第八章：黃金蛋炒飯，御廚閉嘴
御膳房裡一片安靜。
案上的那碗炒飯，明明只用了冷飯、雞蛋、蔥花和一點油鹽，可顏色卻亮得驚人。
每一粒米都裹著薄薄的金黃蛋衣，粒粒分明，熱氣升起時，還帶著清爽的蔥香。
沒有山珍。
沒有海味。
沒有繁複擺盤。
可偏偏那股香氣，像鉤子一樣，勾得人胃裡發空。
李悠然把碗往前推了推。
「試試？」
何魁臉色陰沉。
他當然不想試。
可剛才御膳房裡這麼多人都看著，若是連嘗都不敢嘗，反倒像是他怕了這個民間廚子。
何魁冷哼一聲，看向旁邊一名年輕廚役。
「你，嘗。」
那廚役一愣，連忙低頭。
「是。」
他上前接過碗，心裡其實有些忐忑。
何副總管擺明了要壓這個李悠然，自己若說好吃，怕是得罪何魁；若說不好吃，又實在違心。
畢竟這味道，光聞著就不對勁。
太香了。
那廚役拿起勺子，小心舀了一口。
金黃米粒入口的瞬間，他整個人頓住。
先是蛋香。
不是厚重的油膩香，而是均勻裹在米粒上的柔和蛋香。
接著是米香。
冷飯原本干硬，可經過熱鍋翻炒，水氣被逼出，米粒反倒有了彈性。
每嚼一下，蛋香、米香、蔥香都在嘴裡散開。
簡單。
卻極踏實。
那一瞬間，他仿佛不在御膳房，而是回到了寒夜值守的宮門邊。
冷風颳得手腳發僵。
肚子餓得發空。
忽然有人遞來一碗熱飯。
沒有肉，沒有湯，卻熱得讓人想把碗抱緊。
廚役喉嚨動了動。
何魁冷聲問：
「如何？」
廚役低著頭，憋了半天，最後只吐出一個字。
「香。」
御膳房內頓時一靜。
何魁的臉色更難看了。
「只是香？」
廚役咬了咬牙。
「米是散的，蛋卻裹得住。」
「入口不油，越嚼越香。」
「若夜裡值守的禁軍能吃上一碗，怕是能多站一個時辰。」
這話一出，不少廚役眼神都變了。
御膳房裡也不全是高高在上的御廚。
更多人只是底層廚役。
他們最清楚，值夜時一碗熱飯意味著什麼。
何魁冷哼。
「你倒是會替他吹。」
他又點了第二個人。
「你嘗。」
第二名廚役硬著頭皮上前。
他本想只吃一口應付。
可飯入口後，手裡的勺子就沒停住。
一口。
兩口。
直到旁邊有人輕咳，他才猛地反應過來，連忙放下碗。
臉色卻已經說明一切。
何魁盯著他。
「你也覺得好？」
第二名廚役不敢抬頭，小聲道：
「回副總管，這飯……確實香。」
「冷飯能炒得粒粒分開，已不容易。」
「蛋香還能裹得這麼勻，更難。」
第三個廚役不用何魁點，已經盯著那碗炒飯咽口水。
小兕子從門口探著腦袋，急得小腳都在門檻後面踮起來了。
「李鍋鍋。」
她小聲喊。
「系子也想試試。」
李悠然一回頭，就看見她躲在門邊，身後兩個宮女一臉快哭的表情。
「晉陽殿下，不能進去啊。」
「長樂殿下吩咐過，讓您在偏殿等著。」
小兕子捂住小嘴，小聲道：
「系子沒有進去呀。」
她一隻小腳已經踩進門檻。
「系子只是站在門門這裡聞一聞。」
李悠然忍不住笑了。
何魁見狀，臉色更沉。
「御膳房重地，豈容胡鬧！」
小兕子被他一凶，縮了縮脖子。
但很快又鼓起勇氣。
「系子不胡鬧。」
「系子只是幫阿耶試菜。」
李悠然：「……」
這理由她還真是越用越順口。
何魁不敢真斥責晉陽公主，只能強壓怒意，看向李悠然。
「不過是一碗粗鄙炒飯。」
「哄得幾個下人開口，算什麼本事？」
李悠然拿起另一隻碗，給小兕子盛了小半碗。
「粗不粗鄙，要看吃的人。」
「餓的人吃著香，就不粗鄙。」
他把碗遞給宮女。
「給她嘗一口，別太多，剛才吃過飯。」
小兕子立刻伸出兩隻小手接過。
宮女攔都攔不住。
她舀了一小勺，吹了吹，送進嘴裡。
下一瞬，小姑娘的眼睛又亮了。
「哇！」
「飯飯穿了金衣裳！」
她小臉紅撲撲的，聲音軟得像糯米糰子。
「香香的，軟軟的，還會在嘴巴里跳舞！」
周圍廚役聽得差點笑出聲。
李悠然心裡卻微動。
小孩子不會說複雜味覺。
可她說的「跳舞」，恰好是米飯粒粒分明後在舌尖散開的口感。
系統提示浮現。
【晉陽公主試吃黃金蛋炒飯。】
【滿足值：七星。】
【童心食運輕微穩定。】
【御膳房初試評價提升。】
緊接著，又一行字出現。
【任務進度：三名廚役主動稱讚已完成。】
【支線任務：御膳房初試完成。】
【獎勵：基礎火候掌控。】
【御膳房底層認可度開啟。】
一股細微的暖流從李悠然掌心掠過。
他再看灶火時，忽然覺得火苗的高低、鍋底的溫度、油煙的輕重，都比剛才清晰了幾分。
這就是基礎火候掌控？
李悠然心中一動。
系統雖然坑，但獎勵確實有用。
何魁也察覺到氣氛不對。
原本等著看笑話的廚役，現在看李悠然的眼神已經變了。
不是敬畏。
但至少不再是輕視。
這很危險。
御膳房最忌諱人心浮動。
何魁冷冷開口：
「夠了。」
「能炒一碗飯，不代表能入御膳房。」
「御膳講的是禮制，是品級，是規矩。」
「民間小食再香，也難登大雅之堂。」
李悠然看向他。
「人餓的時候，先想吃飽。」
「吃飽之後，才有心思想規矩。」
何魁眼神陰沉。
「放肆！」
氣氛驟然緊繃。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一陣急促腳步聲。
一名太監快步走入御膳房，尖聲道：
「陛下有旨！」
御膳房眾人立刻跪了一片。
小兕子也被宮女輕輕拉到一邊。
李悠然慢了半拍，才跟著行禮。
太監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李悠然身上。
「民廚李悠然何在？」
李悠然抬頭。
「在。」
太監看了他一眼，又瞥見案上還沒散盡香氣的黃金蛋炒飯，眼底閃過一絲詫異。
不過他沒多問，只宣道：
「陛下口諭。」
「宣民廚李悠然，攜所制紅蛋飯，入殿試膳。」
御膳房裡瞬間安靜下來。
何魁臉色一變。
陛下竟然要親自見這個民間廚子？
小兕子卻高興了。
她抱著小半碗炒飯，小聲歡呼：
「阿耶也要七太陽蛋蛋啦！」
李悠然心裡並沒有輕鬆。
系統提示隨之浮現。
【關鍵人物：唐太宗李世民，即將接觸。】
【帝王食運判定難度：高。】
【提醒：帝王不會只因好吃而認可宿主。】
李悠然看著眼前提示，緩緩吐出一口氣。
也是。
小兕子吃的是開心。
李麗質吃的是驚奇。
可李世民吃的，恐怕就不只是味道了。
他收起溫食刀，端起還未使用完的番茄和雞蛋。
何魁站在一旁，冷冷道：
「李悠然。」
「御前失儀，可不是丟臉這麼簡單。」
李悠然看了他一眼。
「多謝提醒。」
何魁冷笑。
「老夫不是提醒你，是等著看你怎麼死。」
李悠然平靜道：
「那你可能要失望了。」
他轉身跟著太監往外走。
小兕子立刻邁著小短腿跟上。
「系子也去！」
宮女連忙攔她。
「殿下，您不能再亂跑了。」
小兕子抱著碗，理直氣壯：
「系子不亂跑。」
「系子要帶李鍋鍋去見阿耶。」
「阿耶不機道太陽蛋蛋有多好七。」
李悠然回頭看了她一眼。
小姑娘嘴邊還沾著一粒米。
卻一臉認真。
他忽然笑了笑。
有這麼個小靠山，好像也不全是壞事。
只是前方宮殿深深。
帝王將見。
這一碗番茄炒蛋，能不能讓唐太宗點頭，才是真正的第一關。
案上的那碗炒飯，明明只用了冷飯、雞蛋、蔥花和一點油鹽，可顏色卻亮得驚人。
每一粒米都裹著薄薄的金黃蛋衣，粒粒分明，熱氣升起時，還帶著清爽的蔥香。
沒有山珍。
沒有海味。
沒有繁複擺盤。
可偏偏那股香氣，像鉤子一樣，勾得人胃裡發空。
李悠然把碗往前推了推。
「試試？」
何魁臉色陰沉。
他當然不想試。
可剛才御膳房裡這麼多人都看著，若是連嘗都不敢嘗，反倒像是他怕了這個民間廚子。
何魁冷哼一聲，看向旁邊一名年輕廚役。
「你，嘗。」
那廚役一愣，連忙低頭。
「是。」
他上前接過碗，心裡其實有些忐忑。
何副總管擺明了要壓這個李悠然，自己若說好吃，怕是得罪何魁；若說不好吃，又實在違心。
畢竟這味道，光聞著就不對勁。
太香了。
那廚役拿起勺子，小心舀了一口。
金黃米粒入口的瞬間，他整個人頓住。
先是蛋香。
不是厚重的油膩香，而是均勻裹在米粒上的柔和蛋香。
接著是米香。
冷飯原本干硬，可經過熱鍋翻炒，水氣被逼出，米粒反倒有了彈性。
每嚼一下，蛋香、米香、蔥香都在嘴裡散開。
簡單。
卻極踏實。
那一瞬間，他仿佛不在御膳房，而是回到了寒夜值守的宮門邊。
冷風颳得手腳發僵。
肚子餓得發空。
忽然有人遞來一碗熱飯。
沒有肉，沒有湯，卻熱得讓人想把碗抱緊。
廚役喉嚨動了動。
何魁冷聲問：
「如何？」
廚役低著頭，憋了半天，最後只吐出一個字。
「香。」
御膳房內頓時一靜。
何魁的臉色更難看了。
「只是香？」
廚役咬了咬牙。
「米是散的，蛋卻裹得住。」
「入口不油，越嚼越香。」
「若夜裡值守的禁軍能吃上一碗，怕是能多站一個時辰。」
這話一出，不少廚役眼神都變了。
御膳房裡也不全是高高在上的御廚。
更多人只是底層廚役。
他們最清楚，值夜時一碗熱飯意味著什麼。
何魁冷哼。
「你倒是會替他吹。」
他又點了第二個人。
「你嘗。」
第二名廚役硬著頭皮上前。
他本想只吃一口應付。
可飯入口後，手裡的勺子就沒停住。
一口。
兩口。
直到旁邊有人輕咳，他才猛地反應過來，連忙放下碗。
臉色卻已經說明一切。
何魁盯著他。
「你也覺得好？」
第二名廚役不敢抬頭，小聲道：
「回副總管，這飯……確實香。」
「冷飯能炒得粒粒分開，已不容易。」
「蛋香還能裹得這麼勻，更難。」
第三個廚役不用何魁點，已經盯著那碗炒飯咽口水。
小兕子從門口探著腦袋，急得小腳都在門檻後面踮起來了。
「李鍋鍋。」
她小聲喊。
「系子也想試試。」
李悠然一回頭，就看見她躲在門邊，身後兩個宮女一臉快哭的表情。
「晉陽殿下，不能進去啊。」
「長樂殿下吩咐過，讓您在偏殿等著。」
小兕子捂住小嘴，小聲道：
「系子沒有進去呀。」
她一隻小腳已經踩進門檻。
「系子只是站在門門這裡聞一聞。」
李悠然忍不住笑了。
何魁見狀，臉色更沉。
「御膳房重地，豈容胡鬧！」
小兕子被他一凶，縮了縮脖子。
但很快又鼓起勇氣。
「系子不胡鬧。」
「系子只是幫阿耶試菜。」
李悠然：「……」
這理由她還真是越用越順口。
何魁不敢真斥責晉陽公主，只能強壓怒意，看向李悠然。
「不過是一碗粗鄙炒飯。」
「哄得幾個下人開口，算什麼本事？」
李悠然拿起另一隻碗，給小兕子盛了小半碗。
「粗不粗鄙，要看吃的人。」
「餓的人吃著香，就不粗鄙。」
他把碗遞給宮女。
「給她嘗一口，別太多，剛才吃過飯。」
小兕子立刻伸出兩隻小手接過。
宮女攔都攔不住。
她舀了一小勺，吹了吹，送進嘴裡。
下一瞬，小姑娘的眼睛又亮了。
「哇！」
「飯飯穿了金衣裳！」
她小臉紅撲撲的，聲音軟得像糯米糰子。
「香香的，軟軟的，還會在嘴巴里跳舞！」
周圍廚役聽得差點笑出聲。
李悠然心裡卻微動。
小孩子不會說複雜味覺。
可她說的「跳舞」，恰好是米飯粒粒分明後在舌尖散開的口感。
系統提示浮現。
【晉陽公主試吃黃金蛋炒飯。】
【滿足值：七星。】
【童心食運輕微穩定。】
【御膳房初試評價提升。】
緊接著，又一行字出現。
【任務進度：三名廚役主動稱讚已完成。】
【支線任務：御膳房初試完成。】
【獎勵：基礎火候掌控。】
【御膳房底層認可度開啟。】
一股細微的暖流從李悠然掌心掠過。
他再看灶火時，忽然覺得火苗的高低、鍋底的溫度、油煙的輕重，都比剛才清晰了幾分。
這就是基礎火候掌控？
李悠然心中一動。
系統雖然坑，但獎勵確實有用。
何魁也察覺到氣氛不對。
原本等著看笑話的廚役，現在看李悠然的眼神已經變了。
不是敬畏。
但至少不再是輕視。
這很危險。
御膳房最忌諱人心浮動。
何魁冷冷開口：
「夠了。」
「能炒一碗飯，不代表能入御膳房。」
「御膳講的是禮制，是品級，是規矩。」
「民間小食再香，也難登大雅之堂。」
李悠然看向他。
「人餓的時候，先想吃飽。」
「吃飽之後，才有心思想規矩。」
何魁眼神陰沉。
「放肆！」
氣氛驟然緊繃。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一陣急促腳步聲。
一名太監快步走入御膳房，尖聲道：
「陛下有旨！」
御膳房眾人立刻跪了一片。
小兕子也被宮女輕輕拉到一邊。
李悠然慢了半拍，才跟著行禮。
太監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李悠然身上。
「民廚李悠然何在？」
李悠然抬頭。
「在。」
太監看了他一眼，又瞥見案上還沒散盡香氣的黃金蛋炒飯，眼底閃過一絲詫異。
不過他沒多問，只宣道：
「陛下口諭。」
「宣民廚李悠然，攜所制紅蛋飯，入殿試膳。」
御膳房裡瞬間安靜下來。
何魁臉色一變。
陛下竟然要親自見這個民間廚子？
小兕子卻高興了。
她抱著小半碗炒飯，小聲歡呼：
「阿耶也要七太陽蛋蛋啦！」
李悠然心裡並沒有輕鬆。
系統提示隨之浮現。
【關鍵人物：唐太宗李世民，即將接觸。】
【帝王食運判定難度：高。】
【提醒：帝王不會只因好吃而認可宿主。】
李悠然看著眼前提示，緩緩吐出一口氣。
也是。
小兕子吃的是開心。
李麗質吃的是驚奇。
可李世民吃的，恐怕就不只是味道了。
他收起溫食刀，端起還未使用完的番茄和雞蛋。
何魁站在一旁，冷冷道：
「李悠然。」
「御前失儀，可不是丟臉這麼簡單。」
李悠然看了他一眼。
「多謝提醒。」
何魁冷笑。
「老夫不是提醒你，是等著看你怎麼死。」
李悠然平靜道：
「那你可能要失望了。」
他轉身跟著太監往外走。
小兕子立刻邁著小短腿跟上。
「系子也去！」
宮女連忙攔她。
「殿下，您不能再亂跑了。」
小兕子抱著碗，理直氣壯：
「系子不亂跑。」
「系子要帶李鍋鍋去見阿耶。」
「阿耶不機道太陽蛋蛋有多好七。」
李悠然回頭看了她一眼。
小姑娘嘴邊還沾著一粒米。
卻一臉認真。
他忽然笑了笑。
有這麼個小靠山，好像也不全是壞事。
只是前方宮殿深深。
帝王將見。
這一碗番茄炒蛋，能不能讓唐太宗點頭，才是真正的第一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