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御前試膳
太監在前引路，李悠然端著食材跟在後面。
小兕子果然還是跟來了。
她被宮女牽著，小短腿邁得飛快，懷裡還抱著那隻沒吃完的黃金蛋炒飯碗。
「李鍋鍋，你不要怕。」
小兕子仰著小臉，小聲給他打氣。
「阿耶不凶人的。」
李悠然看了眼前方朱紅宮門。
「真的？」
小兕子想了想，認真道：
「阿耶凶大臣，不凶系子。」
「那我呢？」
小兕子眨眨眼。
「不機道。」
李悠然：「……」
很好，很誠實。
一旁的李麗質已經換回宮裝，聽見這話，忍不住看了小兕子一眼。
「兕子，入殿後不可胡鬧。」
小兕子立刻點頭。
「系子不胡鬧。」
說完，她又小聲補了一句：
「系子只幫李鍋鍋說太陽蛋蛋好七。」
李麗質揉了揉眉心。
「這就叫胡鬧。」
小兕子委屈地抿了抿嘴。
李悠然原本還有些緊張，被她這一打岔，反倒平靜了不少。
很快，殿門到了。
太監入內通報。
片刻後，尖細的聲音響起。
「宣民廚李悠然入殿——」
李悠然深吸一口氣，提著食材走進殿中。
殿內很靜。
靜得能聽見靴底落在地磚上的聲音。
上首坐著一名身穿常服的中年男子。
他並未戴冠冕，也沒有刻意擺出威嚴姿態，可李悠然一眼看過去，仍舊感到一股無形壓力。
那不是官服帶來的壓迫。
而是久居高位、殺伐決斷養出來的氣勢。
唐太宗，李世民。
李悠然心中一凜。
系統提示浮現。
【關鍵人物：唐太宗李世民。】
【帝王食運核心。】
【當前狀態：警惕、審視、疑慮。】
【提醒：帝王食客不會只因「好吃」而認可宿主。】
李悠然微微垂眼，行禮。
「草民李悠然，見過陛下。」
李世民沒有立刻讓他起身。
他的目光落在李悠然身上，從衣著，到木盒，再到他手中的番茄和雞蛋。
「你就是李悠然？」
「是。」
「朕聽說，晉陽偷溜出宮，在西市吃了你的飯。」
李悠然如實道：
「晉陽殿下餓了，草民做了一碗飯。」
李世民目光微沉。
「你可知，擅自給公主入口之物，是何罪？」
殿內氣氛瞬間壓低。
小兕子站在李麗質身邊，立刻緊張起來。
她想開口，卻被李麗質輕輕按住肩膀。
李悠然抬頭。
「草民知道此事不合規矩。」
「但草民當時只知道，她餓了。」
李世民眼神一動。
「只知道她餓了？」
「是。」
「你不怕她身份貴重？」
「怕。」
李世民看著他。
李悠然繼續道：
「但餓不分身份。」
「草民是廚子，見人餓了，先做飯。」
殿內一靜。
李麗質微微側目。
這句話，她在西市聽過一次。
如今到了御前，李悠然還是這麼說。
不是討巧。
也不是臨時編出來的說辭。
李世民沒有評價，只是看向案上的紅色果子。
「此物何名？」
「番茄。」
「古籍未載。」
「它確實不是大唐常見之物。」
「從何而來？」
李悠然停頓半息。
這問題繞不過去。
他說真話，沒人信。
說假話，遲早穿幫。
於是他只能用半真半假的說法。
「來自很遠的地方。」
李世民問：
「多遠？」
李悠然平靜道：
「遠到大唐的車馬，暫時還到不了。」
這句話落下，殿內幾名內侍臉色微變。
太狂了。
可李世民卻沒有立刻發怒。
他只是看著李悠然，像是要從他臉上看出什麼破綻。
這時，何魁也被帶入殿中。
他俯身行禮後，立刻道：
「陛下，此物色澤妖異，臣在御膳房多年，從未見過。」
「晉陽殿下千金之軀，豈能食此來歷不明之物？」
「此人言語含糊，恐有妖術惑人。」
小兕子一聽，立刻急了。
「不是妖術！」
她掙開李麗質的手，往前邁了一小步。
「太陽蛋蛋好七！」
「李鍋鍋不系妖人！」
李世民看向她。
「兕子。」
小兕子小肩膀一縮。
「阿耶……」
李世民語氣不重，卻帶著父親的威嚴。
「誰許你偷跑出宮？」
小兕子立刻低下頭，小手捏著衣角。
「系子……系子不想喝藥粥。」
「所以你便跑去西市？」
「系子只跑了一點點。」
李世民眉梢微挑。
「一點點？」
小兕子聲音越來越小。
「比一點點……多一點點。」
殿內幾個內侍差點沒忍住。
李世民眼底也掠過一絲無奈，但很快又壓下。
他重新看向李悠然。
「既然你說此物無害，可敢自己先食？」
李悠然沒有半分猶豫。
「自然。」
他拿起番茄，切下一小塊，當場入口。
又從之前剩下的番茄炒蛋飯盒裡舀了一口，自己吃下。
「廚子若不敢吃自己的菜，就不配端給別人。」
李世民目光微凝。
何魁冷哼一聲。
「誰知你是否早有解法？」
李悠然看向他。
「何副總管若不放心，也可以嘗一口。」
何魁臉色一僵。
小兕子立刻點頭。
「對呀對呀，你也七一口。」
「太陽蛋蛋好七的。」
何魁頓時無話。
李世民抬手，殿中安靜下來。
「既然如此，便將食盒呈上來。」
李悠然拱手。
「草民斗膽，請陛下容草民現場重做。」
「為何？」
「飯要趁熱。」
「涼了，味便少三分。」
李世民看著他片刻，道：
「准。」
很快，殿側擺上小爐、鐵鍋、清水和案板。
李悠然站到案前，心反倒徹底定了。
審問他不熟。
做飯，他熟。
他打開木盒，取出溫食刀。
刀柄入手，微微發熱。
系統提示浮現。
【溫食刀共鳴。】
【穩刀生效。】
李悠然取出番茄。
刀鋒落下。
這一次，比西市時更穩。
番茄被切成月牙形小瓣，每一瓣大小几乎一致，紅潤汁水被鎖在果肉里，沒有亂流。
殿內幾名御廚出身的內侍微微變色。
何魁也眯起眼。
這刀工，不花哨，卻穩得可怕。
小兕子看見熟悉的動作，眼睛又亮了。
她小聲對李世民道：
「阿耶你看，李鍋鍋會切太陽花。」
李世民沒說話，卻看得很仔細。
雞蛋入碗。
筷子攪動。
蛋液被打成細膩金黃，像一縷縷柔光在碗裡旋轉。
起鍋。
下油。
蛋液入鍋。
刺啦一聲。
金黃蛋香瞬間膨起。
李悠然不急不慢，蛋塊剛凝成柔軟雲狀，便立刻盛出。
番茄下鍋。
紅汁慢慢熬出。
酸甜香氣在殿內散開。
李世民原本只是審視，可聞到這股味道時，眉頭微不可查地動了一下。
這味道，確實從未聞過。
不厚重，不奢靡，卻格外開胃。
何魁臉色越來越難看。
番茄汁收至紅亮，雞蛋回鍋。
紅與金交融。
熱氣升騰。
就在出鍋的一瞬，殿內眾人似乎看見鍋上泛起一層極淡的紅金微光。
像清晨第一縷日光落入碗中。
轉瞬即逝。
系統提示：
【微光級食光異象穩定觸發。】
【菜品完成度：當前上限。】
【菜品臨時命名：赤日金雲飯。】
李悠然心裡吐槽了一句系統起名中二，手上卻穩穩將番茄炒蛋澆到熱米飯上。
紅、金、白三色分明。
熱氣裊裊。
酸甜蛋香在殿內鋪開。
小兕子咽了咽口水，小聲道：
「阿耶。」
「太陽蛋蛋真的好香呀。」
李悠然端起碗，雙手呈上。
「請陛下試膳。」
殿內所有目光都落到李世民身上。
李麗質屏息。
小兕子攥緊小拳頭。
何魁死死盯著那碗飯。
李世民拿起銀匙。
他看了李悠然一眼，終於舀起一口番茄炒蛋，緩緩送入口中。
小兕子果然還是跟來了。
她被宮女牽著，小短腿邁得飛快，懷裡還抱著那隻沒吃完的黃金蛋炒飯碗。
「李鍋鍋，你不要怕。」
小兕子仰著小臉，小聲給他打氣。
「阿耶不凶人的。」
李悠然看了眼前方朱紅宮門。
「真的？」
小兕子想了想，認真道：
「阿耶凶大臣，不凶系子。」
「那我呢？」
小兕子眨眨眼。
「不機道。」
李悠然：「……」
很好，很誠實。
一旁的李麗質已經換回宮裝，聽見這話，忍不住看了小兕子一眼。
「兕子，入殿後不可胡鬧。」
小兕子立刻點頭。
「系子不胡鬧。」
說完，她又小聲補了一句：
「系子只幫李鍋鍋說太陽蛋蛋好七。」
李麗質揉了揉眉心。
「這就叫胡鬧。」
小兕子委屈地抿了抿嘴。
李悠然原本還有些緊張，被她這一打岔，反倒平靜了不少。
很快，殿門到了。
太監入內通報。
片刻後，尖細的聲音響起。
「宣民廚李悠然入殿——」
李悠然深吸一口氣，提著食材走進殿中。
殿內很靜。
靜得能聽見靴底落在地磚上的聲音。
上首坐著一名身穿常服的中年男子。
他並未戴冠冕，也沒有刻意擺出威嚴姿態，可李悠然一眼看過去，仍舊感到一股無形壓力。
那不是官服帶來的壓迫。
而是久居高位、殺伐決斷養出來的氣勢。
唐太宗，李世民。
李悠然心中一凜。
系統提示浮現。
【關鍵人物：唐太宗李世民。】
【帝王食運核心。】
【當前狀態：警惕、審視、疑慮。】
【提醒：帝王食客不會只因「好吃」而認可宿主。】
李悠然微微垂眼，行禮。
「草民李悠然，見過陛下。」
李世民沒有立刻讓他起身。
他的目光落在李悠然身上，從衣著，到木盒，再到他手中的番茄和雞蛋。
「你就是李悠然？」
「是。」
「朕聽說，晉陽偷溜出宮，在西市吃了你的飯。」
李悠然如實道：
「晉陽殿下餓了，草民做了一碗飯。」
李世民目光微沉。
「你可知，擅自給公主入口之物，是何罪？」
殿內氣氛瞬間壓低。
小兕子站在李麗質身邊，立刻緊張起來。
她想開口，卻被李麗質輕輕按住肩膀。
李悠然抬頭。
「草民知道此事不合規矩。」
「但草民當時只知道，她餓了。」
李世民眼神一動。
「只知道她餓了？」
「是。」
「你不怕她身份貴重？」
「怕。」
李世民看著他。
李悠然繼續道：
「但餓不分身份。」
「草民是廚子，見人餓了，先做飯。」
殿內一靜。
李麗質微微側目。
這句話，她在西市聽過一次。
如今到了御前，李悠然還是這麼說。
不是討巧。
也不是臨時編出來的說辭。
李世民沒有評價，只是看向案上的紅色果子。
「此物何名？」
「番茄。」
「古籍未載。」
「它確實不是大唐常見之物。」
「從何而來？」
李悠然停頓半息。
這問題繞不過去。
他說真話，沒人信。
說假話，遲早穿幫。
於是他只能用半真半假的說法。
「來自很遠的地方。」
李世民問：
「多遠？」
李悠然平靜道：
「遠到大唐的車馬，暫時還到不了。」
這句話落下，殿內幾名內侍臉色微變。
太狂了。
可李世民卻沒有立刻發怒。
他只是看著李悠然，像是要從他臉上看出什麼破綻。
這時，何魁也被帶入殿中。
他俯身行禮後，立刻道：
「陛下，此物色澤妖異，臣在御膳房多年，從未見過。」
「晉陽殿下千金之軀，豈能食此來歷不明之物？」
「此人言語含糊，恐有妖術惑人。」
小兕子一聽，立刻急了。
「不是妖術！」
她掙開李麗質的手，往前邁了一小步。
「太陽蛋蛋好七！」
「李鍋鍋不系妖人！」
李世民看向她。
「兕子。」
小兕子小肩膀一縮。
「阿耶……」
李世民語氣不重，卻帶著父親的威嚴。
「誰許你偷跑出宮？」
小兕子立刻低下頭，小手捏著衣角。
「系子……系子不想喝藥粥。」
「所以你便跑去西市？」
「系子只跑了一點點。」
李世民眉梢微挑。
「一點點？」
小兕子聲音越來越小。
「比一點點……多一點點。」
殿內幾個內侍差點沒忍住。
李世民眼底也掠過一絲無奈，但很快又壓下。
他重新看向李悠然。
「既然你說此物無害，可敢自己先食？」
李悠然沒有半分猶豫。
「自然。」
他拿起番茄，切下一小塊，當場入口。
又從之前剩下的番茄炒蛋飯盒裡舀了一口，自己吃下。
「廚子若不敢吃自己的菜，就不配端給別人。」
李世民目光微凝。
何魁冷哼一聲。
「誰知你是否早有解法？」
李悠然看向他。
「何副總管若不放心，也可以嘗一口。」
何魁臉色一僵。
小兕子立刻點頭。
「對呀對呀，你也七一口。」
「太陽蛋蛋好七的。」
何魁頓時無話。
李世民抬手，殿中安靜下來。
「既然如此，便將食盒呈上來。」
李悠然拱手。
「草民斗膽，請陛下容草民現場重做。」
「為何？」
「飯要趁熱。」
「涼了，味便少三分。」
李世民看著他片刻，道：
「准。」
很快，殿側擺上小爐、鐵鍋、清水和案板。
李悠然站到案前，心反倒徹底定了。
審問他不熟。
做飯，他熟。
他打開木盒，取出溫食刀。
刀柄入手，微微發熱。
系統提示浮現。
【溫食刀共鳴。】
【穩刀生效。】
李悠然取出番茄。
刀鋒落下。
這一次，比西市時更穩。
番茄被切成月牙形小瓣，每一瓣大小几乎一致，紅潤汁水被鎖在果肉里，沒有亂流。
殿內幾名御廚出身的內侍微微變色。
何魁也眯起眼。
這刀工，不花哨，卻穩得可怕。
小兕子看見熟悉的動作，眼睛又亮了。
她小聲對李世民道：
「阿耶你看，李鍋鍋會切太陽花。」
李世民沒說話，卻看得很仔細。
雞蛋入碗。
筷子攪動。
蛋液被打成細膩金黃，像一縷縷柔光在碗裡旋轉。
起鍋。
下油。
蛋液入鍋。
刺啦一聲。
金黃蛋香瞬間膨起。
李悠然不急不慢，蛋塊剛凝成柔軟雲狀，便立刻盛出。
番茄下鍋。
紅汁慢慢熬出。
酸甜香氣在殿內散開。
李世民原本只是審視，可聞到這股味道時，眉頭微不可查地動了一下。
這味道，確實從未聞過。
不厚重，不奢靡，卻格外開胃。
何魁臉色越來越難看。
番茄汁收至紅亮，雞蛋回鍋。
紅與金交融。
熱氣升騰。
就在出鍋的一瞬，殿內眾人似乎看見鍋上泛起一層極淡的紅金微光。
像清晨第一縷日光落入碗中。
轉瞬即逝。
系統提示：
【微光級食光異象穩定觸發。】
【菜品完成度：當前上限。】
【菜品臨時命名：赤日金雲飯。】
李悠然心裡吐槽了一句系統起名中二，手上卻穩穩將番茄炒蛋澆到熱米飯上。
紅、金、白三色分明。
熱氣裊裊。
酸甜蛋香在殿內鋪開。
小兕子咽了咽口水，小聲道：
「阿耶。」
「太陽蛋蛋真的好香呀。」
李悠然端起碗，雙手呈上。
「請陛下試膳。」
殿內所有目光都落到李世民身上。
李麗質屏息。
小兕子攥緊小拳頭。
何魁死死盯著那碗飯。
李世民拿起銀匙。
他看了李悠然一眼，終於舀起一口番茄炒蛋，緩緩送入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