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御膳房下馬威
宮門一入，外面的喧鬧像被厚重宮牆隔絕。
李悠然跟在馬車後，眼前是朱紅宮道，青石鋪地，檐角層層疊疊，宮人低眉疾行，連腳步聲都壓得極輕。
他忍不住抬頭看了一眼。
這便是大唐皇宮。
比影視劇里更沉，也更冷。
小兕子從車簾里偷偷探出小腦袋，懷裡還抱著那枚番茄。
「李鍋鍋。」
她小聲喊。
李悠然看過去。
「怎麼了？」
小兕子把番茄抱得更緊了些。
「太陽茄沒有丟。」
李悠然原本有些緊繃的心，頓時鬆了一點。
「保護得很好。」
小兕子立刻彎起眼睛。
李麗質無奈地將她拉回車內。
「兕子，坐好。」
馬車在一處宮門前停下。
李麗質先帶小兕子去偏殿更衣安置，又吩咐宮人看好她，不許再偷跑。
小兕子不情不願地被宮女牽走，臨走還回頭叮囑：
「李鍋鍋，不要走哦。」
「系子還要七太陽蛋蛋。」
李悠然笑了笑。
「知道了。」
他剛說完，眼前系統提示浮現。
【檢測到宿主進入大唐皇宮。】
【支線任務推進：進入大唐權力中心。】
【當前狀態：待審。】
【提示：御膳房勢力即將接觸。】
李悠然眉頭微挑。
還真是副本推進。
不多時，一名太監走來，尖聲道：
「李悠然是吧？隨咱家去御膳房候著。」
李悠然提著木盒，跟在後面。
越往御膳房走，空氣里的味道越複雜。
肉香、湯香、酥油香、藥膳香，還有大量炭火和蒸汽混在一起。
御膳房規模極大，灶台一排接一排，銅鍋、鐵鍋、蒸籠、爐灶分門別類。
有人切肉，有人吊湯，有人磨粉，有人熬醬。
所有人各司其職，等級森嚴。
李悠然剛踏進去，原本忙碌的御廚和廚役紛紛停了手。
一道道目光落在他身上。
好奇。
輕視。
戒備。
還有敵意。
「就是他？」
「給晉陽公主吃怪食的民廚？」
「聽說那紅果顏色妖得很。」
「民間野路子，也配進御膳房？」
議論聲不大，卻足夠讓李悠然聽見。
他沒說話，只掃了一圈。
這裡的廚具、食材、灶台都比悠然小館強了不知多少倍，可這地方的氣氛，卻沒有半點菸火氣。
更像衙門。
太監將他帶到一名中年男人面前。
那人四十多歲，身材微胖，穿著御廚官服，面白無須，眼神卻很冷。
太監道：
「何副總管，人帶來了。長樂殿下吩咐，暫且在御膳房候審，不得怠慢。」
「知道了。」
何魁淡淡應了一聲。
太監離開後，何魁才上下打量李悠然。
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人，更像是在看一塊不該出現在御膳房案板上的雜料。
「你就是李悠然？」
「是。」
「民間廚子？」
「算是。」
何魁冷笑。
「民間野廚，也敢碰公主入口之物。」
李悠然看了他一眼。
「她餓了，我做飯。」
何魁臉色一沉。
「這裡是御膳房，不是你街邊擺攤的地方。」
「公主入口之物，講的是規矩、尊卑、禮制。」
「不是你這種野路子隨便炒兩下，就能端上去的。」
李悠然沒急著反駁。
他見過這種人。
不管在現代還是古代，廚房裡都有。
他們嘴上講規矩，心裡講的是地位。
菜好不好吃反倒排在後面。
李悠然平靜道：
「廚子做飯，先看人餓不餓，再看人是誰。」
這句話一出，御膳房裡安靜了一瞬。
不少底層廚役悄悄看了他一眼。
何魁卻像被戳中了什麼，眼神更冷。
「好一張利嘴。」
「既然你說自己是廚子，那就讓老夫看看，你到底有幾分本事。」
他一揮手。
「來人，給他拿些食材。」
很快，一個廚役端著木盤過來。
盤子裡放著一碗隔夜冷飯，幾枚雞蛋，一小把蔥，還有一點油鹽。
東西不算壞，卻明顯不是御膳房正經給人比試的食材。
何魁淡淡道：
「御膳房不養只會哄孩子的廚子。」
「這些，夠你做一道能入口的飯嗎？」
旁邊幾名御廚低聲笑了起來。
「冷飯剩蛋，這不是餵雜役的東西嗎？」
「怕不是連鍋都翻不明白。」
「民間廚子，估計也就會糊弄小孩。」
李悠然低頭看著那碗冷飯。
米飯偏干，結塊明顯。
雞蛋倒還新鮮。
蔥也不錯，只是略老。
系統提示隨之浮現。
【支線任務觸發：御膳房初試。】
【任務要求：使用殘餘食材，獲得三名御膳房廚役主動稱讚。】
【獎勵：基礎火候掌控。】
【失敗懲罰：剝奪鹹味感知三日。】
李悠然眼角微動。
鹹味也能剝奪？
這系統是真會往廚子命門上扎。
他抬頭看向何魁。
「只要做出能入口的飯就行？」
何魁冷聲道：
「若連這點本事都沒有，你便自己滾出御膳房，等陛下降罪。」
李悠然笑了笑。
「夠了。」
何魁皺眉。
「什麼夠了？」
李悠然拿起那碗冷飯，指尖輕輕一捻，米粒干散，正適合炒。
他又看了看雞蛋，點頭。
「夠讓你們閉嘴。」
御膳房內頓時一靜。
下一刻，議論聲更大。
「狂妄！」
「他以為這裡是什麼地方？」
「用冷飯雞蛋讓御膳房閉嘴？」
何魁臉色陰沉，卻沒有阻止。
他倒要看看，這民間小子能翻出什麼花來。
李悠然沒有理會四周嘲諷。
他走到一處空灶前，把木盒放在案邊，打開。
裡面是爺爺留下的舊菜刀。
何魁瞥了一眼，嗤笑：
「破刀。」
李悠然沒看他，只拿起刀。
刀柄入手，微微溫熱。
系統提示浮現。
【溫食刀共鳴。】
【初始技能：穩刀，生效。】
李悠然先處理蔥。
蔥白切細粒，蔥綠切蔥花。
刀鋒落下，聲音乾淨。
噠噠噠。
不快。
卻穩。
每一刀間距幾乎相同。
蔥花落在案板上，細碎均勻，像一層青色細雪。
原本等著看笑話的廚役，有人眼神變了。
「這刀……」
「倒是穩。」
「民間廚子能有這手？」
何魁冷哼。
「切得齊整，不代表會做御膳。」
李悠然淡淡道：
「蛋炒飯不用御膳。」
「要香。」
他把冷飯倒入大碗，用手輕輕打散結塊。
不能捏碎米粒，只能順著飯粒紋理慢慢鬆開。
米飯炒得好不好，這一步很關鍵。
飯若太濕，糊。
飯若太碎，散。
他將兩枚雞蛋打入碗中，第三枚只取蛋黃。
蛋液攪開時，金黃顏色變得更濃。
一名廚役忍不住問：
「為何只取蛋黃？」
李悠然沒抬頭。
「冷飯偏干，蛋清太多會散香，蛋黃能裹米。」
那廚役一愣，隨即閉嘴。
何魁臉色微沉。
這小子不是瞎做。
他懂食材。
起鍋。
燒油。
御膳房用的是大灶，火比悠然小館猛得多。
若是普通人第一次用，極易糊鍋。
李悠然手腕微沉，先試鍋溫。
一粒米落下，輕輕一跳。
可以了。
冷飯入鍋。
鍋鏟推開，米粒在熱油中迅速散開。
灶火一卷，白米氣息被逼出。
李悠然沒有急著下蛋，而是先把飯炒干水氣。
然後蛋液沿鍋邊滑入。
刺啦一聲。
蛋香瞬間炸開。
御膳房裡原本冷嘲熱諷的聲音，忽然低了下去。
有人下意識吸了口氣。
「好香。」
何魁猛地看向說話之人。
那廚役立刻低頭，不敢再說。
李悠然手中鍋鏟不停。
米飯翻起，蛋液裹上去。
金黃一點點攀上每一粒米。
他最後撒入蔥花。
青色落入金黃之中，香氣頓時更清。
小兕子不知何時從門口探出半個小腦袋。
她顯然是偷跑過來的，身後宮女急得臉都白了。
可小兕子全然沒在意，只睜大眼睛看著鍋。
「李鍋鍋！」
「飯飯會飛！」
李悠然翻鍋。
米粒在火光里躍起，像一把金色細砂，又穩穩落回鍋中。
系統提示隨之浮現。
【黃金蛋炒飯完成度提升。】
【鍋氣雛形凝聚中。】
【請宿主完成最後翻鍋。】
李悠然手腕一轉。
最後一翻。
熱氣騰起，蛋香、米香、蔥香在御膳房內轟然散開。
原本滿臉不屑的御廚們，終於安靜了。
何魁的臉色，也第一次變了。
李悠然盛出第一碗黃金蛋炒飯，放在案上。
米飯粒粒分明，金黃透亮。
他抬頭看向何魁。
「試試？」
李悠然跟在馬車後，眼前是朱紅宮道，青石鋪地，檐角層層疊疊，宮人低眉疾行，連腳步聲都壓得極輕。
他忍不住抬頭看了一眼。
這便是大唐皇宮。
比影視劇里更沉，也更冷。
小兕子從車簾里偷偷探出小腦袋，懷裡還抱著那枚番茄。
「李鍋鍋。」
她小聲喊。
李悠然看過去。
「怎麼了？」
小兕子把番茄抱得更緊了些。
「太陽茄沒有丟。」
李悠然原本有些緊繃的心，頓時鬆了一點。
「保護得很好。」
小兕子立刻彎起眼睛。
李麗質無奈地將她拉回車內。
「兕子，坐好。」
馬車在一處宮門前停下。
李麗質先帶小兕子去偏殿更衣安置，又吩咐宮人看好她，不許再偷跑。
小兕子不情不願地被宮女牽走，臨走還回頭叮囑：
「李鍋鍋，不要走哦。」
「系子還要七太陽蛋蛋。」
李悠然笑了笑。
「知道了。」
他剛說完，眼前系統提示浮現。
【檢測到宿主進入大唐皇宮。】
【支線任務推進：進入大唐權力中心。】
【當前狀態：待審。】
【提示：御膳房勢力即將接觸。】
李悠然眉頭微挑。
還真是副本推進。
不多時，一名太監走來，尖聲道：
「李悠然是吧？隨咱家去御膳房候著。」
李悠然提著木盒，跟在後面。
越往御膳房走，空氣里的味道越複雜。
肉香、湯香、酥油香、藥膳香，還有大量炭火和蒸汽混在一起。
御膳房規模極大，灶台一排接一排，銅鍋、鐵鍋、蒸籠、爐灶分門別類。
有人切肉，有人吊湯，有人磨粉，有人熬醬。
所有人各司其職，等級森嚴。
李悠然剛踏進去，原本忙碌的御廚和廚役紛紛停了手。
一道道目光落在他身上。
好奇。
輕視。
戒備。
還有敵意。
「就是他？」
「給晉陽公主吃怪食的民廚？」
「聽說那紅果顏色妖得很。」
「民間野路子，也配進御膳房？」
議論聲不大，卻足夠讓李悠然聽見。
他沒說話，只掃了一圈。
這裡的廚具、食材、灶台都比悠然小館強了不知多少倍，可這地方的氣氛，卻沒有半點菸火氣。
更像衙門。
太監將他帶到一名中年男人面前。
那人四十多歲，身材微胖，穿著御廚官服，面白無須，眼神卻很冷。
太監道：
「何副總管，人帶來了。長樂殿下吩咐，暫且在御膳房候審，不得怠慢。」
「知道了。」
何魁淡淡應了一聲。
太監離開後，何魁才上下打量李悠然。
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人，更像是在看一塊不該出現在御膳房案板上的雜料。
「你就是李悠然？」
「是。」
「民間廚子？」
「算是。」
何魁冷笑。
「民間野廚，也敢碰公主入口之物。」
李悠然看了他一眼。
「她餓了，我做飯。」
何魁臉色一沉。
「這裡是御膳房，不是你街邊擺攤的地方。」
「公主入口之物，講的是規矩、尊卑、禮制。」
「不是你這種野路子隨便炒兩下，就能端上去的。」
李悠然沒急著反駁。
他見過這種人。
不管在現代還是古代，廚房裡都有。
他們嘴上講規矩，心裡講的是地位。
菜好不好吃反倒排在後面。
李悠然平靜道：
「廚子做飯，先看人餓不餓，再看人是誰。」
這句話一出，御膳房裡安靜了一瞬。
不少底層廚役悄悄看了他一眼。
何魁卻像被戳中了什麼，眼神更冷。
「好一張利嘴。」
「既然你說自己是廚子，那就讓老夫看看，你到底有幾分本事。」
他一揮手。
「來人，給他拿些食材。」
很快，一個廚役端著木盤過來。
盤子裡放著一碗隔夜冷飯，幾枚雞蛋，一小把蔥，還有一點油鹽。
東西不算壞，卻明顯不是御膳房正經給人比試的食材。
何魁淡淡道：
「御膳房不養只會哄孩子的廚子。」
「這些，夠你做一道能入口的飯嗎？」
旁邊幾名御廚低聲笑了起來。
「冷飯剩蛋，這不是餵雜役的東西嗎？」
「怕不是連鍋都翻不明白。」
「民間廚子，估計也就會糊弄小孩。」
李悠然低頭看著那碗冷飯。
米飯偏干，結塊明顯。
雞蛋倒還新鮮。
蔥也不錯，只是略老。
系統提示隨之浮現。
【支線任務觸發：御膳房初試。】
【任務要求：使用殘餘食材，獲得三名御膳房廚役主動稱讚。】
【獎勵：基礎火候掌控。】
【失敗懲罰：剝奪鹹味感知三日。】
李悠然眼角微動。
鹹味也能剝奪？
這系統是真會往廚子命門上扎。
他抬頭看向何魁。
「只要做出能入口的飯就行？」
何魁冷聲道：
「若連這點本事都沒有，你便自己滾出御膳房，等陛下降罪。」
李悠然笑了笑。
「夠了。」
何魁皺眉。
「什麼夠了？」
李悠然拿起那碗冷飯，指尖輕輕一捻，米粒干散，正適合炒。
他又看了看雞蛋，點頭。
「夠讓你們閉嘴。」
御膳房內頓時一靜。
下一刻，議論聲更大。
「狂妄！」
「他以為這裡是什麼地方？」
「用冷飯雞蛋讓御膳房閉嘴？」
何魁臉色陰沉，卻沒有阻止。
他倒要看看，這民間小子能翻出什麼花來。
李悠然沒有理會四周嘲諷。
他走到一處空灶前，把木盒放在案邊，打開。
裡面是爺爺留下的舊菜刀。
何魁瞥了一眼，嗤笑：
「破刀。」
李悠然沒看他，只拿起刀。
刀柄入手，微微溫熱。
系統提示浮現。
【溫食刀共鳴。】
【初始技能：穩刀，生效。】
李悠然先處理蔥。
蔥白切細粒，蔥綠切蔥花。
刀鋒落下，聲音乾淨。
噠噠噠。
不快。
卻穩。
每一刀間距幾乎相同。
蔥花落在案板上，細碎均勻，像一層青色細雪。
原本等著看笑話的廚役，有人眼神變了。
「這刀……」
「倒是穩。」
「民間廚子能有這手？」
何魁冷哼。
「切得齊整，不代表會做御膳。」
李悠然淡淡道：
「蛋炒飯不用御膳。」
「要香。」
他把冷飯倒入大碗，用手輕輕打散結塊。
不能捏碎米粒，只能順著飯粒紋理慢慢鬆開。
米飯炒得好不好，這一步很關鍵。
飯若太濕，糊。
飯若太碎，散。
他將兩枚雞蛋打入碗中，第三枚只取蛋黃。
蛋液攪開時，金黃顏色變得更濃。
一名廚役忍不住問：
「為何只取蛋黃？」
李悠然沒抬頭。
「冷飯偏干，蛋清太多會散香，蛋黃能裹米。」
那廚役一愣，隨即閉嘴。
何魁臉色微沉。
這小子不是瞎做。
他懂食材。
起鍋。
燒油。
御膳房用的是大灶，火比悠然小館猛得多。
若是普通人第一次用，極易糊鍋。
李悠然手腕微沉，先試鍋溫。
一粒米落下，輕輕一跳。
可以了。
冷飯入鍋。
鍋鏟推開，米粒在熱油中迅速散開。
灶火一卷，白米氣息被逼出。
李悠然沒有急著下蛋，而是先把飯炒干水氣。
然後蛋液沿鍋邊滑入。
刺啦一聲。
蛋香瞬間炸開。
御膳房裡原本冷嘲熱諷的聲音，忽然低了下去。
有人下意識吸了口氣。
「好香。」
何魁猛地看向說話之人。
那廚役立刻低頭，不敢再說。
李悠然手中鍋鏟不停。
米飯翻起，蛋液裹上去。
金黃一點點攀上每一粒米。
他最後撒入蔥花。
青色落入金黃之中，香氣頓時更清。
小兕子不知何時從門口探出半個小腦袋。
她顯然是偷跑過來的，身後宮女急得臉都白了。
可小兕子全然沒在意，只睜大眼睛看著鍋。
「李鍋鍋！」
「飯飯會飛！」
李悠然翻鍋。
米粒在火光里躍起，像一把金色細砂，又穩穩落回鍋中。
系統提示隨之浮現。
【黃金蛋炒飯完成度提升。】
【鍋氣雛形凝聚中。】
【請宿主完成最後翻鍋。】
李悠然手腕一轉。
最後一翻。
熱氣騰起，蛋香、米香、蔥香在御膳房內轟然散開。
原本滿臉不屑的御廚們，終於安靜了。
何魁的臉色，也第一次變了。
李悠然盛出第一碗黃金蛋炒飯，放在案上。
米飯粒粒分明，金黃透亮。
他抬頭看向何魁。
「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