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燃燒的火焰
文學鼠聽見自己有名字後，嘿嘿笑了起來，眼睛亮晶晶地看向花生。
「我有名字啦！謝謝老大！」
花生整隻鼠頓時飄了起來，它背著兩隻小爪，來回踱了兩步，努力擺出一副成熟穩重的模樣。
「謝什麼，我們是一家人。」
說著，它抬起手杖指向旁邊的倫納德。
「這是老二。」
文學鼠仰頭看向倫納德，十分乖巧。
「老二。」
倫納德臉色瞬間黑了下來，「什麼老二？叫我大老大。」
文學鼠眨了眨小眼睛，「大老大？」
倫納德滿意地點頭。
「這才對嘛。」
花生此刻沉浸在巨大的喜悅中，沒有和倫納德爭論稱呼。
對它而言，文學鼠的出現意義遠比一個稱呼重要得多。以前它沒有智慧時，自然可以懵懵懂懂地過完一生，就算被關在籠子裡面也不知道。
可有了智慧之後，一切都變得不一樣了，它開始會思考，也會覺得孤獨。
雖然有倫納德陪著它說話，但終究只有倫納德一個能和它真正交流。
時間久了，難免單調，可現在不一樣了，文學鼠會說話了。這意味著它終於不再是唯一一隻有智慧的鼠鼠。
花生迫不及待地想拉著文學鼠促膝長談。倫納德看著文學鼠小心翼翼抱著麵包屑的模樣，忽然想到了自己第一次遇見花生的時候。
那時候的花生也是這樣，單純謹慎，對這個世界既害怕又充滿興趣。
可惜現在……倫納德的目光慢慢移向花生。
這隻灰鼠已經養廢了。
花生完全不知道倫納德在心裡怎麼評價它，它正蹲在文學鼠面前，滿臉好奇。
「你怎麼懂這麼多？」
文學鼠拿手擦了擦臉，認真回答。
「看報紙。」
花生一愣，「你還會看報紙？！」
倫納德在旁邊冷不丁開口，「你以為誰都和你一樣啊。」
花生立刻橫了倫納德一眼，「什麼意思？」
倫納德聳了聳肩，「沒什麼意思。」
文學鼠見兩位老大之間氣氛似乎有點不對，連忙小聲補充，「我是跟大老大學的。」
倫納德的表情頓時緩和了不少，他低頭看向文學鼠，心裡對這隻小灰鼠的好感忽然多了幾分。
不錯，很有前途。
倫納德俯下身，語氣也變得和善了幾分，「那你最喜歡哪一期笑話欄目？」
文學鼠茫然地抬起頭，「什麼笑話？」
花生爆發出一陣毫不掩飾的大笑，「哈哈哈哈哈！」
它笑得在櫃檯上直打滾。
「倫納德！你以為誰都和你一樣啊！」
倫納德臉上的和善瞬間消失，面無表情地站起身子，轉身往臥室走去，這地方他再也不想待了。
花生還在笑，倫納德走到門口時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
「花生，你記得告訴它規矩。」
花生止住了笑，抬起腦袋，「什麼規矩？」
倫納德看了一眼文學鼠。
「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別把教會、超凡還有地下室的屍體這些事情說出去，平時記得偽裝自己，不要在人類面前開口，還有不要隨便偷我的錢。」
花生聽到最後一句，立刻抗議，「喂！」
倫納德沒有理它，指向花生，「尤其是最後一點。」
文學鼠認真地點了點頭，「記住了。」
見倫納德要關門了，花生忽然想起什麼，連忙說道：「不對啊，倫納德，你還要幫我寫文章呢！」
倫納德回頭望了一眼，「讓你的文學鼠寫吧。」
說完，他砰的一聲關上了門，事務所里重新安靜下來，文學鼠仰頭看著那扇關上的門，小聲問道：
「老大，大老大是不是不喜歡我啊？」
花生跳到它身旁，拍了拍它的肩膀，一副過來鼠的語氣。
「沒事，他就是個小心眼。」
倫納德洗漱了一番，換了身乾淨衣服，把自己丟到了床上。床邊正好放著幾份報紙，倫納德隨手抓了一份。
「我就不信了。」
他展開報紙一看，發現自己拿到的是最新一期《霧都先鋒報》。
頭版標題格外醒目。
《塞納河屍體失竊案告破，警察廳突襲剃刀黨巢穴》
倫納德目光一掃，很快在文章里看見了自己的名字。
倫納德·霍爾摩斯，警察廳特別顧問。
看來阿加莎女士的動作確實很快，倫納德翻了翻，專門挑寫到自己的部分看了一遍。
不是很多，主要篇幅還是集中在蘇格蘭警長英勇指揮、警察廳果斷行動，以及剃刀黨罪惡累累上。
倫納德對此還是比較滿意。
他又往後翻了幾頁，想找點輕鬆內容打發時間。
這個時代娛樂實在太少，沒有手機，沒有短視頻，甚至連報紙上的笑話欄目都時有時無。
門外，花生還在和文學鼠聊天。
一大一小兩隻灰鼠躺在倫納德的椅子上，正在認真討論劇情。
倫納德看了一會兒報紙，眼皮越來越沉，報紙蓋在臉上，沒過多久便沉沉睡了過去。
夢裡，他回到了剃刀酒館。
他和蘇格蘭警長、還有他的侄子彼得一起站在安德魯神父面前，三人的手都按在那本厚重聖典上。
聖典封皮上的太陽徽記散發著淡淡金光。
安德魯神父低聲念道：
「太陽之神在上，我發誓不會將今日所見之異常透露給任何無關之人……，若違此誓，願受太陽之火審判。」
倫納德跟著念，聲音在夢境裡迴蕩。
可下一刻，安德魯神父忽然抬起頭看向他。
「倫納德，你違背了誓言。」
倫納德心裡一沉，「什麼？！」
安德魯神父沒有回答，他手中的聖典突然燃燒起來。
金色的火焰從書頁間竄出，順著倫納德按在書上的手掌爬了上來。
倫納德吃痛，下意識把手抽回。
可火焰沒有熄滅，它像是已經鑽進了血肉里，從掌心一路燒向手臂，延伸至身體四肢，倫納德連連後退。
現實中，金色火焰從倫納德皮膚下面冒出，臉上的報紙和身上衣服瞬間被點燃，床單也跟著燒了起來。
倫納德喉嚨里擠出一聲悶哼。
門外。
花生正在給文學鼠講自己英勇潛入酒館的故事。
「我有名字啦！謝謝老大！」
花生整隻鼠頓時飄了起來，它背著兩隻小爪，來回踱了兩步，努力擺出一副成熟穩重的模樣。
「謝什麼，我們是一家人。」
說著，它抬起手杖指向旁邊的倫納德。
「這是老二。」
文學鼠仰頭看向倫納德，十分乖巧。
「老二。」
倫納德臉色瞬間黑了下來，「什麼老二？叫我大老大。」
文學鼠眨了眨小眼睛，「大老大？」
倫納德滿意地點頭。
「這才對嘛。」
花生此刻沉浸在巨大的喜悅中，沒有和倫納德爭論稱呼。
對它而言，文學鼠的出現意義遠比一個稱呼重要得多。以前它沒有智慧時，自然可以懵懵懂懂地過完一生，就算被關在籠子裡面也不知道。
可有了智慧之後，一切都變得不一樣了，它開始會思考，也會覺得孤獨。
雖然有倫納德陪著它說話，但終究只有倫納德一個能和它真正交流。
時間久了，難免單調，可現在不一樣了，文學鼠會說話了。這意味著它終於不再是唯一一隻有智慧的鼠鼠。
花生迫不及待地想拉著文學鼠促膝長談。倫納德看著文學鼠小心翼翼抱著麵包屑的模樣，忽然想到了自己第一次遇見花生的時候。
那時候的花生也是這樣，單純謹慎，對這個世界既害怕又充滿興趣。
可惜現在……倫納德的目光慢慢移向花生。
這隻灰鼠已經養廢了。
花生完全不知道倫納德在心裡怎麼評價它，它正蹲在文學鼠面前，滿臉好奇。
「你怎麼懂這麼多？」
文學鼠拿手擦了擦臉，認真回答。
「看報紙。」
花生一愣，「你還會看報紙？！」
倫納德在旁邊冷不丁開口，「你以為誰都和你一樣啊。」
花生立刻橫了倫納德一眼，「什麼意思？」
倫納德聳了聳肩，「沒什麼意思。」
文學鼠見兩位老大之間氣氛似乎有點不對，連忙小聲補充，「我是跟大老大學的。」
倫納德的表情頓時緩和了不少，他低頭看向文學鼠，心裡對這隻小灰鼠的好感忽然多了幾分。
不錯，很有前途。
倫納德俯下身，語氣也變得和善了幾分，「那你最喜歡哪一期笑話欄目？」
文學鼠茫然地抬起頭，「什麼笑話？」
花生爆發出一陣毫不掩飾的大笑，「哈哈哈哈哈！」
它笑得在櫃檯上直打滾。
「倫納德！你以為誰都和你一樣啊！」
倫納德臉上的和善瞬間消失，面無表情地站起身子，轉身往臥室走去，這地方他再也不想待了。
花生還在笑，倫納德走到門口時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
「花生，你記得告訴它規矩。」
花生止住了笑，抬起腦袋，「什麼規矩？」
倫納德看了一眼文學鼠。
「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別把教會、超凡還有地下室的屍體這些事情說出去，平時記得偽裝自己，不要在人類面前開口，還有不要隨便偷我的錢。」
花生聽到最後一句，立刻抗議，「喂！」
倫納德沒有理它，指向花生，「尤其是最後一點。」
文學鼠認真地點了點頭，「記住了。」
見倫納德要關門了，花生忽然想起什麼，連忙說道：「不對啊，倫納德，你還要幫我寫文章呢！」
倫納德回頭望了一眼，「讓你的文學鼠寫吧。」
說完，他砰的一聲關上了門，事務所里重新安靜下來，文學鼠仰頭看著那扇關上的門，小聲問道：
「老大，大老大是不是不喜歡我啊？」
花生跳到它身旁，拍了拍它的肩膀，一副過來鼠的語氣。
「沒事，他就是個小心眼。」
倫納德洗漱了一番，換了身乾淨衣服，把自己丟到了床上。床邊正好放著幾份報紙，倫納德隨手抓了一份。
「我就不信了。」
他展開報紙一看，發現自己拿到的是最新一期《霧都先鋒報》。
頭版標題格外醒目。
《塞納河屍體失竊案告破，警察廳突襲剃刀黨巢穴》
倫納德目光一掃，很快在文章里看見了自己的名字。
倫納德·霍爾摩斯，警察廳特別顧問。
看來阿加莎女士的動作確實很快，倫納德翻了翻，專門挑寫到自己的部分看了一遍。
不是很多，主要篇幅還是集中在蘇格蘭警長英勇指揮、警察廳果斷行動，以及剃刀黨罪惡累累上。
倫納德對此還是比較滿意。
他又往後翻了幾頁，想找點輕鬆內容打發時間。
這個時代娛樂實在太少，沒有手機，沒有短視頻，甚至連報紙上的笑話欄目都時有時無。
門外，花生還在和文學鼠聊天。
一大一小兩隻灰鼠躺在倫納德的椅子上，正在認真討論劇情。
倫納德看了一會兒報紙，眼皮越來越沉，報紙蓋在臉上，沒過多久便沉沉睡了過去。
夢裡，他回到了剃刀酒館。
他和蘇格蘭警長、還有他的侄子彼得一起站在安德魯神父面前，三人的手都按在那本厚重聖典上。
聖典封皮上的太陽徽記散發著淡淡金光。
安德魯神父低聲念道：
「太陽之神在上，我發誓不會將今日所見之異常透露給任何無關之人……，若違此誓，願受太陽之火審判。」
倫納德跟著念，聲音在夢境裡迴蕩。
可下一刻，安德魯神父忽然抬起頭看向他。
「倫納德，你違背了誓言。」
倫納德心裡一沉，「什麼？！」
安德魯神父沒有回答，他手中的聖典突然燃燒起來。
金色的火焰從書頁間竄出，順著倫納德按在書上的手掌爬了上來。
倫納德吃痛，下意識把手抽回。
可火焰沒有熄滅，它像是已經鑽進了血肉里，從掌心一路燒向手臂，延伸至身體四肢，倫納德連連後退。
現實中，金色火焰從倫納德皮膚下面冒出，臉上的報紙和身上衣服瞬間被點燃，床單也跟著燒了起來。
倫納德喉嚨里擠出一聲悶哼。
門外。
花生正在給文學鼠講自己英勇潛入酒館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