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倫納德：以後再也不發誓了
「當時我一個轉身，避開了敵人的視線，然後……」
它話還沒說完，鼻尖忽然動了動。
「什麼味道？」
文學鼠也抬起頭，仔細聞了聞，隨後它驚恐地伸出小爪子，指向臥室門縫。
「老……老大，那裡……冒煙了。」
花生轉頭一看，只見一縷縷黑煙正從臥室門縫裡鑽出來，瞬間炸毛。
「不對！倫納德！」
花生連忙沖向臥室門，手腳並用爬上門把手，掛在上面往下一拉。
咔噠，門鎖鬆開。
文學鼠也跑過來，用身體拼命推門，臥室門被推開的瞬間，一股熱浪撲了出來。
床上，倫納德渾身燃著金色火焰，床上所有東西全都被點燃了。
文學鼠嚇得往後一坐，「大老大自殺了！」
花生第一反應也被嚇懵了。
可下一秒，它猛地轉頭看向臥室地板，那裡藏著它的錢袋。
花生沒有猶豫，衝過去撬開地板縫，把自己的小錢袋拖了出來。
文學鼠看著它的動作，聲音發抖。
「老大，我們先不救大老大嗎？」
花生一邊拼命拖著錢袋，一邊大喊：「等會再救！你先把他叫醒！」
文學鼠愣了一下，隨後連忙爬到床邊近一點的位置，仰頭大喊：
「大老大！大老大醒醒！你燒起來了！」
床上的倫納德眉頭緊鎖，卻毫無反應，火焰越燒越旺，已經順著床沿往旁邊的木櫃爬去。
花生終於把錢袋拖到門外安全位置，這才轉身想爬上床。可它剛靠近一點，就被熱浪逼得連連後退。
仿佛只要再靠近一點，它身上的毛就會被瞬間烤焦。
花生急得在地上打轉。
「倫納德！倫納德你快醒醒！」
文學鼠也跟著喊。
「大老大！」
不知喊了多久，倫納德終於從夢境中掙扎著醒來，一睜眼就看見自己在一片火海之中。
「我靠……」
劇痛讓他的聲音都變了調，他下意識從床上滾下來，踉蹌著沖向盥洗室。
花生和文學鼠連忙退開，倫納德撞開盥洗室的門，打開水管，把水往自己身上澆。
嘩啦。
冷水落下，可火焰沒有熄滅。
那金色火焰像是附在骨頭裡，水只能讓表面的衣物冒出白汽，卻始終澆不滅火焰。
倫納德咬緊牙關，手指死死抓住水管，他能清楚感覺到自己剛剛已經死過一次。
身體在火焰里崩潰，又在下一秒復活。可火焰還在，復活沒有把它清除。
花生小心翼翼爬到盥洗室門口，聲音都有些發抖。
「倫納德，你沒事吧？」
倫納德渾身燃燒，臉色猙獰地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沒事。」
花生看著他這副模樣，又看了看臥室方向，火光已經從臥室里透了出來。
它遲疑了一下，小聲提醒：「那你能不能……順便把臥室里的火也澆一下？馬上要燒沒了。」
倫納德猛地轉頭看向臥室。這年頭的房子大多是木頭搭的，只有少部分牆體是磚。
真要燒起來，不只是他的臥室，整間事務所都有可能沒了，到時候火勢蔓延到街道……
倫納德心痛得幾乎蓋過了身上的痛，「該死！」
他顧不上自己還在燃燒，抄起水盆接滿水，衝進臥室潑了上去，火勢被壓下一點。
在花生和文學鼠眼中，一個燃燒著金色火焰的人影開始在盥洗室和臥室之間來回狂奔。
接水潑水，接水潑水。
花生和文學鼠躲在一旁，看著那個火人在屋子裡來回穿梭。
文學鼠小聲問：「老大，大老大一直這麼厲害嗎？」
花生沉默片刻，「他一直這麼倒霉。」
倫納德不知道跑了多少趟，終於把臥室里的火焰撲滅。床已經燒得不成樣子，被褥也燒沒了，牆面被燻黑一片，空氣里全是焦糊味。但至少房子保住了。
倫納德重新沖回盥洗室，把自己身體泡進水桶里，裡面的水很快開始咕嚕咕嚕冒泡，金色火焰竟然還在水下燃燒。
倫納德泡在裡面，疼得渾身發抖。
直到這時，他才想起那句誓言。
「若違此誓，願受太陽之火審判。」
大意了，這誓言居然是真的，而且懲罰來得這麼快。
不是說出去，之後會在教會裡安度餘生嗎，如果沒有復活能力自己還能過上這日子嗎？
所以是因為自己是超凡存在，還是告訴花生算情節嚴重。
倫納德不知道，但他知道一件事，這火再繼續燒下去，他的事務所遲早保不住。
水桶里的水很快被燒得滾燙，倫納德再也忍不住，猛地從水桶里衝出來，一把推開事務所大門。
夜霧灌了進來，金色火焰在霧氣中劇烈跳動，把他映得像一團行走的煤油燈。
「守好家。」
花生嚇了一跳，語氣里顯露出明顯的恐懼。
「倫納德！你去哪？」
倫納德聲帶被火焰燒的沙啞。
「塞納河！」
說完，他一把關上門，衝進街道。
夜裡的貝克街空無一人，偶爾有幾個醉漢聽見動靜轉頭看來，只看見一個渾身燃燒的人影從霧裡狂奔而過，嚇得酒都醒了大半。
「鬼啊啊！」
倫納德顧不上這些，他已經在儘量在走小路，不讓人發現了，疼痛不斷撕扯著他的意識。
他的身體一次次被火焰燒毀，倒在地上，但是下一秒又復活爬了起來繼續跑著。
倫納德咬著牙，憑著記憶沖向最近的河岸。
塞納河在夜色中翻湧，發出嘩啦的水聲，冰冷的河水反射著街道微弱的光芒。
倫納德仿佛看到救星，沒有半點猶豫，縱身跳了下去。
撲通！河水瞬間吞沒了他。
刺骨的寒意包裹全身，可金色火焰仍舊在水下燃燒。
倫納德沉在河裡，任由湍急的水流沖刷身體。
不斷死去又不斷復活，河水把他往下游拖去，金色火焰在黑暗的河底明明滅滅。
倫納德在一次又一次死亡和復活之間，只剩下一個念頭。
以後再也不能隨便發誓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倫納德感覺身上的火焰逐漸熄滅，冰冷刺骨的河水一遍遍沖刷著他的身體。
倫納德睜開眼，看見自己半個身子趴在河岸邊，臉貼著濕漉漉的泥土，耳邊是河水拍打石塊的聲音。
它話還沒說完，鼻尖忽然動了動。
「什麼味道？」
文學鼠也抬起頭，仔細聞了聞，隨後它驚恐地伸出小爪子，指向臥室門縫。
「老……老大，那裡……冒煙了。」
花生轉頭一看，只見一縷縷黑煙正從臥室門縫裡鑽出來，瞬間炸毛。
「不對！倫納德！」
花生連忙沖向臥室門，手腳並用爬上門把手，掛在上面往下一拉。
咔噠，門鎖鬆開。
文學鼠也跑過來，用身體拼命推門，臥室門被推開的瞬間，一股熱浪撲了出來。
床上，倫納德渾身燃著金色火焰，床上所有東西全都被點燃了。
文學鼠嚇得往後一坐，「大老大自殺了！」
花生第一反應也被嚇懵了。
可下一秒，它猛地轉頭看向臥室地板，那裡藏著它的錢袋。
花生沒有猶豫，衝過去撬開地板縫，把自己的小錢袋拖了出來。
文學鼠看著它的動作，聲音發抖。
「老大，我們先不救大老大嗎？」
花生一邊拼命拖著錢袋，一邊大喊：「等會再救！你先把他叫醒！」
文學鼠愣了一下，隨後連忙爬到床邊近一點的位置，仰頭大喊：
「大老大！大老大醒醒！你燒起來了！」
床上的倫納德眉頭緊鎖，卻毫無反應，火焰越燒越旺，已經順著床沿往旁邊的木櫃爬去。
花生終於把錢袋拖到門外安全位置，這才轉身想爬上床。可它剛靠近一點，就被熱浪逼得連連後退。
仿佛只要再靠近一點，它身上的毛就會被瞬間烤焦。
花生急得在地上打轉。
「倫納德！倫納德你快醒醒！」
文學鼠也跟著喊。
「大老大！」
不知喊了多久，倫納德終於從夢境中掙扎著醒來，一睜眼就看見自己在一片火海之中。
「我靠……」
劇痛讓他的聲音都變了調，他下意識從床上滾下來，踉蹌著沖向盥洗室。
花生和文學鼠連忙退開，倫納德撞開盥洗室的門，打開水管，把水往自己身上澆。
嘩啦。
冷水落下，可火焰沒有熄滅。
那金色火焰像是附在骨頭裡，水只能讓表面的衣物冒出白汽，卻始終澆不滅火焰。
倫納德咬緊牙關，手指死死抓住水管，他能清楚感覺到自己剛剛已經死過一次。
身體在火焰里崩潰，又在下一秒復活。可火焰還在，復活沒有把它清除。
花生小心翼翼爬到盥洗室門口，聲音都有些發抖。
「倫納德，你沒事吧？」
倫納德渾身燃燒，臉色猙獰地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沒事。」
花生看著他這副模樣，又看了看臥室方向，火光已經從臥室里透了出來。
它遲疑了一下，小聲提醒：「那你能不能……順便把臥室里的火也澆一下？馬上要燒沒了。」
倫納德猛地轉頭看向臥室。這年頭的房子大多是木頭搭的，只有少部分牆體是磚。
真要燒起來，不只是他的臥室，整間事務所都有可能沒了，到時候火勢蔓延到街道……
倫納德心痛得幾乎蓋過了身上的痛，「該死！」
他顧不上自己還在燃燒，抄起水盆接滿水，衝進臥室潑了上去，火勢被壓下一點。
在花生和文學鼠眼中，一個燃燒著金色火焰的人影開始在盥洗室和臥室之間來回狂奔。
接水潑水，接水潑水。
花生和文學鼠躲在一旁，看著那個火人在屋子裡來回穿梭。
文學鼠小聲問：「老大，大老大一直這麼厲害嗎？」
花生沉默片刻，「他一直這麼倒霉。」
倫納德不知道跑了多少趟，終於把臥室里的火焰撲滅。床已經燒得不成樣子，被褥也燒沒了，牆面被燻黑一片，空氣里全是焦糊味。但至少房子保住了。
倫納德重新沖回盥洗室，把自己身體泡進水桶里，裡面的水很快開始咕嚕咕嚕冒泡，金色火焰竟然還在水下燃燒。
倫納德泡在裡面，疼得渾身發抖。
直到這時，他才想起那句誓言。
「若違此誓，願受太陽之火審判。」
大意了，這誓言居然是真的，而且懲罰來得這麼快。
不是說出去，之後會在教會裡安度餘生嗎，如果沒有復活能力自己還能過上這日子嗎？
所以是因為自己是超凡存在，還是告訴花生算情節嚴重。
倫納德不知道，但他知道一件事，這火再繼續燒下去，他的事務所遲早保不住。
水桶里的水很快被燒得滾燙，倫納德再也忍不住，猛地從水桶里衝出來，一把推開事務所大門。
夜霧灌了進來，金色火焰在霧氣中劇烈跳動，把他映得像一團行走的煤油燈。
「守好家。」
花生嚇了一跳，語氣里顯露出明顯的恐懼。
「倫納德！你去哪？」
倫納德聲帶被火焰燒的沙啞。
「塞納河！」
說完，他一把關上門，衝進街道。
夜裡的貝克街空無一人，偶爾有幾個醉漢聽見動靜轉頭看來，只看見一個渾身燃燒的人影從霧裡狂奔而過，嚇得酒都醒了大半。
「鬼啊啊！」
倫納德顧不上這些，他已經在儘量在走小路，不讓人發現了，疼痛不斷撕扯著他的意識。
他的身體一次次被火焰燒毀，倒在地上，但是下一秒又復活爬了起來繼續跑著。
倫納德咬著牙，憑著記憶沖向最近的河岸。
塞納河在夜色中翻湧，發出嘩啦的水聲，冰冷的河水反射著街道微弱的光芒。
倫納德仿佛看到救星，沒有半點猶豫，縱身跳了下去。
撲通！河水瞬間吞沒了他。
刺骨的寒意包裹全身，可金色火焰仍舊在水下燃燒。
倫納德沉在河裡，任由湍急的水流沖刷身體。
不斷死去又不斷復活，河水把他往下游拖去，金色火焰在黑暗的河底明明滅滅。
倫納德在一次又一次死亡和復活之間，只剩下一個念頭。
以後再也不能隨便發誓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倫納德感覺身上的火焰逐漸熄滅，冰冷刺骨的河水一遍遍沖刷著他的身體。
倫納德睜開眼，看見自己半個身子趴在河岸邊，臉貼著濕漉漉的泥土，耳邊是河水拍打石塊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