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熾天使
倫納德沉默一瞬，看了看旁邊笑容滿面的蘇格蘭警長。
「貝克街221B號。」
蘇格蘭警長朝他揮手。
「再見，霍爾摩斯先生。」
倫納德強行露出微笑。
「再見，警長先生。」
等馬車把他送到事務所門口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倫納德下車等馬車駛遠後，轉身又往剃刀酒館方向走去。
「下次一定要學會拒絕。」
倫納德沿著小巷重新回到剃刀酒館附近，這裡已經冷清了許多，酒館門口有警員駐守，正坐在外面的板凳上打哈欠，倫納德避開正門繞了過去。
很快，他就在之前藏東西的地方找到了那件沾血的外套，還有幾個瓶罐和信件。
東西都還在，倫納德鬆了口氣，感嘆下城區比上城區素質要好點，他用外套把那些瓶瓶罐罐包好，沿著來時路回到了事務所。
門一推開，倫納德就看見花生已經換好了那身熟悉的迷你風衣偵探裝，站在櫃檯上，兩隻小爪握著一桿蘸水筆，正站在紙上寫著什麼。
倫納德挑了挑眉。
「你在幹什麼？」
花生聽到門開的聲音，猛地一驚，連忙用身體擋住紙張。
「沒什麼！」
它動作極快，又把紙塞進櫃檯下面的小柜子里。
倫納德眯了眯眼，越說沒什麼，越有什麼。不過他沒有繼續追問，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
倫納德從口袋裡摸出一鎊，丟到花生面前，錢幣落在櫃檯上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音。
「這是你的酬勞，蘇格蘭警長提前預支給我們的。」
花生直接撲到硬幣旁邊，兩隻小爪子死死抱住。
「哇哦，蘇格蘭警長真是個好人。」
「我也覺得。」
這世上願意給鼠鼠發工資的人不多，蘇格蘭警長值得一句好人。
倫納德把外套包好的東西暫時放到天花板上面，整個人往椅子上一躺。
「好了，來說說吧，剛剛安德魯神父進地下室的時候你看見了什麼？」
他對教會所謂的天使附身非常好奇。
聽到這個問題，花生抓了抓腦袋。
「我其實沒看得太清，當時我躲在架子後面，那個神父進去之後，先是低聲嘀咕了一些話，然後突然有一道很強的光。」
花生用爪子揉了揉自己的小眼睛。
「亮得我眼睛差點瞎掉，等我再能看清的時候，那具屍體就沒了，地上只剩下一攤黑色印子。」
倫納德若有所思，這和他在地下室里看到的情況對上了。
「他說了什麼，你聽見了嗎？」
花生剛想開口，倫納德忽然抬手打斷。
「不，別直接說。」
這玩意神父說得，他們不一定說得。
花生一愣，倫納德起身打開柜子。花生見狀，連忙跳到柜子前，伸出爪子攔住他。
「你要幹什麼？」
倫納德覺得有些莫名其妙。
「拿紙啊。」
花生警惕地看著他，「我來幫你拿。」
倫納德：「……」
他現在有點好奇剛剛花生在幹什麼了。
花生動作很快，從櫃檯里抽出一張紙，爬到紙前，抱著比它還長的蘸水筆歪歪扭扭地寫了起來，由於爪子太小，它寫得很慢。
倫納德坐在旁邊耐心等著，過了好一會兒，花生才放下筆，甩了甩髮酸的小爪子。
「好了。」
倫納德拿起那張紙，上面的字跡歪得像一群蚯蚓，但勉強能認。
「以熾天使之名，我祈禱您降臨於我身上，賦予我力量……」
後面沒有了，花生攤開爪子。
「我只聽到這裡。」
倫納德盯著那幾個字。
熾天使。
念幾句禱文就能獲得那種超凡力量？
倫納德想起地下室里那攤焦黑印記，忍不住估算了一下當時的溫度。
一個照面就能把屍體燒得一點不留，這溫度落到自己身上恐怕也遭不住，不知道自己被這股力量殺死後能不能復活。
倫納德自己倒是無所謂，反正他在這個世界已經不知道欠下多少條命。
但花生不一樣，它只有一條命。如果教會知道花生的存在，恐怕不會把它拿來當寵物。
就算它嘴欠、偷錢、愛看亂七八糟的小說，還有點自己的小秘密，那也是他養的鼠鼠。
倫納德的視線落到花生身上，這隻灰鼠還在甩爪子，嘴裡嘀嘀咕咕抱怨人類的筆太不好用，察覺到倫納德一直盯著自己。
「你在想什麼？」
倫納德回過神，隨口道：「我在想怎麼不讓你被教會發現。」
花生有些感動：「倫納德，你真好。」
倫納德笑了一下。
「別誤會，你要是死了，就沒人幫我撿硬幣了。」
花生感動的表情瞬間消失。
「混蛋。」
倫納德把那張寫著禱文的紙折好，塞進抽屜最裡面，他暫時不打算研究這個。
教會的力量明顯比所謂的動物之神那邊危險得多，不然昨晚那兩個陌生男女也不會偷偷摸摸地搞事情。
貿然嘗試這種禱文，搞不好獲得不了力量，反而直接把教會招到貝克街，眼下還有更重要的事情。
倫納德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肩膀，花生有些疑惑地看著他。
「你又要出去？」
倫納德嘴角揚起。
「當然。」
「去哪？」
倫納德看向窗外，霧氣重新籠罩貝克街，街上的煤氣燈與電燈在霧中暈開一圈昏黃的燈光。
所謂月黑風高夜，殺人放火時。
當然，他今晚不殺人，只是去取一點無主之財。
「去拿剃刀黨的贓款。」
花生眼睛瞬間亮了。
「贓款？」
它立刻把硬幣往柜子里一塞，「那還等什麼？偉大的鼠爾摩斯已經準備好了。」
倫納德看著它，提醒道：「先說好，這次找到的錢先還給受害人家屬，多出來的我們再分，我七你三。」
花生當場炸毛，「憑什麼？」
倫納德理直氣壯，「我可不賺昧良心的錢。」
花生舉著手杖，「我說的是憑什麼你七我三！」
倫納德想了想，「那你四我六？」
花生正要繼續反駁，倫納德已經換好了衣服。
「走了，晚了可能就沒了。」
花生瞬間顧不上爭奪分成，連忙爬進倫納德帽子裡。
「快快快！為了正義！」
「貝克街221B號。」
蘇格蘭警長朝他揮手。
「再見，霍爾摩斯先生。」
倫納德強行露出微笑。
「再見，警長先生。」
等馬車把他送到事務所門口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倫納德下車等馬車駛遠後，轉身又往剃刀酒館方向走去。
「下次一定要學會拒絕。」
倫納德沿著小巷重新回到剃刀酒館附近，這裡已經冷清了許多，酒館門口有警員駐守，正坐在外面的板凳上打哈欠，倫納德避開正門繞了過去。
很快，他就在之前藏東西的地方找到了那件沾血的外套，還有幾個瓶罐和信件。
東西都還在，倫納德鬆了口氣，感嘆下城區比上城區素質要好點，他用外套把那些瓶瓶罐罐包好，沿著來時路回到了事務所。
門一推開，倫納德就看見花生已經換好了那身熟悉的迷你風衣偵探裝，站在櫃檯上，兩隻小爪握著一桿蘸水筆，正站在紙上寫著什麼。
倫納德挑了挑眉。
「你在幹什麼？」
花生聽到門開的聲音，猛地一驚，連忙用身體擋住紙張。
「沒什麼！」
它動作極快，又把紙塞進櫃檯下面的小柜子里。
倫納德眯了眯眼，越說沒什麼，越有什麼。不過他沒有繼續追問，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
倫納德從口袋裡摸出一鎊，丟到花生面前，錢幣落在櫃檯上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音。
「這是你的酬勞，蘇格蘭警長提前預支給我們的。」
花生直接撲到硬幣旁邊，兩隻小爪子死死抱住。
「哇哦，蘇格蘭警長真是個好人。」
「我也覺得。」
這世上願意給鼠鼠發工資的人不多，蘇格蘭警長值得一句好人。
倫納德把外套包好的東西暫時放到天花板上面，整個人往椅子上一躺。
「好了，來說說吧，剛剛安德魯神父進地下室的時候你看見了什麼？」
他對教會所謂的天使附身非常好奇。
聽到這個問題，花生抓了抓腦袋。
「我其實沒看得太清，當時我躲在架子後面，那個神父進去之後，先是低聲嘀咕了一些話，然後突然有一道很強的光。」
花生用爪子揉了揉自己的小眼睛。
「亮得我眼睛差點瞎掉，等我再能看清的時候，那具屍體就沒了，地上只剩下一攤黑色印子。」
倫納德若有所思，這和他在地下室里看到的情況對上了。
「他說了什麼，你聽見了嗎？」
花生剛想開口，倫納德忽然抬手打斷。
「不，別直接說。」
這玩意神父說得，他們不一定說得。
花生一愣，倫納德起身打開柜子。花生見狀，連忙跳到柜子前，伸出爪子攔住他。
「你要幹什麼？」
倫納德覺得有些莫名其妙。
「拿紙啊。」
花生警惕地看著他，「我來幫你拿。」
倫納德：「……」
他現在有點好奇剛剛花生在幹什麼了。
花生動作很快，從櫃檯里抽出一張紙，爬到紙前，抱著比它還長的蘸水筆歪歪扭扭地寫了起來，由於爪子太小，它寫得很慢。
倫納德坐在旁邊耐心等著，過了好一會兒，花生才放下筆，甩了甩髮酸的小爪子。
「好了。」
倫納德拿起那張紙，上面的字跡歪得像一群蚯蚓，但勉強能認。
「以熾天使之名，我祈禱您降臨於我身上，賦予我力量……」
後面沒有了，花生攤開爪子。
「我只聽到這裡。」
倫納德盯著那幾個字。
熾天使。
念幾句禱文就能獲得那種超凡力量？
倫納德想起地下室里那攤焦黑印記，忍不住估算了一下當時的溫度。
一個照面就能把屍體燒得一點不留，這溫度落到自己身上恐怕也遭不住，不知道自己被這股力量殺死後能不能復活。
倫納德自己倒是無所謂，反正他在這個世界已經不知道欠下多少條命。
但花生不一樣，它只有一條命。如果教會知道花生的存在，恐怕不會把它拿來當寵物。
就算它嘴欠、偷錢、愛看亂七八糟的小說，還有點自己的小秘密，那也是他養的鼠鼠。
倫納德的視線落到花生身上，這隻灰鼠還在甩爪子，嘴裡嘀嘀咕咕抱怨人類的筆太不好用，察覺到倫納德一直盯著自己。
「你在想什麼？」
倫納德回過神，隨口道：「我在想怎麼不讓你被教會發現。」
花生有些感動：「倫納德，你真好。」
倫納德笑了一下。
「別誤會，你要是死了，就沒人幫我撿硬幣了。」
花生感動的表情瞬間消失。
「混蛋。」
倫納德把那張寫著禱文的紙折好，塞進抽屜最裡面，他暫時不打算研究這個。
教會的力量明顯比所謂的動物之神那邊危險得多，不然昨晚那兩個陌生男女也不會偷偷摸摸地搞事情。
貿然嘗試這種禱文，搞不好獲得不了力量，反而直接把教會招到貝克街，眼下還有更重要的事情。
倫納德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肩膀，花生有些疑惑地看著他。
「你又要出去？」
倫納德嘴角揚起。
「當然。」
「去哪？」
倫納德看向窗外，霧氣重新籠罩貝克街，街上的煤氣燈與電燈在霧中暈開一圈昏黃的燈光。
所謂月黑風高夜，殺人放火時。
當然，他今晚不殺人，只是去取一點無主之財。
「去拿剃刀黨的贓款。」
花生眼睛瞬間亮了。
「贓款？」
它立刻把硬幣往柜子里一塞，「那還等什麼？偉大的鼠爾摩斯已經準備好了。」
倫納德看著它，提醒道：「先說好，這次找到的錢先還給受害人家屬，多出來的我們再分，我七你三。」
花生當場炸毛，「憑什麼？」
倫納德理直氣壯，「我可不賺昧良心的錢。」
花生舉著手杖，「我說的是憑什麼你七我三！」
倫納德想了想，「那你四我六？」
花生正要繼續反駁，倫納德已經換好了衣服。
「走了，晚了可能就沒了。」
花生瞬間顧不上爭奪分成，連忙爬進倫納德帽子裡。
「快快快！為了正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