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跟我客氣什麼
處理屍體花了不少時間。
酒館裡的血跡被沖刷了一遍又一遍，圍觀的人群遲遲沒有散去，這種熱鬧實在不常見。
倫納德趁蘇格蘭警長去忙著處理現場，和阿加莎搭話，他想知道萊恩在接觸邪教之後現在怎麼樣了，好讓自己有個參考。
「溫徹斯特小姐。」
「霍爾摩斯先生，沒想到您之前還在幫我找貓，現在已經進入警察廳破了一個案件了。」
倫納德十分謙虛，表示都是蘇格蘭警長的功勞。
阿加莎顯然並不相信這種官方說法，她雖然只是初入報社不久，但對下城區警察廳的情況並非毫無耳聞。蘇格蘭警長要是真有那麼厲害，下城區也不會這樣了。
今天這件事裡面倫納德恐怕才是真正發揮作用的人，不過阿加莎沒有拆穿，只是輕輕一笑。
「您太謙虛了。」
倫納德順勢轉移了話題。
「說起來，我倒是有些好奇。您這樣的貴族小姐居然會親自到下城區採訪，我印象中的貴族小姐大多連下城區的霧氣都不願意多聞一下，更別說當記者了。」
阿加莎有些無奈地扶了扶額。
「其實一開始我也不想當記者，這件事說起來，還和我的弟弟有關。」
倫納德心中一動，臉上卻不動聲色。
「萊恩先生？」
「嗯。」
阿加莎輕輕嘆了口氣。
「您也知道這個年紀的孩子總會調皮一些。萊恩前些日子惹出過一些麻煩，家裡擔心報社那邊亂寫，於是便讓我親自來做這些事情。」
她嘴角浮現出一絲笑意。
「不過後來，我慢慢覺得這份工作還不錯。至少我可以親眼看見一些平時在上城區看不見的東西。」
倫納德故作隨意地問道：「是之前那隻貓的事情嗎？警察廳的人來問過我。
沒想到居然還能牽扯出邪教，我當時才知道和之前刊登的皇家貴族學院邪教案有關，那篇報告難不成就是您寫的？」
阿加莎神情一頓，隨後點了點頭，語氣帶著歉意，「確實是我寫的，抱歉給您添麻煩了。」
倫納德擺了擺手，「沒事，我只是有些意外。」
隨後倫納德從阿加莎口中得知萊恩現在被禁足了，要過些日子才能出來，得到答案後，兩人又簡單聊了幾句。
「我得先回報社寫稿了，今天發生的事情恐怕會占據明天報紙很大的版面。」
倫納德頷首，「期待您的報導。」
阿加莎帶著護衛離開，現場也差不多處理完畢，蘇格蘭警長留下幾名警員駐守酒館，又叮囑他們不許任何無關人員進入。
倫納德原本打算先行離開，把自己藏起來的外套和那些瓶瓶罐罐拿走。不管以後有沒有用，先帶回事務所總沒壞處。
可他剛走出沒幾步，身後就傳來蘇格蘭警長的聲音。
「霍爾摩斯先生。」
倫納德腳步一頓，「還有什麼事嗎，警長先生？」
蘇格蘭警長走了過來，臉上帶著壓不住的笑意。今天這件事對他來說簡直像是天上掉下來的功勞。蘇格蘭警長拍了拍倫納德的肩膀，親切道：
「鑑於你今天的優秀表現，我打算先帶你回警察廳把特別顧問的薪水預支給你。」
倫納德剛才還在盤算怎麼找藉口離開，可聽到薪水兩個字，他立刻就不想走了。
贓物可以晚點拿，錢不行，這種東西只有進了自己口袋才叫錢。
倫納德當即露出真誠笑容。
「謝謝您，警長先生，您真是一位慷慨公正、為人民服務的好警長。」
蘇格蘭警長被誇得很受用。
「走吧。」
於是倫納德跟著蘇格蘭警長回了警察廳，剛一進門，裡面頓時響起一陣歡呼。
警員、文員全都站了起來，掌聲此起彼伏。
蘇格蘭警長抬起雙手，往下虛按。
「安靜，安靜。」
在享受了片刻眾人的馬屁後，他這才轉頭朝櫃檯後的女文員喊道：「瓦妮莎，給霍爾摩斯先生支取薪酬。」
「好的，舅舅。」
蘇格蘭警長對於稱呼已經沒什麼反應了，現在這裡已經沒有外人了。既然都是自己人，那這點稱呼上的小問題也就不算什麼了。
瓦妮莎從櫃檯下面取出帳簿，翻到特別顧問那一欄在上面寫了幾筆，隨後，她數出兩鎊放到倫納德面前。
「這是你的酬勞，我們的大偵探。」
倫納德伸手收下，笑容溫和又燦爛，「感謝您，美麗的女士。」
錢落進口袋的那一刻，他感覺警察廳空氣都清淨了一些，不過他忽然想起還有花生的那一份，輕咳一聲。
「不過，我還有一位助理，您似乎忘記了。」
瓦妮莎眨了眨眼，「抱歉，這需要本人來領。」
倫納德臉上笑容一僵。
本人？花生怎麼本人來領？讓它穿著迷你風衣和禮帽爬上警察廳櫃檯，伸出小爪子說給我？
那今晚教會大概就要去貝克街，把他和花生一起燒成灰了。
倫納德正準備想個理由糊弄過去，蘇格蘭警長已經走了過來，他顯然聽見了剛才的對話，大手一揮。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讓規矩見鬼去吧。」
瓦妮莎聳了聳肩，「行吧，舅舅，你是老大。」
她又從錢匣里取出兩鎊，放到倫納德面前，「這是你助理的。」
倫納德看著面前又多出來的兩磅，發自肺腑地說道：「感謝您。」
倫納德把錢小心收好，正準備告辭，蘇格蘭警長卻又熱情地開口：
「我讓警察廳的馬車送你回去吧。」
倫納德連忙擺手。
「不用了。」
他還得繞回剃刀酒館附近，取自己藏起來的東西，坐警察廳馬車回去那不是白繞一圈嗎？
蘇格蘭警長還以為他在客氣，直接朝門外喊了一聲，「跟我客氣什麼？來人，安排馬車送霍爾摩斯先生回去。」
倫納德張了張嘴，還沒等他想出拒絕的話，人已經被蘇格蘭警長十分熱情地送到了馬車旁，蘇格蘭警長甚至親自替他拉開車門。
「上去吧。」
倫納德：「……」
上了馬車後，車夫回頭問道：「先生，去哪兒？」
酒館裡的血跡被沖刷了一遍又一遍，圍觀的人群遲遲沒有散去，這種熱鬧實在不常見。
倫納德趁蘇格蘭警長去忙著處理現場，和阿加莎搭話，他想知道萊恩在接觸邪教之後現在怎麼樣了，好讓自己有個參考。
「溫徹斯特小姐。」
「霍爾摩斯先生，沒想到您之前還在幫我找貓，現在已經進入警察廳破了一個案件了。」
倫納德十分謙虛，表示都是蘇格蘭警長的功勞。
阿加莎顯然並不相信這種官方說法，她雖然只是初入報社不久，但對下城區警察廳的情況並非毫無耳聞。蘇格蘭警長要是真有那麼厲害，下城區也不會這樣了。
今天這件事裡面倫納德恐怕才是真正發揮作用的人，不過阿加莎沒有拆穿，只是輕輕一笑。
「您太謙虛了。」
倫納德順勢轉移了話題。
「說起來，我倒是有些好奇。您這樣的貴族小姐居然會親自到下城區採訪，我印象中的貴族小姐大多連下城區的霧氣都不願意多聞一下，更別說當記者了。」
阿加莎有些無奈地扶了扶額。
「其實一開始我也不想當記者，這件事說起來，還和我的弟弟有關。」
倫納德心中一動，臉上卻不動聲色。
「萊恩先生？」
「嗯。」
阿加莎輕輕嘆了口氣。
「您也知道這個年紀的孩子總會調皮一些。萊恩前些日子惹出過一些麻煩，家裡擔心報社那邊亂寫，於是便讓我親自來做這些事情。」
她嘴角浮現出一絲笑意。
「不過後來，我慢慢覺得這份工作還不錯。至少我可以親眼看見一些平時在上城區看不見的東西。」
倫納德故作隨意地問道：「是之前那隻貓的事情嗎？警察廳的人來問過我。
沒想到居然還能牽扯出邪教，我當時才知道和之前刊登的皇家貴族學院邪教案有關，那篇報告難不成就是您寫的？」
阿加莎神情一頓，隨後點了點頭，語氣帶著歉意，「確實是我寫的，抱歉給您添麻煩了。」
倫納德擺了擺手，「沒事，我只是有些意外。」
隨後倫納德從阿加莎口中得知萊恩現在被禁足了，要過些日子才能出來，得到答案後，兩人又簡單聊了幾句。
「我得先回報社寫稿了，今天發生的事情恐怕會占據明天報紙很大的版面。」
倫納德頷首，「期待您的報導。」
阿加莎帶著護衛離開，現場也差不多處理完畢，蘇格蘭警長留下幾名警員駐守酒館，又叮囑他們不許任何無關人員進入。
倫納德原本打算先行離開，把自己藏起來的外套和那些瓶瓶罐罐拿走。不管以後有沒有用，先帶回事務所總沒壞處。
可他剛走出沒幾步，身後就傳來蘇格蘭警長的聲音。
「霍爾摩斯先生。」
倫納德腳步一頓，「還有什麼事嗎，警長先生？」
蘇格蘭警長走了過來，臉上帶著壓不住的笑意。今天這件事對他來說簡直像是天上掉下來的功勞。蘇格蘭警長拍了拍倫納德的肩膀，親切道：
「鑑於你今天的優秀表現，我打算先帶你回警察廳把特別顧問的薪水預支給你。」
倫納德剛才還在盤算怎麼找藉口離開，可聽到薪水兩個字，他立刻就不想走了。
贓物可以晚點拿，錢不行，這種東西只有進了自己口袋才叫錢。
倫納德當即露出真誠笑容。
「謝謝您，警長先生，您真是一位慷慨公正、為人民服務的好警長。」
蘇格蘭警長被誇得很受用。
「走吧。」
於是倫納德跟著蘇格蘭警長回了警察廳，剛一進門，裡面頓時響起一陣歡呼。
警員、文員全都站了起來，掌聲此起彼伏。
蘇格蘭警長抬起雙手，往下虛按。
「安靜，安靜。」
在享受了片刻眾人的馬屁後，他這才轉頭朝櫃檯後的女文員喊道：「瓦妮莎，給霍爾摩斯先生支取薪酬。」
「好的，舅舅。」
蘇格蘭警長對於稱呼已經沒什麼反應了，現在這裡已經沒有外人了。既然都是自己人，那這點稱呼上的小問題也就不算什麼了。
瓦妮莎從櫃檯下面取出帳簿，翻到特別顧問那一欄在上面寫了幾筆，隨後，她數出兩鎊放到倫納德面前。
「這是你的酬勞，我們的大偵探。」
倫納德伸手收下，笑容溫和又燦爛，「感謝您，美麗的女士。」
錢落進口袋的那一刻，他感覺警察廳空氣都清淨了一些，不過他忽然想起還有花生的那一份，輕咳一聲。
「不過，我還有一位助理，您似乎忘記了。」
瓦妮莎眨了眨眼，「抱歉，這需要本人來領。」
倫納德臉上笑容一僵。
本人？花生怎麼本人來領？讓它穿著迷你風衣和禮帽爬上警察廳櫃檯，伸出小爪子說給我？
那今晚教會大概就要去貝克街，把他和花生一起燒成灰了。
倫納德正準備想個理由糊弄過去，蘇格蘭警長已經走了過來，他顯然聽見了剛才的對話，大手一揮。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讓規矩見鬼去吧。」
瓦妮莎聳了聳肩，「行吧，舅舅，你是老大。」
她又從錢匣里取出兩鎊，放到倫納德面前，「這是你助理的。」
倫納德看著面前又多出來的兩磅，發自肺腑地說道：「感謝您。」
倫納德把錢小心收好，正準備告辭，蘇格蘭警長卻又熱情地開口：
「我讓警察廳的馬車送你回去吧。」
倫納德連忙擺手。
「不用了。」
他還得繞回剃刀酒館附近，取自己藏起來的東西，坐警察廳馬車回去那不是白繞一圈嗎？
蘇格蘭警長還以為他在客氣，直接朝門外喊了一聲，「跟我客氣什麼？來人，安排馬車送霍爾摩斯先生回去。」
倫納德張了張嘴，還沒等他想出拒絕的話，人已經被蘇格蘭警長十分熱情地送到了馬車旁，蘇格蘭警長甚至親自替他拉開車門。
「上去吧。」
倫納德：「……」
上了馬車後，車夫回頭問道：「先生，去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