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不對啊，我跑什麼
它的動作很慢，兩條手臂從身體兩側僵硬地抬起，然後又失去力氣般落下，像是在學習怎麼掌控這具身體。
昏暗的煤油燈下，那張蒼白僵硬的臉沒有半點表情，嘴角緩慢抽動，喉嚨深處發出含糊不清的聲音。
「嗬……嗬……」
倫納德渾身一激靈，下意識後退了半步。
「我靠！」
倫納德覺得最近有點倒霉，難道這個世界也有非凡因素聚合定律嗎，怎麼自己最近總能遇到這種破事？而且不是說五大教會對邪教查得很嚴嗎，怎麼下城區一家破酒館下面就能藏著這麼一個東西？
教會到底在幹什麼？！
花生瞬間酒醒了，它連忙爬到倫納德衣服口袋裡面，只露出半截發抖的鬍鬚。
「倫納德！快！快跑！」
倫納德被它催得下意識轉身就往樓梯口跑，這不能怪他膽小，正常人遇到屍體坐起來第一反應都應該是跑。
他之前雖然很快接受了花生會說話的事實，但那是因為前世看過《貓和老鼠》這些玩意，會說話的老鼠雖然離譜，但也不稀奇。
可屍體詐屍不一樣，這東西在他的記憶里通常是恐怖片的代表，這玩意是個人都遭不住。
倫納德跑到地下室門口，手已經摸上門框，但卻忽然停住。
不對啊，我跑什麼？
花生看倫納德停下，在口袋裡急得直拍他衣服，「倫納德！你停下幹嘛？快跑啊！」
倫納德回過頭，目光落在那具復活的屍體身上，「我都不死了，我怕什麼？」
花生從口袋邊緣探出頭，眼睛瞪得滾圓，「可是我不是啊！」
倫納德伸手把口袋按緊了一點，「那你躲好。」
花生：「？」
這就是你想出來的辦法？
倫納德隨手從外面桌上抄起幾個木杯，回來對準那具屍體砸了過去。
啪！
木杯砸在屍體胸口，又彈落在地，那東西像是被聲音驚動，緩慢地扭過頭站了起來，動作依舊僵硬，兩條腿落地時甚至彎了下膝蓋，差點倒下，它低著頭，喉嚨里不斷發出嗬嗬的聲音。
倫納德又丟了幾個木杯過去，那屍體仿佛沒有視力般，漫無目的地遊走。
「看起來不太聰明的樣子。」
這時，那具屍體突然撲向地上一具剃刀黨的屍體，咬住他的脖子，血肉被撕開的聲音在地下室里格外清晰。
倫納德臉色一變，不好！不管這東西想幹什麼，絕對不是什麼好事，他直接衝上去一腳踹在那具屍體身上。
砰！
屍體被踢得翻倒出去，倫納德看到那東西嘴邊沾滿了鮮血，原本蒼白的皮膚此刻竟然隱隱多了一點血色。
倫納德心裡一沉，「吸人血恢復？這也太經典了吧。」
屍體重新撐著地面爬起來，它的動作比剛才快了一點。倫納德立刻掏出轉輪手槍對準它扣動扳機，屍體被打得往後晃動，剛才稍微浮現出的血色也隨之迅速褪去，皮膚重新變得蒼白乾枯。
彈巢很快清空，倫納德沒有停手，轉身從地上撿起一把掉落的轉輪手槍繼續朝那具屍體開火。
地下室里槍聲不斷炸響，煤油燈被震得微微搖晃，牆壁上影子瘋狂晃動。那具屍體被打得連連後退，身上出現一個又一個彈孔，被倫納德打成了一個篩子。
直到倫納德把手邊能用的幾把槍全都打空，那東西才終於癱在地上。
花生小心翼翼探出頭，扒在口袋邊緣，露出半個腦袋，「它死了嗎？」
倫納德看著地上那具屍體，「它不本來就是死的嗎？」
說完，他隨手把一把空槍砸了過去，發出一聲悶響，下一刻，那具屍體的手指竟然又抽動了一下。
花生鬍鬚一僵，倫納德有些驚訝，「這還能動？」
就在這時，牆角忽然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一隻灰鼠不知道從哪裡鑽了出來，它剛探出腦袋，那具屍體突然伸出手一把將它抓住，張開嘴咬向灰鼠。
花生瞳孔驟縮，發出悲痛怒吼：「不！」
小小的灰鼠它吞咬進嘴裡，倫納德看到那具屍體身上的彈孔竟然開始收縮，蒼白的皮膚再次浮現出一層詭異血色。
花生聲音尖銳得幾乎破音，「快！把它打死！倫納德！把它打死！」
「當然。」
不管它是什麼玩意，絕對不能讓它離開這間地下室。
倫納德環視四周，目光落在角落裡一根木棍上，他彎腰撿起木棍，走到那具還在啃食灰鼠的屍體面前。
「對不起了，也許你生前是個好人。」
倫納德抄起木棍重重砸了下去，花生抓住口袋邊緣，不斷吶喊加油著：「打它！對！就打那裡！」
「讓它吃鼠鼠！打死它！」
倫納德掄得手臂發麻，掌心被木棍震得發疼，那具屍體一開始還會掙扎，後來動作越來越慢，直到把這東西砸得徹底趴在地上，一動不動，倫納德才終於停下。
地下室里瀰漫著濃郁的血腥味和腐臭味，花生哼了一聲，重新縮回口袋裡。倫納德拄著木棍，低頭看著腳下那具超凡屍體。
「這下蘇格蘭警長底氣應該夠了吧。」
連溫徹斯特家族的小少爺在被倫納德洗劫一空之後，都被嚇得自首了，眼前這個東西可比萊恩幹的事情有說服力多了。
倫納德沒有急著離開，他先把地下室里其他屍體拖到樓上，免得那具超凡屍體死而復生，靠吸血恢復過來。
等倫納德把其他屍體拖上去後，他重新回到地下室門口，盯著裡面那具屍體看了一會兒，確定它沒有再動才鎖上地下室的門。
做完這一切後，倫納德從酒館後門溜了出去，繞到前門附近觀察了一眼。
有幾個路人站在街角，遠遠看著那扇緊閉的大門，小聲議論幾句後，又裝作什麼都沒發生一樣走開，他們顯然聽到了剛才酒館裡的槍聲，但沒有一個人敢進去看。
這就是下城區，只要槍聲沒有打到自己身上，就最好假裝沒聽見。
倫納德找了個偏僻角落，把沾血的外套脫下來，又將從地下室順出來的一些瓶瓶罐罐藏好，幸好今天去了一趟排水口那邊，穿的是舊衣服。
做完這些，他叫了一輛馬車趕往警察廳。
昏暗的煤油燈下，那張蒼白僵硬的臉沒有半點表情，嘴角緩慢抽動，喉嚨深處發出含糊不清的聲音。
「嗬……嗬……」
倫納德渾身一激靈，下意識後退了半步。
「我靠！」
倫納德覺得最近有點倒霉，難道這個世界也有非凡因素聚合定律嗎，怎麼自己最近總能遇到這種破事？而且不是說五大教會對邪教查得很嚴嗎，怎麼下城區一家破酒館下面就能藏著這麼一個東西？
教會到底在幹什麼？！
花生瞬間酒醒了，它連忙爬到倫納德衣服口袋裡面，只露出半截發抖的鬍鬚。
「倫納德！快！快跑！」
倫納德被它催得下意識轉身就往樓梯口跑，這不能怪他膽小，正常人遇到屍體坐起來第一反應都應該是跑。
他之前雖然很快接受了花生會說話的事實，但那是因為前世看過《貓和老鼠》這些玩意，會說話的老鼠雖然離譜，但也不稀奇。
可屍體詐屍不一樣，這東西在他的記憶里通常是恐怖片的代表，這玩意是個人都遭不住。
倫納德跑到地下室門口，手已經摸上門框，但卻忽然停住。
不對啊，我跑什麼？
花生看倫納德停下，在口袋裡急得直拍他衣服，「倫納德！你停下幹嘛？快跑啊！」
倫納德回過頭，目光落在那具復活的屍體身上，「我都不死了，我怕什麼？」
花生從口袋邊緣探出頭，眼睛瞪得滾圓，「可是我不是啊！」
倫納德伸手把口袋按緊了一點，「那你躲好。」
花生：「？」
這就是你想出來的辦法？
倫納德隨手從外面桌上抄起幾個木杯，回來對準那具屍體砸了過去。
啪！
木杯砸在屍體胸口，又彈落在地，那東西像是被聲音驚動，緩慢地扭過頭站了起來，動作依舊僵硬，兩條腿落地時甚至彎了下膝蓋，差點倒下，它低著頭，喉嚨里不斷發出嗬嗬的聲音。
倫納德又丟了幾個木杯過去，那屍體仿佛沒有視力般，漫無目的地遊走。
「看起來不太聰明的樣子。」
這時，那具屍體突然撲向地上一具剃刀黨的屍體，咬住他的脖子，血肉被撕開的聲音在地下室里格外清晰。
倫納德臉色一變，不好！不管這東西想幹什麼，絕對不是什麼好事，他直接衝上去一腳踹在那具屍體身上。
砰！
屍體被踢得翻倒出去，倫納德看到那東西嘴邊沾滿了鮮血，原本蒼白的皮膚此刻竟然隱隱多了一點血色。
倫納德心裡一沉，「吸人血恢復？這也太經典了吧。」
屍體重新撐著地面爬起來，它的動作比剛才快了一點。倫納德立刻掏出轉輪手槍對準它扣動扳機，屍體被打得往後晃動，剛才稍微浮現出的血色也隨之迅速褪去，皮膚重新變得蒼白乾枯。
彈巢很快清空，倫納德沒有停手，轉身從地上撿起一把掉落的轉輪手槍繼續朝那具屍體開火。
地下室里槍聲不斷炸響，煤油燈被震得微微搖晃，牆壁上影子瘋狂晃動。那具屍體被打得連連後退，身上出現一個又一個彈孔，被倫納德打成了一個篩子。
直到倫納德把手邊能用的幾把槍全都打空，那東西才終於癱在地上。
花生小心翼翼探出頭，扒在口袋邊緣，露出半個腦袋，「它死了嗎？」
倫納德看著地上那具屍體，「它不本來就是死的嗎？」
說完，他隨手把一把空槍砸了過去，發出一聲悶響，下一刻，那具屍體的手指竟然又抽動了一下。
花生鬍鬚一僵，倫納德有些驚訝，「這還能動？」
就在這時，牆角忽然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一隻灰鼠不知道從哪裡鑽了出來，它剛探出腦袋，那具屍體突然伸出手一把將它抓住，張開嘴咬向灰鼠。
花生瞳孔驟縮，發出悲痛怒吼：「不！」
小小的灰鼠它吞咬進嘴裡，倫納德看到那具屍體身上的彈孔竟然開始收縮，蒼白的皮膚再次浮現出一層詭異血色。
花生聲音尖銳得幾乎破音，「快！把它打死！倫納德！把它打死！」
「當然。」
不管它是什麼玩意，絕對不能讓它離開這間地下室。
倫納德環視四周，目光落在角落裡一根木棍上，他彎腰撿起木棍，走到那具還在啃食灰鼠的屍體面前。
「對不起了，也許你生前是個好人。」
倫納德抄起木棍重重砸了下去，花生抓住口袋邊緣，不斷吶喊加油著：「打它！對！就打那裡！」
「讓它吃鼠鼠！打死它！」
倫納德掄得手臂發麻，掌心被木棍震得發疼，那具屍體一開始還會掙扎，後來動作越來越慢，直到把這東西砸得徹底趴在地上，一動不動，倫納德才終於停下。
地下室里瀰漫著濃郁的血腥味和腐臭味，花生哼了一聲，重新縮回口袋裡。倫納德拄著木棍，低頭看著腳下那具超凡屍體。
「這下蘇格蘭警長底氣應該夠了吧。」
連溫徹斯特家族的小少爺在被倫納德洗劫一空之後，都被嚇得自首了，眼前這個東西可比萊恩幹的事情有說服力多了。
倫納德沒有急著離開，他先把地下室里其他屍體拖到樓上，免得那具超凡屍體死而復生，靠吸血恢復過來。
等倫納德把其他屍體拖上去後，他重新回到地下室門口，盯著裡面那具屍體看了一會兒，確定它沒有再動才鎖上地下室的門。
做完這一切後，倫納德從酒館後門溜了出去，繞到前門附近觀察了一眼。
有幾個路人站在街角，遠遠看著那扇緊閉的大門，小聲議論幾句後，又裝作什麼都沒發生一樣走開，他們顯然聽到了剛才酒館裡的槍聲，但沒有一個人敢進去看。
這就是下城區，只要槍聲沒有打到自己身上，就最好假裝沒聽見。
倫納德找了個偏僻角落，把沾血的外套脫下來，又將從地下室順出來的一些瓶瓶罐罐藏好，幸好今天去了一趟排水口那邊，穿的是舊衣服。
做完這些，他叫了一輛馬車趕往警察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