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我是蝙蝠俠
泰莎正要開口，地下室的門忽然被人從裡面推開，一個男人走了出來，不耐煩地嘟囔：「外面怎麼這麼吵？」
話還沒說完，他就看清了酒館裡的景象，到處都是打翻的桌椅和躺在血泊中的自己人，還有站在泰莎旁邊的倫納德。男人臉色瞬間變了，沒有任何猶豫，抬手拔出轉輪手槍，對準倫納德連續扣動扳機。
砰！砰！砰！
三聲槍響在酒館裡炸開，子彈盡數打進倫納德胸口，倫納德身體一震向後倒了下去。泰莎像是看見救命稻草，連滾帶爬地撲到男人身邊，死死抱住他的手臂。
「墨菲斯！他把摩爾、歐文他們都殺了！他還想殺我！」
墨菲斯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撫了幾句，隨後快步走到最近的幾個打手身邊，蹲下探了探脈搏，發現全都沒有了跳動，臉色逐漸陰沉下來，居然有人敢在剃刀黨的酒館裡殺人，還是在白天。
他的腦子裡瞬間閃過好幾個名字，是白鴿幫、天鵝黨、還是誰？
墨菲斯看向倫納德的屍體，沉聲問道：「這個人怎麼來的？」
泰莎驚魂未定：「我剛才從後門出去本來想喘口氣，結果看見他站在後巷裡，我就隨口讓他進來喝一杯，誰知道他問昨天晚上去河邊拋屍的人有誰，然後……然後就動手了。」
墨菲斯臉色驟變，「該死！你不早說！」
他立刻轉身對著地下室裡面低吼：「趕緊轉移！把東西都帶走，別被發現了！」
話音剛落，旁邊的泰莎忽然身體一僵，身體向前倒去，墨菲斯定睛一看，只見她後腦上插著一把短刀。墨菲斯瞳孔猛地收縮，在他身後一道聲音悠悠響起。
「發現什麼？」
墨菲斯渾身一冷，猛地轉身，只見倫納德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他們身後，墊著腳好奇地往地下室看去。墨菲斯有些難以置信，這不可能，他明明三槍全部打在胸口，這個人剛才已經沒有呼吸了。
他的身體比腦子更快，下意識想要再次開槍，可倫納德先一步抬起腳，踹在他胸口上。墨菲斯身體向後倒去，沿著地下室樓梯滾了下去。
下面頓時傳來一陣驚呼，紛紛拔槍，槍口齊刷刷對準樓梯入口，可那邊一道人影都沒有。正當他們等待之際，幾十隻灰鼠從犄角旮旯裡面涌了出來，撲向地下室里的那些人。
「什麼東西？」
一人剛驚叫出聲，手背就被一隻灰鼠咬住，那人吃痛一抖，槍口頓時偏開，還有更多灰鼠順著褲腿爬上去。
地下室頓時亂作一團。
「啊，它鑽進我的褲子裡面了！」
墨菲斯想要指揮他們不要亂動，這時，一道人影突然從入口一躍而下。在昏暗的煤油燈下，倫納德的眼睛如同獵犬一般泛著幽深的綠光。幾個打手忍著疼痛甩開身上的灰鼠，對準倫納德連連開槍。
砰！砰！砰！
倫納德討厭槍了，這玩意打在身上可比刀子痛多了，不過幸好現在的他反應快了許多，他不需要比子彈更快，只需要看清對方扣動扳機的動作。
地下室燈光昏暗，倫納德像鬼魅一樣在黑暗中穿行。墨菲斯看著周圍同伴發出陣陣慘叫，一個接一個倒下，掙扎著想要爬起來，可他的腳卻沒有動靜。
「快！把這個地方燒了！」
聽到命令，有人舉槍對準牆上的煤油燈，可就在他扣動扳機的瞬間，倫納德已經擋在了槍口前。
砰！
子彈打進倫納德肩膀，讓他身體晃了一下。
「我最討厭槍了」
倫納德抬手抓住他的頭按在旁邊的架子上，戰鬥沒有持續太久，不過幾分鐘，地下室里還能立著的除了倫納德，就只剩下墨菲斯一人。
他靠在牆邊，腿以一種不自然的角度彎折著，顯然剛才滾下樓梯的時候摔斷了，看著倫納德一步步走來，他的手不斷撐著身體往後縮。
「你……你到底是誰？為什麼要殺我們？」
墨菲斯喘著粗氣，眼神里滿是驚恐。倫納德在他面前蹲下，有些疑惑地看著他，「你剛剛摔暈過去了？」
墨菲斯一愣，倫納德指了指樓上，「那個女的不是告訴你了嗎？我只是路過，是她讓我進來的。」
墨菲斯張了張嘴，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什麼。
「實話告訴你，我本來想走的，結果你們上面的人非說這裡有最低消費，攔著我不讓我走。你知道的，對於我這種下城區的人來說要錢沒有，要命一條。」
墨菲斯被這句話噎住了，倫納德繼續說道：「而且，你覺得你們幹這種事情還配活著嗎？」
墨菲斯見狀立刻威脅道：「你根本不知道我們上面是誰，一旦讓他知道這裡出事了，你就是下一個，你的家人、朋友、所有和你有關的人全都會死。」
倫納德沒有回答，他站起身目光落向地下室深處，那裡擺著一張手術台，上面放著一具屍體，牆邊堆放著一排排玻璃瓶。
墨菲斯一見倫納德往那邊看，臉色頓時變了，他掙扎著想爬起來阻止，可他的腿已經斷了，只能狼狽地在地上挪動。倫納德看見他這副反應，反倒來了興趣。
「你不想讓我看？那我更要看了。」
他走到那具屍體前低頭仔細觀察，昏暗環境對他影響不大，他的視力比以前敏銳了許多，哪怕在地下室這種搖晃的燈光下，也能看清那些縫合痕跡和皮膚上繪製的不知名符號。
更重要的是氣味，倫納德在這具屍體上聞到了七八個人的味道。每一處拼接都代表著從不同的人身上取下器官，再被強行組合到一起。
墨菲斯看倫納德認真觀察的模樣，終於急了。
「我們可以給你錢！」
倫納德動作一頓，他轉頭看過去。
「細說。」
墨菲斯見他有反應，心裡鬆了一口氣。果然，也許只是想用這件事威脅他們，從他們身上敲一筆錢，只要是圖錢，那就有得談。
墨菲斯連忙說道：「只要你放過我們，把這裡的事當作沒看見，我們會給你一輩子都用不完的錢。」
倫納德若有所思，「在哪？」
墨菲斯眼神微動，正要繼續說下去，可倫納德又擺了擺手，「算了，殺了你們，錢也是我的。」
墨菲斯表情僵住，倫納德重新蹲到他面前，嘴角露出一絲笑意，尖銳的虎牙也隨之顯露出來。
「而且有件事剛剛忘了告訴你們，我沒有家人。現在，你要告訴我所有事情，包括你們為什麼幹這些事情，你們上面是誰，更重要的是，我要知道你們把錢藏哪裡了。」
地下室里只剩煤油燈輕微燃燒的聲音，和灰鼠啃咬木箱時發出的細碎響動。
墨菲斯臉色慘白，咬牙道：「不可能，干我們這一行一旦背叛，家人也會跟著遭殃，你殺了我吧。」
倫納德重新露出一個和善的笑容，拍了拍他的肩膀。
「沒事的，兄弟。我是警察廳的人，我可以保你。」
墨菲斯看著面前這個滿身是血、剛剛徒手殺穿他們的男人，什麼時候警察廳里有這麼一號猛人了？他扯了扯嘴角，冷笑道：「沒用的，下城區的警察廳就是個笑話。」
這點倫納德倒是有些贊同，不過他不允許有人這麼說給他發錢的人。見軟的不行，倫納德當即變臉，站起身來一腳踩在墨菲斯受傷的腿上。
「啊！！！」
慘叫聲在地下室里迴蕩開來。
「給你台階，你還真敢踩著往上走啊？」
倫納德腳下稍稍用力，墨菲斯疼得整個人都蜷縮起來，冷汗順著額頭往下滾。
「現在你要麼告訴我一切，要麼我就把你家人拖過來和你陪葬。那些被你們殺害的人就沒有家人嗎？」
墨菲斯張了張嘴，卻疼的什麼也說不出來。
倫納德鼻尖動了動。
「霧都郊區。」
墨菲斯身體一僵，倫納德繼續道：「門前有泥路，你妻子大概四十歲左右，喜歡去下城區的一家布料店，身上有那種店裡常用的薰香味。品味真不錯，我最近也才在他們家買過東西……」
墨菲斯的臉色越來越白，倫納德每說一句，他的呼吸就亂一分，那是他妻子的信息，可這些事他從來沒有告訴過任何人。墨菲斯死死盯著倫納德，聲音沙啞，「你不是警察廳的人嗎？」
倫納德笑了一下，「你以為我昨天晚上去河邊幹嘛？散步嗎？我也是去拋屍的。」
「原來是你！」
倫納德腳下再次用力，墨菲斯再次發出一聲慘叫。
「我說！我說！但是你必須答應放過我的妻子，不然我不會告訴你任何事情。」
倫納德覺得有些搞笑：「你活著的時候都管不了我，死了還能做什麼？你除了相信我，沒有別的選擇。」
墨菲斯面色難看，像是被抽掉了最後一根骨頭。
「我們不知道他是誰。」
倫納德眯起眼，「誰？」
「上面的人。」
倫納德心想你都不知道是誰，還來威脅我。墨菲斯艱難說道：「我們只知道他是個地位非常高的貴族，每周都會通過中間人送來信，信里寫著要我們做什麼，做完之後會有人把錢送來。」
倫納德問：「信呢？」
墨菲斯指向地下室角落的一個柜子。
「那裡。」
倫納德走過去拉開櫃門，裡面放著幾封信，信紙材質很好，上面的字跡工整冷靜，沒有署名，也沒有明顯標記。
倫納德抽出其中一封，聞了聞，又展開看了起來。
內容比他想像得更詭異，信上要求剃刀黨尋找特定年齡、體格和身份的人將其綁走，取出指定器官，並在屍體內外進行塗畫和縫合。
倫納德越看眉頭皺得越緊，這像是某種儀式。他剛剛接觸超凡不久，對這些東西了解不多，可最近發生的一切很難讓他不往那方面想。
當然，也不能排除另一種可能，畢竟這個時代的人腦子有時候也不太正常。倫納德前世就聽說過有些人為了長壽，專門進口木乃伊，把木乃伊磨成粉喝下去，誰知道這個世界的人會發什麼瘋。
倫納德把信收好，又回到墨菲斯面前繼續問了幾個問題。墨菲斯知道得不算多，或者說他們本來就不需要知道太多。問到後面，倫納德忽然停住，冷不丁說道：
「你騙了我。」
墨菲斯臉色一變。「我沒有！」
「你剛才瞳孔收縮，心跳亂了。」
墨菲斯還想辯解，倫納德已經抬腳按在他的傷口上，墨菲斯頓時疼得慘叫起來。
「我沒騙你！我真的沒騙你！」
倫納德看了他一會兒，這才慢慢收回腳，「哦，我怕你騙我，剛剛騙你的。」
墨菲斯疼的渾身發抖，他第一次知道原來人可以無恥到這種地步。倫納德站起身，從旁邊撿起一把手槍，檢查了一下裡面還有子彈，墨菲斯看見他的動作，已經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忍不住問：
「能告訴我你到底是誰嗎？你絕對不是警察廳的人，他們可沒有你這種狠角色。」
倫納德舉起槍，對準他的額頭，想了想還是打算給他一個答案。
「我是蝙蝠俠。」
墨菲斯：？
砰。
槍聲在地下室里響起，墨菲斯身體徹底軟了下去，倫納德把那些信件收進懷裡，又順手從地下室里拿了幾個瓶瓶罐罐留作證據以防不備，他準備先溜出去告訴蘇格蘭警長這裡打起來了。
反正他是從後門進來的，這個年代又沒有攝像頭，誰知道是他幹的？
倫納德抬頭喊了一聲：「花生，走了。」
見沒有回應，倫納德又喊了一句：「花生？」
過了好一會兒，才有一道搖搖晃晃的小身影從旁邊鑽出來，只見花生渾身濕漉漉的，背帶褲貼在身上，走路都有點飄，顯然剛剛掉進了酒桶裡面的時候喝了不少酒。
花生扶著牆，打了個酒嗝。
「嗝，倫納德……」
它晃了晃腦袋正要說什麼，突然像是看見了什麼可怕的東西，綠豆眼瞬間瞪大，它抬起小爪子指向倫納德身後。
「倫納德！你後面！」
倫納德還以為有人沒死透，轉身看向身後。
只見地下室最深處那具被縫合過的屍體緩緩坐了起來。
話還沒說完，他就看清了酒館裡的景象，到處都是打翻的桌椅和躺在血泊中的自己人，還有站在泰莎旁邊的倫納德。男人臉色瞬間變了，沒有任何猶豫，抬手拔出轉輪手槍，對準倫納德連續扣動扳機。
砰！砰！砰！
三聲槍響在酒館裡炸開，子彈盡數打進倫納德胸口，倫納德身體一震向後倒了下去。泰莎像是看見救命稻草，連滾帶爬地撲到男人身邊，死死抱住他的手臂。
「墨菲斯！他把摩爾、歐文他們都殺了！他還想殺我！」
墨菲斯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撫了幾句，隨後快步走到最近的幾個打手身邊，蹲下探了探脈搏，發現全都沒有了跳動，臉色逐漸陰沉下來，居然有人敢在剃刀黨的酒館裡殺人，還是在白天。
他的腦子裡瞬間閃過好幾個名字，是白鴿幫、天鵝黨、還是誰？
墨菲斯看向倫納德的屍體，沉聲問道：「這個人怎麼來的？」
泰莎驚魂未定：「我剛才從後門出去本來想喘口氣，結果看見他站在後巷裡，我就隨口讓他進來喝一杯，誰知道他問昨天晚上去河邊拋屍的人有誰，然後……然後就動手了。」
墨菲斯臉色驟變，「該死！你不早說！」
他立刻轉身對著地下室裡面低吼：「趕緊轉移！把東西都帶走，別被發現了！」
話音剛落，旁邊的泰莎忽然身體一僵，身體向前倒去，墨菲斯定睛一看，只見她後腦上插著一把短刀。墨菲斯瞳孔猛地收縮，在他身後一道聲音悠悠響起。
「發現什麼？」
墨菲斯渾身一冷，猛地轉身，只見倫納德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他們身後，墊著腳好奇地往地下室看去。墨菲斯有些難以置信，這不可能，他明明三槍全部打在胸口，這個人剛才已經沒有呼吸了。
他的身體比腦子更快，下意識想要再次開槍，可倫納德先一步抬起腳，踹在他胸口上。墨菲斯身體向後倒去，沿著地下室樓梯滾了下去。
下面頓時傳來一陣驚呼，紛紛拔槍，槍口齊刷刷對準樓梯入口，可那邊一道人影都沒有。正當他們等待之際，幾十隻灰鼠從犄角旮旯裡面涌了出來，撲向地下室里的那些人。
「什麼東西？」
一人剛驚叫出聲，手背就被一隻灰鼠咬住，那人吃痛一抖，槍口頓時偏開，還有更多灰鼠順著褲腿爬上去。
地下室頓時亂作一團。
「啊，它鑽進我的褲子裡面了！」
墨菲斯想要指揮他們不要亂動，這時，一道人影突然從入口一躍而下。在昏暗的煤油燈下，倫納德的眼睛如同獵犬一般泛著幽深的綠光。幾個打手忍著疼痛甩開身上的灰鼠，對準倫納德連連開槍。
砰！砰！砰！
倫納德討厭槍了，這玩意打在身上可比刀子痛多了，不過幸好現在的他反應快了許多，他不需要比子彈更快，只需要看清對方扣動扳機的動作。
地下室燈光昏暗，倫納德像鬼魅一樣在黑暗中穿行。墨菲斯看著周圍同伴發出陣陣慘叫，一個接一個倒下，掙扎著想要爬起來，可他的腳卻沒有動靜。
「快！把這個地方燒了！」
聽到命令，有人舉槍對準牆上的煤油燈，可就在他扣動扳機的瞬間，倫納德已經擋在了槍口前。
砰！
子彈打進倫納德肩膀，讓他身體晃了一下。
「我最討厭槍了」
倫納德抬手抓住他的頭按在旁邊的架子上，戰鬥沒有持續太久，不過幾分鐘，地下室里還能立著的除了倫納德，就只剩下墨菲斯一人。
他靠在牆邊，腿以一種不自然的角度彎折著，顯然剛才滾下樓梯的時候摔斷了，看著倫納德一步步走來，他的手不斷撐著身體往後縮。
「你……你到底是誰？為什麼要殺我們？」
墨菲斯喘著粗氣，眼神里滿是驚恐。倫納德在他面前蹲下，有些疑惑地看著他，「你剛剛摔暈過去了？」
墨菲斯一愣，倫納德指了指樓上，「那個女的不是告訴你了嗎？我只是路過，是她讓我進來的。」
墨菲斯張了張嘴，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什麼。
「實話告訴你，我本來想走的，結果你們上面的人非說這裡有最低消費，攔著我不讓我走。你知道的，對於我這種下城區的人來說要錢沒有，要命一條。」
墨菲斯被這句話噎住了，倫納德繼續說道：「而且，你覺得你們幹這種事情還配活著嗎？」
墨菲斯見狀立刻威脅道：「你根本不知道我們上面是誰，一旦讓他知道這裡出事了，你就是下一個，你的家人、朋友、所有和你有關的人全都會死。」
倫納德沒有回答，他站起身目光落向地下室深處，那裡擺著一張手術台，上面放著一具屍體，牆邊堆放著一排排玻璃瓶。
墨菲斯一見倫納德往那邊看，臉色頓時變了，他掙扎著想爬起來阻止，可他的腿已經斷了，只能狼狽地在地上挪動。倫納德看見他這副反應，反倒來了興趣。
「你不想讓我看？那我更要看了。」
他走到那具屍體前低頭仔細觀察，昏暗環境對他影響不大，他的視力比以前敏銳了許多，哪怕在地下室這種搖晃的燈光下，也能看清那些縫合痕跡和皮膚上繪製的不知名符號。
更重要的是氣味，倫納德在這具屍體上聞到了七八個人的味道。每一處拼接都代表著從不同的人身上取下器官，再被強行組合到一起。
墨菲斯看倫納德認真觀察的模樣，終於急了。
「我們可以給你錢！」
倫納德動作一頓，他轉頭看過去。
「細說。」
墨菲斯見他有反應，心裡鬆了一口氣。果然，也許只是想用這件事威脅他們，從他們身上敲一筆錢，只要是圖錢，那就有得談。
墨菲斯連忙說道：「只要你放過我們，把這裡的事當作沒看見，我們會給你一輩子都用不完的錢。」
倫納德若有所思，「在哪？」
墨菲斯眼神微動，正要繼續說下去，可倫納德又擺了擺手，「算了，殺了你們，錢也是我的。」
墨菲斯表情僵住，倫納德重新蹲到他面前，嘴角露出一絲笑意，尖銳的虎牙也隨之顯露出來。
「而且有件事剛剛忘了告訴你們，我沒有家人。現在，你要告訴我所有事情，包括你們為什麼幹這些事情，你們上面是誰，更重要的是，我要知道你們把錢藏哪裡了。」
地下室里只剩煤油燈輕微燃燒的聲音，和灰鼠啃咬木箱時發出的細碎響動。
墨菲斯臉色慘白，咬牙道：「不可能，干我們這一行一旦背叛，家人也會跟著遭殃，你殺了我吧。」
倫納德重新露出一個和善的笑容，拍了拍他的肩膀。
「沒事的，兄弟。我是警察廳的人，我可以保你。」
墨菲斯看著面前這個滿身是血、剛剛徒手殺穿他們的男人，什麼時候警察廳里有這麼一號猛人了？他扯了扯嘴角，冷笑道：「沒用的，下城區的警察廳就是個笑話。」
這點倫納德倒是有些贊同，不過他不允許有人這麼說給他發錢的人。見軟的不行，倫納德當即變臉，站起身來一腳踩在墨菲斯受傷的腿上。
「啊！！！」
慘叫聲在地下室里迴蕩開來。
「給你台階，你還真敢踩著往上走啊？」
倫納德腳下稍稍用力，墨菲斯疼得整個人都蜷縮起來，冷汗順著額頭往下滾。
「現在你要麼告訴我一切，要麼我就把你家人拖過來和你陪葬。那些被你們殺害的人就沒有家人嗎？」
墨菲斯張了張嘴，卻疼的什麼也說不出來。
倫納德鼻尖動了動。
「霧都郊區。」
墨菲斯身體一僵，倫納德繼續道：「門前有泥路，你妻子大概四十歲左右，喜歡去下城區的一家布料店，身上有那種店裡常用的薰香味。品味真不錯，我最近也才在他們家買過東西……」
墨菲斯的臉色越來越白，倫納德每說一句，他的呼吸就亂一分，那是他妻子的信息，可這些事他從來沒有告訴過任何人。墨菲斯死死盯著倫納德，聲音沙啞，「你不是警察廳的人嗎？」
倫納德笑了一下，「你以為我昨天晚上去河邊幹嘛？散步嗎？我也是去拋屍的。」
「原來是你！」
倫納德腳下再次用力，墨菲斯再次發出一聲慘叫。
「我說！我說！但是你必須答應放過我的妻子，不然我不會告訴你任何事情。」
倫納德覺得有些搞笑：「你活著的時候都管不了我，死了還能做什麼？你除了相信我，沒有別的選擇。」
墨菲斯面色難看，像是被抽掉了最後一根骨頭。
「我們不知道他是誰。」
倫納德眯起眼，「誰？」
「上面的人。」
倫納德心想你都不知道是誰，還來威脅我。墨菲斯艱難說道：「我們只知道他是個地位非常高的貴族，每周都會通過中間人送來信，信里寫著要我們做什麼，做完之後會有人把錢送來。」
倫納德問：「信呢？」
墨菲斯指向地下室角落的一個柜子。
「那裡。」
倫納德走過去拉開櫃門，裡面放著幾封信，信紙材質很好，上面的字跡工整冷靜，沒有署名，也沒有明顯標記。
倫納德抽出其中一封，聞了聞，又展開看了起來。
內容比他想像得更詭異，信上要求剃刀黨尋找特定年齡、體格和身份的人將其綁走，取出指定器官，並在屍體內外進行塗畫和縫合。
倫納德越看眉頭皺得越緊，這像是某種儀式。他剛剛接觸超凡不久，對這些東西了解不多，可最近發生的一切很難讓他不往那方面想。
當然，也不能排除另一種可能，畢竟這個時代的人腦子有時候也不太正常。倫納德前世就聽說過有些人為了長壽，專門進口木乃伊，把木乃伊磨成粉喝下去，誰知道這個世界的人會發什麼瘋。
倫納德把信收好，又回到墨菲斯面前繼續問了幾個問題。墨菲斯知道得不算多，或者說他們本來就不需要知道太多。問到後面，倫納德忽然停住，冷不丁說道：
「你騙了我。」
墨菲斯臉色一變。「我沒有！」
「你剛才瞳孔收縮，心跳亂了。」
墨菲斯還想辯解，倫納德已經抬腳按在他的傷口上，墨菲斯頓時疼得慘叫起來。
「我沒騙你！我真的沒騙你！」
倫納德看了他一會兒，這才慢慢收回腳，「哦，我怕你騙我，剛剛騙你的。」
墨菲斯疼的渾身發抖，他第一次知道原來人可以無恥到這種地步。倫納德站起身，從旁邊撿起一把手槍，檢查了一下裡面還有子彈，墨菲斯看見他的動作，已經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忍不住問：
「能告訴我你到底是誰嗎？你絕對不是警察廳的人，他們可沒有你這種狠角色。」
倫納德舉起槍，對準他的額頭，想了想還是打算給他一個答案。
「我是蝙蝠俠。」
墨菲斯：？
砰。
槍聲在地下室里響起，墨菲斯身體徹底軟了下去，倫納德把那些信件收進懷裡，又順手從地下室里拿了幾個瓶瓶罐罐留作證據以防不備，他準備先溜出去告訴蘇格蘭警長這裡打起來了。
反正他是從後門進來的，這個年代又沒有攝像頭，誰知道是他幹的？
倫納德抬頭喊了一聲：「花生，走了。」
見沒有回應，倫納德又喊了一句：「花生？」
過了好一會兒，才有一道搖搖晃晃的小身影從旁邊鑽出來，只見花生渾身濕漉漉的，背帶褲貼在身上，走路都有點飄，顯然剛剛掉進了酒桶裡面的時候喝了不少酒。
花生扶著牆，打了個酒嗝。
「嗝，倫納德……」
它晃了晃腦袋正要說什麼，突然像是看見了什麼可怕的東西，綠豆眼瞬間瞪大，它抬起小爪子指向倫納德身後。
「倫納德！你後面！」
倫納德還以為有人沒死透，轉身看向身後。
只見地下室最深處那具被縫合過的屍體緩緩坐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