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凱莎女王？
巨峽市，一家被炸塌了半邊的商超門口。
薔薇拎著一袋壓縮餅乾和兩瓶礦泉水從商超的破洞裡鑽出來，臉上還沾著剛才翻找物資時蹭到的灰。身上穿著便裝。
沒穿黑甲的超級戰士看起來和一個普通的倖存者沒什麼兩樣，暗紅色的長髮隨意紮成馬尾，牛仔褲膝蓋上破了個洞，唯一還能證明她身份的是腰間那把戰術匕首。
她走到自己停車的位置，停下腳步。停車的位置空了。地上只剩一道被撬變形的鐵鏈鎖，切口整齊利落，削鐵如泥，顯然不是普通的液壓鉗能做到的。
薔薇深吸一口氣，閉眼，把湧上來的髒話強行壓回去。那是她從軍方後勤點借的摩托車，好不容易加滿了油，現在只剩一截被削斷的鎖鏈躺在地上。
她睜開眼，正準備轉身離開，餘光掃到街角廢墟旁站著一個女人。那女人正倚在一堵半塌的磚牆邊，低頭翻看著手裡的一本硬殼書，書封已經殘破不堪。
她穿著一件裁剪考究的深棕色大衣，大衣下擺垂到小腿，腰帶隨意系了個結，裡面是一件黑色的高領毛衣，領口緊貼著修長的脖頸。
五官濃艷卻不張揚，妝容極淡，唇上塗著很淺的豆沙色，整個人看起來不像是在廢墟中求生，倒像是在某個學術沙龍結束後散步回家的年輕教授。
薔薇走過去。女人合上書抬起頭，一雙深褐色的眼睛從她臉上緩緩掃過，嘴角彎起一個恰到好處的弧度。
她有些警惕的打量著對方，畢竟在這種末世的情況下還能如此從容，渾身打扮這麼幹淨的女性，確實不太正常。
「你看到有人動過一輛摩托車嗎？就停在那邊的商超門口。」薔薇問。
「沒有。」女人回答得很隨意，聲音低沉慵懶，「不過你是在找交通工具的話，那邊拐角有輛還能用的越野車，鑰匙在駕駛座底下。我路過的時候看到的。」
薔薇順著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又回頭打量了她一眼。
「謝了。我叫薔薇。」
女人從牆邊直起身來，把書夾在腋下，伸出右手。大衣袖口從手腕上滑下去，露出一截細白的手臂。
「我叫涼冰，天使的女兒！」
……………
摩托車在破碎的省道上顛簸前行，凱莎坐在后座，手臂環著林舊的腰。她的米白色便裝上蹭了好幾道灰印，長發被風吹得向後揚起，但那雙金瞳依舊銳利，掃視著頭頂灰濛濛的天空。
忽然，她抬手指向西北方向的天際。
「看那裡。」
林舊捏下剎車，摩托車在碎石路面上拖出一道長長的剎痕。他抬頭順著凱莎手指的方向望去。
雲層之下，一道潔白的身影正在急速俯衝，羽翼上沾著焦黑的灼痕，每次振翅都有幾片殘破的羽毛從翼尖剝落飄散。追在她身後的是兩個裝備著厚重外骨骼戰甲的饕餮，戰甲表面塗著暗金色的紋路，肩部加裝了額外的粒子炮陣列，背後拖著兩條暗紅色的能量尾跡。
「金水，你左翼包抄，我正面截她。」其中一個饕餮的聲音通過外骨骼擴音器傳出來，帶著毫不掩飾的興奮，「這批天使兵的暗通訊已經斷了，殺了她也沒人來報仇。」
叫金水的饕餮嘖了一聲。
「天使也沒多強嘛，沒了凱莎就是一群沒頭的蒼蠅。話說回來，天使的頭顱可是高價值戰利品。等會捏碎之前先別急著毀容，讓我記錄一下數據，我還沒近距離看過天使臨死前是什麼表情。」
「隨你。腿留給我，天使的翼骨也是好東西，我留作紀念。」兩個饕餮同時加速，虛空炮的炮口在充能時發出尖銳的嗡鳴。一道暗紫色的光束擦著天使的左翼掠過，將她逼向更高空，另一道緊隨其後，封死了她的俯衝路線。
虛空炮的暗紫色光束精準地命中了天使的胸口。那個名叫雲煙的天使在最後一刻用羽翼裹住了自己的身體，但虛空能量的侵蝕性太強，爆炸的衝擊波將她的翼膜撕開了好幾道裂口，潔白的羽毛被燒得焦黑捲曲，紛紛揚揚地從半空中飄落。
她整個人被炸得失去了平衡，在空中翻滾了好幾圈，重重地砸在省道邊緣的廢墟堆上。碎石和灰塵濺起一人多高，羽翼無力地攤在身側，翅膀上還在冒著細小的黑煙。
金水和土木降落在她面前，外骨骼戰甲的液壓裝置發出低沉的嘶鳴。
金水歪著頭看了看地上掙扎著想要撐起身體的雲煙，抬起右臂，臂甲上的粒子炮炮口對準了她的頭。
「別亂動，讓我記錄一下臨死前的表情。哦對，你動不了，你的胸骨已經碎了，呼吸肌被虛空能侵蝕了百分之四十以上。」
雲煙沒有回答，她咬著牙用還能動的左手撐著地面，試圖把自己從碎石堆里撐起來，但胸口傳來的劇痛讓她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刀子。她的視野在發黑，虛空能量正在她體內不斷擴散她聽到那兩個饕餮在討論該怎麼瓜分她的身體，聲音越來越模糊。
就在這時候，她看到了一道光。
不...是一雙潔白的羽翼，從半空中緩緩降下，落在了她和那兩個饕餮之間。羽翼的邊緣在灰濛濛的日光下鍍著一層極淡的金色光暈，每一根羽毛都完好無損。
那雙羽翼收攏時帶起一陣極輕的風，風裡有極淡的花香，和女王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樣。持劍的身影擋在她面前，銀白色的長髮垂在肩頭，手中那柄長劍斜指地面，劍鋒上還沾著之前斬殺惡魔時留下的暗紅色血跡。
雲煙拼命睜大眼睛，想看清那個背影。那張側臉在羽翼縫隙間一閃而過，下頜的弧線，鼻樑的高度，金瞳里冷冽的光。
她認出了那張臉。不可能，女王已經隕落了，所有天使都感受到了神聖編碼的消失。但那個背影，那雙羽翼，那種讓她基因深處都在顫抖的熟悉感。
她張了張嘴，想喊出那個稱呼，喉嚨里卻只發出了一聲極細微的，帶著血沫的嗚咽。
金水皺眉，抬起粒子炮對準了突然出現的銀髮天使。
「又來一個。正好，兩顆頭顱比一顆值錢。」他的炮口開始充能，暗紫色的虛空能量在炮口深處翻湧。旁邊土木也舉起了手中的粒子步槍，菱形頭盔上的紅光穩穩地套住了凱莎的額頭正中。
凱莎沒有退，甚至沒有回頭看那兩個饕餮，只是微微偏頭，對身後的雲煙說了四個字：「別怕，我在。」
薔薇拎著一袋壓縮餅乾和兩瓶礦泉水從商超的破洞裡鑽出來，臉上還沾著剛才翻找物資時蹭到的灰。身上穿著便裝。
沒穿黑甲的超級戰士看起來和一個普通的倖存者沒什麼兩樣，暗紅色的長髮隨意紮成馬尾，牛仔褲膝蓋上破了個洞，唯一還能證明她身份的是腰間那把戰術匕首。
她走到自己停車的位置，停下腳步。停車的位置空了。地上只剩一道被撬變形的鐵鏈鎖，切口整齊利落，削鐵如泥，顯然不是普通的液壓鉗能做到的。
薔薇深吸一口氣，閉眼，把湧上來的髒話強行壓回去。那是她從軍方後勤點借的摩托車，好不容易加滿了油，現在只剩一截被削斷的鎖鏈躺在地上。
她睜開眼，正準備轉身離開，餘光掃到街角廢墟旁站著一個女人。那女人正倚在一堵半塌的磚牆邊，低頭翻看著手裡的一本硬殼書，書封已經殘破不堪。
她穿著一件裁剪考究的深棕色大衣，大衣下擺垂到小腿，腰帶隨意系了個結，裡面是一件黑色的高領毛衣，領口緊貼著修長的脖頸。
五官濃艷卻不張揚，妝容極淡，唇上塗著很淺的豆沙色，整個人看起來不像是在廢墟中求生，倒像是在某個學術沙龍結束後散步回家的年輕教授。
薔薇走過去。女人合上書抬起頭，一雙深褐色的眼睛從她臉上緩緩掃過，嘴角彎起一個恰到好處的弧度。
她有些警惕的打量著對方，畢竟在這種末世的情況下還能如此從容，渾身打扮這麼幹淨的女性，確實不太正常。
「你看到有人動過一輛摩托車嗎？就停在那邊的商超門口。」薔薇問。
「沒有。」女人回答得很隨意，聲音低沉慵懶，「不過你是在找交通工具的話，那邊拐角有輛還能用的越野車，鑰匙在駕駛座底下。我路過的時候看到的。」
薔薇順著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又回頭打量了她一眼。
「謝了。我叫薔薇。」
女人從牆邊直起身來，把書夾在腋下，伸出右手。大衣袖口從手腕上滑下去，露出一截細白的手臂。
「我叫涼冰，天使的女兒！」
……………
摩托車在破碎的省道上顛簸前行，凱莎坐在后座，手臂環著林舊的腰。她的米白色便裝上蹭了好幾道灰印，長發被風吹得向後揚起，但那雙金瞳依舊銳利，掃視著頭頂灰濛濛的天空。
忽然，她抬手指向西北方向的天際。
「看那裡。」
林舊捏下剎車，摩托車在碎石路面上拖出一道長長的剎痕。他抬頭順著凱莎手指的方向望去。
雲層之下，一道潔白的身影正在急速俯衝，羽翼上沾著焦黑的灼痕，每次振翅都有幾片殘破的羽毛從翼尖剝落飄散。追在她身後的是兩個裝備著厚重外骨骼戰甲的饕餮，戰甲表面塗著暗金色的紋路，肩部加裝了額外的粒子炮陣列，背後拖著兩條暗紅色的能量尾跡。
「金水，你左翼包抄，我正面截她。」其中一個饕餮的聲音通過外骨骼擴音器傳出來，帶著毫不掩飾的興奮，「這批天使兵的暗通訊已經斷了，殺了她也沒人來報仇。」
叫金水的饕餮嘖了一聲。
「天使也沒多強嘛，沒了凱莎就是一群沒頭的蒼蠅。話說回來，天使的頭顱可是高價值戰利品。等會捏碎之前先別急著毀容，讓我記錄一下數據，我還沒近距離看過天使臨死前是什麼表情。」
「隨你。腿留給我，天使的翼骨也是好東西，我留作紀念。」兩個饕餮同時加速，虛空炮的炮口在充能時發出尖銳的嗡鳴。一道暗紫色的光束擦著天使的左翼掠過，將她逼向更高空，另一道緊隨其後，封死了她的俯衝路線。
虛空炮的暗紫色光束精準地命中了天使的胸口。那個名叫雲煙的天使在最後一刻用羽翼裹住了自己的身體，但虛空能量的侵蝕性太強，爆炸的衝擊波將她的翼膜撕開了好幾道裂口，潔白的羽毛被燒得焦黑捲曲，紛紛揚揚地從半空中飄落。
她整個人被炸得失去了平衡，在空中翻滾了好幾圈，重重地砸在省道邊緣的廢墟堆上。碎石和灰塵濺起一人多高，羽翼無力地攤在身側，翅膀上還在冒著細小的黑煙。
金水和土木降落在她面前，外骨骼戰甲的液壓裝置發出低沉的嘶鳴。
金水歪著頭看了看地上掙扎著想要撐起身體的雲煙，抬起右臂，臂甲上的粒子炮炮口對準了她的頭。
「別亂動，讓我記錄一下臨死前的表情。哦對，你動不了，你的胸骨已經碎了，呼吸肌被虛空能侵蝕了百分之四十以上。」
雲煙沒有回答，她咬著牙用還能動的左手撐著地面，試圖把自己從碎石堆里撐起來，但胸口傳來的劇痛讓她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刀子。她的視野在發黑，虛空能量正在她體內不斷擴散她聽到那兩個饕餮在討論該怎麼瓜分她的身體，聲音越來越模糊。
就在這時候，她看到了一道光。
不...是一雙潔白的羽翼，從半空中緩緩降下，落在了她和那兩個饕餮之間。羽翼的邊緣在灰濛濛的日光下鍍著一層極淡的金色光暈，每一根羽毛都完好無損。
那雙羽翼收攏時帶起一陣極輕的風，風裡有極淡的花香，和女王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樣。持劍的身影擋在她面前，銀白色的長髮垂在肩頭，手中那柄長劍斜指地面，劍鋒上還沾著之前斬殺惡魔時留下的暗紅色血跡。
雲煙拼命睜大眼睛，想看清那個背影。那張側臉在羽翼縫隙間一閃而過，下頜的弧線，鼻樑的高度，金瞳里冷冽的光。
她認出了那張臉。不可能，女王已經隕落了，所有天使都感受到了神聖編碼的消失。但那個背影，那雙羽翼，那種讓她基因深處都在顫抖的熟悉感。
她張了張嘴，想喊出那個稱呼，喉嚨里卻只發出了一聲極細微的，帶著血沫的嗚咽。
金水皺眉，抬起粒子炮對準了突然出現的銀髮天使。
「又來一個。正好，兩顆頭顱比一顆值錢。」他的炮口開始充能，暗紫色的虛空能量在炮口深處翻湧。旁邊土木也舉起了手中的粒子步槍，菱形頭盔上的紅光穩穩地套住了凱莎的額頭正中。
凱莎沒有退，甚至沒有回頭看那兩個饕餮，只是微微偏頭，對身後的雲煙說了四個字：「別怕，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