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嚴紹慶的構想
扯著裕王大旗的嚴紹慶，立在朝陽門城樓內。
臉上似笑非笑的盯著眼前這幾十號，每一個背後都代表著一方勢力的商人。
眾人聽過嚴紹慶說的話。
心中一愣。
臉上卻紛紛露出狐疑和警惕。
他們和眼前這位名傳京師的嚴司業並不熟悉，卻又無比的熟悉。
雖然他們過往沒有和這位打過交道，可僅僅就是這些時日的往來，無人不知這是位不好相與的。
天大的機會？
這話讓本就做好了，今日要被狠狠割下一塊肉的商人們，心中一緊。
眾人側目看向站在人群最前頭的一名中年男子。
顯然，對方是今日在場幾十號人里地位和身份最為特殊的。
嚴紹慶見狀，立馬看向對方。
他嘴角含笑：「諸位或許多少都聽聞過一些，本官曆來做事，最是厚道，待人也最是和氣。」
那為首之人臉上抽抽了兩下。
厚道？
和氣？
現在誰不知道，徐閣老都被你氣的告病在家。
還好意思說自己做事厚道、待人和氣？
可事情不能不辦，話也不能一句不說。
這人定下心，拱手輕步上前。
「小人懷遠朱時安，參見裕王殿下，見過嚴司業。」
只見這個朱時安一開口自報家門。
被嚴紹慶強按著坐在現場的朱載坖，頓時眉頭一挑。
嚴紹慶也是心中一動。
懷遠。
大明奉天靖難推誠宣力武臣成國公，朱能的祖籍。
這一代成國公的子侄輩，似乎便是時字輩的。
籍貫正確，字輩正確。
想必此人正是以成國公府本家子侄的身份，才成了今日在場幾十號商賈的領頭人。
心中有了猜測，嚴紹慶卻是面色不改：「原來是武烈東平王的同鄉。」
這是試探，也是表明他並不會因為對方出自成國公府，就會禮讓多少。
朱時安含笑搖了搖頭，沒有多提成國公府的事情，而是開口詢問道：「先前司業說今日因裕王殿下，為我等求來了一個天大的機會。」
「但今日原先便是嚴司業發過話，要商定此次我等國朝商人，通商遼東之事，雖說大頭買賣已被那三家獨攬，但往來遼東的買賣還有不少。」
「不知道嚴司業如今是個何等章程，既然今日有裕王殿下於此作為見證，想必嚴司業定會秉公處置，為國為民，也為我等微末販夫走卒。」
堂堂成國公府的子弟，說話時卻極其謙卑恭敬，沒有絲毫要依仗國公府權勢的意思。
將自己形容成販夫走卒。
倒是個能屈能伸的人。
如他這等勛貴將門出身的人，說話做事也最是規矩，話說的密不透風。
僅憑這段話，若是臉皮薄一些的，還真不好把他們盤剝的太厲害。
但嚴紹慶卻是嘴角微微上揚。
自己最不缺的就是臉皮。
他當即朗聲道：「通商遼東一事，乃是陛下交付給本官操辦的，如今朝廷將行考成，本官也需被考成，豈敢拖延差事，惹來禍事，不然恐怕又得鬧出一場百官伏闕彈劾嚴某的事情了。」
這是在提前幾日言官御史於午門伏闕彈劾他的事情。
只是如今。
那些人早已被關進了詔獄，聽說這幾日行人從錦衣衛外面路過，必定聽到悽厲的慘叫聲。
再來一出伏闕彈劾？
真當詔獄關不下更多的人了？
眾人頓時一陣輕笑。
朱時安立馬開口：「嚴司業公忠體國，如今已經是朝野皆知，陛下、閣老、部堂們無不稱讚。如今我等也已經依著司業的吩咐，各家封好出價，送到了戶部……」
原先定下通商遼東，戶部發放商牌執照，是以競價的方式獲得資格。
但不等朱時安說完。
嚴紹慶便輕咳了一聲，他滿臉正色看向在場眾人：「競價，原先是為了公平！」
說罷。
他又稍稍抬起頭。
「公平！」
「本官做事，歷來也最是講究公平的！」
「但本官今日思來想去，這競價雖說瞧著公平，可到底還是有些不妥，並非真正的公平。」
「所以……」
說話間，嚴紹慶目光打量著在場的這些商人，語氣悠長道：「這規矩，恐怕是要改一改的了。」
要改了各自競價，價高者得的規矩？
城樓內，幾十號人頓時譁然，現場一片嘈雜，眾人面露不解，有些人甚至以為嚴紹慶是要不顧說過的話，定下的規矩，面露不悅。
有著成國公府出身的朱時安，面色也瞬間沉下：「司業，原先定下的規矩，可是早就說好的。」
嚴紹慶臉上一笑：「原先自然是說好過了的。」
不等對方再次開口。
嚴紹慶已經舉起雙手，示意在場眾人安靜下來，旋即高聲道：「本官只問諸位一句，若是當真諸位各家出價，諸位今日一同競價，價高者得，價低者不中。今日出了這個門，諸位裡頭大半的人，做不成通商遼東的買賣，是不公平還是不公平？」
這番話一出口。
樓里安靜了下來。
眾人開始思考著嚴紹慶說的話。
不多時。
一人抬起頭。
「自然是不公的！」
有人開口，立馬就有更多人開始附和。
「不公！」
「不公！」
「不公！」
朱時安也是面色微微一變。
嚴紹慶含笑的再次伸出雙手，人群很快重新安靜下來。
他這才笑著說道：「正是因此，本官今日要改一改規矩，為何改規矩？」
「因為本官來這裡，就是為了給諸位一個公平！」
「公平！」
「便是今日本官為諸位求來的天大的機會！」
眼看著嚴紹慶賣起關子，吊足了胃口。
眾人面露急切。
「還請嚴司業為我等解惑。」
「若是當真能有公平，我等必當以嚴司業馬首是瞻，聽憑嚴司業吩咐！」
「……」
眾人七嘴八舌。
嚴紹慶立馬伸出一根手指頭。
「一份與遼東通商的戶部許可文書！」
「今日，本官只會給出一份通商許可文書！」
「這張許可文書給出，此後便再不會多出一張！」
面色平靜的說完。
嚴紹慶嘴角藏著一抹笑意，眼裡精光浮動。
好不容易走到了這一步，也該借著這股東風，落子自己的構想了。
臉上似笑非笑的盯著眼前這幾十號，每一個背後都代表著一方勢力的商人。
眾人聽過嚴紹慶說的話。
心中一愣。
臉上卻紛紛露出狐疑和警惕。
他們和眼前這位名傳京師的嚴司業並不熟悉，卻又無比的熟悉。
雖然他們過往沒有和這位打過交道，可僅僅就是這些時日的往來，無人不知這是位不好相與的。
天大的機會？
這話讓本就做好了，今日要被狠狠割下一塊肉的商人們，心中一緊。
眾人側目看向站在人群最前頭的一名中年男子。
顯然，對方是今日在場幾十號人里地位和身份最為特殊的。
嚴紹慶見狀，立馬看向對方。
他嘴角含笑：「諸位或許多少都聽聞過一些，本官曆來做事，最是厚道，待人也最是和氣。」
那為首之人臉上抽抽了兩下。
厚道？
和氣？
現在誰不知道，徐閣老都被你氣的告病在家。
還好意思說自己做事厚道、待人和氣？
可事情不能不辦，話也不能一句不說。
這人定下心，拱手輕步上前。
「小人懷遠朱時安，參見裕王殿下，見過嚴司業。」
只見這個朱時安一開口自報家門。
被嚴紹慶強按著坐在現場的朱載坖，頓時眉頭一挑。
嚴紹慶也是心中一動。
懷遠。
大明奉天靖難推誠宣力武臣成國公，朱能的祖籍。
這一代成國公的子侄輩，似乎便是時字輩的。
籍貫正確，字輩正確。
想必此人正是以成國公府本家子侄的身份，才成了今日在場幾十號商賈的領頭人。
心中有了猜測，嚴紹慶卻是面色不改：「原來是武烈東平王的同鄉。」
這是試探，也是表明他並不會因為對方出自成國公府，就會禮讓多少。
朱時安含笑搖了搖頭，沒有多提成國公府的事情，而是開口詢問道：「先前司業說今日因裕王殿下，為我等求來了一個天大的機會。」
「但今日原先便是嚴司業發過話，要商定此次我等國朝商人，通商遼東之事，雖說大頭買賣已被那三家獨攬，但往來遼東的買賣還有不少。」
「不知道嚴司業如今是個何等章程，既然今日有裕王殿下於此作為見證，想必嚴司業定會秉公處置，為國為民，也為我等微末販夫走卒。」
堂堂成國公府的子弟，說話時卻極其謙卑恭敬，沒有絲毫要依仗國公府權勢的意思。
將自己形容成販夫走卒。
倒是個能屈能伸的人。
如他這等勛貴將門出身的人，說話做事也最是規矩，話說的密不透風。
僅憑這段話，若是臉皮薄一些的，還真不好把他們盤剝的太厲害。
但嚴紹慶卻是嘴角微微上揚。
自己最不缺的就是臉皮。
他當即朗聲道：「通商遼東一事，乃是陛下交付給本官操辦的，如今朝廷將行考成，本官也需被考成，豈敢拖延差事，惹來禍事，不然恐怕又得鬧出一場百官伏闕彈劾嚴某的事情了。」
這是在提前幾日言官御史於午門伏闕彈劾他的事情。
只是如今。
那些人早已被關進了詔獄，聽說這幾日行人從錦衣衛外面路過，必定聽到悽厲的慘叫聲。
再來一出伏闕彈劾？
真當詔獄關不下更多的人了？
眾人頓時一陣輕笑。
朱時安立馬開口：「嚴司業公忠體國，如今已經是朝野皆知，陛下、閣老、部堂們無不稱讚。如今我等也已經依著司業的吩咐，各家封好出價，送到了戶部……」
原先定下通商遼東，戶部發放商牌執照，是以競價的方式獲得資格。
但不等朱時安說完。
嚴紹慶便輕咳了一聲，他滿臉正色看向在場眾人：「競價，原先是為了公平！」
說罷。
他又稍稍抬起頭。
「公平！」
「本官做事，歷來也最是講究公平的！」
「但本官今日思來想去，這競價雖說瞧著公平，可到底還是有些不妥，並非真正的公平。」
「所以……」
說話間，嚴紹慶目光打量著在場的這些商人，語氣悠長道：「這規矩，恐怕是要改一改的了。」
要改了各自競價，價高者得的規矩？
城樓內，幾十號人頓時譁然，現場一片嘈雜，眾人面露不解，有些人甚至以為嚴紹慶是要不顧說過的話，定下的規矩，面露不悅。
有著成國公府出身的朱時安，面色也瞬間沉下：「司業，原先定下的規矩，可是早就說好的。」
嚴紹慶臉上一笑：「原先自然是說好過了的。」
不等對方再次開口。
嚴紹慶已經舉起雙手，示意在場眾人安靜下來，旋即高聲道：「本官只問諸位一句，若是當真諸位各家出價，諸位今日一同競價，價高者得，價低者不中。今日出了這個門，諸位裡頭大半的人，做不成通商遼東的買賣，是不公平還是不公平？」
這番話一出口。
樓里安靜了下來。
眾人開始思考著嚴紹慶說的話。
不多時。
一人抬起頭。
「自然是不公的！」
有人開口，立馬就有更多人開始附和。
「不公！」
「不公！」
「不公！」
朱時安也是面色微微一變。
嚴紹慶含笑的再次伸出雙手，人群很快重新安靜下來。
他這才笑著說道：「正是因此，本官今日要改一改規矩，為何改規矩？」
「因為本官來這裡，就是為了給諸位一個公平！」
「公平！」
「便是今日本官為諸位求來的天大的機會！」
眼看著嚴紹慶賣起關子，吊足了胃口。
眾人面露急切。
「還請嚴司業為我等解惑。」
「若是當真能有公平，我等必當以嚴司業馬首是瞻，聽憑嚴司業吩咐！」
「……」
眾人七嘴八舌。
嚴紹慶立馬伸出一根手指頭。
「一份與遼東通商的戶部許可文書！」
「今日，本官只會給出一份通商許可文書！」
「這張許可文書給出，此後便再不會多出一張！」
面色平靜的說完。
嚴紹慶嘴角藏著一抹笑意，眼裡精光浮動。
好不容易走到了這一步，也該借著這股東風，落子自己的構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