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磐石樁功
顧曄的意圖很明顯，多出的五錢銀子既是對他的投資，也是激勵他們努力競爭的手段。
陳元心如平湖，波瀾不驚。
他雖不想成為眾矢之的，卻也不懼這種正常的競爭。
心中亦多了些幹勁，決定拿下月度表現最佳的五錢銀子。
畢竟，沒錢練什麼武？
「你等如無要事，在此吃過午飯後，便由我和黃師傅領你們去拜師。」顧曄說罷掃視眾人，見無人站出，便轉身往膳房走去。
伙食的確不錯，好幾個肉菜，陳元悶頭乾飯，直到肚子有些脹才放下筷子。
待會就要練武了，他不敢吃太撐。
飯後休息片刻，顧曄和黃師傅再次進來，兵分兩路，分別領著兩批人往長宏武館和霍院走去。
帶領陳元五人前往的，是之前為他們摸骨的結實漢子黃師傅，他名為黃岩，是顧家的護院頭子。
他們若是叩關成功，日後還得在黃岩手下做事，一個個都不敢造次。
暢通無阻地邁入霍院，入眼的便是一個寬敞的演武場，梅花樁、石鎖、擺有刀槍劍戟的兵器架林立。
雖不如武館那般規整，也能說上一句麻雀雖小，五臟俱全。
許是霍院弟子也才用過午膳的緣故，演武場上只有寥寥幾名弟子打著拳，倒是涼棚喝茶的人不少。
「你們先在此熟悉環境，我去和霍師談些事情。」黃岩拋下這句話，便自來熟地往內院走去。
「黃師兄慢走。」領他們入院的師兄客氣道。
接著轉身面向陳元五人，微微笑道：
「幾位師弟，我叫陶平，隨我看看這院子，也與你們說說霍院的規矩。」
「陶師兄好。」五人抱拳致意。
跟著陶平的步伐，加上院子本就不大，陳元很快摸清了霍院的布局。
庫房，膳堂，浴房，一應俱全。
又每人領了一套練功服。
至於規矩也不多，不得以霍院弟子的名義在外惹是生非；正式切磋打擂之類則需報出名號和路數；不得同門相殘；未經允許不得進入內院；差不多就這些。
也從陶平口中得知，黃岩是霍師初立武院那時候收的弟子，也是最有出息的弟子之一。
陳元不覺意外，既然選擇霍院，自然有顧家的理由，現在看來是有黃岩這一層關係在。
轉完一圈後，黃岩與一位腰背挺直如松的中年男人從內院走出。
「霍師。」陶平先行問好。
陳元也跟著行禮，也都在打量這位霍師。
看起來並不健壯，甚至有些清瘦，但眼神銳利，精氣神十足，站在那無形的氣場比黃岩還強。
黃岩看了五人一眼，沉聲道：「你們五人，從今日起便跟著霍師習武，不得懈怠。以你們的根骨，只要不是太蠢，都有機會叩關成功。」
接著小聲在霍師身邊耳語幾句，便離開了。
霍師雙手背在身後，似乎並不著急傳功，而是一一掃過五人，淡淡說道：
「習武，是熬煉體魄蓄養氣血的過程，根骨是基礎，苦練是重點，關鍵更在食補，如無充足的血氣滋補，盲目苦練只會傷身，氣血越練越衰敗的不在少數。你們懂我意思嗎？」
懂你意思。
陳元早就聽聞三分練七分吃的說法，窮文富武不是空穴來風，所謂拜師費，只能算是敲門磚。
孫成傑咽了咽口水，問道：「霍師，一月一兩銀子的吃食還不夠嗎？」
霍師淡聲道：「若你們只想強身健體，自然是夠的。不過，若想叩關，氣血積累得越雄厚越好，一旦失敗，輕則功虧一簣，重則遭受反噬，氣血大損。」
見幾人神色各異，霍師便道：「我言盡於此，你們依據自身情況斟酌。現在我便傳授你們最基本的樁功，好好看，跟著練。」
說著雙腳分開，微微沉膝，下盤穩固，臂走龍蛇，剛健之勢油然而生。
一邊講述道：「我院不比其他武館，有多種樁功可供選擇，我只此磐石樁功，但也無需妄自菲薄，若能踏實苦練掌握精髓，足以以不變應萬變。」
陳元聚精會神地觀察著霍師的動作，對著慢動作和講解生澀地模仿著。
斜光看向周圍，其餘四人也都歪歪扭扭的，很多動作做起來都略顯吃力。
霍師演練完一遍後，便開始一一糾正錯誤。
「含胸挺背，收腹提臀，沉肩墜肘，磐石樁功首重立身中正，穩如磐石，動若山崩。」
「腿給我彎下去！別松松垮垮的，站樁都給我站好的！」
陳元咬緊牙關，豆大的汗珠不斷滾落，肌肉漸漸酸痛，只覺比在碼頭搬貨還累。
好在霍師沒逼他們一下午就學會，見差不多了，便揮揮手道：
「今天便到這吧，你們再將這幾式樁功練熟，有不懂的尋師兄們問去。」
隨著霍師離去，那名為劉進的雀斑少年瞬間垮了下來，一屁股坐在地上，抱怨道：
「真累啊，感覺身體都要散架了。」
孫成傑也喘著粗氣停下來歇息，看著仍在堅持的陳元，不由道：
「陳兄，你不累嗎？霍師也說了，習武要循序漸進，不能過度壓榨身體。」
「我還好，練一遍再歇息。」趁著霍師剛指點過，陳元決定趁熱打鐵將這幾式樁功吃透些。
【磐石樁功（未入門）：0/10】
一遍打完，功法那一欄終於不再是空空如也。
陳元長長出了口氣，走到涼棚下拉伸筋骨。
孫成傑見狀，豎起大拇指，感慨道：「陳兄，厲害！根骨比我們好，還這麼努力，看來這一個月我們想超過你拿到獎勵，是有些難了。」
此話一出，包括劉進在內的其餘三名少年也紛紛看來，神情微妙。
陳元笑了笑：「哪裡，我是自知悟性不足，才想著勤能補拙，方才你們學的可都不比我慢。」
十點悟性，確實有些低了。
「陳兄，你倒是謙虛。」孫成傑一笑，不過心中的確好受了些。
又看向劉進三人，笑道：「三位兄台，咱們也別因那五錢銀子傷了和氣，既然同出顧家，理應在這霍院互幫互助，你們說呢？」
在孫成傑的活絡下，陳元也對劉進三人有了了解。
個子高些的叫何慶，父親是個獵戶，前些年進山打獵被野獸所傷，斷了一臂，家境漸漸貧寒。
只能說斷了一臂還能活下來，在這世道已是萬幸。
另一人稍顯沉默，只知道叫薛安平。
學樁功的時候，陳元倒覺得他學的挺快，想來悟性不差。
陳元也透露了些許家庭的不幸——財不外露，壞事可以分享。
畢竟站在這的，各有各的不幸，不求能感同身受拉近關係，起碼能降低戒備。
歇息完後，繼續揮汗如雨。
陳元心如平湖，波瀾不驚。
他雖不想成為眾矢之的，卻也不懼這種正常的競爭。
心中亦多了些幹勁，決定拿下月度表現最佳的五錢銀子。
畢竟，沒錢練什麼武？
「你等如無要事，在此吃過午飯後，便由我和黃師傅領你們去拜師。」顧曄說罷掃視眾人，見無人站出，便轉身往膳房走去。
伙食的確不錯，好幾個肉菜，陳元悶頭乾飯，直到肚子有些脹才放下筷子。
待會就要練武了，他不敢吃太撐。
飯後休息片刻，顧曄和黃師傅再次進來，兵分兩路，分別領著兩批人往長宏武館和霍院走去。
帶領陳元五人前往的，是之前為他們摸骨的結實漢子黃師傅，他名為黃岩，是顧家的護院頭子。
他們若是叩關成功，日後還得在黃岩手下做事，一個個都不敢造次。
暢通無阻地邁入霍院，入眼的便是一個寬敞的演武場，梅花樁、石鎖、擺有刀槍劍戟的兵器架林立。
雖不如武館那般規整，也能說上一句麻雀雖小，五臟俱全。
許是霍院弟子也才用過午膳的緣故，演武場上只有寥寥幾名弟子打著拳，倒是涼棚喝茶的人不少。
「你們先在此熟悉環境，我去和霍師談些事情。」黃岩拋下這句話，便自來熟地往內院走去。
「黃師兄慢走。」領他們入院的師兄客氣道。
接著轉身面向陳元五人，微微笑道：
「幾位師弟，我叫陶平，隨我看看這院子，也與你們說說霍院的規矩。」
「陶師兄好。」五人抱拳致意。
跟著陶平的步伐，加上院子本就不大，陳元很快摸清了霍院的布局。
庫房，膳堂，浴房，一應俱全。
又每人領了一套練功服。
至於規矩也不多，不得以霍院弟子的名義在外惹是生非；正式切磋打擂之類則需報出名號和路數；不得同門相殘；未經允許不得進入內院；差不多就這些。
也從陶平口中得知，黃岩是霍師初立武院那時候收的弟子，也是最有出息的弟子之一。
陳元不覺意外，既然選擇霍院，自然有顧家的理由，現在看來是有黃岩這一層關係在。
轉完一圈後，黃岩與一位腰背挺直如松的中年男人從內院走出。
「霍師。」陶平先行問好。
陳元也跟著行禮，也都在打量這位霍師。
看起來並不健壯，甚至有些清瘦，但眼神銳利，精氣神十足，站在那無形的氣場比黃岩還強。
黃岩看了五人一眼，沉聲道：「你們五人，從今日起便跟著霍師習武，不得懈怠。以你們的根骨，只要不是太蠢，都有機會叩關成功。」
接著小聲在霍師身邊耳語幾句，便離開了。
霍師雙手背在身後，似乎並不著急傳功，而是一一掃過五人，淡淡說道：
「習武，是熬煉體魄蓄養氣血的過程，根骨是基礎，苦練是重點，關鍵更在食補，如無充足的血氣滋補，盲目苦練只會傷身，氣血越練越衰敗的不在少數。你們懂我意思嗎？」
懂你意思。
陳元早就聽聞三分練七分吃的說法，窮文富武不是空穴來風，所謂拜師費，只能算是敲門磚。
孫成傑咽了咽口水，問道：「霍師，一月一兩銀子的吃食還不夠嗎？」
霍師淡聲道：「若你們只想強身健體，自然是夠的。不過，若想叩關，氣血積累得越雄厚越好，一旦失敗，輕則功虧一簣，重則遭受反噬，氣血大損。」
見幾人神色各異，霍師便道：「我言盡於此，你們依據自身情況斟酌。現在我便傳授你們最基本的樁功，好好看，跟著練。」
說著雙腳分開，微微沉膝，下盤穩固，臂走龍蛇，剛健之勢油然而生。
一邊講述道：「我院不比其他武館，有多種樁功可供選擇，我只此磐石樁功，但也無需妄自菲薄，若能踏實苦練掌握精髓，足以以不變應萬變。」
陳元聚精會神地觀察著霍師的動作，對著慢動作和講解生澀地模仿著。
斜光看向周圍，其餘四人也都歪歪扭扭的，很多動作做起來都略顯吃力。
霍師演練完一遍後，便開始一一糾正錯誤。
「含胸挺背，收腹提臀，沉肩墜肘，磐石樁功首重立身中正，穩如磐石，動若山崩。」
「腿給我彎下去！別松松垮垮的，站樁都給我站好的！」
陳元咬緊牙關，豆大的汗珠不斷滾落，肌肉漸漸酸痛，只覺比在碼頭搬貨還累。
好在霍師沒逼他們一下午就學會，見差不多了，便揮揮手道：
「今天便到這吧，你們再將這幾式樁功練熟，有不懂的尋師兄們問去。」
隨著霍師離去，那名為劉進的雀斑少年瞬間垮了下來，一屁股坐在地上，抱怨道：
「真累啊，感覺身體都要散架了。」
孫成傑也喘著粗氣停下來歇息，看著仍在堅持的陳元，不由道：
「陳兄，你不累嗎？霍師也說了，習武要循序漸進，不能過度壓榨身體。」
「我還好，練一遍再歇息。」趁著霍師剛指點過，陳元決定趁熱打鐵將這幾式樁功吃透些。
【磐石樁功（未入門）：0/10】
一遍打完，功法那一欄終於不再是空空如也。
陳元長長出了口氣，走到涼棚下拉伸筋骨。
孫成傑見狀，豎起大拇指，感慨道：「陳兄，厲害！根骨比我們好，還這麼努力，看來這一個月我們想超過你拿到獎勵，是有些難了。」
此話一出，包括劉進在內的其餘三名少年也紛紛看來，神情微妙。
陳元笑了笑：「哪裡，我是自知悟性不足，才想著勤能補拙，方才你們學的可都不比我慢。」
十點悟性，確實有些低了。
「陳兄，你倒是謙虛。」孫成傑一笑，不過心中的確好受了些。
又看向劉進三人，笑道：「三位兄台，咱們也別因那五錢銀子傷了和氣，既然同出顧家，理應在這霍院互幫互助，你們說呢？」
在孫成傑的活絡下，陳元也對劉進三人有了了解。
個子高些的叫何慶，父親是個獵戶，前些年進山打獵被野獸所傷，斷了一臂，家境漸漸貧寒。
只能說斷了一臂還能活下來，在這世道已是萬幸。
另一人稍顯沉默，只知道叫薛安平。
學樁功的時候，陳元倒覺得他學的挺快，想來悟性不差。
陳元也透露了些許家庭的不幸——財不外露，壞事可以分享。
畢竟站在這的，各有各的不幸，不求能感同身受拉近關係，起碼能降低戒備。
歇息完後，繼續揮汗如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