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大碗牛肉
落日熔金，暮雲合璧，霧靄沉沉。
歇完後的四人在陳元的帶頭下，再次鞏固所學。
在霍師走後，陶平接替了傳道授業的任務，又替每人過了兩遍動作。
雖然在些微之處仍舊不得要領，但已經有模有樣了，接下來便是細細打磨。
除了他們五人，整個霍院還有二十來人，或是新加入不久的弟子，或是已經叩關成功的師兄。
一下午的練習，陳元已經筋疲力竭，飢腸轆轆，中午吃的有些脹的肉食早已消耗殆盡。
難怪說練武肉食是必不可少的，要是吃些粗糠野菜，哪裡有力氣如此揮霍？
唯一能撫平疲憊的，便是磐石樁功的進度跳動了一點。
【磐石樁功（未入門）：1/10】
按照這個進度，或許一周時間就能入門。
只是不知這是快是慢，便找了個機會詢問陶平：
「師兄，這磐石樁功多久入門算正常啊？」
陶平隨口答道：「因人而異，聰明的兩三天就能學會，笨一點嘛，只要願意學，十天半個月也能入門，不過這種學會了也就是個湊數的。」
陳元一對照，發現自己的進度有些中庸。
應是悟性的緣故。
陶平又道：「你雖然學的有點慢，但耐力不錯，也就是根骨好。多花點時間進度慢不了，還能多打熬筋骨。」
不多時，膳堂方向傳來一聲清脆的鐘聲。
部分人便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放肆地舒展筋骨：
「可算開飯了，肚子都打雷了！」
陶平笑道：「這是用膳的鐘聲，顧家替你們交了伙食費，往後一日三餐都能在這吃。」
孫成傑臉上的疲怠瞬間被興奮蓋過：「好耶，有肉吃了，讓我看看一兩的伙食是什麼樣的。」
劉進三人也意動不已。
頓頓有肉吃，放以前他們想都不敢想。
卻也有部分弟子沉默不語地離開，回家吃飯去了，更慘一點的，拿出棒子麵窩頭就著鹹菜疙瘩干咬。
顯然，他們沒交伙食費。
畢竟每月一兩五錢的束脩就不少了，尋常人家難以再拿出每月一兩的伙食費。
有人將目光投向陳元等人，羨慕地說道：
「真好啊，一分錢不花，不僅不要自己交束脩，還能進膳堂爽吃…」
也有不那麼友好，甚至帶有惡意的聲音響起：
「切，一群泥腿子罷了，有什麼好羨慕的，就算現在有的吃，甚至叩關成功，那也只是顧家隨意驅使的賤狗罷了，自由都沒了。」
「沒錯，就是賤狗，我等雖然清貧了些，但脖子上可沒有拴著狗鏈，不用看人臉色行事。」
聲音不大，卻也沒有害怕被人聽見的意思。
直接就傳入陳元等人的耳中。
孫成傑正美滋滋享受著羨慕的眼神，聽到這話，瞬間怒火中燒。
劉進三人神色也變了，略顯陰沉地盯著出言不遜的兩人。
這話與羞辱無異，而且精準戳中了他們的痛點。
孫成傑轉身欲要理論，陳元拉住了他，在他耳邊輕輕說了幾句。
孫成傑便頓住腳步，眼中精光一閃沒有再發作。
陶平眉頭一皺，冷聲呵斥道：
「周阡，周陌，把嘴給我閉上，再說這種不利於團結的話，休怪我稟告霍師，讓你們滾出去！」
這兄弟二人悻悻看了陶平一眼，不再言語。
他們本就是發泄心中的不忿，罵完後心裡平衡多了。
到一旁拿出帶來的吃食，頗為清高地咀嚼起來，即便肉沫都少，也吃的津津有味。
他們已在心底默認，自己比顧家資助的泥腿子高一等。
...
進入膳堂，陳元從堂口領到自己的那一份飯菜，頓時食慾大振。
這還不是普通的豬肉，而是蛋白質含量更高的牛肉，足足有一飯碗，香氣撲鼻。
還有一碗肉湯，油脂泛在湯麵，十分誘人。
食指大動的陳元咬了口牛肉，勁道十足，濃郁的肉香在味蕾炸開，回味無窮。
米飯下肚，頓時滋養了嗷嗷待哺的身體細胞，暖意流向四肢百骸，力量漸漸恢復，舒服極了。
有了這牛肉的能量補充，氣血的蓄養效率絕對是事半功倍。
「陳兄，我去了。」孫成傑心中憋著口氣，想起陳元的耳語，迫不及待地端著盤子往外走去。
「去吧，我就在後面。」陳元笑道。
剛被羞辱一番的劉進三人連帶著胃口都有所下降，見狀有些不明所以。
他們注意到是陳元說了什麼，才將孫成傑勸了下來。
當時以為是退讓，現在看來，或許是別有他意。
陳元也端著盤子起身，往膳堂門口走去，同時輕聲道：
「你們如果有興趣，可以來看看孫兄是如何以怨報德的。」
劉進三人對視一眼，紛紛跟了上去。
只見孫成傑端著盤子徑直走向啃粗糧的周家兄弟，夾起一大塊牛肉放入嘴中，津津有味地咀嚼起來，嘖嘖說道：
「哎，真香，這牛肉太勁道了，感覺渾身充滿了力量，真是蓄養氣血的好東西啊。」
「還有這肉湯，鮮美無比，一口下去簡直是舒爽無比啊。」
而周家兄弟，僅僅是看著孫成傑吃，聞著那香味，就饞得不行。
又看著手中生硬的干餅，霎時沒了食慾，只能不甘地咽著口水。
當這巨大的差距赤裸裸地擺在面前時，兩人高人一等的優越感瞬間崩塌，臉被氣得鐵青。
周阡直接破口大罵：「你個狗東西，趕緊滾啊，別逼我揍你！」
「你敢嗎？」孫成傑不屑挑眉，又看向同樣憤慨的周陌，嘆氣道：
「這麼多牛肉，吃不完就浪費，你剛剛沒罵我，要是說點好話給我聽，我就分你點牛肉。」
周阡瞬間傻眼了，看著有些意動的弟弟，他更是怒了，罵道：
「周陌，我們雖然窮，但是要有骨氣！怎麼能吃嗟來之食？」
周陌咽了咽口水，那牛肉的香味無時無刻不在刺激他，神色相當掙扎：
「哥，大丈夫能屈能伸，我們省吃儉用是為了成為武者啊。」
周阡奮力搖晃這個被肉饞得昏頭的弟弟，怒道：
「你傻呀，他肯定是騙你的！到時候面子丟了，肉也吃不到！」
孫成傑只是淡淡道：「不給肉，我是狗。」
周陌忍不了了，掙脫了周阡，倔強道：「哥，別攔我了，我知道你也想吃，分你一半總可以了吧？」
此話一出，周阡沉默了。
周陌嘆了口氣，問道：「你想我怎麼說？」
孫成傑一臉理所當然：「叫我三聲孫爹，我給你三塊肉，不虧吧？你想啊，你親爹都沒肉給你們吃，叫我幾聲爹真不過分！」
周陌瞬間氣得漲紅了臉，怒道：「狗東西，要我叫你爹？做夢！給我滾！」
孫成傑一愣，沒想到這小子還挺有骨氣。
不過他還沒說什麼，就見周阡按住了弟弟的肩膀，語氣鄭重：
「周陌，大丈夫能屈能伸，現在忍辱負重都是為了成為武者，爹會理解你的。對了，記得叫四聲。」
歇完後的四人在陳元的帶頭下，再次鞏固所學。
在霍師走後，陶平接替了傳道授業的任務，又替每人過了兩遍動作。
雖然在些微之處仍舊不得要領，但已經有模有樣了，接下來便是細細打磨。
除了他們五人，整個霍院還有二十來人，或是新加入不久的弟子，或是已經叩關成功的師兄。
一下午的練習，陳元已經筋疲力竭，飢腸轆轆，中午吃的有些脹的肉食早已消耗殆盡。
難怪說練武肉食是必不可少的，要是吃些粗糠野菜，哪裡有力氣如此揮霍？
唯一能撫平疲憊的，便是磐石樁功的進度跳動了一點。
【磐石樁功（未入門）：1/10】
按照這個進度，或許一周時間就能入門。
只是不知這是快是慢，便找了個機會詢問陶平：
「師兄，這磐石樁功多久入門算正常啊？」
陶平隨口答道：「因人而異，聰明的兩三天就能學會，笨一點嘛，只要願意學，十天半個月也能入門，不過這種學會了也就是個湊數的。」
陳元一對照，發現自己的進度有些中庸。
應是悟性的緣故。
陶平又道：「你雖然學的有點慢，但耐力不錯，也就是根骨好。多花點時間進度慢不了，還能多打熬筋骨。」
不多時，膳堂方向傳來一聲清脆的鐘聲。
部分人便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放肆地舒展筋骨：
「可算開飯了，肚子都打雷了！」
陶平笑道：「這是用膳的鐘聲，顧家替你們交了伙食費，往後一日三餐都能在這吃。」
孫成傑臉上的疲怠瞬間被興奮蓋過：「好耶，有肉吃了，讓我看看一兩的伙食是什麼樣的。」
劉進三人也意動不已。
頓頓有肉吃，放以前他們想都不敢想。
卻也有部分弟子沉默不語地離開，回家吃飯去了，更慘一點的，拿出棒子麵窩頭就著鹹菜疙瘩干咬。
顯然，他們沒交伙食費。
畢竟每月一兩五錢的束脩就不少了，尋常人家難以再拿出每月一兩的伙食費。
有人將目光投向陳元等人，羨慕地說道：
「真好啊，一分錢不花，不僅不要自己交束脩，還能進膳堂爽吃…」
也有不那麼友好，甚至帶有惡意的聲音響起：
「切，一群泥腿子罷了，有什麼好羨慕的，就算現在有的吃，甚至叩關成功，那也只是顧家隨意驅使的賤狗罷了，自由都沒了。」
「沒錯，就是賤狗，我等雖然清貧了些，但脖子上可沒有拴著狗鏈，不用看人臉色行事。」
聲音不大，卻也沒有害怕被人聽見的意思。
直接就傳入陳元等人的耳中。
孫成傑正美滋滋享受著羨慕的眼神，聽到這話，瞬間怒火中燒。
劉進三人神色也變了，略顯陰沉地盯著出言不遜的兩人。
這話與羞辱無異，而且精準戳中了他們的痛點。
孫成傑轉身欲要理論，陳元拉住了他，在他耳邊輕輕說了幾句。
孫成傑便頓住腳步，眼中精光一閃沒有再發作。
陶平眉頭一皺，冷聲呵斥道：
「周阡，周陌，把嘴給我閉上，再說這種不利於團結的話，休怪我稟告霍師，讓你們滾出去！」
這兄弟二人悻悻看了陶平一眼，不再言語。
他們本就是發泄心中的不忿，罵完後心裡平衡多了。
到一旁拿出帶來的吃食，頗為清高地咀嚼起來，即便肉沫都少，也吃的津津有味。
他們已在心底默認，自己比顧家資助的泥腿子高一等。
...
進入膳堂，陳元從堂口領到自己的那一份飯菜，頓時食慾大振。
這還不是普通的豬肉，而是蛋白質含量更高的牛肉，足足有一飯碗，香氣撲鼻。
還有一碗肉湯，油脂泛在湯麵，十分誘人。
食指大動的陳元咬了口牛肉，勁道十足，濃郁的肉香在味蕾炸開，回味無窮。
米飯下肚，頓時滋養了嗷嗷待哺的身體細胞，暖意流向四肢百骸，力量漸漸恢復，舒服極了。
有了這牛肉的能量補充，氣血的蓄養效率絕對是事半功倍。
「陳兄，我去了。」孫成傑心中憋著口氣，想起陳元的耳語，迫不及待地端著盤子往外走去。
「去吧，我就在後面。」陳元笑道。
剛被羞辱一番的劉進三人連帶著胃口都有所下降，見狀有些不明所以。
他們注意到是陳元說了什麼，才將孫成傑勸了下來。
當時以為是退讓，現在看來，或許是別有他意。
陳元也端著盤子起身，往膳堂門口走去，同時輕聲道：
「你們如果有興趣，可以來看看孫兄是如何以怨報德的。」
劉進三人對視一眼，紛紛跟了上去。
只見孫成傑端著盤子徑直走向啃粗糧的周家兄弟，夾起一大塊牛肉放入嘴中，津津有味地咀嚼起來，嘖嘖說道：
「哎，真香，這牛肉太勁道了，感覺渾身充滿了力量，真是蓄養氣血的好東西啊。」
「還有這肉湯，鮮美無比，一口下去簡直是舒爽無比啊。」
而周家兄弟，僅僅是看著孫成傑吃，聞著那香味，就饞得不行。
又看著手中生硬的干餅，霎時沒了食慾，只能不甘地咽著口水。
當這巨大的差距赤裸裸地擺在面前時，兩人高人一等的優越感瞬間崩塌，臉被氣得鐵青。
周阡直接破口大罵：「你個狗東西，趕緊滾啊，別逼我揍你！」
「你敢嗎？」孫成傑不屑挑眉，又看向同樣憤慨的周陌，嘆氣道：
「這麼多牛肉，吃不完就浪費，你剛剛沒罵我，要是說點好話給我聽，我就分你點牛肉。」
周阡瞬間傻眼了，看著有些意動的弟弟，他更是怒了，罵道：
「周陌，我們雖然窮，但是要有骨氣！怎麼能吃嗟來之食？」
周陌咽了咽口水，那牛肉的香味無時無刻不在刺激他，神色相當掙扎：
「哥，大丈夫能屈能伸，我們省吃儉用是為了成為武者啊。」
周阡奮力搖晃這個被肉饞得昏頭的弟弟，怒道：
「你傻呀，他肯定是騙你的！到時候面子丟了，肉也吃不到！」
孫成傑只是淡淡道：「不給肉，我是狗。」
周陌忍不了了，掙脫了周阡，倔強道：「哥，別攔我了，我知道你也想吃，分你一半總可以了吧？」
此話一出，周阡沉默了。
周陌嘆了口氣，問道：「你想我怎麼說？」
孫成傑一臉理所當然：「叫我三聲孫爹，我給你三塊肉，不虧吧？你想啊，你親爹都沒肉給你們吃，叫我幾聲爹真不過分！」
周陌瞬間氣得漲紅了臉，怒道：「狗東西，要我叫你爹？做夢！給我滾！」
孫成傑一愣，沒想到這小子還挺有骨氣。
不過他還沒說什麼，就見周阡按住了弟弟的肩膀，語氣鄭重：
「周陌，大丈夫能屈能伸，現在忍辱負重都是為了成為武者，爹會理解你的。對了，記得叫四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