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顧家
晚風襲人，天色漸暗，隨著夕陽下墜，天邊的殘陽若隱若現。
陳元踩著青石磚鋪成的路，終於在餘暉盡滅前來到了百草巷的程家宅子。
他心情忐忑地叩響了大門。
很快，兩道雜亂的腳步靠近，接著是婦人的聲音隔著從門內傳來：
「誰在叩門，有何要事？」
聲音中藏著警惕之意，畢竟是天黑之際匆匆來人。
陳元忙道：「姨娘，是我，陳元。」
「阿元？你怎麼來了？」
姨娘聽到外甥的聲音，先是一驚，而後連忙讓一旁的丈夫將木栓鬆開，打開大門。
便見外甥陳元背著行囊孤零零站在門外。
「快進來，有什麼事坐下來說…」姨娘黃娟心疼地握住了外甥的手。
「姨娘，姨丈。」陳元朝二人打過招呼。
姨丈程勇是個矮壯的敦實漢子，以買燒餅為生，見外甥夜時來訪，瓮聲道：「先進去吧。」
三人坐於正屋，陳元滿臉無奈地將自己離家的緣由一五一十說了。
姨娘臉上不免浮現慍怒之色：「陳大山那廝好生可恨，早知他如此薄情寡義，就不該讓阿姐嫁與他。」
說罷心疼地看著外甥陳元，知道他這些年都不好過。
程勇也悶聲說了句：「畢竟不是你親娘。」
他雖話少，但有些事卻看得很明白。
眼下衝動地斷絕關係，未免不是一件好事，即便會有些流言蜚語傳出。
「阿元，別再想陳家的事了，既然他們不要你，姨娘要，你安心在此住下。」
黃娟摸著陳元的手背道，她哪能不心疼？這外甥是阿姐唯一留在世上的東西了。
陳元心中有暖流涌過，感受到了姨娘真切的關心。
卻也將視線轉向姨丈，徵詢他的意見。
程勇微微點頭，又問道：「先住下吧阿元，不知你往後有什麼打算？」
陳元略微斟酌還是說出了自己的想法：「繼續在碼頭做工，而後找個機會去武館摸骨，若有可能，我還想試試。」
之所以前段日子沒去摸骨，一是想再提一提根骨，二是去武館摸骨也需錢財。
說罷氣氛一時有些沉默。
練武一事，嘴上說說容易，可是錢從何來？
黃娟看了眼微微低頭的丈夫，到嘴的話咽回去一半，只是握著外甥的手依舊很緊。
「練武好，練武有出路，姨娘支持你，阿元，你且去摸骨，若有資質，錢的問題姨娘想辦法。」
她並未將話說的太死，雖然心疼外甥，可畢竟還要和當家的商量。
陳元點點頭，知道姨娘待自己已是盡心盡力，輕聲道：「姨娘不必多說，有我一個住處已是感激不盡。」
「表哥，你是想練武？」
這時，一道聲音從裡屋傳來，隨即一道倩影站了出來，正是陳元的表妹程小雨，顯然是有話要說。
黃娟看了眼女兒，吩咐道：「小雨，大人間的事不用你關心。」
「娘，你忘了，我現在在顧家做事，知道的事情可多呢。」
程小雨撇撇嘴，仍是走到桌邊，有些期待地看著陳元，透露了一個消息：
「表哥，我在顧家聽說，他們想培養一批護院，誰都能去，只要通過根骨測試就能得到他們的資助，你要不要去試試？」
「小雨，此話當真？」陳元眼睛一亮。
顧家是外城有名有姓的家族，財力雄厚，若真有意想培養武者，絕對有那個實力。
黃娟同樣看向女兒，語氣嚴肅：「小雨，這種事可不能開玩笑！」
程小雨認真點頭：「應該不會有假，聽小姐說，是想培養忠誠的武師，因而選擇從微末時就資助，不過具體有什麼條件，我就不清楚了。」
陳元已然信了八分，心中意動，決定抓住這個機會：
「小雨，你可知是什麼時候進行根骨測試？」
程小雨想了想，然後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頭：「應該就是這兩天了，我明兒再去問問。」
陳元點點頭，按耐住內心的激動：「那便勞煩小雨了，真是幫了我大忙。」
程小雨嘿嘿一笑：「小事小事，那些武師可威風得很，我也希望表哥你能功成名就，讓那些雜役羨慕我去。」
說著拉著陳元聊起家常。
姨娘臉上也浮現笑容，起身道：「小雨，你先招待阿元，我去給阿元收拾間屋子出來。」
給了程勇一個眼神，而後往裡屋走去。
程勇朝陳元點點頭，起身跟上。
偏房內，黃娟細心地收拾著雜物，打掃著房間衛生。
程勇靠在牆邊，有一搭沒一搭地和黃娟聊天。
「當家的，阿元練武的事，你怎麼看？」黃娟突然問道，隨後又補充，「阿元絕不是忘恩負義之人。」
程勇默然，沉聲道：「我知道阿元的為人，只是，練武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千軍萬馬過獨木橋。我這麼多年，沒見幾個窮苦孩子出人頭地。」
「我反正是想幫阿元。」黃娟用力撣著被子，「我們也沒個兒子，阿元是我從小看著長大的。」
程勇思慮片刻，嘆了口氣：「這練武啊，也不知是在幫他，還是在害他，先看看他的根骨吧。」
說罷又低聲道：「小雨的嫁妝不能動。」
黃娟眼角的魚尾紋瞬間蕩漾開來，含情地看了程勇一眼：「當家的，我就知沒看錯人，今晚，都依你…」
程勇土黃色的臉瞬間梗紅：「說什麼呢，阿元初來乍到…」
一夜轉瞬即逝，在陣陣雞鳴聲中，陳元睜開了眼睛。
這兒一切都好，些微奇怪的聲音也無甚影響，他睡得很舒爽。
仍舊是習慣性地查看面板。
卻發現與往日有所不同。
【苟道點數：8】
明明前面三個月每日都是2，極少出現波動，今日卻是直接增加了6。
陳元看向結算評語：
【苟道並非一味地忍讓，而是在亂世中以最穩妥的方式提升實力保護自己，與阻礙宿主成長的陳家決裂，乃是苟道的延伸，苟道點數+6】
原來如此，陳元恍然大悟。
以變強自保為前提的苟才是真正的苟！
看來昨天又苟住了。
再有一天又能提升根骨了，陳元心想，不知29的根骨，能是什麼評級。
想來應不比陳愷差！
陳元踩著青石磚鋪成的路，終於在餘暉盡滅前來到了百草巷的程家宅子。
他心情忐忑地叩響了大門。
很快，兩道雜亂的腳步靠近，接著是婦人的聲音隔著從門內傳來：
「誰在叩門，有何要事？」
聲音中藏著警惕之意，畢竟是天黑之際匆匆來人。
陳元忙道：「姨娘，是我，陳元。」
「阿元？你怎麼來了？」
姨娘聽到外甥的聲音，先是一驚，而後連忙讓一旁的丈夫將木栓鬆開，打開大門。
便見外甥陳元背著行囊孤零零站在門外。
「快進來，有什麼事坐下來說…」姨娘黃娟心疼地握住了外甥的手。
「姨娘，姨丈。」陳元朝二人打過招呼。
姨丈程勇是個矮壯的敦實漢子，以買燒餅為生，見外甥夜時來訪，瓮聲道：「先進去吧。」
三人坐於正屋，陳元滿臉無奈地將自己離家的緣由一五一十說了。
姨娘臉上不免浮現慍怒之色：「陳大山那廝好生可恨，早知他如此薄情寡義，就不該讓阿姐嫁與他。」
說罷心疼地看著外甥陳元，知道他這些年都不好過。
程勇也悶聲說了句：「畢竟不是你親娘。」
他雖話少，但有些事卻看得很明白。
眼下衝動地斷絕關係，未免不是一件好事，即便會有些流言蜚語傳出。
「阿元，別再想陳家的事了，既然他們不要你，姨娘要，你安心在此住下。」
黃娟摸著陳元的手背道，她哪能不心疼？這外甥是阿姐唯一留在世上的東西了。
陳元心中有暖流涌過，感受到了姨娘真切的關心。
卻也將視線轉向姨丈，徵詢他的意見。
程勇微微點頭，又問道：「先住下吧阿元，不知你往後有什麼打算？」
陳元略微斟酌還是說出了自己的想法：「繼續在碼頭做工，而後找個機會去武館摸骨，若有可能，我還想試試。」
之所以前段日子沒去摸骨，一是想再提一提根骨，二是去武館摸骨也需錢財。
說罷氣氛一時有些沉默。
練武一事，嘴上說說容易，可是錢從何來？
黃娟看了眼微微低頭的丈夫，到嘴的話咽回去一半，只是握著外甥的手依舊很緊。
「練武好，練武有出路，姨娘支持你，阿元，你且去摸骨，若有資質，錢的問題姨娘想辦法。」
她並未將話說的太死，雖然心疼外甥，可畢竟還要和當家的商量。
陳元點點頭，知道姨娘待自己已是盡心盡力，輕聲道：「姨娘不必多說，有我一個住處已是感激不盡。」
「表哥，你是想練武？」
這時，一道聲音從裡屋傳來，隨即一道倩影站了出來，正是陳元的表妹程小雨，顯然是有話要說。
黃娟看了眼女兒，吩咐道：「小雨，大人間的事不用你關心。」
「娘，你忘了，我現在在顧家做事，知道的事情可多呢。」
程小雨撇撇嘴，仍是走到桌邊，有些期待地看著陳元，透露了一個消息：
「表哥，我在顧家聽說，他們想培養一批護院，誰都能去，只要通過根骨測試就能得到他們的資助，你要不要去試試？」
「小雨，此話當真？」陳元眼睛一亮。
顧家是外城有名有姓的家族，財力雄厚，若真有意想培養武者，絕對有那個實力。
黃娟同樣看向女兒，語氣嚴肅：「小雨，這種事可不能開玩笑！」
程小雨認真點頭：「應該不會有假，聽小姐說，是想培養忠誠的武師，因而選擇從微末時就資助，不過具體有什麼條件，我就不清楚了。」
陳元已然信了八分，心中意動，決定抓住這個機會：
「小雨，你可知是什麼時候進行根骨測試？」
程小雨想了想，然後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頭：「應該就是這兩天了，我明兒再去問問。」
陳元點點頭，按耐住內心的激動：「那便勞煩小雨了，真是幫了我大忙。」
程小雨嘿嘿一笑：「小事小事，那些武師可威風得很，我也希望表哥你能功成名就，讓那些雜役羨慕我去。」
說著拉著陳元聊起家常。
姨娘臉上也浮現笑容，起身道：「小雨，你先招待阿元，我去給阿元收拾間屋子出來。」
給了程勇一個眼神，而後往裡屋走去。
程勇朝陳元點點頭，起身跟上。
偏房內，黃娟細心地收拾著雜物，打掃著房間衛生。
程勇靠在牆邊，有一搭沒一搭地和黃娟聊天。
「當家的，阿元練武的事，你怎麼看？」黃娟突然問道，隨後又補充，「阿元絕不是忘恩負義之人。」
程勇默然，沉聲道：「我知道阿元的為人，只是，練武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千軍萬馬過獨木橋。我這麼多年，沒見幾個窮苦孩子出人頭地。」
「我反正是想幫阿元。」黃娟用力撣著被子，「我們也沒個兒子，阿元是我從小看著長大的。」
程勇思慮片刻，嘆了口氣：「這練武啊，也不知是在幫他，還是在害他，先看看他的根骨吧。」
說罷又低聲道：「小雨的嫁妝不能動。」
黃娟眼角的魚尾紋瞬間蕩漾開來，含情地看了程勇一眼：「當家的，我就知沒看錯人，今晚，都依你…」
程勇土黃色的臉瞬間梗紅：「說什麼呢，阿元初來乍到…」
一夜轉瞬即逝，在陣陣雞鳴聲中，陳元睜開了眼睛。
這兒一切都好，些微奇怪的聲音也無甚影響，他睡得很舒爽。
仍舊是習慣性地查看面板。
卻發現與往日有所不同。
【苟道點數：8】
明明前面三個月每日都是2，極少出現波動，今日卻是直接增加了6。
陳元看向結算評語：
【苟道並非一味地忍讓，而是在亂世中以最穩妥的方式提升實力保護自己，與阻礙宿主成長的陳家決裂，乃是苟道的延伸，苟道點數+6】
原來如此，陳元恍然大悟。
以變強自保為前提的苟才是真正的苟！
看來昨天又苟住了。
再有一天又能提升根骨了，陳元心想，不知29的根骨，能是什麼評級。
想來應不比陳愷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