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第1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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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光於莉這兒的,以後廠里的工資,他也一分不會交。

  「傻柱,你要錢幹嘛?」

  秦淮茹一愣。

  家裡的錢一直都是她管,傻柱從來不問。

  「我想自己單幹。」

  傻柱說,「於莉那小店,一個月給我開兩千五,你知道他們自己賺多少嗎?我算過,少說上萬。

  就我這手藝,憑什麼讓他們賺這個錢?我自己開個館子不是更香?」

  腦子一轉,藉口就來了。

  他真正要工資,是想把易中海手裡的欠條贖回來,把房子拿回來——房子到手,才好翻臉。

  想到自己現在還得給易中海養老,還得養著秦淮茹一家子,傻柱真想抽自己兩嘴巴。

  「你要自己開飯店?」

  秦淮茹皺眉,「之前不是說不辭職嗎?」

  這事兒他們聊過。

  當時傻柱咬死了不肯丟鐵飯碗,秦淮茹也沒逼他。

  雖說現在個體戶看著紅火,可誰知道政策哪天變?前些年那些資本家的下場,不少人還記得,心裡都發怵。

  「那不是情況不一樣了嘛。」

  傻柱擺擺手,「你看現在那些個體戶,哪個不是幹得好好的?也沒見誰被抓。

  我這手藝給別人白打工,不是傻嗎?咱自己開個館子,一個月少說賺幾萬塊,那日子得多滋潤?對了,這兩千多也不夠,家裡還有沒有存款?」

  說著說著,自己都快信了。

  再一琢磨,這些年搭在賈家那窟窿里的錢,總不能就這麼算了——乾脆開口問秦淮茹要錢。

  「這個……我回頭想想吧。」

  賈家確實還剩點錢,但這些年也沒少造,沒剩下多少。

  「行,要是錢湊不上,那開店的事就得另想辦法了。」

  傻柱沒催太緊,怕她起疑。

  只要工資捏在自己手裡就行。

  兩個月,就能把債還清。

  到時候讓易中海滾蛋,跟秦淮茹離婚——幾千塊錢在現在這個年頭根本不算什麼。

  等錢沒了,他倒要看看,易中海和賈家那幾口子,能落個什麼下場。

  「你擱這幹啥呢?」

  傻柱一出門,就瞧見埲梗從易中海屋裡貓著腰溜出來。

  心裡堵得慌,想出去轉轉。

  這院子,他是一秒都待不下去了。

  待久了,就覺得自己是個大冤種。

  以前瞅見埲梗,傻柱心裡還挺熱乎。

  現在?

  光看著就來氣。

  所以張嘴就喊了一聲,故意嚇嚇他。

  咣當——

  埲梗嚇得一哆嗦,手裡的盒子沒拿穩,直接摔地上了。

  這玩意兒,是他剛打易中海屋裡翻出來的。

  藏得夠嚴實,肯定有好東西。

  埲梗這段時間為了哄媳婦,花錢跟流水似的。

  兜里又空了。

  空了咋整?

  老本行唄——盜聖。

  偷誰?

  那自然是易中海。

  傻柱的錢全在秦淮茹手裡,去他家也撈不著油水。

  院裡別家,埲梗不敢動。

  下鄉那會兒偷過幾次「九二零」

  ,被收拾得不輕。

  他算是記住了,偷東西被抓,沒好果子吃。

  所以,只能挑那種就算被發現也沒事的人家。

  說白了,整個院子,除了自己家,就剩易中海了。

  小時候偷好幾回都沒事,被逮著了易中海也替他兜底。

  結果今天翻了大半天,總算找著個暗格,掏出了這盒子。

  「放下!」

  傻柱眼睛一瞪。

  「偷東西是吧?」


  埲梗一看是他,壓根沒當回事。

  彎腰就要去撿盒子。

  這下可把傻柱惹毛了。

  正愁沒由頭收拾這小子呢。

  傻柱直接邁步過去。

  「你想幹啥?」

  埲梗懵了。

  這傻柱,今天吃錯藥了?

  還敢管他的事?

  「我讓你偷!我他媽揍死你!」

  傻柱一想到這小子是易中海的種,火就往上竄。

  上去就是兩拳。

  他都想好了。

  就算事後有人問,那也是埲梗偷東西在先。

  這叫教育孩子。

  誰也說不出啥來。

  「傻柱,我 !」

  埲梗啥時候被傻柱打過?

  當場就炸了,張嘴就罵。

  「我讓你罵!老子今天就打你這個小雜種!」

  傻柱一耳光抽過去。

  啪!

  直接把埲梗扇倒在地。

  埲梗躺地上,瞪大了眼。

  他做夢都沒想到,傻柱真敢動手。

  還下這麼狠的手。

  「傻柱,你給我等著!」

  眼看傻柱又要上來,埲梗嚇得爬起來就跑。

  這個仇,他記下了。

  早晚弄死傻柱。

  「媽的,欠揍的玩意兒。」

  傻柱罵了一句,彎腰撿起盒子。

  這是埲梗從易中海屋裡順出來的。

  盒子挺嚴實。

  傻柱心裡有點好奇。

  以前從沒在易中海家見過這東西。

  四下看了看,沒人。

  傻柱拿著盒子回了屋。

  得看看裡頭裝的是啥。

  「原來都在這兒了。」

  打開盒子,傻柱一眼就認出來了。

  裡面裝著一沓紙和幾個證。

  最上面,是傻柱自己的房產證。

  當初被易中海拿走抵押的。

  房產證下面,壓著傻柱寫的欠條和保證書。

  欠條,三千五。

  保證書,是他當初寫的,保證給易中海養老。

  「遺書?」

  這些東西底下,還壓著一個信封。

  信皮上寫的那倆字,讓傻柱心裡堵得慌。

  易中海明明活蹦亂跳的,才六十出頭的人,居然連遺書都備好了。

  傻柱實在是好奇,想看看到底寫了啥。

  反正信封也沒封口。

  「遺書」

  「我易中海,覺得人這一輩子誰也說不準哪天就沒了。

  為了避免以後有啥糾紛,就寫這麼個東西做個憑證。」

  「我要是出了啥意外,或者正常走了,我名下所有東西都歸賈梗。」

  「房子、存款,還有鄰居何玉柱欠我那三千五百塊錢。」

  「這錢早就到期了,賈梗可以直接把何玉柱的房子收走。」

  「另外那一千塊也得讓他還。」

  「立字為據。」

  「立遺囑的人:易中海」

  傻柱看完這一行行字,胸膛里那股火蹭地一下就上來了。

  好傢夥,這易中海寫來寫去,竟把他傻柱的房子也當成遺產,直接塞給了棒梗。

  那是他傻柱的窩,易中海憑什麼?

  傻柱原來覺得,欠易中海的錢是欠著,可他也給人家養老了,頓頓好飯好菜供著,怎麼著也該算扯平了吧。

  結果人家壓根兒沒這麼想。

  這是等著自己一伸腿,讓傻柱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


  傻柱盯著紙上的字,火氣越燒越旺。

  琢磨了一下,他翻出欠條和保證書,一把塞進爐子裡,看著它們燒成了灰。

  這麼多年過去了,誰能證明他傻柱沒還過錢?當年院子裡看著他借錢的那些人,早就不知去哪了。

  接著,他又把自己的房產證找出來,挑了個不起眼的地方,藏得嚴嚴實實。

  易中海那本房產證,連同那個小盒子,全被他丟進爐膛里,一塊兒燒了個乾淨。

  這事兒棒梗不會往外說,因為他是個偷東西的。

  傻柱也不會提,更不會承認自己見過這些。

  至於易中海什麼時候能發現,那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弄完這些,傻柱覺得整個人一下子鬆快了。

  從今往後,再沒什麼能拿捏得住他。

  「傻柱,怎麼回事?棒梗說你打他了。」

  他剛把這些事兒辦利索,秦淮茹就找上門來了。

  剛才秦淮茹出去了,說是易中海要跟她談點事,院子裡不方便。

  可她一回來,就聽說傻柱把她兒子給揍了。

  在秦淮茹眼裡,兒子就是心頭肉,她自己都捨不得碰一下。

  「怎麼了,我還不能教育教育棒梗了?」

  要是擱以前,傻柱肯定得趕緊解釋,還得賠著小心說好話。

  可現在的傻柱,想法全變了。

  離婚,是他眼下最想幹的事。

  「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可你下手也太重了。」

  秦淮茹想起兒子那副模樣,心裡對傻柱滿滿都是不滿。

  棒梗的臉腫得老高,巴掌印清清楚楚的,看得秦淮茹心裡直發毛。

  「下手不重點,他能長記性?能改得了?」

  「不光這回,以後他還敢犯錯,我照樣揍。」

  傻柱一點沒有認錯的意思,反倒覺得自個兒做得沒毛病。

  「棒梗到底幹什麼了?你這麼打他?」

  秦淮茹氣得不行,也想知道棒梗到底闖了什麼禍。

  剛才棒梗跑去找她,說話支支吾吾的,只說傻柱打了他,打人的原因一個字都不肯講。

  「幹什麼了?當著我的面喊我傻柱,你說像話嗎?」

  傻柱當然不會說實話,隨口扯了個理由出來。

  「就為這個?你瘋了吧?這麼點屁事你就打棒梗?」

  秦淮茹一下子就火了。

  她還以為是多嚴重的事呢,原來就因為叫了一聲傻柱。

  這不是很正常嗎?棒梗從小就一直這麼喊。

  「這還算小事?我是他什麼人?這『傻柱』是他能叫的?」

  「說小了是沒大沒小……」

  傍晚六點剛過,院子裡飄起一陣油煙味。

  傻柱推開院門,手插褲兜,一搖三晃往裡走。

  秦淮茹眼尖,目光直接就落在他兩隻手上——

  空的。

  「傻柱,今天怎麼沒帶飯盒?」

  她快步迎上去,語氣裡帶著驚訝。

  往常這個點,傻柱手裡哪次不是拎著三四個鋁飯盒,要麼就是油紙包著熱菜,今天卻乾乾淨淨,一根蔥都沒有。

  「哦,忘了。」

  傻柱嘴裡噴著酒氣,擺擺手,滿不在乎。

  哪裡是忘了。

  店裡的徒弟小胖今天跟他喝了二兩,幾個飯盒全當了菜,師徒倆對著幹了個精光。

  傻柱心裡門清:從今天起,賈家別想再從他這兒吃到一口現成的。

  「忘了?你怎麼能忘了呢?」

  秦淮茹嗓子一下拔高了。

  家裡一大一小全等著傻柱帶菜回來吃飯呢。

  自打去了於莉飯店,晚飯那頓就沒斷過大魚大肉,早就成習慣了。

  主食是備好的,可菜全靠傻柱往回帶。

  現在兩手空空,家裡連個下飯的菜葉都沒有。


  「跟徒弟喝了兩盅,喝高興了,就給忘了。」

  傻柱擺擺手,眼皮都懶得抬,想直接回屋睡覺。

  秦淮茹不樂意了,趕緊追上去:「你跟徒弟有啥好喝的?喝得連菜都不記得拿回來?」

  她語氣裡帶著幾分埋怨,還有不滿。

  徒弟怎麼了?徒弟能比家裡這一大家子重要?

  傻柱一聽,腳步頓住了:「你說的什麼話?徒弟不重要,誰重要?」

  「人家天天在店裡幹活,不累?不需要人哄啊?」

  「我要是不陪人喝杯酒,人說不定哪天就不幹了。

  到時候你上後廚掌勺?」

  傻柱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帶了火。

  以前他是圍著賈家轉的。

  可他現在不想轉了。

  秦淮茹愣了一下,反應過來還是不服氣:「那是你徒弟,喝不喝不還是你徒弟?還能跑了?」

  在她看來,徒弟聽師傅的,天經地義。

  師傅說往東,徒弟就不能往西。

  給師傅幹活,那是本分。

  傻柱哼了一聲:「現在不比以前了。」

  「以前在廠里,那是鐵飯碗。

  現在是給個體戶打工,能一樣嗎?」

  這話說得大義凜然。

  可真要說心裡的想法,傻柱比秦淮茹還狠。

  小胖在後廚乾的活,幾乎等於把於莉飯店的炒鍋全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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