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第116章
傻柱每天就調個料，溜達著指點兩句。
工資一個月兩千五，傻柱拿兩千四百五，小胖就拿了五十。
就這還不夠，每個月小胖還得自掏腰包，給傻柱孝敬一條煙。
論起怎麼使喚徒弟，傻柱比誰都溜。
他剛才那番話，也就是嘴上用來堵秦淮茹的嘴。
其實徒弟在他眼裡，連個學徒工都算不上。
今天陪小胖喝酒，說白了就一個原因——不想帶菜回來。
平時小胖再累再辛苦，傻柱一到下班就能打包幾個好菜，小胖連一碗湯都帶不出去。
「行了行了，你說得對，你有理。」
秦淮茹見傻柱真動了氣，趕緊把語氣軟下來。
她太了解傻柱了。
對他這種人，只能以柔克剛。
他硬，她就軟。
他軟，她就硬。
這一套她玩了多少年了，從沒翻過車。
傻柱氣勢一上來，她立馬放低姿態，趕緊說：「我去隨便弄倆菜，家裡人都等著呢。」
要是今晚真沒菜，那一老兩小，沒一個好伺候的。
說完，秦淮茹轉身就鑽進廚房，翻箱倒櫃找能吃的東西去了。
晚飯端上桌，埲梗第一個摔了筷子。
「媽，這什麼東西？晚上就吃這個？」
張賈氏憋了一肚子的火。
傻柱最近越來越不像話，以前天天往家帶好菜，現在倒好，一進門就說忘了。
桌上就兩盤菜，土豆絲炒白菜，連個肉星都沒有。
「這餵豬呢？」
張賈氏筷子一撂，「拿這玩意糊弄誰呢？」
兩個閨女也把碗往前一推。
「我不吃了。」
「我也不吃了，回去複習，馬上高考了。」
這一家子早就被養叼了嘴。
一頓沒好菜，個個撂挑子。
不吃的不吃，嫌棄的嫌棄。
秦淮茹站在桌邊，臉上掛不住。
「淮茹，怎麼回事？」
易中海也把筷子放下了。
他今年六十三，身體硬朗得很，走起路來比年輕人都帶勁。
可這人啊，一旦開始享福就收不住了。
每天晚上一碟花生米二兩酒，那是雷打不動的習慣。
今兒酒都燙好了，就等著好菜下酒。
結果端上來的是白菜土豆？
這是人吃的？
「一大爺，傻柱今兒沒帶菜回來。」
秦淮茹趕緊解釋，「在店裡跟他徒弟喝了點，給忘了。」
她可不想背這鍋。
是傻柱自己忘了買，賴不著她。
家裡就這點東西，她有什麼辦法？
「行吧，湊合一頓。
回頭我去找傻柱說。」
易中海皺緊眉頭。
徒弟算什麼東西？也配跟傻柱喝酒？
這傻柱，越來越沒輕沒重。
不說道說道，真不知道姓什麼了。
「這豬食誰愛吃誰吃，反正我不吃。」
張賈氏把碗往桌上一墩，「砰」
的一聲響，人直接竄回屋了。
她得讓傻柱知道，這家裡不是他說了算。
今兒要是忍了，往後天天糊弄怎麼辦？
「我也不吃了。」
埲梗站起來，「媳婦，走，帶你下館子。」
傻柱不給好的，他就帶媳婦吃去。
憑什麼委屈自己？
易中海看了眼桌上的菜，嘆了口氣，也起身走了。
沒菜喝什麼酒？
他這年紀，早過了就著根蔥喝酒的時候了。
「這叫什麼事啊……」
秦淮茹一個人站在桌邊，苦笑。
她沒動，拿起個饅頭咬了一口，又夾了口白菜。
她不挑食。
可吃了幾口，眉頭就擰緊了。
吃慣了好東西，再啃這白菜幫子，是真咽不下去。
不是白菜土豆不好——是吃太多了。
從小吃到大，看著就沒胃口。
傻柱正躺著呢，酒勁還沒散，就聽見有人砸門。
「傻柱！在家嗎？」
易中海可不是說著玩玩。
今兒這酒沒喝成，他心裡堵得慌。
煙都沒抽，直奔傻柱家。
一次還能忍，但不能有下回。
他易中海喝不上酒就算了，埲梗還得出去花錢，這不是糟踐錢嗎？
反正，都是傻柱的錯。
傻柱把門打開，眯著眼看人。
「一大爺，您有事？」
「你今天怎麼回事？」
易中海往裡一瞅，眉頭擰成疙瘩，「聽說你跟徒弟喝了？」
傻柱這德行他看著就來氣。
他一口沒喝上，傻柱倒喝美了。
「喝了。」
傻柱點了下頭，「我徒弟，小胖子，您認識。」
「這麼多年了，頭一回跟他喝。」
傻柱說這話時，心裡不太得勁。
老闆娘今兒這身可太俊了！
對呀對呀，這衣裳哪兒來的？咋沒見過誰穿呢？
李皓和他媳婦一到廠里，一幫女工立馬圍住江天愛。
今天她穿的那身行頭，是後來才流行起來的大牌子，放在這個年代算是挺保守的那種，袖口領口全都裹得嚴嚴實實。
可架不住設計好啊！那股時髦勁兒直往人眼睛裡鑽。
製衣廠的女人們跟她關係鐵，瞅見這打扮，全湊過來了。
行了行了，別都擠我跟前。
這衣裳啊，以後咱廠里都要做，專門請了設計師弄的。
回頭你們想穿，都能買著。
江天愛心裡頭挺美。
什麼牛仔喇叭褲，跟這身一比都拿不出手。
她這可是獨一份兒。
真假的？咱廠要出這個？
那到時候我肯定買，太漂亮了。
可不是嘛，太好看了，天愛姐你也太讓人羨慕了。
女人愛美那勁兒，走到哪兒都一樣。
對好衣裳的眼光，也差不到哪兒去。
一看這幫丫頭們的反應，江天愛心裡就有數了。
這批貨要是鋪出去，肯定搶瘋。
媳婦兒，我想琢磨著開個飯館子，你覺著咋樣？
等江天愛在車間裡頭轉了一圈，回到辦公室，李皓就跟她提了這事。
咋突然想起搞飯館子了？
江天愛有點納悶。
眼下這製衣廠不是挺來錢的嗎，還用得著折騰別的？
後廚那幫人，李皓壓根沒打算留給傻柱。
這些人都是他自己一手帶出來的，憑啥便宜別人？再說了，這時候搞飯店真是暴利，成本低得離譜。
十幾萬塊，足夠撐起一家像樣的館子了。
趁著房租還沒漲瘋，趕緊挑個寬敞地兒，簽個十年八年的合同，穩賺不賠。
買房？李皓現在沒那心思。
四合院這時候真不受待見。
沒下水，連個像樣的廁所都弄不出來，價格壓得死死的。
真要等到幾十年後，那玩意兒才值錢。
可問題是，到了那時候，能留下來的四合院都成了文化保護單位，想買都沒門兒。
說白了，你頂多有個住的權利，別的啥也落不下。
想拿它當資產去貸款？銀行看都不帶看的——收都收不回來，要它幹嘛？
還不如趁現在砸錢買地皮。
等價格漲起來，不比四合院香多了？
「你拿主意就成，我都聽你的。」
江天愛差點忘了，李皓本來就是幹這行的。
手裡攥著廚子資源，開個飯店還不是手到擒來。
「行，那我回頭瞅瞅，找個合適的鋪子直接張羅起來。」
這年頭開店哪有什麼麻煩。
廚師是現成的，其他工人隨便招。
不像以後，飯店天天喊缺人，招個服務員都得求爺爺告奶奶。
李皓忙活一天，店面總算敲定了。
剛進院子，又讓人堵了道。
這回不是小當，是秦淮茹。
自打上回那事兒以後，小當幾乎不出門了。
到底是知道害臊，躲著人走。
「秦姐，洗衣服呢？您家這活兒可真不少。」
李皓笑了。
這賈家也真是絕了，孩子都老大不小了，一個個懶得出奇。
衣服到現在還是秦淮茹一個人的事。
就連易中海的衣裳，如今也歸她管了。
李皓瞥了眼盆里，兩條男式褲衩漂在水面上——裡頭有沒有易中海的，那就不好說了。
「人多了沒辦法嘛。
小當跟槐花都不懂事，真是累死人。」
秦淮茹嘴上抱怨著，臉上卻笑開了花。
幾個孩子，就是她最大的驕傲。
話說得好像多委屈，可那得意勁兒壓根藏不住。
「孩子大了，該讓她們干點活了。」
李皓腦子裡冒出個畫面——倆姑娘給傻柱和易中海搓褲衩，嘖，那畫面可真夠意思。
「她們啊，能照顧好自個兒就不錯了。」
停了停，秦淮茹又開口了：「對了李皓，槐花馬上畢業了。
你現在不是開了廠子嘛，能不能給安排個活兒？」
她主動搭話，當然不是閒聊天。
槐花找工作，這事兒可不簡單。
高中畢業倒是包分配，可也就是進廠當學徒，一個月掙個十幾塊錢。
秦淮茹聽人提起，前陣子李皓廠子裡發工資，那些女工一個賽一個，都拿了一百多塊。
這可把她眼饞壞了，心裡琢磨著，怎麼也得把槐花塞進李皓那邊去。
她還聽說，李皓那邊收了一堆學徒，工錢比分配進國營廠子的還高。
況且，正經國營廠，當學徒都是三年起步。
可李皓那邊，據說兩三個月就能出師。
這差別，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秦姐，這事兒您可真是難為我了。」
李皓笑著搖頭，語氣軟得很，話里卻一點餘地都不留。
「我廠里的事，都是天愛在管，我從來不插手。」
他是真不想用槐花。
賈家那一家子，麻煩事一堆，沾上就甩不掉。
他躲都來不及。
槐花和小當，都是秦淮茹一手帶大的，那性子能好到哪去？
一窩白眼狼。
結婚以後把傻柱的房子占了，愣是把人擠得沒地方落腳，這叫什麼玩意兒？
這種人，還是離遠點好。
「那我回頭找天愛問問。」
秦淮茹嘴上沒多說，心裡明白，李皓這是在婉拒。
估摸著找江天愛也沒多大用。
可心裡就是不甘，不問這麼一句，總覺得還有戲。
「行，秦姐，我先回去做飯了，孩子快放學了。」
李皓懶得再扯，轉身往後院走。
院子裡的這些個角色，甭管誰想套近乎，他都不接茬。
他前腳剛走，傻柱就空著手回來了。
「傻柱，你今兒個又沒帶東西？」
秦淮茹眼尖，見人兩手空空，臉就沉了。
傻柱現在雖說不當食堂主任了，可後廚幹活還是自在得很。
中午忙完，就帶著小胖去了於莉那邊開的飯店。
下班也不算晚，有小胖在那撐著場子就行。
「嗐，今兒事多，給忘了。」
傻柱一拍腦門，像是剛想起來似的，還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其實他就是故意的。
下班拎著飯盒，找了個旮旯自己吃了。
剩下那些，全給扔了。
寧可扔掉，也不往回帶。
這就是現在的傻柱。
「你真是，家裡都等著這口呢。」
秦淮茹一陣頭疼。
昨天就沒帶，一家子就她自己墊了肚子。
今天還不帶，這不得出事？
張賈氏這些天一直憋著火，傻柱壓根不拿她當回事，正愁沒地方發作呢。
這不是送上門的機會嗎？
秦淮茹光是想想就覺得煩。
那老太太一鬧起來，能把房頂掀了。
更別說埲梗，那小子吃不了白菜土豆，說從小吃傷了，看一眼就噁心。
小當和槐花昨晚也是餓著肚子睡的。
晚飯擺上桌，張賈氏剛一落座，臉就黑了。
又是土豆白菜。
工資一個月兩千五，傻柱拿兩千四百五，小胖就拿了五十。
就這還不夠，每個月小胖還得自掏腰包，給傻柱孝敬一條煙。
論起怎麼使喚徒弟，傻柱比誰都溜。
他剛才那番話，也就是嘴上用來堵秦淮茹的嘴。
其實徒弟在他眼裡，連個學徒工都算不上。
今天陪小胖喝酒，說白了就一個原因——不想帶菜回來。
平時小胖再累再辛苦，傻柱一到下班就能打包幾個好菜，小胖連一碗湯都帶不出去。
「行了行了，你說得對，你有理。」
秦淮茹見傻柱真動了氣，趕緊把語氣軟下來。
她太了解傻柱了。
對他這種人，只能以柔克剛。
他硬，她就軟。
他軟，她就硬。
這一套她玩了多少年了，從沒翻過車。
傻柱氣勢一上來，她立馬放低姿態，趕緊說：「我去隨便弄倆菜，家裡人都等著呢。」
要是今晚真沒菜，那一老兩小，沒一個好伺候的。
說完，秦淮茹轉身就鑽進廚房，翻箱倒櫃找能吃的東西去了。
晚飯端上桌，埲梗第一個摔了筷子。
「媽，這什麼東西？晚上就吃這個？」
張賈氏憋了一肚子的火。
傻柱最近越來越不像話，以前天天往家帶好菜，現在倒好，一進門就說忘了。
桌上就兩盤菜，土豆絲炒白菜，連個肉星都沒有。
「這餵豬呢？」
張賈氏筷子一撂，「拿這玩意糊弄誰呢？」
兩個閨女也把碗往前一推。
「我不吃了。」
「我也不吃了，回去複習，馬上高考了。」
這一家子早就被養叼了嘴。
一頓沒好菜，個個撂挑子。
不吃的不吃，嫌棄的嫌棄。
秦淮茹站在桌邊，臉上掛不住。
「淮茹，怎麼回事？」
易中海也把筷子放下了。
他今年六十三，身體硬朗得很，走起路來比年輕人都帶勁。
可這人啊，一旦開始享福就收不住了。
每天晚上一碟花生米二兩酒，那是雷打不動的習慣。
今兒酒都燙好了，就等著好菜下酒。
結果端上來的是白菜土豆？
這是人吃的？
「一大爺，傻柱今兒沒帶菜回來。」
秦淮茹趕緊解釋，「在店裡跟他徒弟喝了點，給忘了。」
她可不想背這鍋。
是傻柱自己忘了買，賴不著她。
家裡就這點東西，她有什麼辦法？
「行吧，湊合一頓。
回頭我去找傻柱說。」
易中海皺緊眉頭。
徒弟算什麼東西？也配跟傻柱喝酒？
這傻柱，越來越沒輕沒重。
不說道說道，真不知道姓什麼了。
「這豬食誰愛吃誰吃，反正我不吃。」
張賈氏把碗往桌上一墩，「砰」
的一聲響，人直接竄回屋了。
她得讓傻柱知道，這家裡不是他說了算。
今兒要是忍了，往後天天糊弄怎麼辦？
「我也不吃了。」
埲梗站起來，「媳婦，走，帶你下館子。」
傻柱不給好的，他就帶媳婦吃去。
憑什麼委屈自己？
易中海看了眼桌上的菜，嘆了口氣，也起身走了。
沒菜喝什麼酒？
他這年紀，早過了就著根蔥喝酒的時候了。
「這叫什麼事啊……」
秦淮茹一個人站在桌邊，苦笑。
她沒動，拿起個饅頭咬了一口，又夾了口白菜。
她不挑食。
可吃了幾口，眉頭就擰緊了。
吃慣了好東西，再啃這白菜幫子，是真咽不下去。
不是白菜土豆不好——是吃太多了。
從小吃到大，看著就沒胃口。
傻柱正躺著呢，酒勁還沒散，就聽見有人砸門。
「傻柱！在家嗎？」
易中海可不是說著玩玩。
今兒這酒沒喝成，他心裡堵得慌。
煙都沒抽，直奔傻柱家。
一次還能忍，但不能有下回。
他易中海喝不上酒就算了，埲梗還得出去花錢，這不是糟踐錢嗎？
反正，都是傻柱的錯。
傻柱把門打開，眯著眼看人。
「一大爺，您有事？」
「你今天怎麼回事？」
易中海往裡一瞅，眉頭擰成疙瘩，「聽說你跟徒弟喝了？」
傻柱這德行他看著就來氣。
他一口沒喝上，傻柱倒喝美了。
「喝了。」
傻柱點了下頭，「我徒弟，小胖子，您認識。」
「這麼多年了，頭一回跟他喝。」
傻柱說這話時，心裡不太得勁。
老闆娘今兒這身可太俊了！
對呀對呀，這衣裳哪兒來的？咋沒見過誰穿呢？
李皓和他媳婦一到廠里，一幫女工立馬圍住江天愛。
今天她穿的那身行頭，是後來才流行起來的大牌子，放在這個年代算是挺保守的那種，袖口領口全都裹得嚴嚴實實。
可架不住設計好啊！那股時髦勁兒直往人眼睛裡鑽。
製衣廠的女人們跟她關係鐵，瞅見這打扮，全湊過來了。
行了行了，別都擠我跟前。
這衣裳啊，以後咱廠里都要做，專門請了設計師弄的。
回頭你們想穿，都能買著。
江天愛心裡頭挺美。
什麼牛仔喇叭褲，跟這身一比都拿不出手。
她這可是獨一份兒。
真假的？咱廠要出這個？
那到時候我肯定買，太漂亮了。
可不是嘛，太好看了，天愛姐你也太讓人羨慕了。
女人愛美那勁兒，走到哪兒都一樣。
對好衣裳的眼光，也差不到哪兒去。
一看這幫丫頭們的反應，江天愛心裡就有數了。
這批貨要是鋪出去，肯定搶瘋。
媳婦兒，我想琢磨著開個飯館子，你覺著咋樣？
等江天愛在車間裡頭轉了一圈，回到辦公室，李皓就跟她提了這事。
咋突然想起搞飯館子了？
江天愛有點納悶。
眼下這製衣廠不是挺來錢的嗎，還用得著折騰別的？
後廚那幫人，李皓壓根沒打算留給傻柱。
這些人都是他自己一手帶出來的，憑啥便宜別人？再說了，這時候搞飯店真是暴利，成本低得離譜。
十幾萬塊，足夠撐起一家像樣的館子了。
趁著房租還沒漲瘋，趕緊挑個寬敞地兒，簽個十年八年的合同，穩賺不賠。
買房？李皓現在沒那心思。
四合院這時候真不受待見。
沒下水，連個像樣的廁所都弄不出來，價格壓得死死的。
真要等到幾十年後，那玩意兒才值錢。
可問題是，到了那時候，能留下來的四合院都成了文化保護單位，想買都沒門兒。
說白了，你頂多有個住的權利，別的啥也落不下。
想拿它當資產去貸款？銀行看都不帶看的——收都收不回來，要它幹嘛？
還不如趁現在砸錢買地皮。
等價格漲起來，不比四合院香多了？
「你拿主意就成，我都聽你的。」
江天愛差點忘了，李皓本來就是幹這行的。
手裡攥著廚子資源，開個飯店還不是手到擒來。
「行，那我回頭瞅瞅，找個合適的鋪子直接張羅起來。」
這年頭開店哪有什麼麻煩。
廚師是現成的，其他工人隨便招。
不像以後，飯店天天喊缺人，招個服務員都得求爺爺告奶奶。
李皓忙活一天，店面總算敲定了。
剛進院子，又讓人堵了道。
這回不是小當，是秦淮茹。
自打上回那事兒以後，小當幾乎不出門了。
到底是知道害臊，躲著人走。
「秦姐，洗衣服呢？您家這活兒可真不少。」
李皓笑了。
這賈家也真是絕了，孩子都老大不小了，一個個懶得出奇。
衣服到現在還是秦淮茹一個人的事。
就連易中海的衣裳，如今也歸她管了。
李皓瞥了眼盆里，兩條男式褲衩漂在水面上——裡頭有沒有易中海的，那就不好說了。
「人多了沒辦法嘛。
小當跟槐花都不懂事，真是累死人。」
秦淮茹嘴上抱怨著，臉上卻笑開了花。
幾個孩子，就是她最大的驕傲。
話說得好像多委屈，可那得意勁兒壓根藏不住。
「孩子大了，該讓她們干點活了。」
李皓腦子裡冒出個畫面——倆姑娘給傻柱和易中海搓褲衩，嘖，那畫面可真夠意思。
「她們啊，能照顧好自個兒就不錯了。」
停了停，秦淮茹又開口了：「對了李皓，槐花馬上畢業了。
你現在不是開了廠子嘛，能不能給安排個活兒？」
她主動搭話，當然不是閒聊天。
槐花找工作，這事兒可不簡單。
高中畢業倒是包分配，可也就是進廠當學徒，一個月掙個十幾塊錢。
秦淮茹聽人提起，前陣子李皓廠子裡發工資，那些女工一個賽一個，都拿了一百多塊。
這可把她眼饞壞了，心裡琢磨著，怎麼也得把槐花塞進李皓那邊去。
她還聽說，李皓那邊收了一堆學徒，工錢比分配進國營廠子的還高。
況且，正經國營廠，當學徒都是三年起步。
可李皓那邊，據說兩三個月就能出師。
這差別，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秦姐，這事兒您可真是難為我了。」
李皓笑著搖頭，語氣軟得很，話里卻一點餘地都不留。
「我廠里的事，都是天愛在管，我從來不插手。」
他是真不想用槐花。
賈家那一家子，麻煩事一堆，沾上就甩不掉。
他躲都來不及。
槐花和小當，都是秦淮茹一手帶大的，那性子能好到哪去？
一窩白眼狼。
結婚以後把傻柱的房子占了，愣是把人擠得沒地方落腳，這叫什麼玩意兒？
這種人，還是離遠點好。
「那我回頭找天愛問問。」
秦淮茹嘴上沒多說，心裡明白，李皓這是在婉拒。
估摸著找江天愛也沒多大用。
可心裡就是不甘，不問這麼一句，總覺得還有戲。
「行，秦姐，我先回去做飯了，孩子快放學了。」
李皓懶得再扯，轉身往後院走。
院子裡的這些個角色，甭管誰想套近乎，他都不接茬。
他前腳剛走，傻柱就空著手回來了。
「傻柱，你今兒個又沒帶東西？」
秦淮茹眼尖，見人兩手空空，臉就沉了。
傻柱現在雖說不當食堂主任了，可後廚幹活還是自在得很。
中午忙完，就帶著小胖去了於莉那邊開的飯店。
下班也不算晚，有小胖在那撐著場子就行。
「嗐，今兒事多，給忘了。」
傻柱一拍腦門，像是剛想起來似的，還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其實他就是故意的。
下班拎著飯盒，找了個旮旯自己吃了。
剩下那些，全給扔了。
寧可扔掉，也不往回帶。
這就是現在的傻柱。
「你真是，家裡都等著這口呢。」
秦淮茹一陣頭疼。
昨天就沒帶，一家子就她自己墊了肚子。
今天還不帶，這不得出事？
張賈氏這些天一直憋著火，傻柱壓根不拿她當回事，正愁沒地方發作呢。
這不是送上門的機會嗎？
秦淮茹光是想想就覺得煩。
那老太太一鬧起來，能把房頂掀了。
更別說埲梗，那小子吃不了白菜土豆，說從小吃傷了，看一眼就噁心。
小當和槐花昨晚也是餓著肚子睡的。
晚飯擺上桌，張賈氏剛一落座，臉就黑了。
又是土豆白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