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第104章
「李廠長，你們這兒真搞得出牛仔套？可不是開玩笑吧？」
「李廠長，要真有，我直接要兩百套，錢都揣來了！」
牛仔 在火得不行，滿市場都在搶貨。
誰要是這時候弄出去一批，穩賺不賠。
外頭都炒到一百五一套了。
「各位放心，衣服管夠，性子別急。」
李皓壓了壓手，接著說：「拿貨之前，我先跟你們說說規矩。」
「我這邊的批發價，牛仔套統一四十塊一套。」
「你們拿回去賣多少我不管，但有一條——零售價最低不能壓到五十以下。」
「誰要敢把價砸到五十以下，下次就別到我這兒來拿貨了。」
「還有，我這兒做批發，不做零售。
一百套起拿，當場結清，貨錢兩清。」
「要是連一百套的本錢都掏不出來，那對不住，我這不伺候。」
來的商販不少，都是聞著味兒摸過來的。
李皓得先把規矩立清楚。
這幫人要是自己鬥起來，把價格打爛了，最後毀的是他這條貨路。
所以，價怎麼爭都行，底線就是五十塊。
這樣一來，再怎麼斗，他們也有得賺。
「李廠長，你放心，回頭咱們幾個自己商量個統一的價，大家賣一樣就行了。」
「對，這主意好。
咱們可不能自己跟自己較勁，鬧得不好看。」
商販裡頭有腦子活的，幾句話就把人拉攏到一塊，搭了個聯盟。
誰也不想自己砸自己飯碗，價格往下掉，虧的還不是他們？
「行，你們商量好了，那就跟我去提貨。」
李皓擺了擺手，這買賣，算是開張了。
十來個商販，折騰了兩個多鐘頭，搬走了小四千套衣服。
全是現錢，一筆筆結清的。
「嘖，還真小瞧了這幫人，兜里夠厚的。」
李皓看著張夏，有點意外。
這幫人掏錢利索得不像話。
「師傅，我都是按您交代的挑的。
那些連一百套都吃不下的，我壓根沒讓人過來。
要不然，今天來的可不止這幾個，翻十倍都不止。」
李皓一聽，樂了。
這小子辦事，還挺靠譜。
自己當初就隨口提了一句，他就知道去篩人。
「行，你把這幾個人盯緊了，該指點的給他們指一指。」
「告訴他們，賣貨別光盯著京城這一塊，附近的城市也能跑跑。」
「要都在一個地方賣，沒幾天就撐破了。」
「這些人，得好好養起來。」
工廠得把固定的批發商攥在手裡，這批人慢慢就能養起來。
往後衣裳賣到京城邊上，甚至更遠的地方，全指著他們了。
李皓這幾天在隨身世界裡翻到一個品牌服裝設計公司，撈了大把衣服款式圖，還弄了些時尚雜誌，裡頭好看的樣子不少。
再過一陣子，不光牛仔套，別的時髦衣裳也該往外推了。
等錢攢得差不多，就開連鎖店。
服裝實體店這塊，起碼還能跑個二十多年。
「您放心，師傅，您的意思我全懂了。
等他們下回來提貨，我好好跟他們聊。」
張夏這人，李皓瞧著挺有本事的。
自己能找上門來，把鐵飯碗扔了跟著李皓干，明擺著是個有野心、渾身帶勁的主兒。
這樣的人李皓中意，能辦事。
「行，往後廠子的銷售就歸你了。
你可以招幾個人，弄個銷售部，專管廠裡衣裳的買賣。」
有能耐就給人空間，還能多賺點錢。
「師傅您放寬心，這事兒交給我，保准辦得妥妥噹噹。」
張夏心裡頭樂得不行，這是要當領導啊。
銷售這詞兒他懂，這種部門權限不小。
軋鋼廠就有個銷售科，頭頭是主任級的。
「對了張夏，你那表妹今兒結婚，你不過去瞅一眼？」
正事說完，李皓又跟張夏扯起閒篇。
今天要出貨，張夏還沒去婚禮那邊。
這會兒過去，沒準還能說句吉利話。
張夏跟張娟關係應該挺好吧，要不咋能給介紹活兒干。
「我就不去了，去了怕張娟不自在。」
張夏對李皓沒啥好瞞的。
李皓也看出來了，這人就靠這法子拉近距離。
在廚房那會兒，馬華跟李皓走得近，張夏一直有點不起眼。
「不自在？你倆關係特別，見你就彆扭？」
李皓有點摸不著頭腦，難不成張夏跟張娟還有啥故事？他們五服外的親戚，也不是不能成啊。
「不是那回事兒。
師傅我跟您說，您可別往外傳。
那張娟回來以後發現懷上了，月份還不大。
這麼急著結婚，就因為這茬兒。」
「院裡的人都不清楚，我也是碰巧知道的。
張娟這人臉皮薄，我要是在婚禮上露面，她瞅見准得彆扭。
畢竟，我知道她的事兒。」
得，一個大瓜砸下來。
這不光是下鄉嫁人生了孩子，肚子裡還揣著一個呢。
現在農村結婚，很少扯證的。
張娟回來照樣能嫁人，法律上不算重婚，還能蓋過去。
可肚子裡有個貨，那就不好藏了。
怪不得相親半個月就結婚，原來是找人接盤。
李皓也是服了。
這算不算一種傳承？當年秦淮茹就是懷了棒梗，嫁進院裡糊弄了賈家。
如今棒梗也娶了個帶娃的女人。
嘖嘖。
「行，這事兒我肯定不說。」
李皓自然不會往外捅。
多好玩啊，往後張娟肚子裡的娃，說不定還能成賈家上下疼得跟寶似的。
跟棒梗一個路數。
不知道為啥，李皓一想到這兒，就憋不住想笑。
「師傅，我現在去招人弄銷售部，您先忙您的。」
張夏覺得自己已經跟李皓站在同一條船上了，走的時候臉上掛著笑。
男人之間的交情有時候特別簡單，一塊兒知道點別人不知道的事，關係立馬就能拉近。
要說張夏這人，腦子確實靈光。
他一眼就看出來李皓對張娟那點事有興趣，二話不說就把張娟的底細抖了出來。
這麼做，存的就是拉攏的心思。
「媳婦，車間那邊咋樣了？」
張夏前腳剛走，李皓後腳就去找自家媳婦。
「還行，之前都練過手，操作起來沒什麼大問題。」
「就是產量一時半會上不去，一天撐死兩千多件，褲子衣服加一塊兒也就這些。」
「再過些日子，手快了，產量自然就提上來了。」
「咱這邊按你說的，大頭靠提成，底薪給得少。
想掙錢，就得自己拼命練。」
李皓是從後世穿來的，怎麼調動人幹活，他心裡門兒清。
死工資那套肯定不行，干多干少一個樣，人只會越來越懶。
提成占大頭，底薪保個底，這才是真能 人的法子。
「質量這邊也得盯緊了，別光圖快，把活兒做砸了。」
李皓點了點頭，製衣廠這事，算是穩了。
他在隨身世界裡找的那家廠子，正好是專做牛仔布的。
原材料堆得滿滿的。
人家幾千號人的大廠囤的料子，放他這個小作坊里，用上幾年都綽綽有餘。
「放心吧，我專門拉了個質檢小組，質量不過關的直接扣錢。」
「這不都是你之前交代的嘛。」
得，李皓髮現自己操的是閒心。
媳婦幹得比他想的還漂亮。
「那行，廠子你盯著，我去街上轉轉，看看衣服賣得怎麼樣。」
李皓沒再多說，乾脆去瞧瞧那幫攤販的生意。
衣服賣出去不是終點，得看他們能不能出手，能不能掙到錢。
他們要是賺不著，下次就不會再來進貨了。
「田飛，你快看，那邊有賣牛仔的！趕緊給我買一套！」
李皓剛走到一個小販扎堆的地方，就瞧見一個賣牛仔的攤子。
攤主他不認識，倒也不奇怪。
那些人進完貨，可能會分散到不同的位置去賣，京城這麼大，小販市場多了去了。
今天來拿貨的也就那麼幾個人。
攤主不認識，可排隊買衣服的人裡頭，有張熟臉。
小當，秦淮茹的女兒。
一看見牛仔攤，直接就衝過去排隊了，李皓也跟在後頭。
小當身邊還跟著個男的，瞧著像是對象。
這會兒小當正纏著那男的買衣服呢。
「小當，這套也太貴了，一件就七十塊，咱別買了吧。」
那叫田飛的男人，明顯捨不得掏這個錢，也許是兜里真沒那麼多。
七十塊，比他倆月工資加起來還多。
現在工人的工資還是那套老等級制度，一點沒變。
年輕小伙子，能混上個正式工就不錯了，一個月也就二十七八塊錢。
「我不管，我就要！」
「你沒看現在牛仔有多火嗎？咱廠里那幾個穿了牛仔的，整天嘚瑟得跟什麼似的。」
「你是沒瞅見他們那副嘴臉，我非得買一套，不能讓他們比下去。」
小當一點不鬆口，死活要買這套牛仔。
不說別的，穿上這身在廠里走路都能帶風。
廠子裡，現在最牛的就是穿牛仔上班的，一天到晚有人圍著轉。
別人有的東西，她小當必須也得有。
「可……可我實在沒那麼多錢。」
田飛家裡條件不咋地。
不然，也不會動當上門女婿的念頭。
他那點工資，月月都得往家裡交，哪還能剩下一分。
就算手裡有兩個鋼鏰，為了哄小當開心，當月就見底了。
存款？壓根不存在。
「你就是捨不得，捨不得就別找我，以後也別見了。」
得，李皓徹底服了。
這話說出來，跟後世那些張口就要包要錢的姑娘，簡直一個德行。
現在這種姑娘還真不多見，也不知道小當到底跟誰學的。
「不是，我哪能捨不得，要不咱再等兩個月？」
「等我攢夠了工資，肯定給你買。」
男的沒辦法，只能拿這話先穩住她。
他那點錢，每個月都得貼補家裡。
別說兩個月，就是半年他也攢不下。
「兩個月？等兩個月大街上人人都有，我還穿它幹嘛？」
「行了行了，不跟你廢話了，你走吧，今兒就到這兒。」
小當一臉不耐煩，直接開口趕人。
越看這對象越覺得廢物。
要錢沒錢，要房沒房，帶回家都覺得掉價。
要不是看他還有份工作，小當早踹了。
現在滿大街都是回城的年輕人，能找到活兒乾的可不多。
這也是小當願意跟他處下去的原因。
總比找個整天瞎混的街溜子強。
「小當，那我先走了。」
男孩想了想，真就轉身離開了。
他也算看明白了，留下來除了吵架，什麼用都沒有。
他沒錢，小當又要衣服，根本談不攏。
還不如硬氣一回，也讓她知道知道，自己不是沒脾氣。
「真沒用，廢物一個。」
男朋友一走，小當掏出自己錢包，翻了翻裡面的錢。
嘆了口氣，才三十多塊。
她雖然上班掙錢，可平時花銷也不小。
根本存不住錢。
攥著這三十幾塊錢，再瞅瞅攤子上那賣得火熱的牛仔衣褲，心裡頭堵得慌。
「小當，來買衣服啊？」
李皓開了口。
他本來就排在小當後頭，剛才那倆人的對話，一個字沒落下。
這小當，真有點秦淮茹那股勁兒。
這事兒有意思了。
當年秦淮茹在廠里，為了口吃的，啥便宜都敢讓人占。
「李廠長，要真有，我直接要兩百套，錢都揣來了！」
牛仔 在火得不行，滿市場都在搶貨。
誰要是這時候弄出去一批，穩賺不賠。
外頭都炒到一百五一套了。
「各位放心，衣服管夠，性子別急。」
李皓壓了壓手，接著說：「拿貨之前，我先跟你們說說規矩。」
「我這邊的批發價，牛仔套統一四十塊一套。」
「你們拿回去賣多少我不管，但有一條——零售價最低不能壓到五十以下。」
「誰要敢把價砸到五十以下，下次就別到我這兒來拿貨了。」
「還有，我這兒做批發，不做零售。
一百套起拿，當場結清，貨錢兩清。」
「要是連一百套的本錢都掏不出來，那對不住，我這不伺候。」
來的商販不少，都是聞著味兒摸過來的。
李皓得先把規矩立清楚。
這幫人要是自己鬥起來，把價格打爛了，最後毀的是他這條貨路。
所以，價怎麼爭都行，底線就是五十塊。
這樣一來，再怎麼斗，他們也有得賺。
「李廠長，你放心，回頭咱們幾個自己商量個統一的價，大家賣一樣就行了。」
「對，這主意好。
咱們可不能自己跟自己較勁，鬧得不好看。」
商販裡頭有腦子活的，幾句話就把人拉攏到一塊，搭了個聯盟。
誰也不想自己砸自己飯碗，價格往下掉，虧的還不是他們？
「行，你們商量好了，那就跟我去提貨。」
李皓擺了擺手，這買賣，算是開張了。
十來個商販，折騰了兩個多鐘頭，搬走了小四千套衣服。
全是現錢，一筆筆結清的。
「嘖，還真小瞧了這幫人，兜里夠厚的。」
李皓看著張夏，有點意外。
這幫人掏錢利索得不像話。
「師傅，我都是按您交代的挑的。
那些連一百套都吃不下的，我壓根沒讓人過來。
要不然，今天來的可不止這幾個，翻十倍都不止。」
李皓一聽，樂了。
這小子辦事，還挺靠譜。
自己當初就隨口提了一句，他就知道去篩人。
「行，你把這幾個人盯緊了，該指點的給他們指一指。」
「告訴他們，賣貨別光盯著京城這一塊，附近的城市也能跑跑。」
「要都在一個地方賣，沒幾天就撐破了。」
「這些人，得好好養起來。」
工廠得把固定的批發商攥在手裡，這批人慢慢就能養起來。
往後衣裳賣到京城邊上，甚至更遠的地方，全指著他們了。
李皓這幾天在隨身世界裡翻到一個品牌服裝設計公司，撈了大把衣服款式圖，還弄了些時尚雜誌，裡頭好看的樣子不少。
再過一陣子，不光牛仔套，別的時髦衣裳也該往外推了。
等錢攢得差不多，就開連鎖店。
服裝實體店這塊，起碼還能跑個二十多年。
「您放心，師傅，您的意思我全懂了。
等他們下回來提貨，我好好跟他們聊。」
張夏這人，李皓瞧著挺有本事的。
自己能找上門來，把鐵飯碗扔了跟著李皓干，明擺著是個有野心、渾身帶勁的主兒。
這樣的人李皓中意，能辦事。
「行，往後廠子的銷售就歸你了。
你可以招幾個人，弄個銷售部，專管廠裡衣裳的買賣。」
有能耐就給人空間，還能多賺點錢。
「師傅您放寬心，這事兒交給我，保准辦得妥妥噹噹。」
張夏心裡頭樂得不行，這是要當領導啊。
銷售這詞兒他懂，這種部門權限不小。
軋鋼廠就有個銷售科，頭頭是主任級的。
「對了張夏，你那表妹今兒結婚，你不過去瞅一眼？」
正事說完，李皓又跟張夏扯起閒篇。
今天要出貨，張夏還沒去婚禮那邊。
這會兒過去，沒準還能說句吉利話。
張夏跟張娟關係應該挺好吧，要不咋能給介紹活兒干。
「我就不去了，去了怕張娟不自在。」
張夏對李皓沒啥好瞞的。
李皓也看出來了，這人就靠這法子拉近距離。
在廚房那會兒，馬華跟李皓走得近，張夏一直有點不起眼。
「不自在？你倆關係特別，見你就彆扭？」
李皓有點摸不著頭腦，難不成張夏跟張娟還有啥故事？他們五服外的親戚，也不是不能成啊。
「不是那回事兒。
師傅我跟您說，您可別往外傳。
那張娟回來以後發現懷上了，月份還不大。
這麼急著結婚，就因為這茬兒。」
「院裡的人都不清楚，我也是碰巧知道的。
張娟這人臉皮薄，我要是在婚禮上露面，她瞅見准得彆扭。
畢竟，我知道她的事兒。」
得，一個大瓜砸下來。
這不光是下鄉嫁人生了孩子，肚子裡還揣著一個呢。
現在農村結婚，很少扯證的。
張娟回來照樣能嫁人，法律上不算重婚，還能蓋過去。
可肚子裡有個貨，那就不好藏了。
怪不得相親半個月就結婚，原來是找人接盤。
李皓也是服了。
這算不算一種傳承？當年秦淮茹就是懷了棒梗，嫁進院裡糊弄了賈家。
如今棒梗也娶了個帶娃的女人。
嘖嘖。
「行，這事兒我肯定不說。」
李皓自然不會往外捅。
多好玩啊，往後張娟肚子裡的娃，說不定還能成賈家上下疼得跟寶似的。
跟棒梗一個路數。
不知道為啥，李皓一想到這兒，就憋不住想笑。
「師傅，我現在去招人弄銷售部，您先忙您的。」
張夏覺得自己已經跟李皓站在同一條船上了，走的時候臉上掛著笑。
男人之間的交情有時候特別簡單，一塊兒知道點別人不知道的事，關係立馬就能拉近。
要說張夏這人，腦子確實靈光。
他一眼就看出來李皓對張娟那點事有興趣，二話不說就把張娟的底細抖了出來。
這麼做，存的就是拉攏的心思。
「媳婦，車間那邊咋樣了？」
張夏前腳剛走，李皓後腳就去找自家媳婦。
「還行，之前都練過手，操作起來沒什麼大問題。」
「就是產量一時半會上不去，一天撐死兩千多件，褲子衣服加一塊兒也就這些。」
「再過些日子，手快了，產量自然就提上來了。」
「咱這邊按你說的，大頭靠提成，底薪給得少。
想掙錢，就得自己拼命練。」
李皓是從後世穿來的，怎麼調動人幹活，他心裡門兒清。
死工資那套肯定不行，干多干少一個樣，人只會越來越懶。
提成占大頭，底薪保個底，這才是真能 人的法子。
「質量這邊也得盯緊了，別光圖快，把活兒做砸了。」
李皓點了點頭，製衣廠這事，算是穩了。
他在隨身世界裡找的那家廠子，正好是專做牛仔布的。
原材料堆得滿滿的。
人家幾千號人的大廠囤的料子，放他這個小作坊里，用上幾年都綽綽有餘。
「放心吧，我專門拉了個質檢小組，質量不過關的直接扣錢。」
「這不都是你之前交代的嘛。」
得，李皓髮現自己操的是閒心。
媳婦幹得比他想的還漂亮。
「那行，廠子你盯著，我去街上轉轉，看看衣服賣得怎麼樣。」
李皓沒再多說，乾脆去瞧瞧那幫攤販的生意。
衣服賣出去不是終點，得看他們能不能出手，能不能掙到錢。
他們要是賺不著，下次就不會再來進貨了。
「田飛，你快看，那邊有賣牛仔的！趕緊給我買一套！」
李皓剛走到一個小販扎堆的地方，就瞧見一個賣牛仔的攤子。
攤主他不認識，倒也不奇怪。
那些人進完貨，可能會分散到不同的位置去賣，京城這麼大，小販市場多了去了。
今天來拿貨的也就那麼幾個人。
攤主不認識，可排隊買衣服的人裡頭，有張熟臉。
小當，秦淮茹的女兒。
一看見牛仔攤，直接就衝過去排隊了，李皓也跟在後頭。
小當身邊還跟著個男的，瞧著像是對象。
這會兒小當正纏著那男的買衣服呢。
「小當，這套也太貴了，一件就七十塊，咱別買了吧。」
那叫田飛的男人，明顯捨不得掏這個錢，也許是兜里真沒那麼多。
七十塊，比他倆月工資加起來還多。
現在工人的工資還是那套老等級制度，一點沒變。
年輕小伙子，能混上個正式工就不錯了，一個月也就二十七八塊錢。
「我不管，我就要！」
「你沒看現在牛仔有多火嗎？咱廠里那幾個穿了牛仔的，整天嘚瑟得跟什麼似的。」
「你是沒瞅見他們那副嘴臉，我非得買一套，不能讓他們比下去。」
小當一點不鬆口，死活要買這套牛仔。
不說別的，穿上這身在廠里走路都能帶風。
廠子裡，現在最牛的就是穿牛仔上班的，一天到晚有人圍著轉。
別人有的東西，她小當必須也得有。
「可……可我實在沒那麼多錢。」
田飛家裡條件不咋地。
不然，也不會動當上門女婿的念頭。
他那點工資，月月都得往家裡交，哪還能剩下一分。
就算手裡有兩個鋼鏰，為了哄小當開心，當月就見底了。
存款？壓根不存在。
「你就是捨不得，捨不得就別找我，以後也別見了。」
得，李皓徹底服了。
這話說出來，跟後世那些張口就要包要錢的姑娘，簡直一個德行。
現在這種姑娘還真不多見，也不知道小當到底跟誰學的。
「不是，我哪能捨不得，要不咱再等兩個月？」
「等我攢夠了工資，肯定給你買。」
男的沒辦法，只能拿這話先穩住她。
他那點錢，每個月都得貼補家裡。
別說兩個月，就是半年他也攢不下。
「兩個月？等兩個月大街上人人都有，我還穿它幹嘛？」
「行了行了，不跟你廢話了，你走吧，今兒就到這兒。」
小當一臉不耐煩，直接開口趕人。
越看這對象越覺得廢物。
要錢沒錢，要房沒房，帶回家都覺得掉價。
要不是看他還有份工作，小當早踹了。
現在滿大街都是回城的年輕人，能找到活兒乾的可不多。
這也是小當願意跟他處下去的原因。
總比找個整天瞎混的街溜子強。
「小當，那我先走了。」
男孩想了想，真就轉身離開了。
他也算看明白了，留下來除了吵架，什麼用都沒有。
他沒錢，小當又要衣服，根本談不攏。
還不如硬氣一回，也讓她知道知道，自己不是沒脾氣。
「真沒用，廢物一個。」
男朋友一走，小當掏出自己錢包，翻了翻裡面的錢。
嘆了口氣，才三十多塊。
她雖然上班掙錢，可平時花銷也不小。
根本存不住錢。
攥著這三十幾塊錢，再瞅瞅攤子上那賣得火熱的牛仔衣褲，心裡頭堵得慌。
「小當，來買衣服啊？」
李皓開了口。
他本來就排在小當後頭，剛才那倆人的對話，一個字沒落下。
這小當，真有點秦淮茹那股勁兒。
這事兒有意思了。
當年秦淮茹在廠里，為了口吃的，啥便宜都敢讓人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