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第103章
為了活下去，嫁人的、娶媳婦的，多了去了。
說被混子壞了名聲，誰說得 假。
李皓懶得琢磨這些。
「來了就好好干，我這人對誰都一個樣。」
李皓擺了擺手，轉身就走。
這些破事兒他不想摻和，真掰扯起來，還不知道誰對不住誰呢。
「行嘞，謝謝師父。
明天我就把人帶來。」
張夏沒再多說，轉頭忙活去了。
李皓走了，江天愛還在呢，他得表現表現。
李皓回到家，在大門口碰見埲梗。
這小子身邊站了個姑娘，臉上那得意的表情，跟傻柱幹了壞事一個德行。
「喲，談對象了？」
李皓笑著問。
埲梗難得客氣：「嘿，這是我女朋友張娟。
張娟，這是後院的李叔。」
「李叔好。」
張娟挺靦腆，打了聲招呼。
「你好。
行啊埲梗，女朋友真不錯。」
李皓隨口誇了一句，就往後院走。
後院正動工蓋房子，他得盯著點。
可到晚上就聽人說，埲梗的婚事定了，半個月內就辦。
李皓有點意外，也沒多往心裡去。
第二天他去製衣廠看看情況。
「師父，您來了！師娘正給新員工培訓呢。」
張夏一見他，趕緊迎上來。
昨天江天愛研究了一整天的機器，怎麼操作基本都弄明白了。
「李皓，回來了？」
傍晚時分，李皓走進院子。
中院裡，秦淮茹沒像往常那樣蹲在水池邊搓衣服。
這會兒賈家門前擺開了小飯桌，一家老小圍坐一圈，傻柱和易中海也在。
桌上四菜一湯，有魚有肉，看著確實像回事。
不過明眼人一下就能看出來——那四個菜，全是用食堂飯盒裝回來的。
傻柱這陣子膽子是越來越大了。
從前偷偷摸摸帶點剩菜回來，還得躲著人。
現在倒好，乾脆把軋鋼廠食堂搬自己家來了。
「嗯，回來了。」
李皓隨口應了一聲，心裡嘀咕：軋鋼廠那幫人到底是瞎了還是傻了？
雞也能整條帶出來？魚也能整條端回來？
這跟明搶有什麼區別。
「爸！」
他剛走到通往後院的過道口，小丫頭就迎了上來。
一邊叫爸，還一邊往中院賈家那邊瞟了一眼，眼睛裡藏不住的饞。
李皓哪還能不明白——閨女這是放學回來，讓人家那桌飯菜給勾著了。
「今晚爸給你露一手，咱們吃好的。」
李皓拍了拍閨女腦袋。
他可不是看人眼紅的人。
人家能在院子裡擺小飯桌，他李皓也能。
而且，以後頓頓都得比他們硬。
以前什麼都不敢吃，那是怕人說三道四。
現在呢？瞧傻柱那飯盒都敢端到明面上來了，誰還管得著？
「真的？」
小丫頭高興得差點跳起來。
這吃貨屬性，一點都藏不住。
一個小時後，李皓家飯菜上桌。
他也學著在中院擺開了小飯桌，就在自家門口。
比伙食是吧？誰怕誰。
「李皓，你這日子不過了？」
劉海中溜達過來，一看李皓家這菜色，眼珠子差點掉出來。
「我這點算什麼？」
李皓撇了撇嘴，朝中院揚了揚下巴，「人家傻柱那才叫硬菜，天天這麼整，也沒見誰吭聲。」
「二大爺，你不過去蹭兩口？」
劉海中臉色變了變，沒接話。
李皓咧嘴笑了笑，嘴上客氣了幾句，可壓根沒動彈，連個讓座的意思都沒有。
「我可摻和不起，沒易師傅那本事，退休金全搭進賈家了。」
劉海忠直晃腦袋。
易中海跟賈家綁一塊兒，把退休工資一分不剩地交出去。
這事兒在劉海忠眼裡頭，也就是老易給自己找了個落腳的地方，合情合理。
再說了，易中海退了休拿的是啥待遇？一級工的底子，能有多少錢？
他劉海忠可不一樣。
家裡兩個兒子這會兒都回城了，他的退休金比易中海翻了一倍都不止。
要為了頓伙食把錢全交出去，那不是腦子進水了嗎？他也不惦記傻柱給自己端碗端水，家裡兒子好幾個呢，又不是易中海那種膝下沒後的絕戶。
「您要不也試試？那桌菜看著是真不賴。」
李皓隨口搭了一句。
「一頓飯就想換我一月工資，我又不是傻子。」
劉海忠一邊嘟囔一邊轉過身往回走。
算是看明白了，李皓壓根沒有留客的意思。
他前腳剛走，傻柱就晃過來了。
「喲，李皓，學我呢？」
傻柱衝著桌上那一盤一盤菜直樂，臉上掛著明晃晃的嘲笑。
「行啊，這伙食比我家的還硬氣。
你這是打算天天這麼擺，還是就今天豁出去撐個場面啊？」
他覺得李皓在這小桌上擺這麼一遭，分明是在跟他較勁，想跟他傻柱比比誰的日子過得滋潤。
可他不在乎。
傻柱有的是底氣——軋鋼廠給他兜著呢，天天都能吃上好的。
李皓嘛，還真當自己是個角色了？要真是天天這麼造，用不了幾天就得把家底掏空。
「你想多了。
跟你比？我可不跟賊比。」
李皓是真煩這人。
偷來的東西還大搖大擺地顯擺，這種人他也是頭一回見。
「你說啥？」
傻柱臉色一下就變了，「你說誰呢？」
「誰偷東西我說誰。
你偷沒偷，自己心裡沒數？」
李皓打心眼裡看不起這個主兒。
十年下來廠里沒一個偷東西的，傻柱一上任，廚房就跟窟窿似的往外漏。
根兒就在他身上。
「誰偷了？」
傻柱脖子一梗，「廚子在食堂拿點剩菜，那叫天經地義！」
他現在是食堂主任，說話底氣足得很，反正廠里也沒人管得了他。
楊廠長？前十年受他照顧，就算知道了也不會說什麼。
傻柱這張嘴，歪理一套一套的。
「剩菜？你確定是剩菜？」
李皓聽著就煩。
傻柱口中的剩菜，那是做菜的時候故意多留出來的。
這也叫剩菜？比端上桌的還新鮮呢。
再說了，軋鋼廠也不是天天有接待。
可傻柱隔三差五往回帶，大魚大肉的，哪兒來的？沒接待的時候也能剩下葷菜，能耐不小。
估計是從員工餐裡面摳出來的。
也只能這麼解釋。
「你管得著嗎？」
傻柱斜了他一眼，「我現在是食堂主任，你連軋鋼廠的人都不是了。
想管我？等你當上廠長再說吧。
就現在？你沒那個資格了。」
傻柱說完，甩著步子得意洋洋地走了。
眼下正是他嘚瑟的日子。
官升了，錢也漲了，一個月七十多塊，整個廠子能比的沒幾個。
回到家秦淮茹對他的臉色都比以前好多了。
李皓看著他背影，搖了搖頭，嘴裡擠出兩個字。
「傻子。」
楊廠長多大歲數了？早過了退休線。
也就是剛動完那撥人，才把他放在原來的位置上意思意思。
閨女跑過來拉住李皓的衣角，仰著小臉說：「爸，媽說傻柱就是個大傻子，你別跟他生氣。」
這小棉襖是怕他心裡不痛快呢。
李皓樂了，彎腰把閨女抱起來：「說得沒錯，那傢伙就是個缺心眼的。
甭管他，咱吃好的去，明兒爸給你整大龍蝦。」
他壓根沒把傻柱放心上，可閨女都來哄了，得給個態度。
江天愛推門進來，風風火火的。
現在她可了不得，整天領著車間女工熟悉機器，忙得腳不沾地。
「老公，你們這都開吃了？」
「鍋里熱著呢，以為你還得晚會兒。」
李皓丟開傻柱那茬，起身給媳婦端飯。
如今江天愛是廠里的頂樑柱，要不是她撐著，李皓哪能當這甩手掌柜。
再說了，女人有事忙，精氣神都不一樣，臉上都帶光。
「李皓，吃著呢？」
得，這頓飯算是沒法消停了。
許大茂晃悠進來，一身西裝革履，派頭擺得十足，活脫脫個大老闆模樣。
「喲，大茂，這是發大財了？」
李皓瞧他這架勢，像是在炫耀什麼。
有啥值得嘚瑟的事？
「嘿，李皓，別以為不跟我搭夥我就沒路子了。」
許大茂下巴一抬，「哥們現在乾的買賣，比你倒騰那衣服賺得多不知道多少倍。
往後啊，就算你求著我，我也不賣你那破衣服了。」
說完，他轉身回了自家，留下一臉發懵的李皓。
這傢伙幹啥去了，這麼牛氣？
「老公，今兒廠里正式開工，埲梗的婚禮我就不去了。」
江天愛邊系圍裙邊說，「你自個兒去露個面，完事趕緊回廠里。」
好日子就那麼幾天，埲梗結婚的日子，正好撞上開工。
折騰了大半個月的培訓試機，總算能正式投產了。
其實這段時間也試著做了一些，可質量都過不了關。
今天才是真格的。
「明白，看看產量咋樣，接下來就該往外批發。」
牛仔套裝現在火得發燙。
自打李皓撤了地攤，這衣服就更難買了。
有人都把價格炒到一百五一套，連李皓自己都沒想到。
做出來肯定不愁賣。
可既然是廠子，就不能再走擺攤那套。
眼下李皓打算搞批發，把貨散給那些小販子。
沒辦法，別的路子走不通。
商場？全是國營的，人家根本不收你的貨。
「那我先走了。」
江天愛急匆匆出了門。
李皓留下給倆孩子弄早飯，送他們上學後，鎖上門進了隨身空間。
空間裡的成衣，得摻進位衣廠的貨里一起批發出去。
這是他早就盤算好的，得提前準備好。
「恭喜恭喜，埲梗，百年好合！」
「埲梗，今兒真精神，有模有樣的！」
祝福聲，調笑聲，一茬接一茬。
埲梗的婚禮辦得熱熱鬧鬧，整整擺了十桌酒席。
如今結婚也不像前些年那樣，一鍋大雜燴就打發了，有人都開始上飯店擺宴了。
「謝謝大家，我敬大夥一杯！」
埲梗笑得滿臉得意。
張娟站在那兒，李皓看著她，心裡頭忽然冒出一個念頭——這輩子，值了。
他笑著瞅了瞅埲梗和張娟，越看越覺得這倆人配得很，像是老天爺專門捏到一起的。
埲梗端著酒杯走過來，李皓也沒含糊，碰了個杯，仰頭就幹了。
他在心裡頭默默送了一句祝福，然後放下杯子，轉身就往工廠那邊走。
說實在的，要不是賈家遞了請帖，又住得近不去不好看，這婚禮他壓根不想來。
廠子今兒個開工，那才是正事。
張夏一見他露臉，三步並兩步迎上來：「師傅，您可算到了。
這幾個是我找來的，想拿咱們的貨。
師娘說了，得等您拍板。」
這幾天李皓給張夏派了個活——聯繫那些手裡有點本錢的小販。
衣服造出來，光堆在倉庫里可不行，得找到肯賣的人。
他手底下沒幾個能使喚的，這事兒就只能扔給張夏去跑，再說也不算複雜。
「幾位，我是李皓，這兒的廠長。
咱們裡頭坐著聊。」
他招呼著那幾個商販，把人往屋裡領。
這些天女工們練手，已經趕出了一批成衣。
雖然剛上手的時候活兒有點糙，但李皓早就叫人換過一道，挑出來的都是能拿出去見人的貨。
說被混子壞了名聲，誰說得 假。
李皓懶得琢磨這些。
「來了就好好干，我這人對誰都一個樣。」
李皓擺了擺手，轉身就走。
這些破事兒他不想摻和，真掰扯起來，還不知道誰對不住誰呢。
「行嘞，謝謝師父。
明天我就把人帶來。」
張夏沒再多說，轉頭忙活去了。
李皓走了，江天愛還在呢，他得表現表現。
李皓回到家，在大門口碰見埲梗。
這小子身邊站了個姑娘，臉上那得意的表情，跟傻柱幹了壞事一個德行。
「喲，談對象了？」
李皓笑著問。
埲梗難得客氣：「嘿，這是我女朋友張娟。
張娟，這是後院的李叔。」
「李叔好。」
張娟挺靦腆，打了聲招呼。
「你好。
行啊埲梗，女朋友真不錯。」
李皓隨口誇了一句，就往後院走。
後院正動工蓋房子，他得盯著點。
可到晚上就聽人說，埲梗的婚事定了，半個月內就辦。
李皓有點意外，也沒多往心裡去。
第二天他去製衣廠看看情況。
「師父，您來了！師娘正給新員工培訓呢。」
張夏一見他，趕緊迎上來。
昨天江天愛研究了一整天的機器，怎麼操作基本都弄明白了。
「李皓，回來了？」
傍晚時分，李皓走進院子。
中院裡，秦淮茹沒像往常那樣蹲在水池邊搓衣服。
這會兒賈家門前擺開了小飯桌，一家老小圍坐一圈，傻柱和易中海也在。
桌上四菜一湯，有魚有肉，看著確實像回事。
不過明眼人一下就能看出來——那四個菜，全是用食堂飯盒裝回來的。
傻柱這陣子膽子是越來越大了。
從前偷偷摸摸帶點剩菜回來，還得躲著人。
現在倒好，乾脆把軋鋼廠食堂搬自己家來了。
「嗯，回來了。」
李皓隨口應了一聲，心裡嘀咕：軋鋼廠那幫人到底是瞎了還是傻了？
雞也能整條帶出來？魚也能整條端回來？
這跟明搶有什麼區別。
「爸！」
他剛走到通往後院的過道口，小丫頭就迎了上來。
一邊叫爸，還一邊往中院賈家那邊瞟了一眼，眼睛裡藏不住的饞。
李皓哪還能不明白——閨女這是放學回來，讓人家那桌飯菜給勾著了。
「今晚爸給你露一手，咱們吃好的。」
李皓拍了拍閨女腦袋。
他可不是看人眼紅的人。
人家能在院子裡擺小飯桌，他李皓也能。
而且，以後頓頓都得比他們硬。
以前什麼都不敢吃，那是怕人說三道四。
現在呢？瞧傻柱那飯盒都敢端到明面上來了，誰還管得著？
「真的？」
小丫頭高興得差點跳起來。
這吃貨屬性，一點都藏不住。
一個小時後，李皓家飯菜上桌。
他也學著在中院擺開了小飯桌，就在自家門口。
比伙食是吧？誰怕誰。
「李皓，你這日子不過了？」
劉海中溜達過來，一看李皓家這菜色，眼珠子差點掉出來。
「我這點算什麼？」
李皓撇了撇嘴，朝中院揚了揚下巴，「人家傻柱那才叫硬菜，天天這麼整，也沒見誰吭聲。」
「二大爺，你不過去蹭兩口？」
劉海中臉色變了變，沒接話。
李皓咧嘴笑了笑，嘴上客氣了幾句，可壓根沒動彈，連個讓座的意思都沒有。
「我可摻和不起，沒易師傅那本事，退休金全搭進賈家了。」
劉海忠直晃腦袋。
易中海跟賈家綁一塊兒，把退休工資一分不剩地交出去。
這事兒在劉海忠眼裡頭，也就是老易給自己找了個落腳的地方，合情合理。
再說了，易中海退了休拿的是啥待遇？一級工的底子，能有多少錢？
他劉海忠可不一樣。
家裡兩個兒子這會兒都回城了，他的退休金比易中海翻了一倍都不止。
要為了頓伙食把錢全交出去，那不是腦子進水了嗎？他也不惦記傻柱給自己端碗端水，家裡兒子好幾個呢，又不是易中海那種膝下沒後的絕戶。
「您要不也試試？那桌菜看著是真不賴。」
李皓隨口搭了一句。
「一頓飯就想換我一月工資，我又不是傻子。」
劉海忠一邊嘟囔一邊轉過身往回走。
算是看明白了，李皓壓根沒有留客的意思。
他前腳剛走，傻柱就晃過來了。
「喲，李皓，學我呢？」
傻柱衝著桌上那一盤一盤菜直樂，臉上掛著明晃晃的嘲笑。
「行啊，這伙食比我家的還硬氣。
你這是打算天天這麼擺，還是就今天豁出去撐個場面啊？」
他覺得李皓在這小桌上擺這麼一遭，分明是在跟他較勁，想跟他傻柱比比誰的日子過得滋潤。
可他不在乎。
傻柱有的是底氣——軋鋼廠給他兜著呢，天天都能吃上好的。
李皓嘛，還真當自己是個角色了？要真是天天這麼造，用不了幾天就得把家底掏空。
「你想多了。
跟你比？我可不跟賊比。」
李皓是真煩這人。
偷來的東西還大搖大擺地顯擺，這種人他也是頭一回見。
「你說啥？」
傻柱臉色一下就變了，「你說誰呢？」
「誰偷東西我說誰。
你偷沒偷，自己心裡沒數？」
李皓打心眼裡看不起這個主兒。
十年下來廠里沒一個偷東西的，傻柱一上任，廚房就跟窟窿似的往外漏。
根兒就在他身上。
「誰偷了？」
傻柱脖子一梗，「廚子在食堂拿點剩菜，那叫天經地義！」
他現在是食堂主任，說話底氣足得很，反正廠里也沒人管得了他。
楊廠長？前十年受他照顧，就算知道了也不會說什麼。
傻柱這張嘴，歪理一套一套的。
「剩菜？你確定是剩菜？」
李皓聽著就煩。
傻柱口中的剩菜，那是做菜的時候故意多留出來的。
這也叫剩菜？比端上桌的還新鮮呢。
再說了，軋鋼廠也不是天天有接待。
可傻柱隔三差五往回帶，大魚大肉的，哪兒來的？沒接待的時候也能剩下葷菜，能耐不小。
估計是從員工餐裡面摳出來的。
也只能這麼解釋。
「你管得著嗎？」
傻柱斜了他一眼，「我現在是食堂主任，你連軋鋼廠的人都不是了。
想管我？等你當上廠長再說吧。
就現在？你沒那個資格了。」
傻柱說完，甩著步子得意洋洋地走了。
眼下正是他嘚瑟的日子。
官升了，錢也漲了，一個月七十多塊，整個廠子能比的沒幾個。
回到家秦淮茹對他的臉色都比以前好多了。
李皓看著他背影，搖了搖頭，嘴裡擠出兩個字。
「傻子。」
楊廠長多大歲數了？早過了退休線。
也就是剛動完那撥人，才把他放在原來的位置上意思意思。
閨女跑過來拉住李皓的衣角，仰著小臉說：「爸，媽說傻柱就是個大傻子，你別跟他生氣。」
這小棉襖是怕他心裡不痛快呢。
李皓樂了，彎腰把閨女抱起來：「說得沒錯，那傢伙就是個缺心眼的。
甭管他，咱吃好的去，明兒爸給你整大龍蝦。」
他壓根沒把傻柱放心上，可閨女都來哄了，得給個態度。
江天愛推門進來，風風火火的。
現在她可了不得，整天領著車間女工熟悉機器，忙得腳不沾地。
「老公，你們這都開吃了？」
「鍋里熱著呢，以為你還得晚會兒。」
李皓丟開傻柱那茬，起身給媳婦端飯。
如今江天愛是廠里的頂樑柱，要不是她撐著，李皓哪能當這甩手掌柜。
再說了，女人有事忙，精氣神都不一樣，臉上都帶光。
「李皓，吃著呢？」
得，這頓飯算是沒法消停了。
許大茂晃悠進來，一身西裝革履，派頭擺得十足，活脫脫個大老闆模樣。
「喲，大茂，這是發大財了？」
李皓瞧他這架勢，像是在炫耀什麼。
有啥值得嘚瑟的事？
「嘿，李皓，別以為不跟我搭夥我就沒路子了。」
許大茂下巴一抬，「哥們現在乾的買賣，比你倒騰那衣服賺得多不知道多少倍。
往後啊，就算你求著我，我也不賣你那破衣服了。」
說完，他轉身回了自家，留下一臉發懵的李皓。
這傢伙幹啥去了，這麼牛氣？
「老公，今兒廠里正式開工，埲梗的婚禮我就不去了。」
江天愛邊系圍裙邊說，「你自個兒去露個面，完事趕緊回廠里。」
好日子就那麼幾天，埲梗結婚的日子，正好撞上開工。
折騰了大半個月的培訓試機，總算能正式投產了。
其實這段時間也試著做了一些，可質量都過不了關。
今天才是真格的。
「明白，看看產量咋樣，接下來就該往外批發。」
牛仔套裝現在火得發燙。
自打李皓撤了地攤，這衣服就更難買了。
有人都把價格炒到一百五一套，連李皓自己都沒想到。
做出來肯定不愁賣。
可既然是廠子，就不能再走擺攤那套。
眼下李皓打算搞批發，把貨散給那些小販子。
沒辦法，別的路子走不通。
商場？全是國營的，人家根本不收你的貨。
「那我先走了。」
江天愛急匆匆出了門。
李皓留下給倆孩子弄早飯，送他們上學後，鎖上門進了隨身空間。
空間裡的成衣，得摻進位衣廠的貨里一起批發出去。
這是他早就盤算好的，得提前準備好。
「恭喜恭喜，埲梗，百年好合！」
「埲梗，今兒真精神，有模有樣的！」
祝福聲，調笑聲，一茬接一茬。
埲梗的婚禮辦得熱熱鬧鬧，整整擺了十桌酒席。
如今結婚也不像前些年那樣，一鍋大雜燴就打發了，有人都開始上飯店擺宴了。
「謝謝大家，我敬大夥一杯！」
埲梗笑得滿臉得意。
張娟站在那兒，李皓看著她，心裡頭忽然冒出一個念頭——這輩子，值了。
他笑著瞅了瞅埲梗和張娟，越看越覺得這倆人配得很，像是老天爺專門捏到一起的。
埲梗端著酒杯走過來，李皓也沒含糊，碰了個杯，仰頭就幹了。
他在心裡頭默默送了一句祝福，然後放下杯子，轉身就往工廠那邊走。
說實在的，要不是賈家遞了請帖，又住得近不去不好看，這婚禮他壓根不想來。
廠子今兒個開工，那才是正事。
張夏一見他露臉，三步並兩步迎上來：「師傅，您可算到了。
這幾個是我找來的，想拿咱們的貨。
師娘說了，得等您拍板。」
這幾天李皓給張夏派了個活——聯繫那些手裡有點本錢的小販。
衣服造出來，光堆在倉庫里可不行，得找到肯賣的人。
他手底下沒幾個能使喚的，這事兒就只能扔給張夏去跑，再說也不算複雜。
「幾位，我是李皓，這兒的廠長。
咱們裡頭坐著聊。」
他招呼著那幾個商販，把人往屋裡領。
這些天女工們練手，已經趕出了一批成衣。
雖然剛上手的時候活兒有點糙，但李皓早就叫人換過一道，挑出來的都是能拿出去見人的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