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第105章
這小當呢？她底線在哪兒？
李皓突然起了玩心，想試試水。
「李叔，你也逛街啊？」
瞧見李皓，小當臉上有點掛不住，趕緊把錢塞回錢包里。
錢不夠還站在這攤前排隊，實在丟人。
「是啊，聽說這邊市場有，我過來瞅兩眼。」
「怎麼，小當，你也想買牛仔？」
「你們年輕姑娘穿這個合適，時髦。」
李皓隨口跟小當聊著，眼睛卻一直留意她的表情。
「我倒是想買，錢沒帶夠。」
小當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從隊伍里退了出來。
眼看就輪到自己了，到時候掏不出錢，那才叫尷尬。
「錢不夠？你那個傻爸不是每個月七十多塊嗎？連套衣服都捨不得給你買？」
李皓也跟著走出隊伍。
他本來就是為了小當才排過來的，又不是真要買。
「李叔，你不買了？」
小當看他也不排隊了，有點納悶。
「我本來就不是來買衣服的，家裡你嬸子那有好幾套呢。」
「我就是來看看，這牛仔賣得火不火。」
「你不知道？之前我就是賣這個的。」
李皓有點納悶，許大茂那張大嘴，居然沒把這事兒嚷嚷出去。
第一批牛仔套裝就是從李皓手裡流出去的。
「李叔，你以前幹這個的？我怎麼沒聽說過啊。」
「那咋現在不賣了？」
小當本來打算隨便應付兩句就走人，這下倒來了精神。
「我現在跟廠家搭上關係了，不走零售那套。」
「直接從廠里拿貨，再倒手批給小販，利潤大得多。」
李皓隨口扯了個幌子。
「李叔，你說你是批發商，跟廠子直接掛鉤的？」
「那你手裡肯定有便宜的牛仔套吧？」
小當一下子激動了。
錢確實不夠，可要是能拿到批發價，那不是正合適嗎？
「有啊，我這批發價一套四十，兩百套打底。」
李皓剛才可瞅見了，這丫頭錢包里就三十塊。
四十塊對她來說簡直是天價，更別提還得兩百套起批。
「李叔，你就賣我一套唄，再便宜點，我只有三十。」
小當臉上掛著不好意思，可嘴上的語氣一點沒軟。
她是真心想要那身衣服，說什麼都得開口。
再說了，賈家的人什麼時候在乎過臉面？
「那可不成，這是統一定價，我這邊也不做零散買賣。」
李皓搖頭拒絕，轉身就往遠處走。
「李叔，別走啊，咱們再商量商量。」
一想到廠里那幾個穿著牛仔裝得意洋洋的樣兒，小當就不由自主地跟了上去。
別人能靠一身衣服被人高看一眼，她小當憑什麼不行？
「真不行，我跟那些小販有約定，我這邊不做零售，不能搶人家飯碗，規矩不能破。」
李皓已經鑽進小巷子了。
這條道是回四合院的近路，平時沒什麼人走。
「李叔，我求你了。」
小當快步上前，一把拽住李皓的胳膊，臉上堆滿了可憐兮兮的表情。
「真不行，你去找你傻爸，他手裡應該有錢。」
李皓一邊拒絕一邊往前走。
「我傻爸哪有錢啊？他那點工資全交我媽了。」
「錢到了我媽手裡，誰能要出來？反正我不行，也就我哥有這本事。」
「以前傻爸還能掙點外快，後來讓許大茂那小子攪和了，紅白喜事那點活兒全沒了。」
「我傻爸現在比我還窮，我還找他要錢？他不找我借就不錯了。」
小當對自己家的情況門兒清。
秦淮茹平時沒少拿這些事念叨，說什麼錢難掙屎難吃。
她早就聽膩了，壓根不指望傻爸。
「不能吧？你傻爸精著呢，肯定藏了私房錢，你去問問試試。」
李皓一臉不信的樣子。
傻柱愛藏私房錢這事李皓是知道的。
但這陣子他確實沒什麼外快，私活也基本斷了。
所以李皓也拿不準傻柱手裡到底還有沒有存貨。
「真沒有，要有的話，我和槐花能不知道？」
小當很篤定。
她跟槐花翻過傻柱的屋子好幾回， 都空手而歸。
傻柱藏東西那幾個老地方，她們倆早就摸得一清二楚。
「那就沒辦法了，我這兒幫不了你。」
「不過嘛……我可以借你點錢，你自己去買。」
李皓一臉為難的樣子，可末了又給小當留了條活路。
「借錢？可以啊！李叔你真是太好了！」
「等我發了工資，馬上還你。」
借錢也行，小當能接受。
後世的女孩能為一台手機干出什麼事來？
現在這個年代，一身牛仔裝跟後世的高檔手機也差不多。
甚至，穿上它走在街上，比後世你拿著最新款的手機還拉風。
「為了個牛仔服，借錢咋了？」
「不行，我剛想起來，你們賈家借錢從沒還過。
這錢，我可不敢往外掏。」
李皓像剛想起這茬似的，話鋒一轉，直接不幹了。
小當一臉無奈：「李叔，哪能啊！那是我媽和我奶奶，我跟她們不一樣！」
她從小在院裡長大，自己家啥德行，心裡門兒清。
李皓說的都是實話，她連嘴都還不上。
「拉倒吧，你們賈家我可信不過。」
「想借錢也行，咱得換個法子……」
李皓湊過去，貼著耳朵嘀咕了幾句。
「李叔，你……你怎麼能這樣！」
小當瞪圓了眼，滿臉不敢相信。
李皓居然能提出這種條件。
「咋了？你願意，這錢就借你，不用還。
不願意，拉倒。」
李皓也就是隨口一探，想看看這丫頭有沒有繼承她媽的「優良傳統」
。
小當要拒絕，他也無所謂。
「你……就光摸摸行。」
結果小當這話一出口，李皓差點沒繃住。
好傢夥，真是啥媽生啥閨女。
五分鐘後，小當揣著四十塊錢，出門買衣服去了。
李皓還站在原地，臉上寫滿了不滿足。
他忍不住咂了咂嘴：不愧是秦淮茹的閨女，這手感……
不對，打住。
他跟秦淮茹可沒啥，哪知道秦淮茹啥手感？
這念頭要不得。
「李皓，今兒回這麼早？」
一進院子，秦淮茹就熱絡地招呼上了。
今兒可是她兒子娶媳婦的大日子。
「嗯，沒啥事就回了。」
李皓有點心虛。
剛在人閨女身上占了大便宜，能不虛嗎？
「你這日子可真舒坦。
我聽說，你家那位也辭職了？啥情況？」
江天愛辭職的事，院裡一直沒人提。
這時候鐵飯碗還是香餑餑，個體戶根本讓人瞧不上。
秦淮茹也是今天吃席才聽說的。
來吃席的有一家，孩子正好在江天愛那兒上班。
跟秦淮茹一打聽，才曉得李皓兩口子不聲不響開了廠子，還是上百號人的大廠。
當時秦淮茹就愣了。
「能有啥情況？我自個兒忙不過來，天愛就過來搭把手。」
李皓看出來了，秦淮茹肯定是聽到了風聲。
他一直沒在院裡顯擺。
個體戶，沒混出頭之前，誰都看不上。
等混出頭了，人家一句「不如鐵飯碗穩」
，就能把你噎死。
工人下崗的浪潮還沒來，但也快了。
到那時候，大伙兒的想法才會徹底變。
「這樣啊。
你們兩口子真行，辭職都湊一塊兒。」
「可這也太冒險了吧？怎麼也得留條後路啊。」
秦淮茹是真想不通。
李皓咋想的？
就算幹個體，家裡留一個上班不就行了？
江天愛那街道辦的工作，多少人眼紅，就這麼辭了？
「秦姐，這你就不懂了。
現在正是好時候。」
「改開的文件都下來了，這時候做生意肯定賺。
再等，可就晚了。」
「這時候不豁出去干，以後准得後悔。」
小當一進院子就喊：「媽，你瞧瞧我這衣服，好不好看？」
她換了身牛仔套裝，整個人精氣神都不一樣了，臉上帶著笑。
可走到中院，看見李皓正坐在那兒，她的笑容一下子就僵住了。
「李叔……你也在啊。」
聲音明顯低了八度，眼神也有點躲閃。
秦淮茹卻沒注意到閨女的不對勁，目光全被那身牛仔服勾走了。
女人嘛，誰不愛漂亮，那衣服款式新潮，她看了都覺得自己年輕二十歲也得整一套。
「小當，你這衣服打哪兒買的？真挺好看，多少錢？」
秦淮茹湊過去，伸手摸了摸料子。
小當很快穩住情緒，笑著說：「街上買的，現在正流行，一套七十塊。」
「啥？七十？！你是不是瘋了？」
秦淮茹臉色立馬變了。
一套衣服七十塊，傻柱一個月工資也就這些，她秦淮茹倆月工資才勉強夠數，這丫頭是敗家子嗎？
「媽，你懂什麼啊，這衣服現在火得不行，前段時間一百五都搶不著，我這七十撿了大便宜了。」
小當理直氣壯。
她覺得穿這衣服出去走路都帶風，一路上多少人盯著看，全是羨慕的眼神。
至於這七十塊是怎麼來的——被摸了五分鐘，四十塊搞定的，剩下的三十是她自己攢的。
想到這裡，小當偷偷瞄了李皓一眼，心想平日裡看著挺正經的一個人，沒想到也是個老色胚。
「你就敗家吧，賺了幾個錢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秦淮茹氣得不行。
這時候槐花也回來了，一眼就看見小當身上的衣服，眼睛瞬間放光。
學校里這幾天有好幾個人穿了這種牛仔套裝，走到哪兒都有人圍著，她眼饞好久了，可根本買不起。
「姐，你這衣服哪來的？」
槐花湊上去，滿是羨慕。
小當得意得不行：「今天剛買的，七十塊。」
「七十？媽，你也給我買一套嘛。」
槐花轉頭看秦淮茹，眼神里全是期待。
「你想買？等你自個兒掙錢了再說。
你姐這錢是她自己掏的，家裡哪有閒錢買這玩意兒。」
秦淮茹嘆了口氣。
槐花不服氣：「媽，我姐都有了，你也太小氣了。
噯，姐，你不是就剩三十塊了嗎？哪來的七十？」
小當臉一垮，急忙拽住槐花，壓低聲音訓了兩句。
這錢的事兒哪能讓槐花往外說？
這丫頭嘴跟沒把門似的，萬一傳到秦淮茹耳朵里，那還得了。
為了一身衣裳鬧成這樣，秦淮茹非得收拾她不可。
「明明就是三十塊……」
槐花不服氣地嘟囔，記得可清楚了。
「行了行了，先進屋，我給你穿上試試。」
小當趕緊拉著人往屋裡走，生怕她再多說一個字。
再扯下去，非得露餡不可。
頭一回幹這種事，她心裡虛得厲害。
秦淮茹盯著倆閨女的背影，眉頭擰了起來。
小當那性子，什麼時候這麼大方了？得了好東西不藏著掖著，還主動給妹妹穿？
她怎麼琢磨怎麼覺得不對勁。
「李皓，回來了啊。」
李皓剛進後院，就跟許大茂撞了個正著。
兩家住隔壁，想不見面都難。
不過今天許大茂不是一個人，身邊還跟著劉海忠。
兩人剛從老劉家出來，正往許大茂屋裡走，正好碰上李皓。
「嗯，你們這是？」
李皓掃了他倆一眼，有點好奇這倆人怎麼湊一塊兒了。
「我請二大爺上家裡喝兩盅。
李皓突然起了玩心，想試試水。
「李叔，你也逛街啊？」
瞧見李皓，小當臉上有點掛不住，趕緊把錢塞回錢包里。
錢不夠還站在這攤前排隊，實在丟人。
「是啊，聽說這邊市場有，我過來瞅兩眼。」
「怎麼，小當，你也想買牛仔？」
「你們年輕姑娘穿這個合適，時髦。」
李皓隨口跟小當聊著，眼睛卻一直留意她的表情。
「我倒是想買，錢沒帶夠。」
小當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從隊伍里退了出來。
眼看就輪到自己了，到時候掏不出錢，那才叫尷尬。
「錢不夠？你那個傻爸不是每個月七十多塊嗎？連套衣服都捨不得給你買？」
李皓也跟著走出隊伍。
他本來就是為了小當才排過來的，又不是真要買。
「李叔，你不買了？」
小當看他也不排隊了，有點納悶。
「我本來就不是來買衣服的，家裡你嬸子那有好幾套呢。」
「我就是來看看，這牛仔賣得火不火。」
「你不知道？之前我就是賣這個的。」
李皓有點納悶，許大茂那張大嘴，居然沒把這事兒嚷嚷出去。
第一批牛仔套裝就是從李皓手裡流出去的。
「李叔，你以前幹這個的？我怎麼沒聽說過啊。」
「那咋現在不賣了？」
小當本來打算隨便應付兩句就走人，這下倒來了精神。
「我現在跟廠家搭上關係了，不走零售那套。」
「直接從廠里拿貨，再倒手批給小販，利潤大得多。」
李皓隨口扯了個幌子。
「李叔，你說你是批發商，跟廠子直接掛鉤的？」
「那你手裡肯定有便宜的牛仔套吧？」
小當一下子激動了。
錢確實不夠，可要是能拿到批發價，那不是正合適嗎？
「有啊，我這批發價一套四十，兩百套打底。」
李皓剛才可瞅見了，這丫頭錢包里就三十塊。
四十塊對她來說簡直是天價，更別提還得兩百套起批。
「李叔，你就賣我一套唄，再便宜點，我只有三十。」
小當臉上掛著不好意思，可嘴上的語氣一點沒軟。
她是真心想要那身衣服，說什麼都得開口。
再說了，賈家的人什麼時候在乎過臉面？
「那可不成，這是統一定價，我這邊也不做零散買賣。」
李皓搖頭拒絕，轉身就往遠處走。
「李叔，別走啊，咱們再商量商量。」
一想到廠里那幾個穿著牛仔裝得意洋洋的樣兒，小當就不由自主地跟了上去。
別人能靠一身衣服被人高看一眼，她小當憑什麼不行？
「真不行，我跟那些小販有約定，我這邊不做零售，不能搶人家飯碗，規矩不能破。」
李皓已經鑽進小巷子了。
這條道是回四合院的近路，平時沒什麼人走。
「李叔，我求你了。」
小當快步上前，一把拽住李皓的胳膊，臉上堆滿了可憐兮兮的表情。
「真不行，你去找你傻爸，他手裡應該有錢。」
李皓一邊拒絕一邊往前走。
「我傻爸哪有錢啊？他那點工資全交我媽了。」
「錢到了我媽手裡，誰能要出來？反正我不行，也就我哥有這本事。」
「以前傻爸還能掙點外快，後來讓許大茂那小子攪和了，紅白喜事那點活兒全沒了。」
「我傻爸現在比我還窮，我還找他要錢？他不找我借就不錯了。」
小當對自己家的情況門兒清。
秦淮茹平時沒少拿這些事念叨，說什麼錢難掙屎難吃。
她早就聽膩了，壓根不指望傻爸。
「不能吧？你傻爸精著呢，肯定藏了私房錢，你去問問試試。」
李皓一臉不信的樣子。
傻柱愛藏私房錢這事李皓是知道的。
但這陣子他確實沒什麼外快，私活也基本斷了。
所以李皓也拿不準傻柱手裡到底還有沒有存貨。
「真沒有，要有的話，我和槐花能不知道？」
小當很篤定。
她跟槐花翻過傻柱的屋子好幾回， 都空手而歸。
傻柱藏東西那幾個老地方，她們倆早就摸得一清二楚。
「那就沒辦法了，我這兒幫不了你。」
「不過嘛……我可以借你點錢，你自己去買。」
李皓一臉為難的樣子，可末了又給小當留了條活路。
「借錢？可以啊！李叔你真是太好了！」
「等我發了工資，馬上還你。」
借錢也行，小當能接受。
後世的女孩能為一台手機干出什麼事來？
現在這個年代，一身牛仔裝跟後世的高檔手機也差不多。
甚至，穿上它走在街上，比後世你拿著最新款的手機還拉風。
「為了個牛仔服，借錢咋了？」
「不行，我剛想起來，你們賈家借錢從沒還過。
這錢，我可不敢往外掏。」
李皓像剛想起這茬似的，話鋒一轉，直接不幹了。
小當一臉無奈：「李叔，哪能啊！那是我媽和我奶奶，我跟她們不一樣！」
她從小在院裡長大，自己家啥德行，心裡門兒清。
李皓說的都是實話，她連嘴都還不上。
「拉倒吧，你們賈家我可信不過。」
「想借錢也行，咱得換個法子……」
李皓湊過去，貼著耳朵嘀咕了幾句。
「李叔，你……你怎麼能這樣！」
小當瞪圓了眼，滿臉不敢相信。
李皓居然能提出這種條件。
「咋了？你願意，這錢就借你，不用還。
不願意，拉倒。」
李皓也就是隨口一探，想看看這丫頭有沒有繼承她媽的「優良傳統」
。
小當要拒絕，他也無所謂。
「你……就光摸摸行。」
結果小當這話一出口，李皓差點沒繃住。
好傢夥，真是啥媽生啥閨女。
五分鐘後，小當揣著四十塊錢，出門買衣服去了。
李皓還站在原地，臉上寫滿了不滿足。
他忍不住咂了咂嘴：不愧是秦淮茹的閨女，這手感……
不對，打住。
他跟秦淮茹可沒啥，哪知道秦淮茹啥手感？
這念頭要不得。
「李皓，今兒回這麼早？」
一進院子，秦淮茹就熱絡地招呼上了。
今兒可是她兒子娶媳婦的大日子。
「嗯，沒啥事就回了。」
李皓有點心虛。
剛在人閨女身上占了大便宜，能不虛嗎？
「你這日子可真舒坦。
我聽說，你家那位也辭職了？啥情況？」
江天愛辭職的事，院裡一直沒人提。
這時候鐵飯碗還是香餑餑，個體戶根本讓人瞧不上。
秦淮茹也是今天吃席才聽說的。
來吃席的有一家，孩子正好在江天愛那兒上班。
跟秦淮茹一打聽，才曉得李皓兩口子不聲不響開了廠子，還是上百號人的大廠。
當時秦淮茹就愣了。
「能有啥情況？我自個兒忙不過來，天愛就過來搭把手。」
李皓看出來了，秦淮茹肯定是聽到了風聲。
他一直沒在院裡顯擺。
個體戶，沒混出頭之前，誰都看不上。
等混出頭了，人家一句「不如鐵飯碗穩」
，就能把你噎死。
工人下崗的浪潮還沒來，但也快了。
到那時候，大伙兒的想法才會徹底變。
「這樣啊。
你們兩口子真行，辭職都湊一塊兒。」
「可這也太冒險了吧？怎麼也得留條後路啊。」
秦淮茹是真想不通。
李皓咋想的？
就算幹個體，家裡留一個上班不就行了？
江天愛那街道辦的工作，多少人眼紅，就這麼辭了？
「秦姐，這你就不懂了。
現在正是好時候。」
「改開的文件都下來了，這時候做生意肯定賺。
再等，可就晚了。」
「這時候不豁出去干，以後准得後悔。」
小當一進院子就喊：「媽，你瞧瞧我這衣服，好不好看？」
她換了身牛仔套裝，整個人精氣神都不一樣了，臉上帶著笑。
可走到中院，看見李皓正坐在那兒，她的笑容一下子就僵住了。
「李叔……你也在啊。」
聲音明顯低了八度，眼神也有點躲閃。
秦淮茹卻沒注意到閨女的不對勁，目光全被那身牛仔服勾走了。
女人嘛，誰不愛漂亮，那衣服款式新潮，她看了都覺得自己年輕二十歲也得整一套。
「小當，你這衣服打哪兒買的？真挺好看，多少錢？」
秦淮茹湊過去，伸手摸了摸料子。
小當很快穩住情緒，笑著說：「街上買的，現在正流行，一套七十塊。」
「啥？七十？！你是不是瘋了？」
秦淮茹臉色立馬變了。
一套衣服七十塊，傻柱一個月工資也就這些，她秦淮茹倆月工資才勉強夠數，這丫頭是敗家子嗎？
「媽，你懂什麼啊，這衣服現在火得不行，前段時間一百五都搶不著，我這七十撿了大便宜了。」
小當理直氣壯。
她覺得穿這衣服出去走路都帶風，一路上多少人盯著看，全是羨慕的眼神。
至於這七十塊是怎麼來的——被摸了五分鐘，四十塊搞定的，剩下的三十是她自己攢的。
想到這裡，小當偷偷瞄了李皓一眼，心想平日裡看著挺正經的一個人，沒想到也是個老色胚。
「你就敗家吧，賺了幾個錢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秦淮茹氣得不行。
這時候槐花也回來了，一眼就看見小當身上的衣服，眼睛瞬間放光。
學校里這幾天有好幾個人穿了這種牛仔套裝，走到哪兒都有人圍著，她眼饞好久了，可根本買不起。
「姐，你這衣服哪來的？」
槐花湊上去，滿是羨慕。
小當得意得不行：「今天剛買的，七十塊。」
「七十？媽，你也給我買一套嘛。」
槐花轉頭看秦淮茹，眼神里全是期待。
「你想買？等你自個兒掙錢了再說。
你姐這錢是她自己掏的，家裡哪有閒錢買這玩意兒。」
秦淮茹嘆了口氣。
槐花不服氣：「媽，我姐都有了，你也太小氣了。
噯，姐，你不是就剩三十塊了嗎？哪來的七十？」
小當臉一垮，急忙拽住槐花，壓低聲音訓了兩句。
這錢的事兒哪能讓槐花往外說？
這丫頭嘴跟沒把門似的，萬一傳到秦淮茹耳朵里，那還得了。
為了一身衣裳鬧成這樣，秦淮茹非得收拾她不可。
「明明就是三十塊……」
槐花不服氣地嘟囔，記得可清楚了。
「行了行了，先進屋，我給你穿上試試。」
小當趕緊拉著人往屋裡走，生怕她再多說一個字。
再扯下去，非得露餡不可。
頭一回幹這種事，她心裡虛得厲害。
秦淮茹盯著倆閨女的背影，眉頭擰了起來。
小當那性子，什麼時候這麼大方了？得了好東西不藏著掖著，還主動給妹妹穿？
她怎麼琢磨怎麼覺得不對勁。
「李皓，回來了啊。」
李皓剛進後院，就跟許大茂撞了個正著。
兩家住隔壁，想不見面都難。
不過今天許大茂不是一個人，身邊還跟著劉海忠。
兩人剛從老劉家出來，正往許大茂屋裡走，正好碰上李皓。
「嗯，你們這是？」
李皓掃了他倆一眼，有點好奇這倆人怎麼湊一塊兒了。
「我請二大爺上家裡喝兩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