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第1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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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麼一還,也算對得起王主任這些年對媳婦的照顧了。

  「對了,把小舅子也帶上。」

  「別讓他在食堂幹了。」

  「我跟傻柱的事你也知道,食堂是傻柱的地盤,他在那我不放心。」

  「讓他跟著你在車間忙活吧。」

  「秦淮茹,在家呢?」

  街道上那個出了名的媒婆,扭著腰進了院子,直接奔著秦淮茹家去了。

  秦淮茹一抬頭,臉上立馬堆起笑:「張姐,您咋來了?快進屋說。」

  她心裡門兒清,這媒婆就是她托人請來的。

  埲梗年紀不小了,在軋鋼廠也幹上了活兒,總不能一直單著。

  廠里姑娘少得可憐,指望他自己找?黃花菜都涼了。

  「行,正好跟你說個事兒。」

  張媒婆一屁股坐下,從兜里掏出張照片,「秦淮茹,你瞅瞅這姑娘,模樣周不周正?」

  秦淮茹接過來一看,眼睛就亮了。

  照片上的姑娘,鵝蛋臉,柳葉眉,笑起來兩個酒窩,看著就討喜。

  「這姑娘是返城知青,今年二十一,長得不賴吧?」

  張媒婆笑眯眯地說,「就是回來以後,一直沒找著工作。

  你要是覺得行,我就安排埲梗見一面。」

  秦淮茹哪還有不樂意的?

  「行行行,太行了!張姐,這事兒就麻煩您了!」

  她心裡盤算著,埲梗那小子見了這姑娘,肯定得樂開花。

  「成,那就說好了,明天見個面。」

  張媒婆臉上的笑更深了。

  這事兒要是成了,她侄女張娟也有個著落,賈家這頭也算解決了大問題。

  「就這麼定!」

  秦淮茹恨不得今天就讓埲梗去見人。

  ......

  第二天,張媒婆領著埲梗,去了相親的地方。

  「埲梗啊,一會兒見了人,你準保滿意。」

  埲梗撓撓頭,嘿嘿笑了兩聲。

  張媒婆邊走邊念叨,把那姑娘誇得跟朵花似的,什麼多標誌多水靈,說破了天。

  「張姨,您甭說了,合不合眼緣得我自己瞧了才算。」

  埲梗嘴上應付著,心裡其實早就動了念頭。

  那張照片他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說不動心是假的。

  可照片歸照片,真人到底什麼模樣,那才頂要緊。

  剛跟劉芳掰了沒多久,埲梗眼下找對象就一個標準——要比劉芳好,要比劉芳漂亮。

  說白了,他就是憋著口氣,想帶個更體面的去張強跟前把那丟的臉撿回來。

  「快了,就在前頭。」

  張媒婆笑盈盈地應了一聲。

  她壓根沒把埲梗那點小心思放心上。

  張娟那模樣,在村裡頭都是數得著的俊俏,埲梗要是還能挑出毛病來,那才見鬼了。

  要不是中間有點說不上口的緣由,這種好姑娘怎麼著也輪不到埲梗。

  怎麼也得找個家境殷實的主兒。

  「張娟,人來了,快出來迎迎!」

  一到地兒,張媒婆大著嗓門就喊開了。

  「小姑,您別這麼喊呀……」

  一個姑娘掀帘子出來,臉微微泛紅,瞧著張媒婆有些不好意思。

  正是張娟。

  埲梗整個人愣在當場。

  這姑娘比照片上還水靈,那張照片壓根沒把她的好拍出來,差遠了。

  「埲梗,覺得咋樣?」

  張媒婆瞧他那副模樣,心裡門兒清,故意打趣了一句。

  「張姨,您就別拿我開涮了……」

  埲梗回過神來,臉上帶著點不好意思的笑,趕緊朝張娟開口:「我叫賈梗,你叫我埲梗就行,家裡人都這麼喊。」

  他覺著自己心跳都漏了一拍,這會兒什麼劉芳不劉芳的,早就丟到腦後頭去了。


  劉芳跟張娟一比,那算個啥?

  「你好,我叫張娟。」

  張娟微微皺了皺眉,埲梗那副直愣愣的模樣,讓她心裡頭稍微有點不太舒坦。

  可轉念一想自己的處境,也就沒再計較什麼。

  「行了,進屋說話,別在門口杵著了。」

  張媒婆笑呵呵地把兩人往屋裡推。

  這門親事,不出岔子的話,板上釘釘了。

  埲梗那頭肯定沒跑,張娟這邊也沒啥挑揀的餘地,早點嫁人就成了。

  後面聊得挺順當,埲梗走的時候,嘴角咧得快到耳根子了。

  張家那頭的意思也擺明了,看他挺順眼,就算立馬成親都成。

  埲梗當下就定了,明兒個就帶姑娘回家見見,然後趕緊把婚結了。

  「埲梗,回來了?見著人了沒有?」

  秦淮茹今天歇班,一瞧見兒子進門,趕緊迎上來問。

  她巴不得埲梗趕緊成家。

  「媽,您把心放肚子裡,您兒子出手,還能有跑?只要我瞧上了,那就穩了。」

  埲梗挺得意。

  這回的事 不離十了。

  上回李皓攪和了傻柱跟大領導的關係,埲梗沒能去給領導開車,最後被塞進了軋鋼廠的運輸隊。

  原先該遇上的那個叫唐艷玲的姑娘,也就沒影了。

  「那成,啥時候帶回來給媽瞧瞧?」

  秦淮茹笑得合不攏嘴。

  這下好,埲梗總算有對象了,等一結婚,她就徹底踏實了。

  回頭再抱個大胖孫子孫女的,那就更美了。

  「明天,明兒個下了班我就把人領回來給您看。」

  埲梗滿臉喜氣。

  這院裡的媳婦里,也就後頭李皓家的那位比不了。

  說起這個他還真有點眼紅,江天愛都三十好幾了,看著還跟個小姑娘似的,壓根不見老。

  那模樣是真俊,張娟都沒法跟她比。

  不過那種漂亮媳婦,上哪兒找去?埲梗能撈著張娟,已經知足了。

  「行,我讓你傻叔整幾個硬菜,保管讓姑娘挑不出理來。」

  自打工作的事有了著落,埲梗對傻柱也沒那麼大的怨氣了。

  他這人就是誰給好處跟誰親,一份活計就把仇給揭過去了。

  不過讓他改口叫爸,那是不可能的,頂多就是偶爾喊一聲傻叔,還是非叫不可的時候才叫。

  小當沒吭聲,擱那埋頭扒飯。

  秦淮茹平時喊傻柱,連個正眼都不帶給的,張嘴就是「餵」

  ,用到人的時候才堆上笑臉。

  ——「行,讓傻柱多整倆菜。」

  今天倒是破天荒,語氣熱絡得跟抹了蜜似的。

  「哥,啥事啊,笑得這麼歡?」

  小當回了家。

  她在紡織廠上班,如今也就混了個一級工,工資剛夠自己餬口。

  「你哥找著對象了,明兒個帶回來見見,到時候你嘴甜點,幫襯著說幾句好話。」

  秦淮茹臉上笑開了花,又補了一句:「你呢?你自己的事,啥時候領回來讓你媽我也瞧瞧?」

  她心裡有數,知道大閨女也在處對象,是自由戀愛的,還沒領進過門。

  「我啊……再等等吧。」

  小當滿不在乎,壓根沒打算這麼快就把人帶回家。

  成不成的,還兩說呢。

  男方家裡兄弟姐妹一窩,連間像樣的屋子都拿不出來,小當心裡正犯嘀咕。

  「等?你還等什麼?」

  秦淮茹聽不明白了。

  處對象,不就是奔著結婚去的?有啥好等的?

  「說了您也聽不明白。」

  小當懶得解釋。

  她不是沒琢磨過,結了婚能不能在家裡擠一間出來。

  可怎麼盤算,家裡那幾間屋子都不夠分的。


  如今知青一窩蜂往城裡返,房子緊得跟什麼似的。

  不少人家好幾個孩子擠一塊,想找地方住難上加難。

  房價更是噌噌往上漲,想買都買不起。

  結婚出去租房?小當光是想想就搖頭。

  所以她打算拖一拖,看看能不能在家裡占個窩。

  男方那邊也表過態,只要有個落腳的地兒,願意入贅當上門女婿。

  小當拿不準,秦淮茹到底願不願意招這個上門女婿。

  李皓剛準備出院門,就叫人給堵了個正著。

  「李師傅!」

  「張夏?你咋跑來了,找你師傅的吧?」

  張夏是一食堂的學徒工,來了不到兩年,還沒出師呢。

  論起來,他名義上是傻柱的徒弟。

  「李師傅,我專門來找您的。」

  「聽說您自個兒出來幹了,我想跟著您。」

  這倒是李皓沒想到的。

  張夏居然找上了自己,還說要跟著干。

  「你捨得那鐵飯碗?」

  李皓有點納悶。

  這小子都熬了兩年學徒了,眼瞅著就要轉正。

  這時候跟自己干,鐵飯碗不就砸了?

  這個年頭,個體戶可不太受人待見。

  張夏真捨得放?

  「有啥捨不得的?」

  「現在這情況,我要是死抱著那飯碗,還不得活活餓死?就算轉正了,一個月也才二十七塊五。」

  「您是不知道,連菜價都翻著跟頭往上漲了。」

  聽這話,李皓心裡就明白了——這小子是個聰明人。

  看得清社會啥風向,還想著法子給自己找出路,關鍵是有膽子抓住機會。

  最要緊的,是說干就干。

  這樣的人,怎麼著也差不到哪去。

  「成,那就跟我試試看。」

  李皓沒拒絕,手底下正缺人。

  能不能行,往後看張夏的本事就完了。

  「謝謝師傅!」

  張夏激動得臉都紅了。

  這事總算定了下來。

  至於以後會不會後悔扔了鐵飯碗,那是將來的事。

  「那行,今兒個你跟我出去一趟,咱們去租個倉庫。」

  李皓手裡有一批布料要處理,那是給製衣廠準備的原料。

  這個節骨眼上,根本找不到地方進貨。

  只能從隨身世界裡往外拿東西。

  當然,一整個世界的家底擺在那,也不怕耗光。

  要不是為了給自個兒拿出去的衣服找個說得過去的來路,他連製衣廠都不想折騰。

  張夏很快進入狀態,開口就問:「師父,咱打算在哪租倉庫?我知道有個地方租金便宜。」

  李皓擺擺手:「用不著那麼費勁。

  我直接開了廠子,邊上租個庫房就行,真不行弄間民房也能湊合。」

  可等倉庫租下來才發現,地方確實不大,存貨壓根沒地兒放。

  李皓也有點尷尬,只能在廠子附近再找一處,越近越好,回頭拿貨方便。

  活兒不難辦,沒兩天就在廠子旁邊又租了個小庫房。

  李皓把張夏帶到廠里,交代他先管後勤。

  張夏又叫住他:「師父,咱廠子啥時候開工?我有個表妹,能不能過來幹活?」

  那時候返城的知青多,活兒不好找,張夏尋思著能幫一把是一把。

  李皓隨口應道:「行啊,讓她來參加培訓就行。

  不過醜話說在前頭,就是普通工人,別給我搞特殊。」

  關係戶嘛,得先把位置擺正了。

  張夏趕緊拍胸脯:「放心吧師父,我表妹也是回城的知青,吃了不少苦頭,能有活 就知足了。

  不瞞您說,我也是看她可憐,才厚著臉皮開這個口。」

  其實這表妹早就出了五服,要不是看她住一個大院,日子過得實在寒磣,張夏也不想攬這閒事。

  李皓倒沒當回事:「知青有啥可憐的?別想太多。」

  張夏那表妹比他歲數還小,估計也沒下鄉幾年政策就變了。

  張夏壓低聲音:「師父,您是不知道,我那表妹在鄉下吃了大虧。

  被個村里混子壞了名聲,沒辦法只能嫁了人,十八歲就生了孩子。

  回來的時候都是偷著跑的,不然根本出不了村,那村里人輪流盯著知青。」

  這話一出來,李皓心裡就有數了——拋夫棄子跑回來的。

  知青下鄉,日子哪有那麼光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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