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第101章
有了這東西，做生意就算合法了。
估摸著，那些沒辦的，遲早還得被查。
「嗯，我本來就在做小買賣，辦了這個才算正經。」
「不辦總覺得心裡不踏實。」
這一批執照發下來之後，想再辦，最快也得等一年。
這批人，算是頭一個吃螃蟹的。
「李皓，我們飯店開在正陽門那邊了，叫『八八七』，有空來坐坐啊。」
兩口子看著有點急，跟李皓打了聲招呼就匆匆走了。
他們的店有了執照，就能開張了。
「一定去。」
李皓隨口應了一聲，轉身忙自己的去了。
去個屁。
這段時間，李皓在隨身世界裡找到了一片輕工園區。
紡織廠、服裝廠，全都有。
還翻到了這些廠的庫存和原料。
事業，可以起步了。
「咣當——」
老舊的大鐵門被李皓拉開。
這是個倉庫，大概一千多平米。
是他租下來的，一年一千五的租金。
不得不說，這年頭物價漲得是真快。
要是兩個月前，這房子一年也就三四百頂天了。
倉庫裡面很乾淨，租的時候李皓就讓人打掃過。
他來這兒，是想試試一樁事。
那些大件兒，能不能直接弄出來。
之前弄的糧食、吃食，終究都是小東西。
李皓走到倉庫中間，閉上眼，跟那扇門連接上。
下一秒，倉庫里憑空冒出上百台機器。
平機、雙針機、圓眼機、平眼機，零零碎碎十幾種。
這些機器跟這個年代最大的區別就是——全是電動的，但還是得人來操作。
李皓在隨身空間那間廠房裡翻了一通，總算是把那些機器的說明書找了出來。
要不然，光靠他自己琢磨，怕是幾天幾夜都弄不明白。
接下來又是找電工布線，又是跑電業局申請線路，一連折騰了好些日子。
等這些都弄妥當，李皓翻出存摺一看，數字已經下去了一大截。
之前賣衣裳攢下的那近十萬塊，現在只剩五萬出頭。
這還是機器一分錢沒花，要不然這製衣廠根本支棱不起來。
「馬華，今兒咋回來這麼晚？」
該準備的都差不多了，現在就差招人幹活。
李皓腦子裡第一個蹦出來的人就是馬華。
當然不是讓他踩縫紉機，是打算讓馬華替自己盯著車間。
這人靠得住，李皓信得過。
所以他乾脆跑到馬華家裡等著，結果馬華磨蹭到這會兒才進門。
「師傅，您咋來了？」
「廠里有個接待，那幫領導沒走，我也沒法提前撤。」
馬華看見李皓，臉上一下就亮了，倆人確實有些日子沒見了。
「你做接待？傻柱呢？」
這種活兒，一般不是誰都能上的。
傻柱雖說升了食堂主任，可他還是在後廚顛大勺。
按道理，接待菜應該是他親自掌勺。
「嘿，他現在基本不動手了，招待全是我在弄。」
馬華也沒藏著掖著，說話間把手裡的兩個飯盒擱到桌上。
他媳婦跟孩子立馬湊過去掀開蓋子。
一盒紅燒肉，一盒木耳炒肉。
得，軋鋼廠食堂那套老規矩又回來了。
李皓一走，這東西就重新冒頭了。
不用說，準是傻柱帶的頭，底下人有樣學樣。
「師傅，我也沒辦法，食堂里的人個個都拿，我要是不拿，那就是不合群。」
馬華看了李皓一眼，補了一句。
他知道師傅最煩這種事。
「行，你們軋鋼廠的事我不過問。
可你自己心裡得有數，哪天要是被逮住，後果自己想清楚。」
李皓搖了搖頭。
再好的苗子，換了個環境，也架不住被拽著往下掉。
傻柱這人，真就是食堂里的一根攪屎棍。
多好的規矩，硬扛了十年啊。
傻柱接手才幾天，馬華就 著同流合污了。
或者說，到了這份上，馬華自己也願意跟著走。
「師傅，我懂。
您今天來找我，是不是有事？」
「對了，我這兒還有瓶好酒，咱師徒倆喝兩口。」
馬華說著，翻出半瓶酒來。
李皓一瞅，得，又是茅台。
一看就知道，準是廠里招待剩下來的。
「酒就不喝了。」
「我今天來，是跟你說個事。
我自己開了家製衣廠。」
「你要是願意，就出來跟 ，幫我看車間。」
「我平時沒空一直待在廠里。」
李皓心裡其實有點打鼓。
自己這一趟，是不是來錯了？
馬華跟他想的，已經不太一樣了。
偷飯盒，拿茅台。
這樣的人，真能放心把車間交給他？
十年的教導，李皓說的最多的就是別伸手。
可這才多長時間，馬華就跟傻柱一個德行了。
「李師傅，您開廠子了？是私人的吧，個體戶？」
馬華還沒來得及搭話，他媳婦先急了。
馬華現在端的是鐵飯碗，軋鋼廠一食堂的七級炊事員。
放著好好的鐵飯碗不要，辭職跟著李皓干？
她急得不行，生怕馬華一口答應。
下海的潮頭還沒湧起來呢，鐵飯碗才是硬道理。
工廠倒閉這種事連個影兒都沒有，誰願意把鐵飯碗砸了？
至於個體戶，這年頭誰看得上啊。
馬華媳婦說完那話，馬華臉上就掛滿了為難。
李皓一看就明白了，馬華捨不得眼下這份穩當工作。
他也不逼人家。
現在馬華端著的不光是鐵飯碗，每天還能拎幾個飯盒回家，一家老小吃得飽喝得足。
捨不得太正常了。
要真辭了工作跟著自己干，那就是在賭。
賭贏了還好，賭輸了飯碗也砸了，一家子喝西北風去？
「師傅，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願意的。」
「可、可我還有媳婦孩子要養活啊。」
馬華滿臉糾結。
要是李皓帶他去國營大飯店，他想都不想就點頭。
可李皓是自己辦廠子，那不就是個體戶嗎？
這讓馬華犯了大難。
好歹是個鐵飯碗，廠子裡還沒出啥大問題的時候，誰捨得扔？
李皓心裡也明白。
但馬華這麼一猶豫，往後就算再用他，李皓也不會往高處抬了。
以後真開了飯店，頂多就是個掌勺的。
李皓越想越覺得被劇情坑了。
馬華這人，根本不像劇里那麼死心塌地跟著師傅。
劇里他跟著傻柱乾飯店，那是因為廠子不行了，賺得也少。
現在還沒到那一步。
再加上婁曉娥是個富婆，砸了大錢開高檔飯店。
李皓呢？沒那麼多家底，人家信不過啊。
「李皓，你可算回來了，秦姐等你半天了。」
李皓剛走進中院，就看到秦淮茹在洗衣服。
說是洗衣服，眼睛一直往門口瞟，擺明了是在等他。
「秦姐，找我有事？」
李皓臉上掛著笑。
「李皓，我替傻柱給你道個歉，你別跟他一般見識。」
「這三十塊錢，算是賠你損失，你看行不？」
得，秦淮茹知道水泥那茬了。
這是專程在這兒堵他，想花錢平事。
「秦姐，你這玩笑開大了。
這錢和道歉，我可不敢接。」
「要是收了，我這房子還不得讓人拆了？」
「再說了，傻柱自己都沒承認是他幹的，得他自己來說才行。」
秦淮茹想和稀泥。
可李皓壓根不接這茬，就算要認錯，也得傻柱親自來。
那貨現在還在那兒嘚瑟呢，指望他低頭？門兒都沒有。
「李皓，傻柱那人啥德行你又不是不知道。」
「你就別跟他較勁了行不？姐給你賠不是。」
李皓越推，秦淮茹心裡越慌。
她這人摳得要命，能掏出三十塊錢來，已經是咬碎了牙。
李皓連錢都不要，她清楚，這是鐵了心要收拾傻柱。
傻柱干那破事本來就低級，秦淮茹都想抽他兩嘴巴。
幹了壞事就算了，還特地起了個大早去嘲笑人家，腦子被門夾了吧？
生怕別人不知道是你乾的？
「賠什麼不是？事情是不是傻柱乾的，還不一定呢。」
「秦姐，他親口跟你說了是他幹的？」
三十塊錢就想把事情抹平？想得倒美。
李皓早就打定主意了，聾老太當初遭了什麼罪，傻柱就得嘗嘗什麼滋味。
一個破食堂主任就讓他飄成這樣，李皓是真服了。
自己在食堂幹了多少年主任，也從沒覺得自己多了不起。
那時候也沒針對過傻柱，要不這貨能安安穩穩混到現在？
李皓越想越不對勁。
傻柱這人，一升官就變樣？
當年當班長那會兒，手裡捏著點小權，食堂里抖勺抖得飛起，工人碗裡的肉片比紙還薄。
還偷廠里的東西，膽子大得沒邊。
現在當上食堂主任了，權力翻了幾倍，那還不翻天？
果然，飯盒又端上了，一食堂怕不是又回到抖勺的老路上了。
李皓心裡冷笑，也不多說。
秦淮茹一臉尷尬，支支吾吾地解釋：「那個……不是故意的，可能傻柱不小心灑了水上去。」
她嘴上這麼說，心裡門兒清，百分百是傻柱乾的。
不然幹嘛賠錢道歉？
可傻柱那德行，壞事沒被抓到現行， 不認。
「那就明天再說吧。」
李皓撂下話，轉身走了。
明天？他壓根沒打算去查。
查什麼查？他心裡有數就行。
推開家門，媳婦正在廚房忙活。
李皓走過去，從背後把人摟住。
「媳婦，跟你說個事。」
江天愛沒好氣地拍他手：「有事說事，別動手動腳的。
孩子馬上放學了，看見像什麼話。」
都倆娃的媽了，還這麼黏糊，也不怕孩子笑話。
「我想開個製衣廠，缺個車間主任。」
李皓鬆開手，語氣認真。
他可不想把自己焊在車間裡，得找個信得過的人盯著。
「讓我辭職唄？行啊。」
江天愛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自家男人創業，她哪能袖手旁觀。
就算李皓不提，她也打算問一嘴。
「媳婦，你真是我親媳婦。」
李皓心裡一暖。
再看看馬華，那真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他這邊剛開口，媳婦就懂了，還主動說辭職。
「那行，車間的事就交給你了。」
「差不多要招一百來號人，你負責把關。」
「招完了還得培訓，這事兒你得抓緊。」
「資料我都拿回來了，明天帶你去廠里轉轉。
培訓的時候你帶著工人熟悉機器。」
總不能招來就上手干。
這年代的機器，對這些人來說有點超前，得現學。
好在有說明書，也不算太難，就是費點時間。
「放心，明天我就去辦辭職。」
「那這個工位……賣了？」
家裡人人都有工作，這工位留著也是閒的。
不過傳承制度還沒廢，好歹算是她手裡的一點資源。
「用不著，咱家不差那點錢。」
「你讓王主任看著處理就行，別收錢也別收東西，就當還王主任這些年的人情了。」
別人看不清，李皓門清。
時代已經變了。
雖然現在還能偷偷倒騰工位，但保不齊哪天就被人抓住把柄。
犯不著為了仨瓜倆棗惹一身騷。
「行，聽你的。
明天我跟王主任說一聲就行。」
街道的工作崗位，那可是天大的人情。
估摸著，那些沒辦的，遲早還得被查。
「嗯，我本來就在做小買賣，辦了這個才算正經。」
「不辦總覺得心裡不踏實。」
這一批執照發下來之後，想再辦，最快也得等一年。
這批人，算是頭一個吃螃蟹的。
「李皓，我們飯店開在正陽門那邊了，叫『八八七』，有空來坐坐啊。」
兩口子看著有點急，跟李皓打了聲招呼就匆匆走了。
他們的店有了執照，就能開張了。
「一定去。」
李皓隨口應了一聲，轉身忙自己的去了。
去個屁。
這段時間，李皓在隨身世界裡找到了一片輕工園區。
紡織廠、服裝廠，全都有。
還翻到了這些廠的庫存和原料。
事業，可以起步了。
「咣當——」
老舊的大鐵門被李皓拉開。
這是個倉庫，大概一千多平米。
是他租下來的，一年一千五的租金。
不得不說，這年頭物價漲得是真快。
要是兩個月前，這房子一年也就三四百頂天了。
倉庫裡面很乾淨，租的時候李皓就讓人打掃過。
他來這兒，是想試試一樁事。
那些大件兒，能不能直接弄出來。
之前弄的糧食、吃食，終究都是小東西。
李皓走到倉庫中間，閉上眼，跟那扇門連接上。
下一秒，倉庫里憑空冒出上百台機器。
平機、雙針機、圓眼機、平眼機，零零碎碎十幾種。
這些機器跟這個年代最大的區別就是——全是電動的，但還是得人來操作。
李皓在隨身空間那間廠房裡翻了一通，總算是把那些機器的說明書找了出來。
要不然，光靠他自己琢磨，怕是幾天幾夜都弄不明白。
接下來又是找電工布線，又是跑電業局申請線路，一連折騰了好些日子。
等這些都弄妥當，李皓翻出存摺一看，數字已經下去了一大截。
之前賣衣裳攢下的那近十萬塊，現在只剩五萬出頭。
這還是機器一分錢沒花，要不然這製衣廠根本支棱不起來。
「馬華，今兒咋回來這麼晚？」
該準備的都差不多了，現在就差招人幹活。
李皓腦子裡第一個蹦出來的人就是馬華。
當然不是讓他踩縫紉機，是打算讓馬華替自己盯著車間。
這人靠得住，李皓信得過。
所以他乾脆跑到馬華家裡等著，結果馬華磨蹭到這會兒才進門。
「師傅，您咋來了？」
「廠里有個接待，那幫領導沒走，我也沒法提前撤。」
馬華看見李皓，臉上一下就亮了，倆人確實有些日子沒見了。
「你做接待？傻柱呢？」
這種活兒，一般不是誰都能上的。
傻柱雖說升了食堂主任，可他還是在後廚顛大勺。
按道理，接待菜應該是他親自掌勺。
「嘿，他現在基本不動手了，招待全是我在弄。」
馬華也沒藏著掖著，說話間把手裡的兩個飯盒擱到桌上。
他媳婦跟孩子立馬湊過去掀開蓋子。
一盒紅燒肉，一盒木耳炒肉。
得，軋鋼廠食堂那套老規矩又回來了。
李皓一走，這東西就重新冒頭了。
不用說，準是傻柱帶的頭，底下人有樣學樣。
「師傅，我也沒辦法，食堂里的人個個都拿，我要是不拿，那就是不合群。」
馬華看了李皓一眼，補了一句。
他知道師傅最煩這種事。
「行，你們軋鋼廠的事我不過問。
可你自己心裡得有數，哪天要是被逮住，後果自己想清楚。」
李皓搖了搖頭。
再好的苗子，換了個環境，也架不住被拽著往下掉。
傻柱這人，真就是食堂里的一根攪屎棍。
多好的規矩，硬扛了十年啊。
傻柱接手才幾天，馬華就 著同流合污了。
或者說，到了這份上，馬華自己也願意跟著走。
「師傅，我懂。
您今天來找我，是不是有事？」
「對了，我這兒還有瓶好酒，咱師徒倆喝兩口。」
馬華說著，翻出半瓶酒來。
李皓一瞅，得，又是茅台。
一看就知道，準是廠里招待剩下來的。
「酒就不喝了。」
「我今天來，是跟你說個事。
我自己開了家製衣廠。」
「你要是願意，就出來跟 ，幫我看車間。」
「我平時沒空一直待在廠里。」
李皓心裡其實有點打鼓。
自己這一趟，是不是來錯了？
馬華跟他想的，已經不太一樣了。
偷飯盒，拿茅台。
這樣的人，真能放心把車間交給他？
十年的教導，李皓說的最多的就是別伸手。
可這才多長時間，馬華就跟傻柱一個德行了。
「李師傅，您開廠子了？是私人的吧，個體戶？」
馬華還沒來得及搭話，他媳婦先急了。
馬華現在端的是鐵飯碗，軋鋼廠一食堂的七級炊事員。
放著好好的鐵飯碗不要，辭職跟著李皓干？
她急得不行，生怕馬華一口答應。
下海的潮頭還沒湧起來呢，鐵飯碗才是硬道理。
工廠倒閉這種事連個影兒都沒有，誰願意把鐵飯碗砸了？
至於個體戶，這年頭誰看得上啊。
馬華媳婦說完那話，馬華臉上就掛滿了為難。
李皓一看就明白了，馬華捨不得眼下這份穩當工作。
他也不逼人家。
現在馬華端著的不光是鐵飯碗，每天還能拎幾個飯盒回家，一家老小吃得飽喝得足。
捨不得太正常了。
要真辭了工作跟著自己干，那就是在賭。
賭贏了還好，賭輸了飯碗也砸了，一家子喝西北風去？
「師傅，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願意的。」
「可、可我還有媳婦孩子要養活啊。」
馬華滿臉糾結。
要是李皓帶他去國營大飯店，他想都不想就點頭。
可李皓是自己辦廠子，那不就是個體戶嗎？
這讓馬華犯了大難。
好歹是個鐵飯碗，廠子裡還沒出啥大問題的時候，誰捨得扔？
李皓心裡也明白。
但馬華這麼一猶豫，往後就算再用他，李皓也不會往高處抬了。
以後真開了飯店，頂多就是個掌勺的。
李皓越想越覺得被劇情坑了。
馬華這人，根本不像劇里那麼死心塌地跟著師傅。
劇里他跟著傻柱乾飯店，那是因為廠子不行了，賺得也少。
現在還沒到那一步。
再加上婁曉娥是個富婆，砸了大錢開高檔飯店。
李皓呢？沒那麼多家底，人家信不過啊。
「李皓，你可算回來了，秦姐等你半天了。」
李皓剛走進中院，就看到秦淮茹在洗衣服。
說是洗衣服，眼睛一直往門口瞟，擺明了是在等他。
「秦姐，找我有事？」
李皓臉上掛著笑。
「李皓，我替傻柱給你道個歉，你別跟他一般見識。」
「這三十塊錢，算是賠你損失，你看行不？」
得，秦淮茹知道水泥那茬了。
這是專程在這兒堵他，想花錢平事。
「秦姐，你這玩笑開大了。
這錢和道歉，我可不敢接。」
「要是收了，我這房子還不得讓人拆了？」
「再說了，傻柱自己都沒承認是他幹的，得他自己來說才行。」
秦淮茹想和稀泥。
可李皓壓根不接這茬，就算要認錯，也得傻柱親自來。
那貨現在還在那兒嘚瑟呢，指望他低頭？門兒都沒有。
「李皓，傻柱那人啥德行你又不是不知道。」
「你就別跟他較勁了行不？姐給你賠不是。」
李皓越推，秦淮茹心裡越慌。
她這人摳得要命，能掏出三十塊錢來，已經是咬碎了牙。
李皓連錢都不要，她清楚，這是鐵了心要收拾傻柱。
傻柱干那破事本來就低級，秦淮茹都想抽他兩嘴巴。
幹了壞事就算了，還特地起了個大早去嘲笑人家，腦子被門夾了吧？
生怕別人不知道是你乾的？
「賠什麼不是？事情是不是傻柱乾的，還不一定呢。」
「秦姐，他親口跟你說了是他幹的？」
三十塊錢就想把事情抹平？想得倒美。
李皓早就打定主意了，聾老太當初遭了什麼罪，傻柱就得嘗嘗什麼滋味。
一個破食堂主任就讓他飄成這樣，李皓是真服了。
自己在食堂幹了多少年主任，也從沒覺得自己多了不起。
那時候也沒針對過傻柱，要不這貨能安安穩穩混到現在？
李皓越想越不對勁。
傻柱這人，一升官就變樣？
當年當班長那會兒，手裡捏著點小權，食堂里抖勺抖得飛起，工人碗裡的肉片比紙還薄。
還偷廠里的東西，膽子大得沒邊。
現在當上食堂主任了，權力翻了幾倍，那還不翻天？
果然，飯盒又端上了，一食堂怕不是又回到抖勺的老路上了。
李皓心裡冷笑，也不多說。
秦淮茹一臉尷尬，支支吾吾地解釋：「那個……不是故意的，可能傻柱不小心灑了水上去。」
她嘴上這麼說，心裡門兒清，百分百是傻柱乾的。
不然幹嘛賠錢道歉？
可傻柱那德行，壞事沒被抓到現行， 不認。
「那就明天再說吧。」
李皓撂下話，轉身走了。
明天？他壓根沒打算去查。
查什麼查？他心裡有數就行。
推開家門，媳婦正在廚房忙活。
李皓走過去，從背後把人摟住。
「媳婦，跟你說個事。」
江天愛沒好氣地拍他手：「有事說事，別動手動腳的。
孩子馬上放學了，看見像什麼話。」
都倆娃的媽了，還這麼黏糊，也不怕孩子笑話。
「我想開個製衣廠，缺個車間主任。」
李皓鬆開手，語氣認真。
他可不想把自己焊在車間裡，得找個信得過的人盯著。
「讓我辭職唄？行啊。」
江天愛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自家男人創業，她哪能袖手旁觀。
就算李皓不提，她也打算問一嘴。
「媳婦，你真是我親媳婦。」
李皓心裡一暖。
再看看馬華，那真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他這邊剛開口，媳婦就懂了，還主動說辭職。
「那行，車間的事就交給你了。」
「差不多要招一百來號人，你負責把關。」
「招完了還得培訓，這事兒你得抓緊。」
「資料我都拿回來了，明天帶你去廠里轉轉。
培訓的時候你帶著工人熟悉機器。」
總不能招來就上手干。
這年代的機器，對這些人來說有點超前，得現學。
好在有說明書，也不算太難，就是費點時間。
「放心，明天我就去辦辭職。」
「那這個工位……賣了？」
家裡人人都有工作，這工位留著也是閒的。
不過傳承制度還沒廢，好歹算是她手裡的一點資源。
「用不著，咱家不差那點錢。」
「你讓王主任看著處理就行，別收錢也別收東西，就當還王主任這些年的人情了。」
別人看不清，李皓門清。
時代已經變了。
雖然現在還能偷偷倒騰工位，但保不齊哪天就被人抓住把柄。
犯不著為了仨瓜倆棗惹一身騷。
「行，聽你的。
明天我跟王主任說一聲就行。」
街道的工作崗位，那可是天大的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