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第93章
只要養老的事落定了，別的都無所謂。
「唉。」
秦淮茹搖了搖頭，抱起衣服出門去洗。
張賈氏那股子作勁兒一直沒變過，再問下去，指不定又要鬧騰。
「秦姐，問清楚了沒？」
傻柱在門口等著秦淮茹。
這事他心裡也犯嘀咕。
「問了，沒認。」
「不過我估摸著，十有 是她乾的。」
秦淮茹也沒打算瞞著。
這事擺在明面上，瞞也瞞不住。
一大清早，院子裡突然炸開一聲嚎叫，跟殺豬似的。
「那個挨千刀的，把我的棺材本給端了啊！」
李皓翻了個白眼，拉著媳婦就往中院走。
這動靜，不用猜都知道是誰——整條胡同能嚎出這動靜的，也就張賈氏那頭肥豬了。
「張賈氏，你大清早鬼叫啥呢？」
「就是，能不能消停會兒？我昨兒夜班剛躺下，嚇得差點背過氣去！」
院子裡頭跟炸了鍋一樣，家家戶戶都有人探出頭來，有的還披著衣服就往中院跑。
張賈氏癱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就哭：「我的錢沒了啊，我攢了一輩子的養老錢啊！」
「說，是不是你們偷的？是不是你們誰伸手了？」
「一千五百多塊啊，你們也下得去手啊！」
她急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那筆錢可不是小數目，有她男人當年出事賠的撫恤金，有她兒子死的時候發的補償，還有這些年傻柱跟秦淮茹給的養老錢。
零零碎碎攢下來，少說一千五。
這在如今還沒改開的年頭，夠一戶人家過好幾年了。
「誰偷你錢了？你說話可得講證據！」
「就是，誰沒事往你屋裡鑽啊？」
「一千五？你就吹吧，賈家能有那麼多錢？」
「對啊，你家啥情況大家不清楚？少在這兒瞎嚷嚷！」
院子裡的人七嘴八舌，沒一個信她的。
別看傻柱跟秦淮茹現在湊一塊了，可這些年秦淮茹在外頭一直把賈家往窮里說。
每次家裡往外掏錢，秦淮茹都恨不得拿喇叭喊得整條胡同都聽見。
就像當初她那個傻兒子下鄉，每次賠錢出去，院裡的人全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張賈氏這一嚷嚷，整個院子的人臉色都不對了。
秦淮茹在背後搗鼓的那些事，街坊鄰居誰不知道？說是賠償，其實就是偷東西賠出去的錢。
本來三塊五塊的事，愣是被她做帳做成幾十上百。
這些年零零碎碎加起來得有好幾千，可賈家愣是一天到晚哭窮。
現在倒好，一丟就是一千五。
「你們別瞎說！我真是丟了一千五！」
張賈氏急得直跺腳，「那是我兒子和男人的賠償金，還有傻柱跟秦淮茹給我的養老錢，一分一毛攢下來的！」
她說的清楚明白，可院子裡沒一個人信。
秦淮茹愣了愣，聲音都有點抖：「媽，你哪來這麼多錢？是不是記岔了？」
她是真不知道張賈氏藏了這麼多私房錢。
這些年她壓根沒打過那錢的主意，覺得老太婆身上最多也就幾十塊的零花。
「我天天數的錢，能記錯？」
張賈氏臉都漲紅了，「數了不知道多少遍，就是少個鋼鏰我都知道！」
「那你再找找，是不是換地方放了？」
秦淮茹臉色發白。
這下好了，賈家裝窮的事全露餡了。
一個老太太手上捏著上千塊，還天天在院子裡哭天喊地說日子過不下去。
「不可能！我藏錢的地方全翻遍了！」
張賈氏急了，「我自己也知道這錢不能說，可丟了能怎麼辦？」
傻柱站在旁邊，臉上掛著笑：「張大媽，你是不是做了什麼虧心事，老天爺罰你呢？」
這話說的陰陽怪氣，幸災樂禍的勁頭誰看不出來？
「放屁！你才做虧心事！」
張賈氏氣得直哆嗦，「我這就去報警！」
說完她抬腳就往院門走。
傻柱看著她的背影，嘴角勾了勾。
這回他可學聰明了。
吃一塹長一智，偷自行車軲轆那次栽了，這次他直接把錢藏在地窖牆裡做了個暗格，誰想得到？
等風聲過了再拿出來，張賈氏這啞巴虧吃定了。
那錢里有他這些年月的孝敬，一個月三塊，一年三十六，十來年下來可不是小數目。
秦淮茹每個月那三塊也該算進去，他拿得心安理得。
轟——
地面猛地一震，像有什麼東西在地下炸開了。
李皓一個激靈：「 了！」
他扭頭沖媳婦喊：「你站穩了，我去抱孩子！」
剛才兩口子出來看熱鬧，兩個娃還在屋裡睡大覺呢。
李皓拔腿就往家跑。
電影裡演的是只有賈家門臉塌了，可這是真 ，誰敢打包票？
他衝進屋，連拖帶拽把倆孩子弄出來，剛站穩，就看見賈家那門臉轟地倒下來。
緊接著旁邊原來聾老太住的房子，嘩啦一聲全塌了。
「快走！」
李皓護著老婆孩子往院子中間退。
得虧這四合院夠大，站在當中誰也砸不著。
張賈氏這一嗓子嚎出來，院子裡不少人探出頭看熱鬧，反倒是幫了忙。
「當家的，這是咋回事？」
江天愛嚇得臉都白了，懷裡緊緊摟著孩子。
「沒事，就是地動了，晃過去就好。」
李皓壓根沒當回事。
人都出來了，能出啥事？
他要做的，就是等這陣動靜過去就行。
至於張賈氏那點錢，怕是沒人顧得上了。
派出所那邊肯定忙得腳不沾地，這麼大災面前，誰還有閒心管她丟了多少票子？
「都瞅瞅，有沒有人受傷！」
「沒人傷著就趕緊動手搭棚子，這波過去保不齊還得晃，屋裡不能待了！」
「大災完准有大雨，別磨蹭，趕緊忙起來！」
幾分鐘後，地總算不晃了。
易中海第一個跳出來。
這可是老天爺送的機會。
要是能帶著全院扛過這場災，那聲望……
他越想越覺得，這是重新站穩腳跟的法子。
當不了管事，身上有污點，那是沒戲了。
可只要大傢伙都聽他的，跟管事有啥兩樣？
「沒人傷著，人都齊了。」
有人轉了一圈，全院都出來了。
「傻柱，我婆婆去派出所了，這會兒怕在路上，咋整？」
秦淮茹急了。
張賈氏去報案的工夫，就趕上了地動。
按時間算，老太太應該還在半道上。
「趕緊搭棚子吧，那老太太命硬，過會兒自己就顛回來了。」
傻柱壓根不操心。
知道了張賈氏乾的那些事，傻柱連多看她一眼都懶得。
「快，快，棚子支起來！」
說話的工夫，天上烏雲堆得老厚。
這架勢，眼看就要下雨。
院子裡的人全忙開了。
張賈氏？誰還管她啊。
秦淮茹也怕孩子淋雨，趕緊給傻柱打下手。
棚子不難搭，木頭釘個架子，塑料布一蓋就行。
就是木頭不多，還是前幾年城牆拆了，大夥偷偷扛回來的。
「哎，李皓你這啥情況？棚子都搭好了？」
院子裡忙成一團，就看見李皓正往外拿被子，棚子早就支棱好了。
「李皓前幾天就弄了，你們不知道？」
「這下他可省事了，雨馬上就到。」
「咱們快點，別真淋成落湯雞。」
全院的人，眼神里全是羨慕。
李皓這棚子，搭得也太是時候了。
「嗨，我這不是嫌屋裡悶熱，想搭個棚子睡外面涼快涼快嘛。」
李皓咧嘴一笑，「誰成想棚子還沒睡上，地先動了。」
他隨口解釋了一句。
未卜先知？不存在的，他就是圖涼快。
「當家的，你太厲害了！」
江天愛抱著倆孩子鑽進棚子，笑得眼睛都彎了。
這下可不愁下雨了。
「院子裡的人都聽著，保不齊還有餘震，不准回屋，等街道通知！」
「棚子沒搭好的趕緊動手，雨馬上就到。」
街道的人跑來傳話，嚴禁回家，怕再震一下把人砸裡頭。
全院人聽了這話，不由都高看易中海一眼。
要不是他，大夥現在還在外頭 呢，哪想得起搭棚子。
真要下起雨來，可就慘了。
這麼大的亂子，京城街面上至少得亂上好幾天的功夫。
到時候真要有個頭疼腦熱的，連個問的大夫都找不著，更別提上哪兒看病了。
嘩啦——
瓢潑大雨一下子澆了下來，天都給遮得嚴嚴實實的，黑壓壓一片。
院裡這棚子，倒是剛巧趕著弄完了，一幫人全擠進來躲雨。
跟那些沒木頭沒塑料布、只能幹淋雨的院子一比，他們這四合院可就太走運了。
「傻柱，我婆婆還沒回來呢，你麻溜兒出去瞅瞅。」
秦淮茹這時候想起張賈氏來了。
這老太婆出去報警，按時間算，走到半道上就該碰上天災了。
按理說，到這時候怎麼著也該往回走了。
可現在人影子都沒見著一個。
秦淮茹為了維持自個兒的好人設，怎麼也得裝裝關心。
可她現在一步都不想離開三個孩子，只能讓傻柱出去跑一趟。
「得嘞，我上街轉轉去，能不能找著人可說不好啊。」
傻柱心裡不太情願，可也不能不去。
只好跑回家翻出件雨衣，披上就往大雨里沖了出去。
過了半個來鐘頭，傻柱背著個人回來了。
「秦姐，你快過來瞧瞧，這老太太讓倒地上的電線桿子給砸了腿了。」
張賈氏為啥沒回來，這下算是清楚了。
去派出所的路上趕上了天災，直接被砸在地的電線桿拍那兒了。
她在路上嚎了得有半個鐘頭，愣是沒一個人搭理。
這節骨眼兒上，誰還有閒心管別人家的閒事啊。
得虧傻柱找過去才把她撈回來。
不過傷得不重，就是腿走不了道兒了。
「秦淮茹，你是不是巴不得我死啊，這么半天了都不去找我。」
回到棚子裡，張賈氏渾身濕得跟落湯雞似的，臉都氣歪了。
她在路上嚎了半個多鐘頭，愣是沒一個人管她。
里四合院也就五六分鐘的路程，可傻柱一個多鐘頭之後才去。
她足足被大雨澆了半個多鐘頭啊！
搭棚子費了半個多鐘頭，傻柱出去又過了半個多鐘頭才回來，前前後後可不就是一個多鐘頭嘛。
「傻柱，你不是出去找了半個多鐘頭了嗎，怎麼才回來？」
秦淮茹挺無語的，傻柱早就出門去找了啊。
咋拖到這時候才回來？
「我不得找著人才行啊，我繞了好幾圈。」
去派出所就那一條道兒，傻柱自然是早就瞅見張賈氏了。
當時瞧見在大雨里哭嚎的張賈氏，傻柱直接躲一邊兒去了。
等張賈氏嚎得嗓子都啞了、渾身讓雨澆得透透的，他才慢慢悠悠過去。
傻柱就是存心讓張賈氏吃點苦頭。
「傻柱，你是故意的吧？你肯定早就到了。」
張賈氏盯著傻柱，越琢磨越覺得這小子是成心的。
「說啥呢，我是那種人嗎？我剛找著，繞了好幾圈呢！」
傻柱當然不認帳。
「去派出所就一條路，你上哪兒繞好幾圈去？」
張賈氏又不傻，根本不信傻柱的話。
她一直待在路中間，去派出所就那一條道，傻柱還用繞好幾圈？
「我哪知道你去的是哪個派出所啊，不得都走一趟嗎？北邊的、南邊的、還有西邊的。」
「唉。」
秦淮茹搖了搖頭，抱起衣服出門去洗。
張賈氏那股子作勁兒一直沒變過，再問下去，指不定又要鬧騰。
「秦姐，問清楚了沒？」
傻柱在門口等著秦淮茹。
這事他心裡也犯嘀咕。
「問了，沒認。」
「不過我估摸著，十有 是她乾的。」
秦淮茹也沒打算瞞著。
這事擺在明面上，瞞也瞞不住。
一大清早，院子裡突然炸開一聲嚎叫，跟殺豬似的。
「那個挨千刀的，把我的棺材本給端了啊！」
李皓翻了個白眼，拉著媳婦就往中院走。
這動靜，不用猜都知道是誰——整條胡同能嚎出這動靜的，也就張賈氏那頭肥豬了。
「張賈氏，你大清早鬼叫啥呢？」
「就是，能不能消停會兒？我昨兒夜班剛躺下，嚇得差點背過氣去！」
院子裡頭跟炸了鍋一樣，家家戶戶都有人探出頭來，有的還披著衣服就往中院跑。
張賈氏癱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就哭：「我的錢沒了啊，我攢了一輩子的養老錢啊！」
「說，是不是你們偷的？是不是你們誰伸手了？」
「一千五百多塊啊，你們也下得去手啊！」
她急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那筆錢可不是小數目，有她男人當年出事賠的撫恤金，有她兒子死的時候發的補償，還有這些年傻柱跟秦淮茹給的養老錢。
零零碎碎攢下來，少說一千五。
這在如今還沒改開的年頭，夠一戶人家過好幾年了。
「誰偷你錢了？你說話可得講證據！」
「就是，誰沒事往你屋裡鑽啊？」
「一千五？你就吹吧，賈家能有那麼多錢？」
「對啊，你家啥情況大家不清楚？少在這兒瞎嚷嚷！」
院子裡的人七嘴八舌，沒一個信她的。
別看傻柱跟秦淮茹現在湊一塊了，可這些年秦淮茹在外頭一直把賈家往窮里說。
每次家裡往外掏錢，秦淮茹都恨不得拿喇叭喊得整條胡同都聽見。
就像當初她那個傻兒子下鄉，每次賠錢出去，院裡的人全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張賈氏這一嚷嚷，整個院子的人臉色都不對了。
秦淮茹在背後搗鼓的那些事，街坊鄰居誰不知道？說是賠償，其實就是偷東西賠出去的錢。
本來三塊五塊的事，愣是被她做帳做成幾十上百。
這些年零零碎碎加起來得有好幾千，可賈家愣是一天到晚哭窮。
現在倒好，一丟就是一千五。
「你們別瞎說！我真是丟了一千五！」
張賈氏急得直跺腳，「那是我兒子和男人的賠償金，還有傻柱跟秦淮茹給我的養老錢，一分一毛攢下來的！」
她說的清楚明白，可院子裡沒一個人信。
秦淮茹愣了愣，聲音都有點抖：「媽，你哪來這麼多錢？是不是記岔了？」
她是真不知道張賈氏藏了這麼多私房錢。
這些年她壓根沒打過那錢的主意，覺得老太婆身上最多也就幾十塊的零花。
「我天天數的錢，能記錯？」
張賈氏臉都漲紅了，「數了不知道多少遍，就是少個鋼鏰我都知道！」
「那你再找找，是不是換地方放了？」
秦淮茹臉色發白。
這下好了，賈家裝窮的事全露餡了。
一個老太太手上捏著上千塊，還天天在院子裡哭天喊地說日子過不下去。
「不可能！我藏錢的地方全翻遍了！」
張賈氏急了，「我自己也知道這錢不能說，可丟了能怎麼辦？」
傻柱站在旁邊，臉上掛著笑：「張大媽，你是不是做了什麼虧心事，老天爺罰你呢？」
這話說的陰陽怪氣，幸災樂禍的勁頭誰看不出來？
「放屁！你才做虧心事！」
張賈氏氣得直哆嗦，「我這就去報警！」
說完她抬腳就往院門走。
傻柱看著她的背影，嘴角勾了勾。
這回他可學聰明了。
吃一塹長一智，偷自行車軲轆那次栽了，這次他直接把錢藏在地窖牆裡做了個暗格，誰想得到？
等風聲過了再拿出來，張賈氏這啞巴虧吃定了。
那錢里有他這些年月的孝敬，一個月三塊，一年三十六，十來年下來可不是小數目。
秦淮茹每個月那三塊也該算進去，他拿得心安理得。
轟——
地面猛地一震，像有什麼東西在地下炸開了。
李皓一個激靈：「 了！」
他扭頭沖媳婦喊：「你站穩了，我去抱孩子！」
剛才兩口子出來看熱鬧，兩個娃還在屋裡睡大覺呢。
李皓拔腿就往家跑。
電影裡演的是只有賈家門臉塌了，可這是真 ，誰敢打包票？
他衝進屋，連拖帶拽把倆孩子弄出來，剛站穩，就看見賈家那門臉轟地倒下來。
緊接著旁邊原來聾老太住的房子，嘩啦一聲全塌了。
「快走！」
李皓護著老婆孩子往院子中間退。
得虧這四合院夠大，站在當中誰也砸不著。
張賈氏這一嗓子嚎出來，院子裡不少人探出頭看熱鬧，反倒是幫了忙。
「當家的，這是咋回事？」
江天愛嚇得臉都白了，懷裡緊緊摟著孩子。
「沒事，就是地動了，晃過去就好。」
李皓壓根沒當回事。
人都出來了，能出啥事？
他要做的，就是等這陣動靜過去就行。
至於張賈氏那點錢，怕是沒人顧得上了。
派出所那邊肯定忙得腳不沾地，這麼大災面前，誰還有閒心管她丟了多少票子？
「都瞅瞅，有沒有人受傷！」
「沒人傷著就趕緊動手搭棚子，這波過去保不齊還得晃，屋裡不能待了！」
「大災完准有大雨，別磨蹭，趕緊忙起來！」
幾分鐘後，地總算不晃了。
易中海第一個跳出來。
這可是老天爺送的機會。
要是能帶著全院扛過這場災，那聲望……
他越想越覺得，這是重新站穩腳跟的法子。
當不了管事，身上有污點，那是沒戲了。
可只要大傢伙都聽他的，跟管事有啥兩樣？
「沒人傷著，人都齊了。」
有人轉了一圈，全院都出來了。
「傻柱，我婆婆去派出所了，這會兒怕在路上，咋整？」
秦淮茹急了。
張賈氏去報案的工夫，就趕上了地動。
按時間算，老太太應該還在半道上。
「趕緊搭棚子吧，那老太太命硬，過會兒自己就顛回來了。」
傻柱壓根不操心。
知道了張賈氏乾的那些事，傻柱連多看她一眼都懶得。
「快，快，棚子支起來！」
說話的工夫，天上烏雲堆得老厚。
這架勢，眼看就要下雨。
院子裡的人全忙開了。
張賈氏？誰還管她啊。
秦淮茹也怕孩子淋雨，趕緊給傻柱打下手。
棚子不難搭，木頭釘個架子，塑料布一蓋就行。
就是木頭不多，還是前幾年城牆拆了，大夥偷偷扛回來的。
「哎，李皓你這啥情況？棚子都搭好了？」
院子裡忙成一團，就看見李皓正往外拿被子，棚子早就支棱好了。
「李皓前幾天就弄了，你們不知道？」
「這下他可省事了，雨馬上就到。」
「咱們快點，別真淋成落湯雞。」
全院的人，眼神里全是羨慕。
李皓這棚子，搭得也太是時候了。
「嗨，我這不是嫌屋裡悶熱，想搭個棚子睡外面涼快涼快嘛。」
李皓咧嘴一笑，「誰成想棚子還沒睡上，地先動了。」
他隨口解釋了一句。
未卜先知？不存在的，他就是圖涼快。
「當家的，你太厲害了！」
江天愛抱著倆孩子鑽進棚子，笑得眼睛都彎了。
這下可不愁下雨了。
「院子裡的人都聽著，保不齊還有餘震，不准回屋，等街道通知！」
「棚子沒搭好的趕緊動手，雨馬上就到。」
街道的人跑來傳話，嚴禁回家，怕再震一下把人砸裡頭。
全院人聽了這話，不由都高看易中海一眼。
要不是他，大夥現在還在外頭 呢，哪想得起搭棚子。
真要下起雨來，可就慘了。
這麼大的亂子，京城街面上至少得亂上好幾天的功夫。
到時候真要有個頭疼腦熱的，連個問的大夫都找不著，更別提上哪兒看病了。
嘩啦——
瓢潑大雨一下子澆了下來，天都給遮得嚴嚴實實的，黑壓壓一片。
院裡這棚子，倒是剛巧趕著弄完了，一幫人全擠進來躲雨。
跟那些沒木頭沒塑料布、只能幹淋雨的院子一比，他們這四合院可就太走運了。
「傻柱，我婆婆還沒回來呢，你麻溜兒出去瞅瞅。」
秦淮茹這時候想起張賈氏來了。
這老太婆出去報警，按時間算，走到半道上就該碰上天災了。
按理說，到這時候怎麼著也該往回走了。
可現在人影子都沒見著一個。
秦淮茹為了維持自個兒的好人設，怎麼也得裝裝關心。
可她現在一步都不想離開三個孩子，只能讓傻柱出去跑一趟。
「得嘞，我上街轉轉去，能不能找著人可說不好啊。」
傻柱心裡不太情願，可也不能不去。
只好跑回家翻出件雨衣，披上就往大雨里沖了出去。
過了半個來鐘頭，傻柱背著個人回來了。
「秦姐，你快過來瞧瞧，這老太太讓倒地上的電線桿子給砸了腿了。」
張賈氏為啥沒回來，這下算是清楚了。
去派出所的路上趕上了天災，直接被砸在地的電線桿拍那兒了。
她在路上嚎了得有半個鐘頭，愣是沒一個人搭理。
這節骨眼兒上，誰還有閒心管別人家的閒事啊。
得虧傻柱找過去才把她撈回來。
不過傷得不重，就是腿走不了道兒了。
「秦淮茹，你是不是巴不得我死啊，這么半天了都不去找我。」
回到棚子裡，張賈氏渾身濕得跟落湯雞似的，臉都氣歪了。
她在路上嚎了半個多鐘頭，愣是沒一個人管她。
里四合院也就五六分鐘的路程，可傻柱一個多鐘頭之後才去。
她足足被大雨澆了半個多鐘頭啊！
搭棚子費了半個多鐘頭，傻柱出去又過了半個多鐘頭才回來，前前後後可不就是一個多鐘頭嘛。
「傻柱，你不是出去找了半個多鐘頭了嗎，怎麼才回來？」
秦淮茹挺無語的，傻柱早就出門去找了啊。
咋拖到這時候才回來？
「我不得找著人才行啊，我繞了好幾圈。」
去派出所就那一條道兒，傻柱自然是早就瞅見張賈氏了。
當時瞧見在大雨里哭嚎的張賈氏，傻柱直接躲一邊兒去了。
等張賈氏嚎得嗓子都啞了、渾身讓雨澆得透透的，他才慢慢悠悠過去。
傻柱就是存心讓張賈氏吃點苦頭。
「傻柱，你是故意的吧？你肯定早就到了。」
張賈氏盯著傻柱，越琢磨越覺得這小子是成心的。
「說啥呢，我是那種人嗎？我剛找著，繞了好幾圈呢！」
傻柱當然不認帳。
「去派出所就一條路，你上哪兒繞好幾圈去？」
張賈氏又不傻，根本不信傻柱的話。
她一直待在路中間，去派出所就那一條道，傻柱還用繞好幾圈？
「我哪知道你去的是哪個派出所啊，不得都走一趟嗎？北邊的、南邊的、還有西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