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第94章
傻柱張嘴就來，胡說八道這事兒他最拿手了。
「傻柱，你給我等著，你這就是故意的。」
「你還不趕緊給我找件雨衣，送我上醫院去，你沒瞅見我腿傷著了？」
張賈氏覺得自己快讓氣瘋了，這傻柱是真變了。
這以後養老的事兒可咋整啊！
「老姐姐，現在上醫院也沒用，這光景人家醫院也不敢接病人。」
「我看你這腿應該沒啥大事兒，養幾天興許就好了。」
易中海上前勸了一句。
上醫院？這節骨眼兒上大伙兒都躲天災，醫院也是自顧不暇。
這時候去了，誰搭理你啊。
奶奶，快瞅瞅，這是你藏錢的那個盒子不？
張賈氏歪在棚子裡，渾身沒勁，臉上沒一點血色。
醫院最後還是跑了一趟，傻柱把她背過去，又原封不動背回來。
人家壓根不收病人，連門都沒讓進。
到了飯點，各家各戶都鑽進自己窩棚去端吃食。
槐花想著下地窖掏幾個土豆，沒想到腳剛踩下去，就瞧見角落裡塌了一片牆，磚頭塊子上躺著個眼熟的錢盒子，正是前些天奶奶跟瘋了似的滿院子找的那個。
什麼？我的錢？趕緊給我拿來！
張賈氏一聽這話，蹭地從墊子上坐起來，動作快得不像是個受傷的人。
那副病懨懨的樣子，瞬間消失得乾乾淨淨。
這錢對她來說，比命還重。
那是她指望著防老用的棺材本兒。
傻柱看見那錢盒子，心裡猛跳了一下，後背冒出一層冷汗。
他明明藏得嚴嚴實實，怎麼就被槐花這丫頭給翻出來了？
他趕緊湊過去，臉上堆出一副什麼都不知道的模樣，嘴裡還叨咕著：喲，怪了，這盒子怎麼跑地窖裡頭了？
他這表情，像是看熱鬧的鄰居，跟這事兒一點關係都沒有。
傻柱，是你偷的！是你！
張賈氏不是傻子。
那是傻柱家的地窖，錢盒子不會自己長腿跑進去。
她腦子一轉就明白了，這事兒跟傻柱脫不了干係，八成是他背後使的陰招。
你瞎嚷嚷啥呢？誰偷了？話可不能亂說！
傻柱嘴上硬得很，死不認帳。
心裡頭卻翻了個底朝天，悔得腸子都青了。
早知道就不該往地窖里塞，誰能想到這破地方還能塌了？
他已經反應過來，那堵牆是先前 的時候震裂的，暗格露了餡，這才讓人看見了盒子。
拿回來就好，往後放妥當點，別再弄丟了。
秦淮茹瞥了傻柱一眼，心裡頭跟明鏡似的。
她還能猜不出是怎麼回事？傻柱這是在拿張賈氏撒氣呢。
那天打架的事，傻柱嘴上不說，心裡肯定記恨著。
張賈氏也有錯，要不是她先動手，也不至於鬧成那樣。
哼，傻柱，你給我等著，這事兒沒完！
張賈氏心裡也明白了個七七八八。
可她還能怎麼辦？養老還得指望傻柱呢。
真要把傻柱捅出去，秦淮茹那邊也不會消停。
到時候沒人管她了，那才是真完了。
不過這筆帳不能就這麼算了。
回頭得找傻柱說道說道，他要是不表個態，不給個養老的準話，她絕對不會讓他好過。
張賈氏在養老這件事上，精得像只老狐狸。
傻柱，你啊你……
易中海站在一旁，看著傻柱直嘆氣，滿臉恨鐵不成鋼。
前院鬧騰起來了，三大爺家的老三帶著人直接動手，要拆那個棚子。
人家話說得明明白白：這些木頭是他當初偷回來的，按閻家的規矩，誰的東西歸誰。
三大爺閻書齋嘴巴張了幾下，愣是找不出一句反駁的話，只能眼睜睜看著棚子被拆得七零八落。
本來三大爺還琢磨著，棚子用的都是他家的料，是不是該收點租金。
這下倒好，連棚子都沒了，還收個屁。
傻柱這邊剛消停，槐花那丫頭把錢盒子翻出來，搞得他里外不是人。
「爸……我是不是闖禍了？」
槐花也反應過來，自己幹了件蠢事。
傻柱臉黑得跟鍋底似的，嘴上還硬撐著：「沒事，跟我也沒關係。」
反正他打定主意不認帳，只要不認，誰也不能說他是賊。
那邊三大爺跑中院來了：「老易，前院的棚子拆了，實在沒地方住，能不能在中院擠擠？」
天快黑了，總不能讓人家在外面淋一夜雨，說不定還不止一夜。
易中海點點頭：「行，大家都將就一下，後院也分點人過去，湊合著過吧。」
前院幾十口人，他易中海不可能撒手不管。
要是真不管，以後誰還聽他的？反過來，要是他把這事安排妥了，前院的人不得記他的好？
這種賺人情的事，易中海哪能放過。
「老閻，你跟我去後院看看，中院的棚子擠不下這麼多人。」
本來能躺下的棚子，一下子塞進去十幾個，連坐都坐不直了。
要是全擠進去，這一夜根本沒法過。
易中海乾脆帶了一半人往後院走，中院的壓力能小點。
到了後院，這邊有三個棚子——李皓家一個，許大茂家一個，還有後院幾家合夥搭的一個。
至於劉海忠，在後院早就沒人搭理，早就溜到中院去了。
「李皓，讓你家棚子騰點地方，給前院的人住。」
易中海直接開口。
李皓一聽就不樂意了：「你誰啊？我家自己的棚子，用得著你安排？」
要是好好說話，遇上這種大災，擠一擠也不是不行。
但這命令的口氣，跟誰擺譜呢？再說他當初搭棚子的時候，就是按自家人的量來的，壓根沒算多餘的。
三家加起來十幾口子人，這不是扯淡嘛。
「李皓，都什麼時候了你還這麼自私？你讓前院的人淋雨啊？」
易中海張嘴就扣帽子，他心裡一直記恨著李皓。
李皓冷笑了一聲：「我就是自私，你能怎麼著？」
他盯著易中海，話裡帶著刺：「我再自私，也不至於當那號不要臉的東西。
你倒是說說，『那號東西』是幹嘛的？」
論嘴皮子，李皓還真不怕易中海。
這老東西想扣帽子，他還能讓易中海接不上話？
「李皓，你別滿嘴噴糞，我什麼時候說過我是那種人了？」
易中海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
易中海那張臉黑得能滴出墨來。
李皓這小子，張嘴閉嘴就是那兩個字，擺明了要把這頂帽子死死扣在他頭上。
這是要往死里整他！
「你說你不是，你就不是了？」
李皓靠在門框上，聲音不高不低，句句往人肺管子上戳，「你那嫌疑，可是廠里定下來的。
你要真清白，怎麼幹了一輩子還是個一級工？退休金就那麼仨瓜倆棗的？」
他往前走了兩步，唾沫星子幾乎要噴到易中海臉上：「你看看人家八級工退休，哪個不是被廠子搶著返聘？私活多到干不完。
怎麼偏偏就沒人找你？還不是因為那檔子事兒！」
易中海腮幫子上的肉直哆嗦。
說實話，李皓心裡一直犯嘀咕。
易中海號稱八級鉗工，什麼零件都能車出來。
可退休以後，真沒見哪個廠子來找過他。
別的八級工，退了休照樣有人捧著錢上門，活兒接都接不完。
手藝在，錢就不愁。
偏偏易中海，一個請的人都沒有。
是他技術不行？還是真有什麼貓膩？
那頂帽子？李皓搖了搖頭，這麼多年了，嫌疑早該洗清了。
問題八成出在易中海自己的本事上——他那個八級，怕不是摻了水分的。
「行，李皓，你有種。」
易中海咬著後槽牙蹦出幾個字，轉身帶著人往許大茂那兒走。
沒過幾分鐘，他又從許大茂院裡出來了，臉色比剛才還難看，領著人直奔中院。
至於別人搭的那個棚子，擠都擠不進去了。
中院的棚子更慘，連坐的地方都沒了，幾十號人只能站著，胳膊碰胳膊，腿挨著腿。
「老公你快看！真讓你說中了！」
江天愛下班回來，手裡的文件甩得嘩啦響，滿臉都是壓不住的笑，「上頭髮文了，允許個體戶！以後做生意不犯法了！」
幾個月過去，文件終於下來了，改開的消息正式公布。
李皓接過文件翻了翻，長長鬆了口氣。
在家窩了小半年，骨頭都快生鏽了，還是忙起來有勁。
這文件，總算沒白等。
「文件是下來了，可誰知道以後會不會變？」
江天愛笑過之後，眉頭又皺了起來，「老公，你真要干啊？萬一……」
雖然明文寫了允許，可這麼多年不讓碰的事兒，忽然就放開了？她心裡不踏實。
怕就怕哪天風向一轉，又要翻舊帳。
做生意的，那都是資本家，真到那一步，下場能好到哪兒去？
「你把心放肚子裡。」
李皓拍了拍她的手，「這回絕對不會反覆。
你也不看看外面都發展成什麼樣了，再不放，就真追不上了。
所以，出不了事兒。」
「明天我就去街道辦申請，把個體戶的證拿下來，然後開始折騰。」
未來的路子怎麼走，李皓門兒清。
這股東風，他必須得借著飛起來。
「那……你想好做什麼了？」
江天愛知道他主意正，勸也勸不住。
「想好了，先倒騰服裝。」
李皓把心裡的計劃說了出來，「我去南方進一批貨，拉到京城賣，先試試水。
等過陣子，你那些漂亮衣服就能大大方方穿出去了。」
改開之後什麼最火？喇叭褲、牛仔褲，那都是搶手貨。
更別提他手裡那些款式，設計上就是降維打擊。
李皓這些天沒白閒著。
他在隨身世界裡轉了不少地方，翻出來一堆能倒騰的貨。
「這些衣服，總算能穿出去了。」
江天愛的衣櫃裡掛滿了漂亮衣裳，可一直只能看不能穿。
原因簡單——說不清來路。
但現在不一樣了。
改開的風一吹，誰還敢多嘴？
真要有人問，李皓都想好怎麼懟回去：「我進的貨，關你屁事？」
當然，面上得有個說法。
「再等等，等攤子支棱起來，就說這批貨是我自己弄來的。」
江天愛笑得根本藏不住。
那些好看的裙子、外套、襯衫，她早想讓姐姐妹妹開開眼。
也想讓街坊鄰居都瞅瞅，享受一把別人眼紅的滋味。
「放心，快了。
明天我就去找貨。」
李皓心裡盤算得明白：先擺地攤，再租個門面，最後直接開廠。
一步到位？
那不是找麻煩嗎。
後世上頭還要查大額資產來源，這年頭更得小心。
「爸，我也要新衣服！」
得，一聽見「漂亮衣服」
四個字，閨女立馬湊過來了。
這愛美勁兒，隨她媽。
第二天，李皓跟著江天愛去了街道辦。
王主任拉著他說了半天，勸他找個鐵飯碗，別去碰什麼個體戶。
「文件才下來，局勢還不明朗，你再想想。」
李皓知道王主任是好心。
但他主意已定。
不過王主任也說了，個體戶這事兒，現在急不來。
不是不給辦，是政策還沒落地，下面沒個具體章程。
李皓也不意外，先登了個記。
出了街道辦，他直奔那些小販常聚的街面。
一看，變化還挺大。
「傻柱，你給我等著，你這就是故意的。」
「你還不趕緊給我找件雨衣，送我上醫院去，你沒瞅見我腿傷著了？」
張賈氏覺得自己快讓氣瘋了，這傻柱是真變了。
這以後養老的事兒可咋整啊！
「老姐姐，現在上醫院也沒用，這光景人家醫院也不敢接病人。」
「我看你這腿應該沒啥大事兒，養幾天興許就好了。」
易中海上前勸了一句。
上醫院？這節骨眼兒上大伙兒都躲天災，醫院也是自顧不暇。
這時候去了，誰搭理你啊。
奶奶，快瞅瞅，這是你藏錢的那個盒子不？
張賈氏歪在棚子裡，渾身沒勁，臉上沒一點血色。
醫院最後還是跑了一趟，傻柱把她背過去，又原封不動背回來。
人家壓根不收病人，連門都沒讓進。
到了飯點，各家各戶都鑽進自己窩棚去端吃食。
槐花想著下地窖掏幾個土豆，沒想到腳剛踩下去，就瞧見角落裡塌了一片牆，磚頭塊子上躺著個眼熟的錢盒子，正是前些天奶奶跟瘋了似的滿院子找的那個。
什麼？我的錢？趕緊給我拿來！
張賈氏一聽這話，蹭地從墊子上坐起來，動作快得不像是個受傷的人。
那副病懨懨的樣子，瞬間消失得乾乾淨淨。
這錢對她來說，比命還重。
那是她指望著防老用的棺材本兒。
傻柱看見那錢盒子，心裡猛跳了一下，後背冒出一層冷汗。
他明明藏得嚴嚴實實，怎麼就被槐花這丫頭給翻出來了？
他趕緊湊過去，臉上堆出一副什麼都不知道的模樣，嘴裡還叨咕著：喲，怪了，這盒子怎麼跑地窖裡頭了？
他這表情，像是看熱鬧的鄰居，跟這事兒一點關係都沒有。
傻柱，是你偷的！是你！
張賈氏不是傻子。
那是傻柱家的地窖，錢盒子不會自己長腿跑進去。
她腦子一轉就明白了，這事兒跟傻柱脫不了干係，八成是他背後使的陰招。
你瞎嚷嚷啥呢？誰偷了？話可不能亂說！
傻柱嘴上硬得很，死不認帳。
心裡頭卻翻了個底朝天，悔得腸子都青了。
早知道就不該往地窖里塞，誰能想到這破地方還能塌了？
他已經反應過來，那堵牆是先前 的時候震裂的，暗格露了餡，這才讓人看見了盒子。
拿回來就好，往後放妥當點，別再弄丟了。
秦淮茹瞥了傻柱一眼，心裡頭跟明鏡似的。
她還能猜不出是怎麼回事？傻柱這是在拿張賈氏撒氣呢。
那天打架的事，傻柱嘴上不說，心裡肯定記恨著。
張賈氏也有錯，要不是她先動手，也不至於鬧成那樣。
哼，傻柱，你給我等著，這事兒沒完！
張賈氏心裡也明白了個七七八八。
可她還能怎麼辦？養老還得指望傻柱呢。
真要把傻柱捅出去，秦淮茹那邊也不會消停。
到時候沒人管她了，那才是真完了。
不過這筆帳不能就這麼算了。
回頭得找傻柱說道說道，他要是不表個態，不給個養老的準話，她絕對不會讓他好過。
張賈氏在養老這件事上，精得像只老狐狸。
傻柱，你啊你……
易中海站在一旁，看著傻柱直嘆氣，滿臉恨鐵不成鋼。
前院鬧騰起來了，三大爺家的老三帶著人直接動手，要拆那個棚子。
人家話說得明明白白：這些木頭是他當初偷回來的，按閻家的規矩，誰的東西歸誰。
三大爺閻書齋嘴巴張了幾下，愣是找不出一句反駁的話，只能眼睜睜看著棚子被拆得七零八落。
本來三大爺還琢磨著，棚子用的都是他家的料，是不是該收點租金。
這下倒好，連棚子都沒了，還收個屁。
傻柱這邊剛消停，槐花那丫頭把錢盒子翻出來，搞得他里外不是人。
「爸……我是不是闖禍了？」
槐花也反應過來，自己幹了件蠢事。
傻柱臉黑得跟鍋底似的，嘴上還硬撐著：「沒事，跟我也沒關係。」
反正他打定主意不認帳，只要不認，誰也不能說他是賊。
那邊三大爺跑中院來了：「老易，前院的棚子拆了，實在沒地方住，能不能在中院擠擠？」
天快黑了，總不能讓人家在外面淋一夜雨，說不定還不止一夜。
易中海點點頭：「行，大家都將就一下，後院也分點人過去，湊合著過吧。」
前院幾十口人，他易中海不可能撒手不管。
要是真不管，以後誰還聽他的？反過來，要是他把這事安排妥了，前院的人不得記他的好？
這種賺人情的事，易中海哪能放過。
「老閻，你跟我去後院看看，中院的棚子擠不下這麼多人。」
本來能躺下的棚子，一下子塞進去十幾個，連坐都坐不直了。
要是全擠進去，這一夜根本沒法過。
易中海乾脆帶了一半人往後院走，中院的壓力能小點。
到了後院，這邊有三個棚子——李皓家一個，許大茂家一個，還有後院幾家合夥搭的一個。
至於劉海忠，在後院早就沒人搭理，早就溜到中院去了。
「李皓，讓你家棚子騰點地方，給前院的人住。」
易中海直接開口。
李皓一聽就不樂意了：「你誰啊？我家自己的棚子，用得著你安排？」
要是好好說話，遇上這種大災，擠一擠也不是不行。
但這命令的口氣，跟誰擺譜呢？再說他當初搭棚子的時候，就是按自家人的量來的，壓根沒算多餘的。
三家加起來十幾口子人，這不是扯淡嘛。
「李皓，都什麼時候了你還這麼自私？你讓前院的人淋雨啊？」
易中海張嘴就扣帽子，他心裡一直記恨著李皓。
李皓冷笑了一聲：「我就是自私，你能怎麼著？」
他盯著易中海，話裡帶著刺：「我再自私，也不至於當那號不要臉的東西。
你倒是說說，『那號東西』是幹嘛的？」
論嘴皮子，李皓還真不怕易中海。
這老東西想扣帽子，他還能讓易中海接不上話？
「李皓，你別滿嘴噴糞，我什麼時候說過我是那種人了？」
易中海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
易中海那張臉黑得能滴出墨來。
李皓這小子，張嘴閉嘴就是那兩個字，擺明了要把這頂帽子死死扣在他頭上。
這是要往死里整他！
「你說你不是，你就不是了？」
李皓靠在門框上，聲音不高不低，句句往人肺管子上戳，「你那嫌疑，可是廠里定下來的。
你要真清白，怎麼幹了一輩子還是個一級工？退休金就那麼仨瓜倆棗的？」
他往前走了兩步，唾沫星子幾乎要噴到易中海臉上：「你看看人家八級工退休，哪個不是被廠子搶著返聘？私活多到干不完。
怎麼偏偏就沒人找你？還不是因為那檔子事兒！」
易中海腮幫子上的肉直哆嗦。
說實話，李皓心裡一直犯嘀咕。
易中海號稱八級鉗工，什麼零件都能車出來。
可退休以後，真沒見哪個廠子來找過他。
別的八級工，退了休照樣有人捧著錢上門，活兒接都接不完。
手藝在，錢就不愁。
偏偏易中海，一個請的人都沒有。
是他技術不行？還是真有什麼貓膩？
那頂帽子？李皓搖了搖頭，這麼多年了，嫌疑早該洗清了。
問題八成出在易中海自己的本事上——他那個八級，怕不是摻了水分的。
「行，李皓，你有種。」
易中海咬著後槽牙蹦出幾個字，轉身帶著人往許大茂那兒走。
沒過幾分鐘，他又從許大茂院裡出來了，臉色比剛才還難看，領著人直奔中院。
至於別人搭的那個棚子，擠都擠不進去了。
中院的棚子更慘，連坐的地方都沒了，幾十號人只能站著，胳膊碰胳膊，腿挨著腿。
「老公你快看！真讓你說中了！」
江天愛下班回來，手裡的文件甩得嘩啦響，滿臉都是壓不住的笑，「上頭髮文了，允許個體戶！以後做生意不犯法了！」
幾個月過去，文件終於下來了，改開的消息正式公布。
李皓接過文件翻了翻，長長鬆了口氣。
在家窩了小半年，骨頭都快生鏽了，還是忙起來有勁。
這文件，總算沒白等。
「文件是下來了，可誰知道以後會不會變？」
江天愛笑過之後，眉頭又皺了起來，「老公，你真要干啊？萬一……」
雖然明文寫了允許，可這麼多年不讓碰的事兒，忽然就放開了？她心裡不踏實。
怕就怕哪天風向一轉，又要翻舊帳。
做生意的，那都是資本家，真到那一步，下場能好到哪兒去？
「你把心放肚子裡。」
李皓拍了拍她的手，「這回絕對不會反覆。
你也不看看外面都發展成什麼樣了，再不放，就真追不上了。
所以，出不了事兒。」
「明天我就去街道辦申請，把個體戶的證拿下來，然後開始折騰。」
未來的路子怎麼走，李皓門兒清。
這股東風，他必須得借著飛起來。
「那……你想好做什麼了？」
江天愛知道他主意正，勸也勸不住。
「想好了，先倒騰服裝。」
李皓把心裡的計劃說了出來，「我去南方進一批貨，拉到京城賣，先試試水。
等過陣子，你那些漂亮衣服就能大大方方穿出去了。」
改開之後什麼最火？喇叭褲、牛仔褲，那都是搶手貨。
更別提他手裡那些款式，設計上就是降維打擊。
李皓這些天沒白閒著。
他在隨身世界裡轉了不少地方，翻出來一堆能倒騰的貨。
「這些衣服，總算能穿出去了。」
江天愛的衣櫃裡掛滿了漂亮衣裳，可一直只能看不能穿。
原因簡單——說不清來路。
但現在不一樣了。
改開的風一吹，誰還敢多嘴？
真要有人問，李皓都想好怎麼懟回去：「我進的貨，關你屁事？」
當然，面上得有個說法。
「再等等，等攤子支棱起來，就說這批貨是我自己弄來的。」
江天愛笑得根本藏不住。
那些好看的裙子、外套、襯衫，她早想讓姐姐妹妹開開眼。
也想讓街坊鄰居都瞅瞅，享受一把別人眼紅的滋味。
「放心，快了。
明天我就去找貨。」
李皓心裡盤算得明白：先擺地攤，再租個門面，最後直接開廠。
一步到位？
那不是找麻煩嗎。
後世上頭還要查大額資產來源，這年頭更得小心。
「爸，我也要新衣服！」
得，一聽見「漂亮衣服」
四個字，閨女立馬湊過來了。
這愛美勁兒，隨她媽。
第二天，李皓跟著江天愛去了街道辦。
王主任拉著他說了半天，勸他找個鐵飯碗，別去碰什麼個體戶。
「文件才下來，局勢還不明朗，你再想想。」
李皓知道王主任是好心。
但他主意已定。
不過王主任也說了，個體戶這事兒，現在急不來。
不是不給辦，是政策還沒落地，下面沒個具體章程。
李皓也不意外，先登了個記。
出了街道辦，他直奔那些小販常聚的街面。
一看，變化還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