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第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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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賈氏嗓門更大。

  「證據?你問問埲梗,這事是他親手查的!」

  許大茂指著埲梗,「你當初給了劉光福五塊錢,訛了我十塊,你真精明啊。

  不但給我扣屎盆子,還能賺五塊錢。」

  許大茂覺得自己當初真是蠢到家了。

  這麼簡單一個局,他賠了錢,還背了這麼多年的冤枉。

  他現在恨不得剁了張賈氏。

  李皓在旁邊看著,一臉無語。

  這可是他手裡捏著的 鐧,還沒用呢,怎麼提前炸了?

  這張賈氏,真是個廢物。

  「你胡說,我沒有!」

  張賈氏聲音都抖了,「埲梗,許大茂是瞎說的對不對?」

  這事能認嗎?

  埲梗因為這事受了多大侮辱,傻柱跟秦淮茹這些年連個安穩覺都沒睡過,許大茂背了十幾年的黑鍋。

  要是認了,這些人能放過她?

  她現在日子這麼滋潤,憑什麼要認?

  「就是你。」

  埲梗盯著張賈氏,眼裡的恨意幾乎要燒出來,「我問過劉光福了,他說就是你花錢收買的他。

  也是你讓他把事情推到我小姨夫身上,因為這樣所有人都會信。」

  埲梗的聲音在發抖。

  這是他一輩子都過不去的坎。

  他以為是許大茂害他。

  結果,是他親奶奶。

  她怎麼能下這麼狠的手?對自己的親孫子,幹這種事?

  「胡說!不是我!」

  張賈氏還在喊。

  張賈氏腦子轉得飛快,嘴上一點沒停。

  「這肯定是許大茂那 搞的鬼!他花錢買的劉光福,讓他往我身上潑髒水!」

  「埲梗啊,你可是奶奶的親孫子,奶奶最疼的就是你,怎麼可能幹那種事?」

  「許大茂就是想讓你們以為是我做的,故意買通劉光福來張嘴胡說。」

  「許大茂,你這麼坑我,我跟你不共戴天!」

  「劉光福你等著,我饒不了你,你個收了錢就亂咬人的狗東西!」

  別看張賈氏平時腦子不好使,關鍵時刻還挺能耍滑頭。

  她直接反轉話頭,又把劉光福給罵了個狗血淋頭。

  可惜劉光福人不在,不然非得跟這老東西干一架。

  李皓站在旁邊,聽著都覺得無語。

  要不是那晚親耳聽見了,光看張賈氏這副模樣,他真以為她是被冤枉的。

  只能說,這四合院的人個個都是演技派。

  「張賈氏,明明就是你乾的!」

  「你這老東西,自己做了虧心事還往我身上推,我跟你沒完!」

  許大茂快氣瘋了,到這時候了,這老太太還想翻盤。

  傻柱跟秦淮茹也懵了,到底誰說的是真的?

  關鍵就在劉光福身上,那人是個給錢就辦事的主兒,他倆也搞不清楚了。

  到底是張賈氏拿錢堵了劉光福的嘴,還是許大茂給了好處讓他咬人?

  這種事誰能說清楚?

  就劉光福那德行,隨便塞幾個錢他就能站隊,誰都能收買他。

  可許大茂鬧成這樣,還把那麼久以前的事翻出來,也不可能是沒事找事。

  「許大茂你個 ,你挑撥我和我孫子的關係,我跟你拼了!」

  張賈氏看出院子裡的人都糊塗了,心裡暗自得意。

  現在誰也沒辦法把當年的事說個明白。

  就算劉光福跳出來作證,她照樣能咬死說他被收買了。

  反正她就是一個字——不認。

  「我挑撥?你自己心裡清楚得很。」

  「張賈氏,我敢拿命發誓,當年的事要是 的,我斷子絕孫,你敢嗎?」

  許大茂真是冤得慌,眼看著老太太把水攪渾,急得跳腳。


  「你本來就斷子絕孫,還用得著發誓?」

  「你個絕戶就該,出門被車撞死才解氣!」

  張賈氏多少信點鬼神,哪敢隨便賭咒。

  她抓住許大茂話語裡的漏洞,直接一頓亂罵。

  「死老太婆,你信不信我!」

  許大茂被氣得臉色鐵青,這老東西嘴巴太毒了。

  他恨不得上去給她兩下子。

  「行了,別吵了。」

  「事情都過去那麼久了,翻出來幹什麼?」

  「許大茂,你別在院子裡折騰,有你在就沒安生日子過。」

  易中海終於開口了。

  他剛才一直在旁邊看著,心裡已經有了判斷。

  當年的事, 不離十就是張賈氏乾的。

  絕戶的人最聽不得別人拿這個說事,也更不敢拿絕戶發誓。

  易中海自己就是個絕戶,這點他太懂了。

  許大茂敢發誓,說明他是真急了。

  張賈氏死活不肯,只會罵街,明顯是心虛。

  易中海的這套本事是從聾老太那裡學來的,看人一看一個準。

  可看出來歸看出來,他壓根沒打算替許大茂翻案。

  他巴不得這口黑鍋繼續扣在許大茂頭上。

  「我搞事?明明是張賈氏搞事!是她花錢買通劉光福來冤枉我!」

  「易中海,你算什麼東西,又想拉偏架是不是?」

  「今天這事要是不說清楚,咱們直接報警!」

  傻柱這一拳頭砸下來,許大茂整個人差點沒站穩。

  「行,你們一個個都護著她是吧?我還就不信了,警察來了也能讓你們這麼糊弄過去?」

  許大茂是真急了。

  每一次易中海一開口,倒霉的準是他。

  這回他死活不肯再忍,一邊嚷著要報警,一邊往外沖。

  「你瞎嚷嚷什麼?我什麼時候偏袒誰了?」

  易中海臉色一沉,趕緊攔住他,「報警?你當警察是閒得慌?多少年前的事了,誰能給你作證?」

  他本來想往許大茂頭上扣個屎盆子,讓他有嘴說不清。

  可許大茂直接把話挑明了,說他拉偏架。

  這要是再硬來,全院的人還不都得信了許大茂那張嘴?

  易中海沒辦法,只能換了個招,想把事壓下去:「行了行了,都少說兩句,這事就這麼過去吧。」

  「過去?你說過去就過去?」

  許大茂眼睛都紅了,「我背了這麼多年的黑鍋,你一句話就想翻篇?你算老幾?」

  他越說越激動:「對了,我看你易中海也不是什麼好東西,跟張賈氏一個鼻孔出氣,我連你們一塊兒舉報!」

  這話一出,傻柱當場炸了。

  「許大茂, 放什麼屁?找抽是不是?」

  傻柱衝上去就是一拳。

  現在他可是跟賈家一條船上的人。

  要是張賈氏被說成跟易中海有一腿,那他跟秦淮茹還怎麼過日子?這話傳出去,他傻柱的臉往哪兒擱?

  「哎喲——傻柱你個 !」

  許大茂捂著臉,疼得直抽氣,「張賈氏害得你跟秦淮茹這麼多年沒成事,你現在反過來打我?」

  他是真想不通。

  明明是張賈氏挑事,挨打的卻是他許大茂。

  而且這頓打還白挨——他罵人在先,理虧。

  傻柱現在下手也精了,疼歸疼,但沒啥大傷,報警也就能定個互毆,誰也落不著好。

  不得不說,傻柱比以前聰明多了,打人知道留分寸。

  鬧劇散了之後,許大茂窩在家裡哼哼唧唧。

  埲梗湊過來,一臉關心:「小姨夫,你沒事吧?傻柱那手也太重了。」

  「沒事?我能沒事?」

  許大茂咬著牙,「傻柱這個狗東西,我早晚弄死他。」


  這話不是氣話。

  從小被傻柱揍到大,許大茂心裡的恨是實打實的。

  雖然打不過,但他一直在找機會 。

  被欺負了這麼多年,不能就這麼算了,他非得讓傻柱也嘗嘗苦頭。

  埲梗看他情緒稍微平復了點,趕緊把話頭往自己身上引:「小姨夫,那件事我已經查清楚了,你看我這工作的事……」

  他這才是真正來看許大茂的目的。

  事兒他辦了,許大茂之前答應幫他安排工作。

  「工作?」

  許大茂一愣,隨即冷笑,「你花我的錢僱人往我身上潑髒水,查清楚了還想讓我給你找工作?埲梗,那事兒是你乾的,我憑什麼幫你?」

  他直接把話堵死了。

  給埲梗安排工作?那他不是腦子進水了嗎?好處全讓賈家占了?

  「小姨夫,你這就不講究了吧?」

  埲梗急了,「我可是按你吩咐去辦的!」

  他現在急需一份工作,不然他追的女神劉芳,已經被張強搶走了。

  許大茂心裡憋著火,越想越來氣。

  他要是再拖幾天回來,人家姑娘早就嫁進門了,到時候黃花菜都涼透了。

  「過分?老子還能幹更過分的事。」

  「棒梗,你給我聽清楚,只要你姓賈一天,就別指望我伸手拉你一把。」

  「就算你找到活兒干,我也能讓你干不下去。」

  這一次,許大茂是真下狠心了。

  張賈氏敢給他腦袋上扣屎盆子,他就讓賈家上下不得安生。

  「許大茂,你活膩歪了是吧?你敢說話不算數,看我不弄死你!」

  棒梗當場就炸了。

  許大茂這一出爾反爾,棒梗心裡那點盼頭全沒了。

  要是娶不到心上人,他真能幹出要命的事來。

  「呵,弄死我?你來啊,我倒要看看你怎麼弄死我。」

  「你個小雜種,劉光福當年罵得真對,你就是個野種。」

  「你媽就是個破鞋,整個軋鋼廠誰不知道她是什麼貨色。」

  許大茂打不過傻柱,還能怕棒梗?

  他壓根沒把棒梗放眼裡,甚至還巴不得找個茬兒揍棒梗一頓。

  在傻柱那邊討不到便宜,那就從棒梗身上找補回來。

  「許大茂,你給我等著!」

  棒梗還真不敢跟許大茂動手。

  讓他偷偷摸摸行,真要動手干架,棒梗第一個慫。

  「小崽子,我等著呢。」

  看著棒梗縮著脖子走了,許大茂啐了一口。

  往後賈家不找他麻煩,他也要找賈家的麻煩。

  「媽,當年那事,是你乾的吧?」

  賈家屋裡,秦淮茹直勾勾盯著張賈氏。

  秦淮茹多精一個人,今天這一鬧騰,她心裡就有數了。

  當年張賈氏為了攔著她跟傻柱在一起,什麼么蛾子沒使過?

  就說擺靈堂那事,要不是王主任親自來敲定,指不定要折騰多少回。

  張賈氏為了不讓她跟傻柱成,真幹得出來這事。

  「胡說八道!我怎麼能幹那種事?當年我可不是同意你跟傻柱在一起了嗎?」

  「後來棒梗鬧起來,我還勸了他多少回。」

  張賈氏當然死活不認帳,除非她老糊塗了不想有人養老送終。

  「是不是你乾的,你心裡最清楚。

  這事棒梗那邊肯定記恨上了,你自己掂量著辦吧。」

  秦淮茹多聰明,這裡頭的彎彎繞繞她會看不明白?

  當年張賈氏鬆口答應倆人在一起,那是因為傻柱服了軟,答應做上門女婿。

  可劉光天那事,是傻柱低頭之前發生的。

  那時候張賈氏壓根沒同意倆人處對象。

  許大茂既然敢翻這筆舊帳,肯定跟張賈氏脫不了干係。

  不過這事對秦淮茹來說,已經沒那麼要緊了。

  現在日子過得去,她不想因為這事鬧得雞飛狗跳。

  「我說不是我,就不是我。」

  「棒梗好歹是我孫子,肯定不會信許大茂那張破嘴。」

  張賈氏也就剩下嘴硬了。

  她孫子什麼德性,她心裡門清,其實也怕。

  可眼下有秦淮茹和傻柱管著她養老,不指望棒梗,也就沒那麼上心了。

  說到底,這院子裡那些個老傢伙,最在意的就是後半輩子有人伺候。

  聾老太是這樣,一大爺是這樣,張賈氏也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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