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第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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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早就盼著這麼一天了。

  埲梗站在原地,臉黑得跟鍋底似的。

  「喲,埲梗,這是怎麼了?」

  許大茂不知道什麼時候冒了出來,一臉笑嘻嘻的。

  剛才那出好戲他全看在眼裡了,覺得挺有意思。

  更重要的是,這是個拉攏埲梗的好機會。

  他這輩子絕戶,將來養老肯定是個麻煩。

  如今都四十多了,也該琢磨琢磨這些事了。

  埲梗好歹是親屬,怎麼都比外人強。

  「許大茂,少在這裝好人!」

  埲梗正窩火呢,許大茂這副笑嘻嘻的樣子,看著就來氣。

  分明是想看他笑話。

  「我裝好人?我犯得著嗎?」

  許大茂也不惱。

  「我是看你小子可憐,想幫你一把。」

  倆人之間本來就有舊帳。

  當年埲梗被劉光福堵了,最後這黑鍋可是扣在他許大茂頭上的。

  這事到現在都沒說清楚。

  「你幫我?你怎麼幫?」

  埲梗一臉不信。

  許大茂是什麼人,院子裡長大的還能不知道?不說那樁舊事,光他幹的那些缺德事,數都數不過來。

  「工作啊。

  你們家也是有意思,找個工作有那麼難嗎?我打個電話的事。」

  許大茂是真看不上傻柱和賈家那幫人。

  傻柱手藝是不錯,可混了這麼多年,要人脈沒人脈,要關係沒關係。

  他許大茂就不一樣了,就算鐵飯碗丟了,可認識的人還在。

  弄個工作,根本不叫事。

  「算了吧,你自己不也沒工作?」

  埲梗嗤了一聲。

  許大茂要真有這本事,至於自己也閒著?

  「呵,這你就不懂了。」

  許大茂抬了抬下巴。

  「攤上點破事,檔案上有污點,暫時不好找工作。

  可爺們的人脈關係,你根本想像不到。

  別說一份工作,就是十份,在我這都不叫事。」

  吹唄,反正不上稅。

  一份工作他努努力還能辦到,十份?他也就能過過嘴癮。

  現在鐵飯碗多金貴,他心裡有數。

  外面認識幾個人,做生意也見過些大人物,可人家能幫你一次就不錯了,多了想都別想。

  「你真能給我找著活兒干?」

  埲梗瞪圓了眼,怎麼也沒想到許大茂會主動提這個。

  「活兒是不難辦,可我憑啥幫你這忙?」

  許大茂端著架子,眯眼打量他。

  他可不是啥樂善好施的主兒,更別提這麼大的事。

  「你說條件,只要我能辦到的,我全認!」

  埲梗現在滿腦子就兩件事——找個飯碗,再把劉芳追回來。

  要是許大茂真能拉他一把,他記人家一輩子好。

  當然,這念頭能不能堅持到底,那是後話。

  「嗯……我再琢磨琢磨。」

  許大茂哪是什麼善人,他清楚得很,現在還不是時候。

  埲梗還沒 到絕路上。

  等再過些日子,等他真走投無路了,自己再伸手,那恩情才值錢。

  養兒防老,這事就得算計。

  現在回過頭來想想,許大茂是真服了一大爺和聾老太。

  那兩位為了養老,費了多少心思和手段。

  這就是他許大茂要學的本事。

  「小姨夫,你就幫幫我吧!」

  得,埲梗連「小姨夫」

  都喊出口了。

  這麼叫也沒毛病,秦京茹本來就是他小姨。

  以前記恨許大茂,這稱呼死活叫不出口,現在哪還顧得上臉面。


  「埲梗,別說小姨夫不給你機會。」

  「這麼著,你幫我去查一件事——當年劉光福堵你,背後是誰指使的?」

  「這事查明白了,我清了冤,就幫你把工作搞定。」

  許大茂腦子轉得快。

  這個條件,既能洗白自己,又能把當年的爛帳翻出來。

  埲梗不就是因為這事,才跟他一直不親嗎?

  等 露出來,關係自然就熱乎了。

  許大茂心裡門清,那事跟自己沒關係,所以壓根不怕查。

  「小姨夫,你這話什麼意思?當年不是你讓劉光福來堵我的?」

  埲梗記仇得很,那件事就是扎在心口的刺。

  所以他才一直對許大茂沒啥好臉。

  要是那事真不是許大茂乾的,他倒也不至於一直仇視。

  畢竟許大茂娶的是秦京茹,那是他小姨,兩家沾親帶故的。

  「我當年哪有那閒工夫?忙得腳不沾地。」

  「那事我壓根不知道,後來是被人硬按著頭認的。」

  「你把這事查清楚,我就幫你。」

  許大茂說得信誓旦旦,因為他確實沒幹過。

  他也想知道,當年是誰給他挖了坑。

  本想著找劉光福問個明白,可那小子出事後沒幾天,就捲鋪蓋走人了。

  「姐夫,我媽非要我帶過來的。」

  李皓家,江天順提著東西上了門。

  他是李皓老婆最小的弟弟,前些年在鄉下插隊,如今總算回來了。

  李皓昨天剛幫他把工作接上,在廚房當學徒,一個月十八塊。

  聽著不多,可這已經是多少人眼紅的位置了。

  在廚房干,不缺嘴,還不用像車間那樣出死力氣。

  「喲,茅台?這玩意兒可稀罕。」

  這酒,李皓攢了不少,都是私下倒騰來的。

  跟李廠長關係鐵,好處自然不少。

  李皓不幹壞事,但該拿的方便,一樣沒落下。

  酒票就是其中之一,茅台他存了好幾百瓶。

  這些酒將來隨便哪一瓶,都值大錢,不過李皓壓根沒打算賣,留著自個兒喝。

  酒也沒擱隨身空間裡,他在家裡挖了個地窖專門存著。

  要是放進隨身世界,放多少年也釀不出陳年老酒的味道。

  「我媽非要我拿過來,我知道姐夫你根本不缺。」

  江天順撓了撓頭。

  李皓是什麼人?六十年代就能拎著好酒好菜上他家門的人,哪會在乎這一瓶兩瓶的。

  江天順拎著包進門的時候,李皓正窩在沙發上看電視。

  失業這段日子,家裡這位姐夫愣是沒半點兒頹廢樣,反倒比上班那會兒還自在。

  江天順心裡清楚,家裡幾個哥哥姐姐的工作全是姐夫幫著安排的,這人有本事,根本不愁找活兒。

  「來,坐。」

  李皓拍了拍沙發墊子,臉上掛著笑,「你姐讓你過來的吧?說,啥事。」

  江天順也不繞彎子:「媽說了,想在廚房站穩腳,得先把廚藝練出來。

  讓我來找你拿個主意。」

  「她還說,就算姐夫不在廠里了,這事兒也能辦得妥妥噹噹的。」

  李皓一聽就樂了。

  這丈母娘打的什麼算盤他門兒清——讓小舅子來學廚,實際上是讓他幫忙找個靠得住的師父帶著。

  「天順,你要是真想學,廚房馬華那兒說一聲就行,他能教你。」

  李皓話鋒一轉,「不過我覺得吧,學不學廚藝倒在其次,做人做事這塊你得多琢磨琢磨。」

  他頓了頓,又說:「等過陣子,我給你安排點別的路子。」

  李皓心裡早就有盤算。

  將來他自己要做生意,手裡的攤子肯定得有人支應。

  小舅子年紀輕、人老實,是塊好料子。


  雖說家族式管理這些年被罵得不輕,可用自己人放心啊,不怕被人捅刀子,也不怕秘密往外漏。

  他那隨身世界裡的東西,很多都見不得光,身邊必須有幾個信得過的人。

  「行,我聽姐夫的。」

  江天順沒二話。

  他今年二十三,以前在鄉下根本沒碰過鍋鏟,這個年紀再從頭學手藝,說實話他自己心裡也沒底。

  「那成,今天陪姐夫喝兩盅。」

  李皓起身去拿酒,「跟哥說說,你在鄉下這幾年過得咋樣。」

  他端著酒杯坐下來,隨口問了一句:「聽說不少知青在鄉下都結婚了,回城的時候說扔就扔。

  你小子沒幹這種缺德事吧?」

  話音剛落,江天順腦袋一低,臉漲得通紅。

  李皓眼尖,立馬看出不對:「不是吧?你真在村里成家了?」

  「沒沒沒,姐夫你誤會了!」

  江天順趕緊擺手,「沒結婚……就是處了個對象。」

  他撓了撓頭,聲音越來越小:「我想把她帶回京城,可我現在連個工作都沒有,帶回來也不知道咋安置。

  想等自己站穩了,再接她過來。」

  李皓喝了口酒,點點頭:「行,別干虧心事就成。

  要不然這輩子心裡都壓著塊石頭。」

  這種事他見得多。

  城裡來的知青,在鄉下那就是香餑餑。

  有文化、見過世面,農村姑娘哪扛得住這個。

  別說主動追求的,有時候為了搭上關係,啥手段都使得出來。

  當初小姨子初中一畢業,李皓就沒讓她繼續念書,直接塞進了單位。

  就是怕她在學校里遇上那些亂七八糟的事。

  為這,大姨子當時跟他吵了好幾天。

  後來知青下鄉的政策一出來,她才明白李皓的用心。

  「姐夫你放心,我是真喜歡她。」

  江天順臉還紅著,語氣卻很堅定,「我已經寫信回去了,讓她過陣子就來城裡。」

  ……

  爺倆正說著話,中院突然炸開一聲吼。

  「張賈氏!你個不要臉的老東西,這種事你也幹得出來!」

  李皓眉頭一皺,放下杯子站起身。

  這幾年因為有他在前面鎮著,院裡那些作妖的貨色被收拾得服服帖帖,日子過得還算太平。

  這種撕破臉的大戲,已經很久沒見過了。

  他邁步往外走,想看看到底出了什麼事。

  李皓進了中院,一眼就看見傻柱揪著許大茂的領子,許大茂那模樣,恨不得衝上去撕了張賈氏。

  「許大茂,你發什麼瘋?」

  李皓問。

  「我發瘋?你問問這老東西幹了什麼好事!」

  許大茂瞪著張賈氏,眼睛都紅了,「當年堵埲梗的事,是她指使劉光福乾的,最後屎盆子全扣我腦袋上!你個老妖婆,我跟你沒完!」

  有些事,只要肯下功夫查,根本藏不住。

  埲梗一直惦記著讓許大茂給他安排活兒,自然查得賣力。

  更何況他也想弄明白,當年到底是不是許大茂在背後搞鬼。

  找到劉光福,塞了兩塊錢,那人就把底全抖了出來。

  結果出來的時候,埲梗自己都不信。

  居然是他親奶奶。

  這些年,埲梗永遠忘不了那天的屈辱。

  從那天起,學校里多少人背後戳他脊梁骨,罵他媽是破鞋。

  他怎麼也想不到,這一切的源頭,竟然是天天坐在院裡曬太陽的張賈氏。

  「你少血口噴人,我沒做過,你拿證據出來!」

  張賈氏嘴硬得很。

  這事要是認了,埲梗不得恨死她?她現在日子多舒坦,秦淮茹和傻柱養著她,孫子孫女圍著她轉,吃喝不愁,頓頓有肉。

  這要是漏了,好日子全得砸。


  「你說什麼?堵埲梗的是張婆婆?」

  傻柱愣在那兒,臉都變了。

  那件事鬧的,他跟埲梗到現在都不親。

  他跟秦淮茹領了證,愣是連個覺都不敢一塊兒睡,就怕埲梗炸毛。

  秦淮茹去他屋都得偷偷摸摸,跟做賊似的。

  他一直以為是許大茂乾的,心裡記恨了這麼多年。

  結果許大茂說,是張賈氏?

  「你以為呢?當初我說不是我,你們非逼著我認!」

  許大茂氣得臉都青了,「這老東西還訛了我十塊錢,你說她還是個人嗎?」

  要不是埲梗查出來,這黑鍋他一輩子都背定了。

  「你有什麼證據!別在這兒胡說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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