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第88章
「小弟不是下鄉回來沒活兒幹嗎？我那工位給他得了。」
江天愛那個弟弟，最後還是下鄉支援農村去了。
畢業那年就趕上那陣風。
李皓那時候也沒辦法。
「給小弟？行啊。」
江天愛沒覺得稀奇。
家裡幾個弟弟妹妹的工作，全是李皓幫著張羅的。
多這一個也不多。
「那你去跟他說一聲，回頭我送他進廠。」
「不用他學多好的手藝，就跟著看看人情世故。」
「等將來我自己幹起來，讓他來給我搭把手。」
李皓心裡早就有盤算。
廠子這事兒沒前途。
等改開以後，多少廠子都要半死不活。
工資半年發不了一次。
軋鋼廠也一樣。
劇情里連傻柱那食堂主任，不照樣跳出來了？
「廠子快撐不住了，誰也沒轍。」
「得了吧，你生意都沒影呢。」
「再說了，那可是鐵飯碗，你讓小皓辭職？做夢呢。」
江天愛心裡清楚，李皓確實有點能耐。
可這年頭，鐵飯碗才是硬道理。
再說，現在做生意還見不得光，江天愛怎麼想都覺得不靠譜。
「行了，你等著看吧。」
李皓懶得爭，反正沒影的事兒，說破天也沒人信。
他轉身進了廚房，閨女要吃的大龍蝦，還得他親自上手。
腦子裡卻轉著別的念頭——要不提前弄點錢，為以後攢點本錢？
這陣子，有些街面上已經冒出小販了，跟城管玩貓捉老鼠，禁都禁不完，而且越冒越多。
原因太簡單了——利潤大得嚇人。
幹上幾天，就能頂那些拿死工資的一個月。
現在大多數人還沒回過味兒來，只看見小販被城管追得滿街跑，打心眼裡瞧不上。
等這行當的油水傳開了，乾的人只會更多。
等到政策一放開，那更得炸鍋。
不過到那時候，競爭也大了。
李皓倒不慌。
他手裡攥著的東西，全是跨時代的。
衣服款式，直接碾壓；廠里的設備，全世界找不出第二家。
將來弄個製衣廠，錢還不嘩嘩往裡淌。
「爸，我想吃螃蟹。」
李皓正忙活呢，兒子溜進廚房，小聲嘀咕。
剛才飯桌上就想張嘴，愣是讓姐姐給堵了回去。
這兩孩子，閨女把兒子吃得死死的。
「行，去寫作業，給你備著呢。」
李皓笑著罵了一句。
這小子看著蔫兒了吧唧的，皮起來沒邊兒。
也就是讓他姐鎮住了，不然就是條拆家的二哈。
「爸，我最愛你了，那……能不能再加個皮皮蝦？」
得，這就開始得寸進尺了。
「寫你的作業去，我讓你爬。」
李皓抬腳輕踹了一下。
要真答應了，下一句就是還要條魚，再來份小龍蝦，完事兒還得蒸盤餃子。
這種事，不是沒幹過。
「好吧，那……我下次再跟爸要。」
呵，下次的計劃都不帶瞞的。
——
另一邊，秦淮茹家裡。
「埲梗，你工作的事兒，街道來信兒了。
你一大爺幫問的，明兒去街道報到。」
秦淮茹看著兒子，臉上全是愁容。
埲梗回來兩個月了。
這倆月，天天遊手好閒，啥也不干。
成天在街上瞎混，把秦淮茹氣得夠嗆。
秦淮茹家的日子也不好過。
這些年埲梗下鄉，沒少給家裡惹麻煩。
在鄉下偷雞摸狗，光賠償就搭進去七八百塊。
再加上給他寄的生活費，家裡愣是一點錢沒攢下。
「有工作了？啥活兒？能進廠不？」
埲梗也急著找活兒干。
別的不說，他都二十三四了，還沒談過對象。
這個年頭，沒工作，人家姑娘看都不看你一眼，更別提結婚了。
埲梗心裡也急，所以對工作這事兒還挺上心。
「是……掃大街。
軋鋼廠附近那幾條街。」
秦淮茹這話說得磕磕絆絆。
掃大街，她倒沒覺得有啥丟人的，就怕兒子嫌棄。
「啥玩意兒？讓我去掃大街？媽你沒搞錯吧？」
埲梗的臉當場就垮了。
要是跟人說自己掃大街去了，誰還願意跟他一塊兒玩？女朋友上哪兒找去？
「李皓，聽說食堂主任的差事沒了，你一氣之下連工作都辭了？咋想的啊？」
吃完飯出門遛彎，迎面撞上許大茂。
這傢伙瞅見李皓，臉上堆滿了笑，明擺著是來看熱鬧的。
這些年許大茂混得可不咋地。
當初自己瞎折騰，把好好的前程作沒了，後來想找份正經活都費勁。
不過他腦子轉得快，很快搗鼓出新門道——找那些手藝人，他跑業務拿提成。
木匠、泥瓦匠，啥活他都攬。
可惜啊，他名聲太臭，街道那邊本來就介紹這類活兒，加上沒多久就有人學他的路子，他也就勉強餬口，掙不了幾個錢。
這麼一來，他也沒心思在院裡折騰了。
要不然，這些年院子哪能這麼太平。
「可不是嘛，咱爺們，就得有點脾氣。」
「那破軋鋼廠，掙不了幾個錢，破事還一大堆，我早就不想幹了。」
對付許大茂這種人，吹就完了。
「得了吧，你就嘴硬吧。
再幹下去，准得被穿小鞋，你以為我看不出來？」
許大茂這人精著呢，一聽這事，心裡就跟明鏡似的，李皓為啥走人，他門兒清。
楊廠長一上台就動這個手腳，擺明了要清算。
李皓要是不走，還不得被往死里整。
許大茂倒是覺得，李皓這招夠果斷，是個明白人。
「你都猜到了，還來跟我這兒瞎樂呵？」
李皓一臉無語，你啥都明白，還跑來看笑話，什麼人啊這是。
「嘿嘿嘿，我這不就想聽聽兄弟你咋想的嘛。」
「以後有啥打算？要不跟哥們一塊干？」
「你手藝那是沒話說，咱倆聯手，附近的活誰也搶不走。」
「上班掙那仨瓜倆棗有啥意思？咱倆合作，一個月頂你一年工資。」
「現在也沒以前管得那麼嚴了，出不了事。」
許大茂這些年一直惦記著私宴和紅白事那塊生意被搶的事。
他做夢都想把場子找回來。
可惜啊，手裡沒個好廚子，也沒人願意跟他搭夥。
現在李皓一離職，他立馬盯上了。
「算了，這渾水我不打算蹚。
我自個兒有安排。」
「私宴那玩意兒，說到底就是小打小鬧，發不了大財。」
李皓一口回絕。
許大茂這人就是個禍害。
不掙錢還好，一掙錢他准飄，指不定整出啥么蛾子。
「別啊！現在除了這路子，還能幹啥？」
「李皓，你有啥門路？要真能掙錢，帶帶哥們啊。」
許大茂愣了，李皓這話他不太信。
雖說現在沒以前管得死了，可投機倒把和小攤販還是見一個抓一個。
做大買賣，門兒都沒有。
不過李皓要真有路子，他也想摻一腳。
這一年到頭忙得腳不沾地，就混個肚圓，許大茂也受夠了。
現在家裡，秦京茹那個鄉下丫頭都開始看不起他了。
秦京茹現在也有工作了，還是幾年前許大茂幫她找的。
那時候家裡他一個人實在撐不住，才給秦京茹弄了個臨時工，想著能分擔點。
他本以為秦京茹一個農村來的，轉正想都別想。
結果他小瞧人了，秦京茹三個月就轉了正，現在一個月工資四十多，比許大茂掙得都多。
「路子倒是有，不過得等。」
李皓搖搖頭，帶許大茂？想都別想。
李皓要做生意，保不齊要動不少見不得光的手段。
畢竟東西都是從隨身的空間裡掏出來的。
就許大茂這種不靠譜的人，李皓瘋了才會把他留在身邊。
「行吧，那回頭再聊。」
許大茂越琢磨越覺得，李皓這話里透著股子虛。
八成是辭了職，院裡管事的差事又黃了，硬撐著給自己找個台階下。
他也沒揭穿，犯不上，又沒深仇大恨。
以前能治傻柱，還是李皓幫出的點子。
要是不自個兒作死，哪兒能落到現在這步田地。
「喲，秦姐，埲梗那差事有著落沒？」
許大茂跟李皓散開後，溜達到中院，一眼就瞅見了秦淮茹。
腦子一轉，想到埲梗那工作的事還沒定，他眼睛就亮了。
惦記秦淮茹可不是一天兩天了。
這幾年秦淮茹跟了傻柱，壓根不給他好臉。
得不到的東西，心裡頭總是痒痒的。
別看秦淮茹都四十好幾了，許大茂瞅著還是眼熱。
「定了，街道給安排的。」
秦淮茹瞥了他一眼，懶得應付。
這人心裡打的什麼算盤，她門清。
「街道安排的？那能有什麼好活兒，打掃廁所還是掃大街？」
許大茂一猜一個準。
這些年回來的人太多，好點的崗位早讓有錢有勢的給占了。
街道能派發的，都是別人挑剩下的。
「軋鋼廠那片兒的街道衛生。」
秦淮茹也沒瞞著，這事瞞不住。
能有活兒干就不錯了。
就這掃大街的差事，還是易中海託了關係才搶到的。
上頭看不上，底下的都搶破頭。
馬路上整天晃悠的無業青年，一茬一茬的，全都是回城的。
崗位就那麼多，搶瘋了。
「掃大街？這活你也讓埲梗干？你不心疼我還替你心疼呢。」
「找工作哪有那麼邪乎，你們啊，就是路子窄。」
「要不，哥哥我伸把手？」
許大茂邊說邊笑，拿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秦淮茹。
他覺著，秦淮茹應該明白他什麼意思。
當年就差那麼一層窗戶紙，許大茂想起來就後悔得咬牙。
早知道那天就該硬氣一點。
「不用，掃大街挺好的。」
「再說了，你自己還閒著呢，能給埲梗找啥工作？」
自打跟傻柱過到一塊兒，秦淮茹就不摻和這些亂糟糟的事了。
許大茂沒安好心，她壓根不上套。
這要是讓他得手了，再讓傻柱知道，那麻煩就大了。
許大茂這人，得了便宜肯定得去傻柱面前吹，倆人可是死對頭。
秦淮茹精明著呢。
「嘿，哥兒們要不是身上有塊疤，工作這算什麼事？」
「我家京茹那活兒，不就是我安排的嗎？」
「別的不敢吹，我這門路，多了去了。」
許大茂不屑地一揚下巴。
有些事，傻柱那莽漢拍著馬也趕不上他。
「就算你說的是真的，也用不著你。」
秦淮茹現在是真不想沾這些。
「成，哥不急，啥時候你想通了，隨時找我。」
許大茂得意地笑了笑，也沒死纏爛打。
這種事，講究個你情我願。
秦淮茹興許覺得掃大街挺好，總比那些沒活乾的強。
可埲梗自個兒呢？
一個大小伙子，去干那些老頭老太太才碰的活。
他能甘心才怪。
許大茂心裡有數，這事，遲早有機會。
「李皓，你這是要折騰啥，打算今晚在院子裡過夜啊？」
李皓在院子裡忙活著架棚子。
這玩意兒是他從隨身世界裡翻出來的帳篷骨架，上頭蒙了層塑料布，湊合著能擋風遮雨。
埲梗一回來，日子怕是要變天了，李皓心裡門兒清。
他得提前把活兒干利索。
不光是搭個棚子，連房子也得拾掇拾掇，省得到時候真出了事，連個躲的地方都塌了。
江天愛那個弟弟，最後還是下鄉支援農村去了。
畢業那年就趕上那陣風。
李皓那時候也沒辦法。
「給小弟？行啊。」
江天愛沒覺得稀奇。
家裡幾個弟弟妹妹的工作，全是李皓幫著張羅的。
多這一個也不多。
「那你去跟他說一聲，回頭我送他進廠。」
「不用他學多好的手藝，就跟著看看人情世故。」
「等將來我自己幹起來，讓他來給我搭把手。」
李皓心裡早就有盤算。
廠子這事兒沒前途。
等改開以後，多少廠子都要半死不活。
工資半年發不了一次。
軋鋼廠也一樣。
劇情里連傻柱那食堂主任，不照樣跳出來了？
「廠子快撐不住了，誰也沒轍。」
「得了吧，你生意都沒影呢。」
「再說了，那可是鐵飯碗，你讓小皓辭職？做夢呢。」
江天愛心裡清楚，李皓確實有點能耐。
可這年頭，鐵飯碗才是硬道理。
再說，現在做生意還見不得光，江天愛怎麼想都覺得不靠譜。
「行了，你等著看吧。」
李皓懶得爭，反正沒影的事兒，說破天也沒人信。
他轉身進了廚房，閨女要吃的大龍蝦，還得他親自上手。
腦子裡卻轉著別的念頭——要不提前弄點錢，為以後攢點本錢？
這陣子，有些街面上已經冒出小販了，跟城管玩貓捉老鼠，禁都禁不完，而且越冒越多。
原因太簡單了——利潤大得嚇人。
幹上幾天，就能頂那些拿死工資的一個月。
現在大多數人還沒回過味兒來，只看見小販被城管追得滿街跑，打心眼裡瞧不上。
等這行當的油水傳開了，乾的人只會更多。
等到政策一放開，那更得炸鍋。
不過到那時候，競爭也大了。
李皓倒不慌。
他手裡攥著的東西，全是跨時代的。
衣服款式，直接碾壓；廠里的設備，全世界找不出第二家。
將來弄個製衣廠，錢還不嘩嘩往裡淌。
「爸，我想吃螃蟹。」
李皓正忙活呢，兒子溜進廚房，小聲嘀咕。
剛才飯桌上就想張嘴，愣是讓姐姐給堵了回去。
這兩孩子，閨女把兒子吃得死死的。
「行，去寫作業，給你備著呢。」
李皓笑著罵了一句。
這小子看著蔫兒了吧唧的，皮起來沒邊兒。
也就是讓他姐鎮住了，不然就是條拆家的二哈。
「爸，我最愛你了，那……能不能再加個皮皮蝦？」
得，這就開始得寸進尺了。
「寫你的作業去，我讓你爬。」
李皓抬腳輕踹了一下。
要真答應了，下一句就是還要條魚，再來份小龍蝦，完事兒還得蒸盤餃子。
這種事，不是沒幹過。
「好吧，那……我下次再跟爸要。」
呵，下次的計劃都不帶瞞的。
——
另一邊，秦淮茹家裡。
「埲梗，你工作的事兒，街道來信兒了。
你一大爺幫問的，明兒去街道報到。」
秦淮茹看著兒子，臉上全是愁容。
埲梗回來兩個月了。
這倆月，天天遊手好閒，啥也不干。
成天在街上瞎混，把秦淮茹氣得夠嗆。
秦淮茹家的日子也不好過。
這些年埲梗下鄉，沒少給家裡惹麻煩。
在鄉下偷雞摸狗，光賠償就搭進去七八百塊。
再加上給他寄的生活費，家裡愣是一點錢沒攢下。
「有工作了？啥活兒？能進廠不？」
埲梗也急著找活兒干。
別的不說，他都二十三四了，還沒談過對象。
這個年頭，沒工作，人家姑娘看都不看你一眼，更別提結婚了。
埲梗心裡也急，所以對工作這事兒還挺上心。
「是……掃大街。
軋鋼廠附近那幾條街。」
秦淮茹這話說得磕磕絆絆。
掃大街，她倒沒覺得有啥丟人的，就怕兒子嫌棄。
「啥玩意兒？讓我去掃大街？媽你沒搞錯吧？」
埲梗的臉當場就垮了。
要是跟人說自己掃大街去了，誰還願意跟他一塊兒玩？女朋友上哪兒找去？
「李皓，聽說食堂主任的差事沒了，你一氣之下連工作都辭了？咋想的啊？」
吃完飯出門遛彎，迎面撞上許大茂。
這傢伙瞅見李皓，臉上堆滿了笑，明擺著是來看熱鬧的。
這些年許大茂混得可不咋地。
當初自己瞎折騰，把好好的前程作沒了，後來想找份正經活都費勁。
不過他腦子轉得快，很快搗鼓出新門道——找那些手藝人，他跑業務拿提成。
木匠、泥瓦匠，啥活他都攬。
可惜啊，他名聲太臭，街道那邊本來就介紹這類活兒，加上沒多久就有人學他的路子，他也就勉強餬口，掙不了幾個錢。
這麼一來，他也沒心思在院裡折騰了。
要不然，這些年院子哪能這麼太平。
「可不是嘛，咱爺們，就得有點脾氣。」
「那破軋鋼廠，掙不了幾個錢，破事還一大堆，我早就不想幹了。」
對付許大茂這種人，吹就完了。
「得了吧，你就嘴硬吧。
再幹下去，准得被穿小鞋，你以為我看不出來？」
許大茂這人精著呢，一聽這事，心裡就跟明鏡似的，李皓為啥走人，他門兒清。
楊廠長一上台就動這個手腳，擺明了要清算。
李皓要是不走，還不得被往死里整。
許大茂倒是覺得，李皓這招夠果斷，是個明白人。
「你都猜到了，還來跟我這兒瞎樂呵？」
李皓一臉無語，你啥都明白，還跑來看笑話，什麼人啊這是。
「嘿嘿嘿，我這不就想聽聽兄弟你咋想的嘛。」
「以後有啥打算？要不跟哥們一塊干？」
「你手藝那是沒話說，咱倆聯手，附近的活誰也搶不走。」
「上班掙那仨瓜倆棗有啥意思？咱倆合作，一個月頂你一年工資。」
「現在也沒以前管得那麼嚴了，出不了事。」
許大茂這些年一直惦記著私宴和紅白事那塊生意被搶的事。
他做夢都想把場子找回來。
可惜啊，手裡沒個好廚子，也沒人願意跟他搭夥。
現在李皓一離職，他立馬盯上了。
「算了，這渾水我不打算蹚。
我自個兒有安排。」
「私宴那玩意兒，說到底就是小打小鬧，發不了大財。」
李皓一口回絕。
許大茂這人就是個禍害。
不掙錢還好，一掙錢他准飄，指不定整出啥么蛾子。
「別啊！現在除了這路子，還能幹啥？」
「李皓，你有啥門路？要真能掙錢，帶帶哥們啊。」
許大茂愣了，李皓這話他不太信。
雖說現在沒以前管得死了，可投機倒把和小攤販還是見一個抓一個。
做大買賣，門兒都沒有。
不過李皓要真有路子，他也想摻一腳。
這一年到頭忙得腳不沾地，就混個肚圓，許大茂也受夠了。
現在家裡，秦京茹那個鄉下丫頭都開始看不起他了。
秦京茹現在也有工作了，還是幾年前許大茂幫她找的。
那時候家裡他一個人實在撐不住，才給秦京茹弄了個臨時工，想著能分擔點。
他本以為秦京茹一個農村來的，轉正想都別想。
結果他小瞧人了，秦京茹三個月就轉了正，現在一個月工資四十多，比許大茂掙得都多。
「路子倒是有，不過得等。」
李皓搖搖頭，帶許大茂？想都別想。
李皓要做生意，保不齊要動不少見不得光的手段。
畢竟東西都是從隨身的空間裡掏出來的。
就許大茂這種不靠譜的人，李皓瘋了才會把他留在身邊。
「行吧，那回頭再聊。」
許大茂越琢磨越覺得，李皓這話里透著股子虛。
八成是辭了職，院裡管事的差事又黃了，硬撐著給自己找個台階下。
他也沒揭穿，犯不上，又沒深仇大恨。
以前能治傻柱，還是李皓幫出的點子。
要是不自個兒作死，哪兒能落到現在這步田地。
「喲，秦姐，埲梗那差事有著落沒？」
許大茂跟李皓散開後，溜達到中院，一眼就瞅見了秦淮茹。
腦子一轉，想到埲梗那工作的事還沒定，他眼睛就亮了。
惦記秦淮茹可不是一天兩天了。
這幾年秦淮茹跟了傻柱，壓根不給他好臉。
得不到的東西，心裡頭總是痒痒的。
別看秦淮茹都四十好幾了，許大茂瞅著還是眼熱。
「定了，街道給安排的。」
秦淮茹瞥了他一眼，懶得應付。
這人心裡打的什麼算盤，她門清。
「街道安排的？那能有什麼好活兒，打掃廁所還是掃大街？」
許大茂一猜一個準。
這些年回來的人太多，好點的崗位早讓有錢有勢的給占了。
街道能派發的，都是別人挑剩下的。
「軋鋼廠那片兒的街道衛生。」
秦淮茹也沒瞞著，這事瞞不住。
能有活兒干就不錯了。
就這掃大街的差事，還是易中海託了關係才搶到的。
上頭看不上，底下的都搶破頭。
馬路上整天晃悠的無業青年，一茬一茬的，全都是回城的。
崗位就那麼多，搶瘋了。
「掃大街？這活你也讓埲梗干？你不心疼我還替你心疼呢。」
「找工作哪有那麼邪乎，你們啊，就是路子窄。」
「要不，哥哥我伸把手？」
許大茂邊說邊笑，拿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秦淮茹。
他覺著，秦淮茹應該明白他什麼意思。
當年就差那麼一層窗戶紙，許大茂想起來就後悔得咬牙。
早知道那天就該硬氣一點。
「不用，掃大街挺好的。」
「再說了，你自己還閒著呢，能給埲梗找啥工作？」
自打跟傻柱過到一塊兒，秦淮茹就不摻和這些亂糟糟的事了。
許大茂沒安好心，她壓根不上套。
這要是讓他得手了，再讓傻柱知道，那麻煩就大了。
許大茂這人，得了便宜肯定得去傻柱面前吹，倆人可是死對頭。
秦淮茹精明著呢。
「嘿，哥兒們要不是身上有塊疤，工作這算什麼事？」
「我家京茹那活兒，不就是我安排的嗎？」
「別的不敢吹，我這門路，多了去了。」
許大茂不屑地一揚下巴。
有些事，傻柱那莽漢拍著馬也趕不上他。
「就算你說的是真的，也用不著你。」
秦淮茹現在是真不想沾這些。
「成，哥不急，啥時候你想通了，隨時找我。」
許大茂得意地笑了笑，也沒死纏爛打。
這種事，講究個你情我願。
秦淮茹興許覺得掃大街挺好，總比那些沒活乾的強。
可埲梗自個兒呢？
一個大小伙子，去干那些老頭老太太才碰的活。
他能甘心才怪。
許大茂心裡有數，這事，遲早有機會。
「李皓，你這是要折騰啥，打算今晚在院子裡過夜啊？」
李皓在院子裡忙活著架棚子。
這玩意兒是他從隨身世界裡翻出來的帳篷骨架，上頭蒙了層塑料布，湊合著能擋風遮雨。
埲梗一回來，日子怕是要變天了，李皓心裡門兒清。
他得提前把活兒干利索。
不光是搭個棚子，連房子也得拾掇拾掇，省得到時候真出了事，連個躲的地方都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