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第87章
不少人夸楊廠長這人正派，說得天花亂墜。
可李皓心裡清楚，說這話的人純粹是睜眼說瞎話。
楊廠長哪兒正派了？他在位這些年，廠里的招待飯一頓沒少過。
往廠里塞的親戚，比李廠長那會兒還多。
傻柱罵廠領導喝工人血，這話真沒冤枉誰。
楊廠長喝得最多，從他上台就提拔傻柱這事兒就能看出來，這人也是個任人唯親的主兒。
你覺得這種人會放過李皓？
這些年，李皓一直跟李廠長關係鐵。
楊廠長被李廠長整得夠嗆，如今李廠長走了，這一肚子火氣撒誰身上？
你看看現在，不就正在 嗎？
這次倒霉的不光李皓一個，廠里好幾個人都被動了。
巧的是，這些人這些年多多少少都得罪過楊廠長。
「師父，我能跟您走嗎？」
馬華眼巴巴地看著李皓。
這幾年他跟著學了不少本事，可越學越覺得李皓身上還有太多東西沒掏出來。
在廠里想正經學廚太難了，天天燜大鍋菜，小灶的機會少得可憐。
「我剛才說的話記住了嗎？到時候我聯繫你。」
李皓笑了笑，沒打算現在就把馬華帶走。
確實有飯館請他，開價不低，可他沒想過去。
得等等。
等改開的文件下來，那才是真正大幹一場的時候。
到時候拉上馬華，是必須的。
不管開飯館還是干別的，馬華都是把好手。
「師父，那我等您。」
馬華這人老實聽話，李皓說了，他就不再磨嘰。
「嘿，我說馬華，你小子到底是誰徒弟？腦子進水了是吧？」
傻柱憋不住了。
這徒弟跟李皓越來越親，張口閉口師父叫得順溜。
反而他這個正牌師父，倒是越走越遠。
擱以前李皓是主任，他屁都不敢放。
可現在嘛，局面不一樣了。
「誰教我真本事，誰就是我師父。」
馬華瞥了傻柱一眼，一句話懟得他啞口無言。
確實，傻柱這輩子，從沒正兒八經教過誰手藝。
街道辦的通知，李皓剛邁進院門就被鄰居塞了過來。
掃了一眼，不過是取消大院管事職位的文件。
以後這四合院，再沒什麼管事大爺的說法了。
說白了，他李皓從今天起就不是什麼管事了。
「就這個？這些年我也沒怎麼管，院裡不也挺太平的。」
他壓根沒當回事。
這差事當初就是王主任硬塞給他的，他本來就沒想干。
這些年掛個名，根本不管事。
也是因為這些年風氣在那擺著，院裡沒人敢亂來，這才一直消停。
「李皓，通知看了吧？」
易中海溜溜達達過來，瞧見他手裡的紙，嘴邊的笑都快壓不住了。
笑呵呵地問了一句，那表情，活像撿了多大便宜似的。
顯然，李皓這管事一擼，最樂的就是他。
這麼些年過去，易中海又開始在院裡蹦躂了，早把當年吃的虧忘了個乾淨。
「看了，取消管事制度，挺好。」
李皓懶得搭理他。
易中海這人從來就不是省油的燈，早晚得鬧出么蛾子來。
他心裡門兒清，最大的可能就是改開之後，風氣一變，他那些破事就沒人提了。
「唉，其實這管事制度挺好的，當初幫街道解決了多少麻煩。」
易中海搖頭晃腦，話鋒一轉，「就是有些人當了管事啥也不干，才讓街道和上面覺得，這位置沒存在的必要了。」
得，這話明擺著是沖李皓來的。
他前腳剛被擼了管事，易中海後腳就跳出來陰陽怪氣。
「要不你去街道說說？讓他們把文件收回去，讓你來當這個管事大爺？」
李皓臉上掛滿了嘲諷。
取消大院管事，那是時代在往前走，這老東西倒好，把鍋全甩他頭上來了。
真以為跟你易中海似的，仗著管事的身份把院子攪得雞飛狗跳就叫有作為？
「哼，文件都批下來了，我去說頂個屁用！」
易中海氣得鬍子一翹，覺得自己被李皓當傻子耍了。
「知道你還廢什麼話？」
李皓一點面子沒給，直接懟回去。
這老傢伙是不是腦殼有坑？這種紅頭文件也能往個人身上賴？
「你……」
易中海被噎得臉都綠了，可偏偏拿李皓沒轍。
李皓什麼時候給過他這院子裡的「老人」
好臉色？
「一大爺，您這幹嘛呢？」
傻柱哼著小曲進了院，臉上樂開了花。
手裡拎個網兜，兜里塞著三個大飯盒。
得，當上食堂主任了，這順東西的 病也跟著犯了。
這些年李皓在廚房盯著，飯盒這東西早絕跡了。
傻柱這才剛上任，李皓估計最多倆月，就得回到以前那隨便順的混帳日子。
「傻柱，你這是……」
一大爺瞪大了眼，盯著那飯盒 。
這東西多少年沒見傻柱拎過了，怎麼又整上了？就不怕被逮著？李皓可一直不許這玩意兒出現。
「嘿，一大爺您還不知道吧？我現在可是咱們軋鋼廠的食堂主任了！」
傻柱得意洋洋，下巴都快揚到天上去了，「以後啊，整個食堂我說了算。」
食堂里順幾個飯盒，誰敢管？
「你當了食堂主任？那李皓呢……」
易中海一愣，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李皓當食堂主任一直幹得妥妥噹噹的，難道升了？
完蛋，剛才可是把李皓給得罪狠了。
李皓雖然退了，每個月還得跑去廠里領退休金。
要是那小子背後使絆子，可真夠他喝一壺的。
「一大爺，李皓已經不在軋鋼廠幹了，往後跟廠子沒關係了。」
傻柱沒瞞著，有啥說啥。
這回他上位，李皓被擼下來又自己走人，簡直就是大獲全勝。
「李皓不幹了？哈，那他跟軋鋼廠沒關係了？」
易中海一下子從地獄竄回天堂。
天大的好事啊！李皓這下徹底廢了。
院子裡的管事位子沒了，食堂主任的差事也扔了，他李皓還算個什麼東西？
「對，不幹了。
人家李皓瞧不上軋鋼廠那點錢。」
「好幾家大飯店搶著要他，人家去掙大錢了。」
傻柱臉上全是得意。
李皓去飯店確實可能賺得多一點。
可那能跟軋鋼廠比嗎？
軋鋼廠是鐵飯碗，食堂主任好歹也算幹部，有行政級別擺在那兒。
在外面混，說出去也有臉面。
社會地位壓根不是一個檔次。
「唉。」
李皓無奈地搖了搖頭。
傻柱那點得意，他看得一清二楚，心裡也知道是為什麼。
可李皓心裡門兒清，再等一兩年，局勢全變。
到時候軋鋼廠日子難過得很，大批人下崗不說，剩下的連工資都發不出，廠子隨時可能關門。
什麼幹部不幹部，用不了多久那些額外待遇就全撤了，食堂主任的行政等級更不可能剩下。
「李皓，你既然不幹了，那你那個工位誰來接？」
「我記得你沒啥親戚，工位空著也是浪費吧？」
「正好埲梗回來了，還沒活兒干，你的工位讓埲梗頂上吧。」
一聽說李皓現在的處境，易中海最後那點顧忌都沒了。
說話也不客氣了，直接提要求。
他又盯上了李皓的工位。
這會兒工位還能傳給自家人，正是下鄉知青回城的高峰期，大批年輕人沒工作。
埲梗就是其中之一，在街道辦等了兩個月，一份工也沒找著。
李皓空出來的工位，簡直是天上掉餡餅。
「呵，這事兒你就別惦記了。」
「別說我已經做了安排，就算沒安排也輪不到你來插嘴。」
「你算老幾？我就是不當食堂主任，不干院子管事，也輪不到你在我跟前指手畫腳。」
李皓是真火了。
易中海算什麼東西？
跑這兒來指揮他，張嘴就要工位。
六十年代一個工位就值幾百塊，現在工位能傳，更值錢，少說上千。
他一句話就想拿去給埲梗？
李皓不是主任了，不管事了。
可他易中海又算什麼？照樣屁都不是。
「你……都是一個院子住著的，讓你幫幫忙怎麼了？」
易中海怎麼都沒想到，李皓啥都不剩了還敢這麼懟他。
可他理虧，只能玩道德 那套老把戲。
住一個院子，幫幫忙怎麼了？這句話易中海說得順溜得很。
這些年憋屈壞了，這話在院子裡根本不敢提，就怕李皓懟他。
現在李皓不是管事了，他終於敢說了。
那感覺，爽得很。
「我跟你也是一個院子的。
我現在沒工作，退休金也沒了，不如你把存款全給我唄？」
道德 ？幫弱者？
行啊，李皓覺得自己現在也是弱者，也需要幫忙。
你看上我的工位，我看上你的存款，沒毛病吧？
「你……簡直豈有此理！」
易中海直接炸了。
「當家的，院子裡都在傳你辭職了？」
江天愛推門進來，臉上掛著擔憂。
下班路上就有鄰居跟她講了廠里的事。
至於那個新來的大院主任，她早幾天就聽李皓提過，心裡有數。
她在街道上班，消息總比別人靈通些。
「辭了。
李廠長下去了，換上楊廠長。」
李皓嘆了口氣。
「我要是繼續待下去，指不定被怎麼穿小鞋呢。」
說實話，這次確實打了李皓一個措手不及。
他原本打算再過幾個月才走人，現在只能提前。
誰想到那姓楊的手這麼黑，做事這麼絕。
「那接下來怎麼辦？去飯店干？」
江天愛沒太慌。
李皓的手藝擺在那兒，這些年挖牆腳的飯店老闆多得是。
只是李皓一直沒鬆口，她也知道。
「先緩一緩。
我總覺得風向要變，想自己干。」
出去給人家打下手，干一陣再辭職？
沒那個必要。
家裡攢的錢不少，李皓心裡有底。
「自己干？擺地攤？」
江天愛皺了皺眉。
「那玩意兒多不穩當，還有人攆呢。」
現在也不是不能做小買賣，可都是偷偷摸摸的。
街邊支個攤子，說不定什麼時候就被追得滿街跑。
關鍵是不合法，上頭也不允許。
「放心，我心裡有數。」
李皓笑了笑。
他要干，也得等到政策鬆了再說。
去街邊擺攤被人追著跑，他可丟不起那人。
「爸！爸！我們回來了！」
門被推開，一個十二歲的小姑娘衝進來。
身後跟著個十歲的男孩。
李皓的一雙兒女。
「喲，我家寶貝今天上學咋樣啊？」
李皓一把撈起女兒，往懷裡摟。
兒子？
一邊待著去。
閨女才是爹的小棉襖。
「今天考試！我考了第一名！」
小丫頭仰著臉，滿臉得意。
上了初中，她學習一直拔尖。
「那行啊！晚上咱吃頓好的，爹給你整隻大龍蝦，咋樣？」
這幾年李皓家的伙食一直不差。
自從當了大院管事，把幾個刺頭收拾得服服帖帖，也沒人再舉報了。
家裡隔三差五就能改善一下。
螃蟹、龍蝦，時不時來一頓。
「太好了！我都饞龍蝦好久了！」
小姑娘是個小吃貨。
這點隨她媽。
尤其愛吃海鮮。
一聽有龍蝦，差點從李皓懷裡蹦起來。
「對了，媳婦。」
李皓扭過頭。
可李皓心裡清楚，說這話的人純粹是睜眼說瞎話。
楊廠長哪兒正派了？他在位這些年，廠里的招待飯一頓沒少過。
往廠里塞的親戚，比李廠長那會兒還多。
傻柱罵廠領導喝工人血，這話真沒冤枉誰。
楊廠長喝得最多，從他上台就提拔傻柱這事兒就能看出來，這人也是個任人唯親的主兒。
你覺得這種人會放過李皓？
這些年，李皓一直跟李廠長關係鐵。
楊廠長被李廠長整得夠嗆，如今李廠長走了，這一肚子火氣撒誰身上？
你看看現在，不就正在 嗎？
這次倒霉的不光李皓一個，廠里好幾個人都被動了。
巧的是，這些人這些年多多少少都得罪過楊廠長。
「師父，我能跟您走嗎？」
馬華眼巴巴地看著李皓。
這幾年他跟著學了不少本事，可越學越覺得李皓身上還有太多東西沒掏出來。
在廠里想正經學廚太難了，天天燜大鍋菜，小灶的機會少得可憐。
「我剛才說的話記住了嗎？到時候我聯繫你。」
李皓笑了笑，沒打算現在就把馬華帶走。
確實有飯館請他，開價不低，可他沒想過去。
得等等。
等改開的文件下來，那才是真正大幹一場的時候。
到時候拉上馬華，是必須的。
不管開飯館還是干別的，馬華都是把好手。
「師父，那我等您。」
馬華這人老實聽話，李皓說了，他就不再磨嘰。
「嘿，我說馬華，你小子到底是誰徒弟？腦子進水了是吧？」
傻柱憋不住了。
這徒弟跟李皓越來越親，張口閉口師父叫得順溜。
反而他這個正牌師父，倒是越走越遠。
擱以前李皓是主任，他屁都不敢放。
可現在嘛，局面不一樣了。
「誰教我真本事，誰就是我師父。」
馬華瞥了傻柱一眼，一句話懟得他啞口無言。
確實，傻柱這輩子，從沒正兒八經教過誰手藝。
街道辦的通知，李皓剛邁進院門就被鄰居塞了過來。
掃了一眼，不過是取消大院管事職位的文件。
以後這四合院，再沒什麼管事大爺的說法了。
說白了，他李皓從今天起就不是什麼管事了。
「就這個？這些年我也沒怎麼管，院裡不也挺太平的。」
他壓根沒當回事。
這差事當初就是王主任硬塞給他的，他本來就沒想干。
這些年掛個名，根本不管事。
也是因為這些年風氣在那擺著，院裡沒人敢亂來，這才一直消停。
「李皓，通知看了吧？」
易中海溜溜達達過來，瞧見他手裡的紙，嘴邊的笑都快壓不住了。
笑呵呵地問了一句，那表情，活像撿了多大便宜似的。
顯然，李皓這管事一擼，最樂的就是他。
這麼些年過去，易中海又開始在院裡蹦躂了，早把當年吃的虧忘了個乾淨。
「看了，取消管事制度，挺好。」
李皓懶得搭理他。
易中海這人從來就不是省油的燈，早晚得鬧出么蛾子來。
他心裡門兒清，最大的可能就是改開之後，風氣一變，他那些破事就沒人提了。
「唉，其實這管事制度挺好的，當初幫街道解決了多少麻煩。」
易中海搖頭晃腦，話鋒一轉，「就是有些人當了管事啥也不干，才讓街道和上面覺得，這位置沒存在的必要了。」
得，這話明擺著是沖李皓來的。
他前腳剛被擼了管事，易中海後腳就跳出來陰陽怪氣。
「要不你去街道說說？讓他們把文件收回去，讓你來當這個管事大爺？」
李皓臉上掛滿了嘲諷。
取消大院管事，那是時代在往前走，這老東西倒好，把鍋全甩他頭上來了。
真以為跟你易中海似的，仗著管事的身份把院子攪得雞飛狗跳就叫有作為？
「哼，文件都批下來了，我去說頂個屁用！」
易中海氣得鬍子一翹，覺得自己被李皓當傻子耍了。
「知道你還廢什麼話？」
李皓一點面子沒給，直接懟回去。
這老傢伙是不是腦殼有坑？這種紅頭文件也能往個人身上賴？
「你……」
易中海被噎得臉都綠了，可偏偏拿李皓沒轍。
李皓什麼時候給過他這院子裡的「老人」
好臉色？
「一大爺，您這幹嘛呢？」
傻柱哼著小曲進了院，臉上樂開了花。
手裡拎個網兜，兜里塞著三個大飯盒。
得，當上食堂主任了，這順東西的 病也跟著犯了。
這些年李皓在廚房盯著，飯盒這東西早絕跡了。
傻柱這才剛上任，李皓估計最多倆月，就得回到以前那隨便順的混帳日子。
「傻柱，你這是……」
一大爺瞪大了眼，盯著那飯盒 。
這東西多少年沒見傻柱拎過了，怎麼又整上了？就不怕被逮著？李皓可一直不許這玩意兒出現。
「嘿，一大爺您還不知道吧？我現在可是咱們軋鋼廠的食堂主任了！」
傻柱得意洋洋，下巴都快揚到天上去了，「以後啊，整個食堂我說了算。」
食堂里順幾個飯盒，誰敢管？
「你當了食堂主任？那李皓呢……」
易中海一愣，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李皓當食堂主任一直幹得妥妥噹噹的，難道升了？
完蛋，剛才可是把李皓給得罪狠了。
李皓雖然退了，每個月還得跑去廠里領退休金。
要是那小子背後使絆子，可真夠他喝一壺的。
「一大爺，李皓已經不在軋鋼廠幹了，往後跟廠子沒關係了。」
傻柱沒瞞著，有啥說啥。
這回他上位，李皓被擼下來又自己走人，簡直就是大獲全勝。
「李皓不幹了？哈，那他跟軋鋼廠沒關係了？」
易中海一下子從地獄竄回天堂。
天大的好事啊！李皓這下徹底廢了。
院子裡的管事位子沒了，食堂主任的差事也扔了，他李皓還算個什麼東西？
「對，不幹了。
人家李皓瞧不上軋鋼廠那點錢。」
「好幾家大飯店搶著要他，人家去掙大錢了。」
傻柱臉上全是得意。
李皓去飯店確實可能賺得多一點。
可那能跟軋鋼廠比嗎？
軋鋼廠是鐵飯碗，食堂主任好歹也算幹部，有行政級別擺在那兒。
在外面混，說出去也有臉面。
社會地位壓根不是一個檔次。
「唉。」
李皓無奈地搖了搖頭。
傻柱那點得意，他看得一清二楚，心裡也知道是為什麼。
可李皓心裡門兒清，再等一兩年，局勢全變。
到時候軋鋼廠日子難過得很，大批人下崗不說，剩下的連工資都發不出，廠子隨時可能關門。
什麼幹部不幹部，用不了多久那些額外待遇就全撤了，食堂主任的行政等級更不可能剩下。
「李皓，你既然不幹了，那你那個工位誰來接？」
「我記得你沒啥親戚，工位空著也是浪費吧？」
「正好埲梗回來了，還沒活兒干，你的工位讓埲梗頂上吧。」
一聽說李皓現在的處境，易中海最後那點顧忌都沒了。
說話也不客氣了，直接提要求。
他又盯上了李皓的工位。
這會兒工位還能傳給自家人，正是下鄉知青回城的高峰期，大批年輕人沒工作。
埲梗就是其中之一，在街道辦等了兩個月，一份工也沒找著。
李皓空出來的工位，簡直是天上掉餡餅。
「呵，這事兒你就別惦記了。」
「別說我已經做了安排，就算沒安排也輪不到你來插嘴。」
「你算老幾？我就是不當食堂主任，不干院子管事，也輪不到你在我跟前指手畫腳。」
李皓是真火了。
易中海算什麼東西？
跑這兒來指揮他，張嘴就要工位。
六十年代一個工位就值幾百塊，現在工位能傳，更值錢，少說上千。
他一句話就想拿去給埲梗？
李皓不是主任了，不管事了。
可他易中海又算什麼？照樣屁都不是。
「你……都是一個院子住著的，讓你幫幫忙怎麼了？」
易中海怎麼都沒想到，李皓啥都不剩了還敢這麼懟他。
可他理虧，只能玩道德 那套老把戲。
住一個院子，幫幫忙怎麼了？這句話易中海說得順溜得很。
這些年憋屈壞了，這話在院子裡根本不敢提，就怕李皓懟他。
現在李皓不是管事了，他終於敢說了。
那感覺，爽得很。
「我跟你也是一個院子的。
我現在沒工作，退休金也沒了，不如你把存款全給我唄？」
道德 ？幫弱者？
行啊，李皓覺得自己現在也是弱者，也需要幫忙。
你看上我的工位，我看上你的存款，沒毛病吧？
「你……簡直豈有此理！」
易中海直接炸了。
「當家的，院子裡都在傳你辭職了？」
江天愛推門進來，臉上掛著擔憂。
下班路上就有鄰居跟她講了廠里的事。
至於那個新來的大院主任，她早幾天就聽李皓提過，心裡有數。
她在街道上班，消息總比別人靈通些。
「辭了。
李廠長下去了，換上楊廠長。」
李皓嘆了口氣。
「我要是繼續待下去，指不定被怎麼穿小鞋呢。」
說實話，這次確實打了李皓一個措手不及。
他原本打算再過幾個月才走人，現在只能提前。
誰想到那姓楊的手這麼黑，做事這麼絕。
「那接下來怎麼辦？去飯店干？」
江天愛沒太慌。
李皓的手藝擺在那兒，這些年挖牆腳的飯店老闆多得是。
只是李皓一直沒鬆口，她也知道。
「先緩一緩。
我總覺得風向要變，想自己干。」
出去給人家打下手，干一陣再辭職？
沒那個必要。
家裡攢的錢不少，李皓心裡有底。
「自己干？擺地攤？」
江天愛皺了皺眉。
「那玩意兒多不穩當，還有人攆呢。」
現在也不是不能做小買賣，可都是偷偷摸摸的。
街邊支個攤子，說不定什麼時候就被追得滿街跑。
關鍵是不合法，上頭也不允許。
「放心，我心裡有數。」
李皓笑了笑。
他要干，也得等到政策鬆了再說。
去街邊擺攤被人追著跑，他可丟不起那人。
「爸！爸！我們回來了！」
門被推開，一個十二歲的小姑娘衝進來。
身後跟著個十歲的男孩。
李皓的一雙兒女。
「喲，我家寶貝今天上學咋樣啊？」
李皓一把撈起女兒，往懷裡摟。
兒子？
一邊待著去。
閨女才是爹的小棉襖。
「今天考試！我考了第一名！」
小丫頭仰著臉，滿臉得意。
上了初中，她學習一直拔尖。
「那行啊！晚上咱吃頓好的，爹給你整隻大龍蝦，咋樣？」
這幾年李皓家的伙食一直不差。
自從當了大院管事，把幾個刺頭收拾得服服帖帖，也沒人再舉報了。
家裡隔三差五就能改善一下。
螃蟹、龍蝦，時不時來一頓。
「太好了！我都饞龍蝦好久了！」
小姑娘是個小吃貨。
這點隨她媽。
尤其愛吃海鮮。
一聽有龍蝦，差點從李皓懷裡蹦起來。
「對了，媳婦。」
李皓扭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