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第86章
「老太太，我跟傻柱是真有事，您還是回自個兒家歇著吧。」
秦淮茹不愛聽這話，直接攆人。
聾老太太一直攔著她跟傻柱在一塊兒，再加上埲梗那檔子事還有房子的事，秦淮茹恨不得這老東西趕緊撒手歸西。
「唉，柱子啊，你早晚有你後悔的那天。」
聾老太太嘆了口氣，咬了咬牙，「你知道秦淮茹是啥人嗎？你知道埲梗是誰的種嗎？」
這些話她本來不想說的，畢竟全是自己猜的，手裡沒實錘。
可她現在病成這樣，連個搭理她的人都沒有，這口氣她咽不下去。
她想看病，想活著，想吃肉，想過幾天舒坦日子。
「老太太，你別在這兒胡說八道。
為了哄傻柱帶你去看病，什麼瞎話都敢往外編是吧？」
秦淮茹心裡一緊，嘴上卻不饒人，「是不是因為我恨你，你就想往我身上潑髒水？」
聾老太太不可能知道什麼。
自從她進了這院子，以前的事就斷得乾乾淨淨了。
這院子裡，除了易中海，沒一個人知道她嫁過來之前的事。
而易中海， 也不可能往外說——那裡面可牽扯著他自己的事兒呢。
「你——」
聾老太太張了張嘴，傻了。
她本來想把自己的猜測全抖出來，好好挑撥一把傻柱跟秦淮茹的關係。
可秦淮茹這句話一堵，她再說啥都成了編瞎話，成了挑撥離間。
這一下，聾老太太直接被堵得說不出話來。
「趕緊走吧，真是一點臉都不要了。」
秦淮茹趕人的架勢半點不帶客氣的。
絕對不能給聾老太太開口的機會。
「哼，柱子，你早晚後悔。」
聾老太太沒辦法，顫顫巍巍走出傻柱家，往易中海家去。
現在能送她去醫院的，也就只有易中海了。
她是五保戶，看病其實不用自己掏錢。
但規矩是先交錢再治病，治完了街道再給報銷。
醫院不見錢，不會給治的。
關鍵是，身邊還得有個人照顧著。
可惜，進了易中海家也就十來分鐘，聾老太太又顫顫巍巍走了回來。
易中海比傻柱還絕情。
第二天一早，傻柱想起昨天聾老太太的樣子，到底還是放心不下，過去看了一眼。
一進門，他發現聾老太太已經不行了。
這次是真的。
不是裝病騙人養老的那種。
「怎麼回事？老太太咋了？」
第一個衝出來的是易中海。
一聽聾老太太不行了，他趕緊湊上來，滿臉著急地問。
人都快沒了，裝也得裝得像樣點不是。
易中海琢磨著，這正好是個立人設的好機會。
他想在院裡重新撿起那副熱心腸的皮，不能讓大伙兒把他忘了。
「一大爺，您快過去看看吧，老太太怕是不行了。」
「我早上不放心，專門去瞅了一眼，要是不去，這會兒人都涼透了。」
傻柱急得滿頭汗，指著聾老太那屋，心裡頭後悔得不行——早知道昨晚上就該把人往醫院送。
「去，把院裡的人都喊上，讓大傢伙兒都來瞧瞧。」
易中海指揮著傻柱，心裡盤算得清楚得很。
老太太要真走了，這一攤子事他得張羅起來，累是累了點，可好處也明擺著。
做好事，得讓人看見，得讓全院都知道他易中海是個啥樣的人。
「老太太，您醒醒，您怎麼樣了啊？」
進了屋，看見聾老太躺床上，那模樣眼看著就不行了。
易中海湊過去，裝著著急喊了兩聲。
可聾老太這時候嘴都張不開，眼睛一個勁地往上翻，已經是最後一口氣吊著了。
「老太太，院裡的人都過來看您了，您可千萬別睡啊。」
易中海看著老太太這副樣子，心裡反倒踏實了。
他就怕自己這頭忙活半天，孝心也表了，辛苦也受了，結果老太太又緩過來了——那可就真麻煩了。
要是真活過來，他這人設可就得硬著頭皮撐下去，往後老太太的吃喝拉撒，不都得攤他身上？
「聾老太不行了？這麼突然？」
李皓聽見消息，愣了一下。
他還以為這老東西得折騰一陣子呢。
之前那副走路都要散架的模樣，誰知道是真不行還是裝的？反正李皓是一直沒當回事，就當看戲。
「易中海正張羅著呢，說誰想去見最後一面，這會兒趕緊過去。」
院裡有人招呼了一聲，轉頭就往聾老太家走，看熱鬧去。
李皓也跟著去了。
廠里現在基本停了，到處都在鬧騰，上不上班沒啥區別。
估摸著，得等到發工資那天，一個個發現兜里空空，才想起來還得吃飯，那時候才會消停。
「老太太怕是撐不住了，誰還想說幾句，就趕緊跟老太太嘮兩句吧。」
易中海站在屋裡，臉上擺出一副悲痛的樣子。
不知道的人看了，還以為這是親兒子在送親娘最後一程呢。
「老太太這輩子也不容易，我跟她說兩句。」
李皓看了看周圍，沒一個人願意上前。
院裡的人差不多都被聾老太得罪光了，誰還稀罕跟她說話？
李皓走到床邊，坐了下來。
「老太太，您聽得見吧？」
他低下頭，聲音壓得極低，就他們兩個人能聽見。
聾老太的眼珠子動了一下——她聽得見。
「那我跟您說個事。
您知道自個兒為啥落到這步田地嗎？」
「都是因為我。
傻柱為啥不待見您了？是我在背後挑的。
易中海為啥現在這副德行？也是我一步步安排的。」
「您知道為啥嗎？」
聾老太的臉上，表情一點點變了。
李皓笑了，接著說。
「我告訴您吧。
從您挑撥我離婚那天起，這結局就定死了。」
「您都算計到我頭上來了，讓我媳婦跟我離了，您還指望我能讓您有好日子過？」
「您現在這麼走了，算您運氣。
要是不走，我保證讓您比現在慘十倍。」
李皓臉上掛著笑，嘴裡說出的話，聽著像是在安慰人。
「老太太，我就說這麼多了。
往後啊，您保重。」
最後這句，李皓的聲音恢復正常，屋裡所有人都聽清了。
說完，他站起身，一臉從容地走了出去。
死就死唄，李皓連一分錢的禮錢都不打算隨。
身後的聾老太，一隻手抬了抬，最後又軟塌塌地落了下去。
——氣得夠嗆。
角落裡的秦淮茹，看著聾老太那副模樣，嘴角壓都壓不住，露出一絲痛快的神色。
打了她兒子，還想欺負她秦淮茹？真當她是誰都能踩兩腳的？
哼，便宜這老東西了。
廠里的喇叭響了。
「各位工人同志，下面播報一則人事任命。」
「食堂的何雨柱同志，工作踏實肯干，任勞任怨。」
「經研究決定，任命何雨柱同志為食堂主任，全面負責工廠食堂的日常管理。」
「原食堂主任李皓，調任食堂主廚崗位。
特此通知。」
聾老太太走了之後，院子裡消停了不少。
這十多年的光景，沒人再敢折騰什麼么蛾子。
許大茂倒是想鬧騰，可哪還有那力氣？整天琢磨怎麼掙錢填飽肚子都來不及。
時間過得快，很多東西都變了樣。
楊廠長重新掌了權。
然後就有了剛才那廣播。
這幾年李皓跟李廠長走得近，順理成章當了食堂主任。
楊廠長一上台，直接就把人給擼了。
傻柱這些年背地裡一直接濟楊廠長，這會兒就上位了。
說白了，就是換了個當家的。
「李主任……這……」
食堂的人聽了通知，全傻了。
「楊廠長是不是對你有啥意見？」
李皓做主任那會兒，雖然是靠著李廠長的關係，可從沒摻和過那些亂七八糟的事。
這些年他在食堂沒日沒夜地干，從來沒出過差錯。
「沒啥意見。」
李皓擺擺手。
這事他早就心裡有數。
從當初他選了站李廠長那邊，沒去幫楊廠長，就知道早晚有這麼一天。
楊廠長也是人，也有自己的喜惡。
傻柱幫了他這麼多年，他肯定更信任傻柱。
擼掉李皓，一點都不意外。
「師傅，那你咋想的？」
馬華急得臉都白了。
他現在已經是李皓的正經徒弟了。
傻柱那邊，根本啥也學不著。
「有啥好想的？你們沒發現嗎，現在風向有點不一樣了。」
「說不定過陣子，就允許私人開飯店了。
到時候你們可都得過來幫我。」
李皓沒啥藏著掖著的。
雖然現在政策還沒放開，但說說也沒事。
沒以前那麼較真了。
「那肯定的！師傅你開店，我第一個去！」
馬華現在已經是七級炊事員了，一個月工資四十多塊。
要不是工齡不夠，還能再往上升。
他現在的廚藝，絕對不比傻柱差。
這些都是李皓一手教出來的。
馬華這人懂得感恩，李皓有需要，他肯定上。
「哈哈，李皓，對不住了啊！」
傻柱推門進了廚房，臉上的得意勁兒藏都藏不住。
「哥們也沒想到楊廠長會這麼安排，哥們可啥都沒幹。」
他實在太高興了。
沒想到自己還有翻身當食堂主任的一天。
要不是這些年李皓沒給他穿過小鞋，傻柱指定得報復幾下。
「不意外。
你跟楊廠長的關係，誰不知道？」
傻柱是主角，李皓不是。
這一點，李皓這些年早就想明白了。
就說大領導那邊吧，李皓去了那麼多次做飯，人家也就把他當個廚子，根本沒深交的意思。
楊廠長這邊，跟傻柱一直處得不錯。
後來雖然也讓李皓去做招待，可從沒想過要拉攏他。
就是拿他當個工具人使喚。
到了傻柱那，就算廚藝差點，這些人也都願意跟他來往。
這就是差距。
不過傻柱跟大領導那條線，確實讓李皓給攪黃了。
「嘿，你這話說的。」
傻柱咧嘴一笑，「哥們這食堂主任，靠的是真本事，可不是走什麼關係。」
李皓心裡頭窩著火，傻柱那話聽著像刀子，明擺著說他這食堂主任是靠那啥上來的。
雖然…… 確實有那麼點意思，可當著這麼多人面挑明，誰受得了？
「行了，大家好好干，我先走一步。」
李皓摘下圍脖，瞅著傻柱那副得意樣兒，渾身不自在。
往後要是天天在傻柱手底下混日子，他實在咽不下這口氣。
反正早晚得走人，不如趁現在。
按日子算，私人做買賣的政策也快下來了，誰還在這兒陪傻子耗著？
「師父，你這是幹啥？」
馬華愣了，李皓這架勢，擺明了要甩手不干。
「李師傅，你可別犯傻，這可是鐵飯碗啊！」
劉嵐趕緊攔住。
廚房裡的人全圍過來勸。
李皓在這後廚人緣好，大家真心捨不得。
「李師傅，犯不著跟這種人生氣，鐵飯碗不比啥強？」
「就是啊，別衝動！」
李皓擺擺手：「大伙兒放心，以後還能見面。」
「實話說吧，早有人挖我了，開的是特級廚師的價兒，我一直沒鬆口。」
「就是覺得跟你們處得挺好的。」
「如今遇上這事兒，就算我賴著不走，往後穿小鞋的日子也躲不過。」
「咱們後會有期。」
秦淮茹不愛聽這話，直接攆人。
聾老太太一直攔著她跟傻柱在一塊兒，再加上埲梗那檔子事還有房子的事，秦淮茹恨不得這老東西趕緊撒手歸西。
「唉，柱子啊，你早晚有你後悔的那天。」
聾老太太嘆了口氣，咬了咬牙，「你知道秦淮茹是啥人嗎？你知道埲梗是誰的種嗎？」
這些話她本來不想說的，畢竟全是自己猜的，手裡沒實錘。
可她現在病成這樣，連個搭理她的人都沒有，這口氣她咽不下去。
她想看病，想活著，想吃肉，想過幾天舒坦日子。
「老太太，你別在這兒胡說八道。
為了哄傻柱帶你去看病，什麼瞎話都敢往外編是吧？」
秦淮茹心裡一緊，嘴上卻不饒人，「是不是因為我恨你，你就想往我身上潑髒水？」
聾老太太不可能知道什麼。
自從她進了這院子，以前的事就斷得乾乾淨淨了。
這院子裡，除了易中海，沒一個人知道她嫁過來之前的事。
而易中海， 也不可能往外說——那裡面可牽扯著他自己的事兒呢。
「你——」
聾老太太張了張嘴，傻了。
她本來想把自己的猜測全抖出來，好好挑撥一把傻柱跟秦淮茹的關係。
可秦淮茹這句話一堵，她再說啥都成了編瞎話，成了挑撥離間。
這一下，聾老太太直接被堵得說不出話來。
「趕緊走吧，真是一點臉都不要了。」
秦淮茹趕人的架勢半點不帶客氣的。
絕對不能給聾老太太開口的機會。
「哼，柱子，你早晚後悔。」
聾老太太沒辦法，顫顫巍巍走出傻柱家，往易中海家去。
現在能送她去醫院的，也就只有易中海了。
她是五保戶，看病其實不用自己掏錢。
但規矩是先交錢再治病，治完了街道再給報銷。
醫院不見錢，不會給治的。
關鍵是，身邊還得有個人照顧著。
可惜，進了易中海家也就十來分鐘，聾老太太又顫顫巍巍走了回來。
易中海比傻柱還絕情。
第二天一早，傻柱想起昨天聾老太太的樣子，到底還是放心不下，過去看了一眼。
一進門，他發現聾老太太已經不行了。
這次是真的。
不是裝病騙人養老的那種。
「怎麼回事？老太太咋了？」
第一個衝出來的是易中海。
一聽聾老太太不行了，他趕緊湊上來，滿臉著急地問。
人都快沒了，裝也得裝得像樣點不是。
易中海琢磨著，這正好是個立人設的好機會。
他想在院裡重新撿起那副熱心腸的皮，不能讓大伙兒把他忘了。
「一大爺，您快過去看看吧，老太太怕是不行了。」
「我早上不放心，專門去瞅了一眼，要是不去，這會兒人都涼透了。」
傻柱急得滿頭汗，指著聾老太那屋，心裡頭後悔得不行——早知道昨晚上就該把人往醫院送。
「去，把院裡的人都喊上，讓大傢伙兒都來瞧瞧。」
易中海指揮著傻柱，心裡盤算得清楚得很。
老太太要真走了，這一攤子事他得張羅起來，累是累了點，可好處也明擺著。
做好事，得讓人看見，得讓全院都知道他易中海是個啥樣的人。
「老太太，您醒醒，您怎麼樣了啊？」
進了屋，看見聾老太躺床上，那模樣眼看著就不行了。
易中海湊過去，裝著著急喊了兩聲。
可聾老太這時候嘴都張不開，眼睛一個勁地往上翻，已經是最後一口氣吊著了。
「老太太，院裡的人都過來看您了，您可千萬別睡啊。」
易中海看著老太太這副樣子，心裡反倒踏實了。
他就怕自己這頭忙活半天，孝心也表了，辛苦也受了，結果老太太又緩過來了——那可就真麻煩了。
要是真活過來，他這人設可就得硬著頭皮撐下去，往後老太太的吃喝拉撒，不都得攤他身上？
「聾老太不行了？這麼突然？」
李皓聽見消息，愣了一下。
他還以為這老東西得折騰一陣子呢。
之前那副走路都要散架的模樣，誰知道是真不行還是裝的？反正李皓是一直沒當回事，就當看戲。
「易中海正張羅著呢，說誰想去見最後一面，這會兒趕緊過去。」
院裡有人招呼了一聲，轉頭就往聾老太家走，看熱鬧去。
李皓也跟著去了。
廠里現在基本停了，到處都在鬧騰，上不上班沒啥區別。
估摸著，得等到發工資那天，一個個發現兜里空空，才想起來還得吃飯，那時候才會消停。
「老太太怕是撐不住了，誰還想說幾句，就趕緊跟老太太嘮兩句吧。」
易中海站在屋裡，臉上擺出一副悲痛的樣子。
不知道的人看了，還以為這是親兒子在送親娘最後一程呢。
「老太太這輩子也不容易，我跟她說兩句。」
李皓看了看周圍，沒一個人願意上前。
院裡的人差不多都被聾老太得罪光了，誰還稀罕跟她說話？
李皓走到床邊，坐了下來。
「老太太，您聽得見吧？」
他低下頭，聲音壓得極低，就他們兩個人能聽見。
聾老太的眼珠子動了一下——她聽得見。
「那我跟您說個事。
您知道自個兒為啥落到這步田地嗎？」
「都是因為我。
傻柱為啥不待見您了？是我在背後挑的。
易中海為啥現在這副德行？也是我一步步安排的。」
「您知道為啥嗎？」
聾老太的臉上，表情一點點變了。
李皓笑了，接著說。
「我告訴您吧。
從您挑撥我離婚那天起，這結局就定死了。」
「您都算計到我頭上來了，讓我媳婦跟我離了，您還指望我能讓您有好日子過？」
「您現在這麼走了，算您運氣。
要是不走，我保證讓您比現在慘十倍。」
李皓臉上掛著笑，嘴裡說出的話，聽著像是在安慰人。
「老太太，我就說這麼多了。
往後啊，您保重。」
最後這句，李皓的聲音恢復正常，屋裡所有人都聽清了。
說完，他站起身，一臉從容地走了出去。
死就死唄，李皓連一分錢的禮錢都不打算隨。
身後的聾老太，一隻手抬了抬，最後又軟塌塌地落了下去。
——氣得夠嗆。
角落裡的秦淮茹，看著聾老太那副模樣，嘴角壓都壓不住，露出一絲痛快的神色。
打了她兒子，還想欺負她秦淮茹？真當她是誰都能踩兩腳的？
哼，便宜這老東西了。
廠里的喇叭響了。
「各位工人同志，下面播報一則人事任命。」
「食堂的何雨柱同志，工作踏實肯干，任勞任怨。」
「經研究決定，任命何雨柱同志為食堂主任，全面負責工廠食堂的日常管理。」
「原食堂主任李皓，調任食堂主廚崗位。
特此通知。」
聾老太太走了之後，院子裡消停了不少。
這十多年的光景，沒人再敢折騰什麼么蛾子。
許大茂倒是想鬧騰，可哪還有那力氣？整天琢磨怎麼掙錢填飽肚子都來不及。
時間過得快，很多東西都變了樣。
楊廠長重新掌了權。
然後就有了剛才那廣播。
這幾年李皓跟李廠長走得近，順理成章當了食堂主任。
楊廠長一上台，直接就把人給擼了。
傻柱這些年背地裡一直接濟楊廠長，這會兒就上位了。
說白了，就是換了個當家的。
「李主任……這……」
食堂的人聽了通知，全傻了。
「楊廠長是不是對你有啥意見？」
李皓做主任那會兒，雖然是靠著李廠長的關係，可從沒摻和過那些亂七八糟的事。
這些年他在食堂沒日沒夜地干，從來沒出過差錯。
「沒啥意見。」
李皓擺擺手。
這事他早就心裡有數。
從當初他選了站李廠長那邊，沒去幫楊廠長，就知道早晚有這麼一天。
楊廠長也是人，也有自己的喜惡。
傻柱幫了他這麼多年，他肯定更信任傻柱。
擼掉李皓，一點都不意外。
「師傅，那你咋想的？」
馬華急得臉都白了。
他現在已經是李皓的正經徒弟了。
傻柱那邊，根本啥也學不著。
「有啥好想的？你們沒發現嗎，現在風向有點不一樣了。」
「說不定過陣子，就允許私人開飯店了。
到時候你們可都得過來幫我。」
李皓沒啥藏著掖著的。
雖然現在政策還沒放開，但說說也沒事。
沒以前那麼較真了。
「那肯定的！師傅你開店，我第一個去！」
馬華現在已經是七級炊事員了，一個月工資四十多塊。
要不是工齡不夠，還能再往上升。
他現在的廚藝，絕對不比傻柱差。
這些都是李皓一手教出來的。
馬華這人懂得感恩，李皓有需要，他肯定上。
「哈哈，李皓，對不住了啊！」
傻柱推門進了廚房，臉上的得意勁兒藏都藏不住。
「哥們也沒想到楊廠長會這麼安排，哥們可啥都沒幹。」
他實在太高興了。
沒想到自己還有翻身當食堂主任的一天。
要不是這些年李皓沒給他穿過小鞋，傻柱指定得報復幾下。
「不意外。
你跟楊廠長的關係，誰不知道？」
傻柱是主角，李皓不是。
這一點，李皓這些年早就想明白了。
就說大領導那邊吧，李皓去了那麼多次做飯，人家也就把他當個廚子，根本沒深交的意思。
楊廠長這邊，跟傻柱一直處得不錯。
後來雖然也讓李皓去做招待，可從沒想過要拉攏他。
就是拿他當個工具人使喚。
到了傻柱那，就算廚藝差點，這些人也都願意跟他來往。
這就是差距。
不過傻柱跟大領導那條線，確實讓李皓給攪黃了。
「嘿，你這話說的。」
傻柱咧嘴一笑，「哥們這食堂主任，靠的是真本事，可不是走什麼關係。」
李皓心裡頭窩著火，傻柱那話聽著像刀子，明擺著說他這食堂主任是靠那啥上來的。
雖然…… 確實有那麼點意思，可當著這麼多人面挑明，誰受得了？
「行了，大家好好干，我先走一步。」
李皓摘下圍脖，瞅著傻柱那副得意樣兒，渾身不自在。
往後要是天天在傻柱手底下混日子，他實在咽不下這口氣。
反正早晚得走人，不如趁現在。
按日子算，私人做買賣的政策也快下來了，誰還在這兒陪傻子耗著？
「師父，你這是幹啥？」
馬華愣了，李皓這架勢，擺明了要甩手不干。
「李師傅，你可別犯傻，這可是鐵飯碗啊！」
劉嵐趕緊攔住。
廚房裡的人全圍過來勸。
李皓在這後廚人緣好，大家真心捨不得。
「李師傅，犯不著跟這種人生氣，鐵飯碗不比啥強？」
「就是啊，別衝動！」
李皓擺擺手：「大伙兒放心，以後還能見面。」
「實話說吧，早有人挖我了，開的是特級廚師的價兒，我一直沒鬆口。」
「就是覺得跟你們處得挺好的。」
「如今遇上這事兒，就算我賴著不走，往後穿小鞋的日子也躲不過。」
「咱們後會有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