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第76章
埲梗偷東西還敢鬧這麼大動靜，肯定是易中海沒在。
要是在，他早就壓下來了。
「易師傅？倒是一直沒瞧見。」
鄰居愣了下，這才反應過來，還真沒看到易中海的人影。
「讓讓，都讓讓！」
李皓趕到中院時，一大媽正跟張賈氏吵得臉紅脖子粗。
這兩個女人吵到天亮也吵不出個結果。
「李皓，你是院裡管事的，你給評評理！」
一大媽看見他，嗓門更大了。
「有人跑我家裡偷東西，你到底管不管？」
「要不是我回去得及時，我家糧食就讓埲梗給搬空了！」
她氣得臉都白了，指著埲梗，恨不得上去抽他兩巴掌。
家裡日子本來就緊巴，省吃儉用才攢下那點糧食。
張賈氏去後院找老太太，走到半道兒上，突然想起來落了東西。
她轉身往回趕，正好把埲梗堵在家裡。
這小子手裡拎著個細糧袋子，正準備往外溜。
就差那麼一哆嗦，四五斤細糧就得被他順走。
一大媽當場就炸了。
這可是他們家一個月的口糧！
「誰偷東西了？你別血口噴人！我家埲梗就是過去串個門！」
「你倒好，人剛進你們家，你就扣個賊帽子，有你這麼辦事的嗎？」
張賈氏當然不認。
這偷東西的名聲，說什麼也不能往自家孫子腦袋上扣。
「行了，別吵了。
易中海呢？家裡出了這麼大的事，男人不出來說句話？」
李皓把倆人喊住，直接點名易中海。
他可不想讓埲梗被抓起來挨頓揍。
那不就斷了這小子偷東西的勁頭了？
這事啊，就得易中海來辦。
只要他不追究，那就大事化小。
這一套，以前易中海沒少使。
現在輪到他自個兒家，沒毛病。
這次要是輕輕鬆鬆揭過去，埲梗準保更來勁。
好戲還在後頭呢。
「老易出去了，一會兒就回來。」
一大媽也覺得，這事得讓易中海來處理。
他們家的大事小情，從來都是他說了算。
要不是易中海不在家，她也不至於跟張賈氏在這兒吵。
「那就等著。」
李皓可不想鬧大。
換成別人家，早就報警抓賊了。
但易中海家不一樣，他就想讓易中海自個兒把這事咽下去。
「老易回來了，到門口了。」
沒等兩分鐘，前院一個鄰居跑過來喊了一嗓子。
易中海回來了。
「老易，這邊這邊，你家出事了。」
有人看見易中海走進中院，趕緊招呼他過來。
「怎麼了？」
易中海手裡提個袋子，一臉不情願地走過來，順手把袋子藏到了身後。
這工夫他能去哪兒？還不是 。
買的東西可不能讓人看見。
院子裡的人都知道有人去 ，只要不當面挑破，大家心照不宣。
「老易，你可算回來了！」
「你剛走，我去後院看老太太，埲梗就溜進咱家偷東西！」
「要不是我忘了東西折回去，咱家的糧袋子就讓他拎走了！」
一大媽張嘴就告狀。
偷到她家裡來了，簡直要翻天了。
「埲梗？這……」
易中海眉頭皺起來，腦子轉得飛快。
怎麼辦？
這話剛落地，李皓就開口了。
「易師傅，這事你說怎麼辦？」
李皓板著臉，一本正經地問易中海。
心裡頭都快笑出聲了。
這事說來好笑，分明是他李皓支使埲梗去偷易中海的。
到頭來，還得易中海自個兒想辦法擺平。
有意思。
「這……埲梗還是個孩子。
賈家日子不好過，八成是餓狠了。」
「這次就算了，小孩子不懂事，長大就好了。」
「別因為這點事，讓孩子這輩子背個污點。」
易中海琢磨了一下，護住埲梗是必須的。
家裡被偷，也只能認栽。
「老易，你瘋了吧？咱家讓人偷了！」
一大媽瞪著眼，不敢相信地看著易中海。
這是入室偷盜啊！就這麼幾句輕飄飄的話，就完了？
埲梗都十幾歲了，還叫孩子？
「行了，別說了。
也沒多大的事兒。」
易中海語氣裡頭帶著不耐煩。
他都在幫著平事了，這婆娘怎麼還要鬧騰？
回去得好好說道說道，讓她明白，這一切都是為了他那「養老」
大計。
也得讓一大媽以後別再跟埲梗過不去。
易中海心裡那口氣堵得慌，明擺著就是沖他來的。
「既然易師傅都開口了，這事就到這兒吧，大家散了。」
李皓沒打算把場面鬧大。
事情越折騰，埲梗那小子越縮。
只有悄沒聲息地揭過去，他才敢繼續蹦躂。
回到屋裡，一大媽臉還沉著，怎麼都咽不下這口氣：「老易，你咋想的？就這麼算了？」
這事哪能輕輕鬆鬆翻篇？要真不追究，埲梗往後還不得偷得更凶？
「你知不知道你剛才在幹啥？」
易中海壓低聲音，眼神往她臉上掃了一圈，「沒看出來？傻柱跟秦淮茹已經走到一塊兒了，就差扯證了。」
「你非挑這時候把埲梗當成賊揪出來，傻柱心裡能沒疙瘩？往後咱倆養老的事，他還能上心？」
一大爺早就備好了話，就等著往這上頭扯。
但凡跟養老沾邊，一大媽准得低頭。
誰讓她這輩子沒生過孩子呢。
「老易……我沒想到那麼遠。」
一大媽眼眶一下子紅了，聲音都開始發顫，「都怪我，要不是我不能生，你也不用為這事兒操心……嗚嗚嗚……」
果然，一提養老，她立馬就把錯攬自己身上了。
「行了，不說你了。」
易中海語氣緩下來，拍了拍她肩膀，「以後多想一步就行。
埲梗再來偷東西，趕出去就完了。」
他心裡門兒清，這老婆子最好哄。
拿她那份虧欠感一壓，幾句話就能讓她改主意。
不過埲梗這事，真不能再放任了。
哪天偷得過了火，得找秦淮茹聊聊。
「嗯，我知道錯了。」
一大媽低下頭，琢磨了會兒又問，「傻柱跟秦淮茹是啥時候好上的？」
既然倆人已經成了一對兒，她以後還真不能動埲梗了。
傻柱是她們兩口子一手籠絡住的養老根子，得罪秦淮茹，就是得罪傻柱。
到時候養老的事兒一出岔子，全盤白搭。
沒兒沒女的，這麼多年才餵出來一個傻柱，家底都掏空了，哪還有回頭路？
就算想換人，又能換誰？放眼整條胡同，也找不出第二個比傻柱更憨更好拿捏的。
「我也是半夜撞見的，去廁所的時候，瞅見秦淮茹鑽傻柱屋裡去了。」
易中海說這話時，聲音壓得很沉。
心裡頭又高興又發空。
高興的是這麼多年算計總算成了；空的，是好像少了件東西。
「這樣也挺好，傻柱總歸算有個家了。」
一大媽嘆了口氣，「就是不知道張賈氏那邊咋辦。」
傻柱跟秦淮茹能走到一塊兒，她不意外。
院子裡誰看不出來那倆人的苗頭？
可倆人湊一塊兒過日子，張賈氏怎麼辦？傻柱是養著她，還是給送回農村去？
一大媽想著都有點替那老太太發愁。
說到底，也就是改嫁帶來的婆婆，不養也挑不出理。
「別瞎操那個心。」
易中海擺了擺手，「秦淮茹那人要臉面，不會扔下張賈氏不管的。」
他心裡巴不得張賈氏早點被掃地出門，但嘴上不能這麼說。
秦淮茹要是真敢把婆婆趕走，她在院兒里辛辛苦苦立起來的人設，當場就得塌個稀碎。
「埲梗，你給我說實話，為啥又跑一大爺家去偷東西？」
賈家那屋裡，秦淮茹臉色鐵青，瞪著面前那個縮手縮腳的半大小子。
這話她已經說過好幾次了，不准去易中海那屋摸東西。
這孩子咋就是管不住？
「我沒偷！我就是過去玩會兒。」
埲梗咬死了不認，抬起臉還帶點委屈，「一大媽一進門就摁住我，非說我偷，她冤枉人。」
每次幹了壞事，他從來不鬆口。
「你還敢嘴硬？皮癢了是吧？」
秦淮茹抬手就要往下扇。
「聽說沒，李副廠長頂上去了，現在成一把手了。」
「這還用你說，老楊現在在掃大院，我早上親眼看見的。」
「那這到底是咋回事啊？」
「誰知道呢，反正老楊去掃地了，肯定是被拿下了。」
整個後廚，不，應該說全廠上下，全在聊這個事。
誰也想不明白，昨天還是廠長的楊副廠長，今天就拎著掃把在院子裡轉悠了。
原本帶個「副」
字的李廠長，一下子轉正了。
「胡扯什麼呢！楊廠子能有啥事？瞎搞！」
傻柱滿臉的不服氣。
他跟楊廠長關係一直還行。
雖說之前被抓了帶飯的事，可人家也沒往死里整他，就是不讓帶了。
「別瞎議論了，廠里的事少摻和。」
李皓喊了一嗓子，也沒再多說。
風已經起來了，接下來怕是要亂一陣。
弄不好，這廠子都得停幾天工。
「別家都能去，就易中海那屋不行。」
秦淮茹急了，她不想讓埲梗跟易中海走太近。
「秦淮茹，你啥意思？我孫子沒偷！」
張賈氏一把把埲梗拽到身後，護得死死的。
想打她大孫子？門都沒有！
「媽，你還護著他！現在的院子跟以前不一樣了，李皓那小子可不是善茬！」
「真要捅出簍子，李皓可不會像以前那三個大爺似的給你兜底，他是真敢報警的！」
秦淮茹氣得直跺腳，可一點招都沒有。
「哼，我看也沒啥事嘛。
今天那小絕戶不是屁都沒放？」
張賈氏一臉的不在乎。
李皓今天不也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嗎？
真要較真，當時就該報警了，還等易中海回來？
「那是因為一大爺沒吭聲！他要是說一句追究，李皓一準去報警找街道！」
秦淮茹對李皓那是一點幻想都沒有。
她心裡清楚，那人不是個會手軟的主。
那天開會說的話，她可不覺得是鬧著玩的。
「切，易中海那老東西，他敢？」
張賈氏嗤了一聲。
易中海敢追究？想都別想。
以前他立的人設不就是院子裡的事院子裡解決，大事化小嗎？
現在雖然不是管事的了，可這面子不能丟啊。
再說，張賈氏隱隱約約覺得，易中海跟秦淮茹之間有事。
那就更不可能追究了。
「怎麼不敢？到時候真追究了，你後悔都來不及！」
「埲梗你再不管，真出了事看你怎麼辦！」
秦淮茹當然知道易中海不會追究。
可埲梗這麼下去，能行嗎？
「哼，我孫子從來不偷。」
張賈氏根本不當回事。
甚至埲梗偷回來的東西，她也沒少吃。
以前不都這麼過來的嗎？怎麼現在就過不了了？
反正她覺得沒啥，大不了到時候裝裝可憐，道個歉就完了。
「媽，你也彆氣了，哥他也是太餓了。
家裡好幾天沒吃一頓細糧了。」
小當這時候也跑過來勸秦淮茹。
她當然也不反對埲梗偷東西。
每次偷回來，她和妹妹都能跟著吃頓好的。
「唉……」
秦淮茹嘆了口氣，還能說啥呢？
一說到吃，她就覺得對不起這幾個孩子。
要是在，他早就壓下來了。
「易師傅？倒是一直沒瞧見。」
鄰居愣了下，這才反應過來，還真沒看到易中海的人影。
「讓讓，都讓讓！」
李皓趕到中院時，一大媽正跟張賈氏吵得臉紅脖子粗。
這兩個女人吵到天亮也吵不出個結果。
「李皓，你是院裡管事的，你給評評理！」
一大媽看見他，嗓門更大了。
「有人跑我家裡偷東西，你到底管不管？」
「要不是我回去得及時，我家糧食就讓埲梗給搬空了！」
她氣得臉都白了，指著埲梗，恨不得上去抽他兩巴掌。
家裡日子本來就緊巴，省吃儉用才攢下那點糧食。
張賈氏去後院找老太太，走到半道兒上，突然想起來落了東西。
她轉身往回趕，正好把埲梗堵在家裡。
這小子手裡拎著個細糧袋子，正準備往外溜。
就差那麼一哆嗦，四五斤細糧就得被他順走。
一大媽當場就炸了。
這可是他們家一個月的口糧！
「誰偷東西了？你別血口噴人！我家埲梗就是過去串個門！」
「你倒好，人剛進你們家，你就扣個賊帽子，有你這麼辦事的嗎？」
張賈氏當然不認。
這偷東西的名聲，說什麼也不能往自家孫子腦袋上扣。
「行了，別吵了。
易中海呢？家裡出了這麼大的事，男人不出來說句話？」
李皓把倆人喊住，直接點名易中海。
他可不想讓埲梗被抓起來挨頓揍。
那不就斷了這小子偷東西的勁頭了？
這事啊，就得易中海來辦。
只要他不追究，那就大事化小。
這一套，以前易中海沒少使。
現在輪到他自個兒家，沒毛病。
這次要是輕輕鬆鬆揭過去，埲梗準保更來勁。
好戲還在後頭呢。
「老易出去了，一會兒就回來。」
一大媽也覺得，這事得讓易中海來處理。
他們家的大事小情，從來都是他說了算。
要不是易中海不在家，她也不至於跟張賈氏在這兒吵。
「那就等著。」
李皓可不想鬧大。
換成別人家，早就報警抓賊了。
但易中海家不一樣，他就想讓易中海自個兒把這事咽下去。
「老易回來了，到門口了。」
沒等兩分鐘，前院一個鄰居跑過來喊了一嗓子。
易中海回來了。
「老易，這邊這邊，你家出事了。」
有人看見易中海走進中院，趕緊招呼他過來。
「怎麼了？」
易中海手裡提個袋子，一臉不情願地走過來，順手把袋子藏到了身後。
這工夫他能去哪兒？還不是 。
買的東西可不能讓人看見。
院子裡的人都知道有人去 ，只要不當面挑破，大家心照不宣。
「老易，你可算回來了！」
「你剛走，我去後院看老太太，埲梗就溜進咱家偷東西！」
「要不是我忘了東西折回去，咱家的糧袋子就讓他拎走了！」
一大媽張嘴就告狀。
偷到她家裡來了，簡直要翻天了。
「埲梗？這……」
易中海眉頭皺起來，腦子轉得飛快。
怎麼辦？
這話剛落地，李皓就開口了。
「易師傅，這事你說怎麼辦？」
李皓板著臉，一本正經地問易中海。
心裡頭都快笑出聲了。
這事說來好笑，分明是他李皓支使埲梗去偷易中海的。
到頭來，還得易中海自個兒想辦法擺平。
有意思。
「這……埲梗還是個孩子。
賈家日子不好過，八成是餓狠了。」
「這次就算了，小孩子不懂事，長大就好了。」
「別因為這點事，讓孩子這輩子背個污點。」
易中海琢磨了一下，護住埲梗是必須的。
家裡被偷，也只能認栽。
「老易，你瘋了吧？咱家讓人偷了！」
一大媽瞪著眼，不敢相信地看著易中海。
這是入室偷盜啊！就這麼幾句輕飄飄的話，就完了？
埲梗都十幾歲了，還叫孩子？
「行了，別說了。
也沒多大的事兒。」
易中海語氣裡頭帶著不耐煩。
他都在幫著平事了，這婆娘怎麼還要鬧騰？
回去得好好說道說道，讓她明白，這一切都是為了他那「養老」
大計。
也得讓一大媽以後別再跟埲梗過不去。
易中海心裡那口氣堵得慌，明擺著就是沖他來的。
「既然易師傅都開口了，這事就到這兒吧，大家散了。」
李皓沒打算把場面鬧大。
事情越折騰，埲梗那小子越縮。
只有悄沒聲息地揭過去，他才敢繼續蹦躂。
回到屋裡，一大媽臉還沉著，怎麼都咽不下這口氣：「老易，你咋想的？就這麼算了？」
這事哪能輕輕鬆鬆翻篇？要真不追究，埲梗往後還不得偷得更凶？
「你知不知道你剛才在幹啥？」
易中海壓低聲音，眼神往她臉上掃了一圈，「沒看出來？傻柱跟秦淮茹已經走到一塊兒了，就差扯證了。」
「你非挑這時候把埲梗當成賊揪出來，傻柱心裡能沒疙瘩？往後咱倆養老的事，他還能上心？」
一大爺早就備好了話，就等著往這上頭扯。
但凡跟養老沾邊，一大媽准得低頭。
誰讓她這輩子沒生過孩子呢。
「老易……我沒想到那麼遠。」
一大媽眼眶一下子紅了，聲音都開始發顫，「都怪我，要不是我不能生，你也不用為這事兒操心……嗚嗚嗚……」
果然，一提養老，她立馬就把錯攬自己身上了。
「行了，不說你了。」
易中海語氣緩下來，拍了拍她肩膀，「以後多想一步就行。
埲梗再來偷東西，趕出去就完了。」
他心裡門兒清，這老婆子最好哄。
拿她那份虧欠感一壓，幾句話就能讓她改主意。
不過埲梗這事，真不能再放任了。
哪天偷得過了火，得找秦淮茹聊聊。
「嗯，我知道錯了。」
一大媽低下頭，琢磨了會兒又問，「傻柱跟秦淮茹是啥時候好上的？」
既然倆人已經成了一對兒，她以後還真不能動埲梗了。
傻柱是她們兩口子一手籠絡住的養老根子，得罪秦淮茹，就是得罪傻柱。
到時候養老的事兒一出岔子，全盤白搭。
沒兒沒女的，這麼多年才餵出來一個傻柱，家底都掏空了，哪還有回頭路？
就算想換人，又能換誰？放眼整條胡同，也找不出第二個比傻柱更憨更好拿捏的。
「我也是半夜撞見的，去廁所的時候，瞅見秦淮茹鑽傻柱屋裡去了。」
易中海說這話時，聲音壓得很沉。
心裡頭又高興又發空。
高興的是這麼多年算計總算成了；空的，是好像少了件東西。
「這樣也挺好，傻柱總歸算有個家了。」
一大媽嘆了口氣，「就是不知道張賈氏那邊咋辦。」
傻柱跟秦淮茹能走到一塊兒，她不意外。
院子裡誰看不出來那倆人的苗頭？
可倆人湊一塊兒過日子，張賈氏怎麼辦？傻柱是養著她，還是給送回農村去？
一大媽想著都有點替那老太太發愁。
說到底，也就是改嫁帶來的婆婆，不養也挑不出理。
「別瞎操那個心。」
易中海擺了擺手，「秦淮茹那人要臉面，不會扔下張賈氏不管的。」
他心裡巴不得張賈氏早點被掃地出門，但嘴上不能這麼說。
秦淮茹要是真敢把婆婆趕走，她在院兒里辛辛苦苦立起來的人設，當場就得塌個稀碎。
「埲梗，你給我說實話，為啥又跑一大爺家去偷東西？」
賈家那屋裡，秦淮茹臉色鐵青，瞪著面前那個縮手縮腳的半大小子。
這話她已經說過好幾次了，不准去易中海那屋摸東西。
這孩子咋就是管不住？
「我沒偷！我就是過去玩會兒。」
埲梗咬死了不認，抬起臉還帶點委屈，「一大媽一進門就摁住我，非說我偷，她冤枉人。」
每次幹了壞事，他從來不鬆口。
「你還敢嘴硬？皮癢了是吧？」
秦淮茹抬手就要往下扇。
「聽說沒，李副廠長頂上去了，現在成一把手了。」
「這還用你說，老楊現在在掃大院，我早上親眼看見的。」
「那這到底是咋回事啊？」
「誰知道呢，反正老楊去掃地了，肯定是被拿下了。」
整個後廚，不，應該說全廠上下，全在聊這個事。
誰也想不明白，昨天還是廠長的楊副廠長，今天就拎著掃把在院子裡轉悠了。
原本帶個「副」
字的李廠長，一下子轉正了。
「胡扯什麼呢！楊廠子能有啥事？瞎搞！」
傻柱滿臉的不服氣。
他跟楊廠長關係一直還行。
雖說之前被抓了帶飯的事，可人家也沒往死里整他，就是不讓帶了。
「別瞎議論了，廠里的事少摻和。」
李皓喊了一嗓子，也沒再多說。
風已經起來了，接下來怕是要亂一陣。
弄不好，這廠子都得停幾天工。
「別家都能去，就易中海那屋不行。」
秦淮茹急了，她不想讓埲梗跟易中海走太近。
「秦淮茹，你啥意思？我孫子沒偷！」
張賈氏一把把埲梗拽到身後，護得死死的。
想打她大孫子？門都沒有！
「媽，你還護著他！現在的院子跟以前不一樣了，李皓那小子可不是善茬！」
「真要捅出簍子，李皓可不會像以前那三個大爺似的給你兜底，他是真敢報警的！」
秦淮茹氣得直跺腳，可一點招都沒有。
「哼，我看也沒啥事嘛。
今天那小絕戶不是屁都沒放？」
張賈氏一臉的不在乎。
李皓今天不也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嗎？
真要較真，當時就該報警了，還等易中海回來？
「那是因為一大爺沒吭聲！他要是說一句追究，李皓一準去報警找街道！」
秦淮茹對李皓那是一點幻想都沒有。
她心裡清楚，那人不是個會手軟的主。
那天開會說的話，她可不覺得是鬧著玩的。
「切，易中海那老東西，他敢？」
張賈氏嗤了一聲。
易中海敢追究？想都別想。
以前他立的人設不就是院子裡的事院子裡解決，大事化小嗎？
現在雖然不是管事的了，可這面子不能丟啊。
再說，張賈氏隱隱約約覺得，易中海跟秦淮茹之間有事。
那就更不可能追究了。
「怎麼不敢？到時候真追究了，你後悔都來不及！」
「埲梗你再不管，真出了事看你怎麼辦！」
秦淮茹當然知道易中海不會追究。
可埲梗這麼下去，能行嗎？
「哼，我孫子從來不偷。」
張賈氏根本不當回事。
甚至埲梗偷回來的東西，她也沒少吃。
以前不都這麼過來的嗎？怎麼現在就過不了了？
反正她覺得沒啥，大不了到時候裝裝可憐，道個歉就完了。
「媽，你也彆氣了，哥他也是太餓了。
家裡好幾天沒吃一頓細糧了。」
小當這時候也跑過來勸秦淮茹。
她當然也不反對埲梗偷東西。
每次偷回來，她和妹妹都能跟著吃頓好的。
「唉……」
秦淮茹嘆了口氣，還能說啥呢？
一說到吃，她就覺得對不起這幾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