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第75章
從小受他爹那套教育的薰陶，他也不是個省油的燈。
而且他還特別認閻書齋那套理——你說養我花了錢，我認，我還你。
「行，這可是你說的。
老婆子，把帳本拿來！」
一聽這話，三大爺立馬樂了。
只要你還錢，那分家這事，也不是不能商量。
家裡房子確實擠得慌。
「你瞧瞧，這是帳本。」
「從你出生那會兒起，你所有的開銷，都記在這上面了。」
「從尿布到上學的書本、學費，零花錢、吃穿用度，一筆沒落下。」
「你總共花了我八百六十三塊七毛六分。
再加上結婚那三百塊，你自己看看，有沒有啥不對的。」
三大爺翻出帳本，數字張口就來。
連看都不用看，就能把數目報得這麼溜。
李皓敢肯定，這老頭兒早就翻來覆去算過無數遍了，心裡頭門兒清，遲早有分家這一天。
這帳本，怕是早就備好了。
而且估摸著，不光是閻解成，家裡其他幾個孩子，也都有一本帳等著。
「爸，您可真行啊。
從我出生就開始記帳了？」
閻解成雖然繼承了他爹那股摳門算計的勁兒，可瞅著眼前這帳本，還是被震住了。
這是從出生那天就被記上了帳，從小就算計著將來讓他還錢啊。
「你說對了，從生下來到現在，我全記著呢。」
「錢都花在你身上了，你當然得還。」
三大爺壓根不覺得丟人，反倒挺得意，覺著這事兒理所當然。
「行行行，這帳我認了，錢我慢慢還給您。」
閻解成這話說出來的時候，心裡頭那點念想徹底斷了。
帳本他連翻都不想翻，直接認下了這筆爛帳。
錢他掏，但掏完這錢，父子之間也就兩清了。
要說養老？他閻解成不是那種不孝的人，但得把帳算明白。
想讓他養著，就得拿錢來，吃喝穿戴全都得上帳本。
你怎麼對我，我就怎麼對你。
「等等，我得看一眼。」
於莉一聽八百多，還有那三百的結婚費用，嚇得心裡一哆嗦，趕緊把帳本搶過來翻。
這一千多塊錢，兩口子省吃儉用也得還好幾年。
「隨便看，我這帳記得，一點毛病挑不出來。」
三大爺臉上掛著得意，論記帳這一塊，他覺得自己從沒服過誰。
「行，我瞅了一遍，基本沒啥大問題。」
「就按這數，我跟解成慢慢還你們。」
於莉翻了幾分鐘，也算是認了這筆帳。
可心裡頭，對這對公婆算是徹底看透了。
以前她還覺著，是家裡條件不好，這老兩口才算計他們。
可這帳本一掏出來，什麼藉口都找不成了。
帳還清了，往後這倆老人有個病有個災的，也別指望她於莉伸手。
「三大爺，您這做得有點過了吧。」
人心都是肉長的，你算得那麼清楚，那就別怪人家跟你算得更清楚。
李皓想提個醒，三大爺歲數也不小了，往後還得靠兒女養老呢。
「不過，不過，這是我們家的規矩，其他幾個孩子也都一樣。」
「李皓啊，等你有了孩子就明白了，我這是最好的教育方式。」
「我是當老師的，還能錯？」
三大爺一邊搖頭一邊得意著，還打算給李皓上一課。
「行，您覺得沒毛病就行。」
李皓這下算是明白了，為啥後來三大爺的孩子們，沒一個願意養他。
帳都算清楚了，憑什麼養你啊？我不欠你的，那就沒義務養你。
再深的父子情，在這堆帳本跟前，也得碎得渣都不剩。
三大爺跟二大爺那些打孩子的做法不一樣，可到頭來結果都差不多。
這倆人半斤八兩，一個比一個奇葩。
「那肯定沒問題，公平公正，誰都不吃虧。」
三大爺還以為李皓在誇他，得意得不行。
「還有啥要分的沒有？有的話一塊說了。」
李皓也懶得勸了，三大爺這腦子已經鑽進去了，你跟他說親情，他跟你聊帳本，而且還真有本事把人算計得明明白白。
還有啥好勸的？等他自己老了，後悔去吧。
「沒了，其他的都清楚得很。」
「你們走的時候，自己東西帶走，糧本明天咱就去街道上分開。」
「這錢呢，你們說個時間，多少年之內還我，咱們立個字據。」
得，三大爺這操作，真是往死里作啊。
跟自己兒子還要立字據，生怕這份親情傷得不夠透。
難道就一點都不替自己養老著想嗎？
「行，十年之內肯定還你，現在就能立字據。」
閻解成也痛快，一點都沒猶豫。
「十年？太長了。」
「要是十年的話，你得給我利息。」
「這利息我也不多要，就按銀行的利息算。」
得，三大爺永遠有辦法讓人知道，底線還能更低。
又來了一手，連利息都算上了。
「爸，您這是打算跟我斷絕關係嗎？往後養老也不指望我了是嗎？」
閻解成這回是再也憋不住了。
第二百四十九回
閻解成心裡頭涼了半截。
這算什麼親人？這還叫爹媽？
他偷偷瞄了眼自個兒老娘。
閻母立馬接住兒子的眼神，心裡門兒清——這小子八成是想讓她開口勸勸，把那利息給免了。
做夢呢。
十年的利息，加起來不是個小數目，她可捨不得。
這兩口子想啥呢，一個眼神就夠。
「養老的事兒以後再說，我現在身板硬朗得很，用不著你們操心。」
三大爺擺擺手，語氣輕飄飄的，「再說了，你是我兒子，養我老不是天經地義？跟還錢有啥關係？想不掏利息也成，兩年內把本金還清就行。」
這話說得理直氣壯。
反正利息甭想跑。
閻解成咬了咬牙，最後還是點了頭：「成，利息我認。」
不認能咋辦？
兩年還清？他跟媳婦倆人，一個月工資加起來連五十塊都不到。
租房子要錢，吃飯要錢，過日子要錢，一個月能省下二十多塊就算燒高香了。
到了冬天還得買煤，剩下的就更可憐了。
這筆利息，他認也得認，不認也得認。
要不然分家這事就辦不成。
不分家，這筆債這輩子都別想還清。
三大爺那手段，閻解成太清楚了。
每個月工資一到手，明明啥都沒買，錢就跟長了腿似的，跑得乾乾淨淨。
「行，既然都沒意見，我給你們擬個分家協議。」
李皓搖搖頭，懶得摻和這爛事。
話他已經點到了，是三大爺自己不當回事。
將來出了啥事，怪不到他頭上。
協議寫得快，雙方簽了字，這事就算完了。
李皓帶著江天愛往回走。
「老公，你說三大爺這樣，將來閻解成能給他養老嗎？」
江天愛一直沒吭聲，但看得明明白白的。
「養老？想都別想。」
李皓對劇情記得清楚，三大爺最後啥下場，他心裡門兒清。
這一家子，算計到骨子裡了。
連幾根木頭都能讓親兒子帶人回來拆走。
就因為那木頭是幾個孩子偷偷弄回家的。
那時候剛過特殊時期，三大爺家用木頭搭了個棚子住，木頭一拆，等於把老兩口的窩給掀了。
這一家子，哪還有什麼親情。
「許大茂，你回來了？」
李皓剛進後院，就瞅見許大茂站在那兒，多少有點意外。
這傢伙看著沒啥事啊，臉上的腫都消了。
「誤會，都是誤會。」
許大茂笑笑。
這回他算是走運了。
舉報是踢到鐵板了，但他一口氣舉報了好幾個人，那些人確實有問題。
抓過去一查，那幫人全露了餡。
他自己反倒立了個小功，就這麼給放了回來。
「你可消停點吧，好好過日子不行？這都第幾回了？」
李皓是真服了。
這許大茂也不知道踩了什麼狗屎運，進去出來，出來進去，愣是 能全身而退。
「媽的，你個小崽子還敢教訓我？」
一進自家門，許大茂就忍不住罵開了。
李皓那小子，以前他壓根沒正眼瞧過。
現在倒好，混了個院子管事，還敢管到他頭上來了，真是反了天了。
「得了吧你，也就敢在家裡罵罵，有本事你當面罵去。」
秦京茹早就看透許大茂了。
這人就是個閒不住的貨，還總看不清自己。
一天到晚瞎折騰，折騰來折騰去，吃虧的永遠是他自己。
秦京茹心裡堵得慌，嫁了許大茂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
她咬著牙暗想：「遲早我要當著他面，把他罵得抬不起頭。」
許大茂倒是一點不慫，嘴硬得跟鋼條似的。
「你少操心罵人的事，」
秦京茹冷著臉說，「你這一舉報，以後咱家喝西北風啊？」
她沒跟他吵，直接捅到最要緊的地方。
私宴的買賣徹底黃了，幹部也沒當上，這日子還怎麼過？
以前靠著私下做席面，家裡還能有點進項。
可許大茂這麼一鬧騰，誰還敢找他做飯？
「哼，老子早想好後路了。」
許大茂一梗脖子。
「不做私宴，咱就專跑紅白事，照樣餓不死人。」
「這回是我栽了，可往後還能翻盤。」
他牙咬得咯吱響，心裡一萬個不甘心。
只要逮著機會，他許大茂照樣能爬起來。
「你說得輕巧，」
秦京茹一點不看好，「你那破事傳出去，誰敢用你？」
許大茂乾的那點勾當，早晚傳遍整個胡同，名聲臭了誰還找他？
「我許大茂別的本事沒有，就憑做買賣，想跟我搭夥的人排著隊呢。」
他這話說得自己都信了。
干一單就頂別人半個月工資，他不信沒人眼紅。
「那你自個兒折騰吧，」
秦京茹懶得再跟他掰扯，「對了，給我找工作的事怎麼樣了？」
她對許大茂已經不抱什麼指望了。
現在最要緊的是給自己找個活兒干。
當初出事，許大茂檔案上留了黑點。
可她秦京茹一個農村來的女人，名聲壞了歸壞了，檔案上乾乾淨淨的。
她越來越覺得許大茂靠不住，必須自己掙錢養自個兒。
省得到時候他作得家底精光，她也跟著餓死街頭。
「急什麼，我正留意著呢。」
「我得出去一趟，生意的事不能耽誤。」
許大茂哪能給她找工作？
他把人都得罪光了，誰願意幫忙？
再說，他怕秦京茹有了工作就甩了他。
畢竟他是個絕戶，不能生。
要是女人比他強，這日子還怎麼過？
「那你忙去吧，」
秦京茹也沒攔著，「家裡剩的錢不多了。」
這段日子許大茂確實賺了些錢。
可架不住他瞎折騰。
說什麼舉報能當幹部，又送禮又請客的，兜里又見了底。
李皓剛進屋，屁股還沒坐熱，又有人找上門來。
「李皓，你快去中院看看，出大事了！」
一個街坊滿臉焦急，拽著他就往外走。
「又怎麼了？」
李皓一頭霧水。
今天也沒什麼矛盾啊，怎麼又鬧起來了？
「埲梗那小子，跑一大爺家偷東西，被一大媽逮了個正著！」
「一大媽現在領著人衝到賈家去了，兩邊正吵得不可開交。」
李皓聽完，趕緊往外走。
「易中海不在家吧？」
而且他還特別認閻書齋那套理——你說養我花了錢，我認，我還你。
「行，這可是你說的。
老婆子，把帳本拿來！」
一聽這話，三大爺立馬樂了。
只要你還錢，那分家這事，也不是不能商量。
家裡房子確實擠得慌。
「你瞧瞧，這是帳本。」
「從你出生那會兒起，你所有的開銷，都記在這上面了。」
「從尿布到上學的書本、學費，零花錢、吃穿用度，一筆沒落下。」
「你總共花了我八百六十三塊七毛六分。
再加上結婚那三百塊，你自己看看，有沒有啥不對的。」
三大爺翻出帳本，數字張口就來。
連看都不用看，就能把數目報得這麼溜。
李皓敢肯定，這老頭兒早就翻來覆去算過無數遍了，心裡頭門兒清，遲早有分家這一天。
這帳本，怕是早就備好了。
而且估摸著，不光是閻解成，家裡其他幾個孩子，也都有一本帳等著。
「爸，您可真行啊。
從我出生就開始記帳了？」
閻解成雖然繼承了他爹那股摳門算計的勁兒，可瞅著眼前這帳本，還是被震住了。
這是從出生那天就被記上了帳，從小就算計著將來讓他還錢啊。
「你說對了，從生下來到現在，我全記著呢。」
「錢都花在你身上了，你當然得還。」
三大爺壓根不覺得丟人，反倒挺得意，覺著這事兒理所當然。
「行行行，這帳我認了，錢我慢慢還給您。」
閻解成這話說出來的時候，心裡頭那點念想徹底斷了。
帳本他連翻都不想翻，直接認下了這筆爛帳。
錢他掏，但掏完這錢，父子之間也就兩清了。
要說養老？他閻解成不是那種不孝的人，但得把帳算明白。
想讓他養著，就得拿錢來，吃喝穿戴全都得上帳本。
你怎麼對我，我就怎麼對你。
「等等，我得看一眼。」
於莉一聽八百多，還有那三百的結婚費用，嚇得心裡一哆嗦，趕緊把帳本搶過來翻。
這一千多塊錢，兩口子省吃儉用也得還好幾年。
「隨便看，我這帳記得，一點毛病挑不出來。」
三大爺臉上掛著得意，論記帳這一塊，他覺得自己從沒服過誰。
「行，我瞅了一遍，基本沒啥大問題。」
「就按這數，我跟解成慢慢還你們。」
於莉翻了幾分鐘，也算是認了這筆帳。
可心裡頭，對這對公婆算是徹底看透了。
以前她還覺著，是家裡條件不好，這老兩口才算計他們。
可這帳本一掏出來，什麼藉口都找不成了。
帳還清了，往後這倆老人有個病有個災的，也別指望她於莉伸手。
「三大爺，您這做得有點過了吧。」
人心都是肉長的，你算得那麼清楚，那就別怪人家跟你算得更清楚。
李皓想提個醒，三大爺歲數也不小了，往後還得靠兒女養老呢。
「不過，不過，這是我們家的規矩，其他幾個孩子也都一樣。」
「李皓啊，等你有了孩子就明白了，我這是最好的教育方式。」
「我是當老師的，還能錯？」
三大爺一邊搖頭一邊得意著，還打算給李皓上一課。
「行，您覺得沒毛病就行。」
李皓這下算是明白了，為啥後來三大爺的孩子們，沒一個願意養他。
帳都算清楚了，憑什麼養你啊？我不欠你的，那就沒義務養你。
再深的父子情，在這堆帳本跟前，也得碎得渣都不剩。
三大爺跟二大爺那些打孩子的做法不一樣，可到頭來結果都差不多。
這倆人半斤八兩，一個比一個奇葩。
「那肯定沒問題，公平公正，誰都不吃虧。」
三大爺還以為李皓在誇他，得意得不行。
「還有啥要分的沒有？有的話一塊說了。」
李皓也懶得勸了，三大爺這腦子已經鑽進去了，你跟他說親情，他跟你聊帳本，而且還真有本事把人算計得明明白白。
還有啥好勸的？等他自己老了，後悔去吧。
「沒了，其他的都清楚得很。」
「你們走的時候，自己東西帶走，糧本明天咱就去街道上分開。」
「這錢呢，你們說個時間，多少年之內還我，咱們立個字據。」
得，三大爺這操作，真是往死里作啊。
跟自己兒子還要立字據，生怕這份親情傷得不夠透。
難道就一點都不替自己養老著想嗎？
「行，十年之內肯定還你，現在就能立字據。」
閻解成也痛快，一點都沒猶豫。
「十年？太長了。」
「要是十年的話，你得給我利息。」
「這利息我也不多要，就按銀行的利息算。」
得，三大爺永遠有辦法讓人知道，底線還能更低。
又來了一手，連利息都算上了。
「爸，您這是打算跟我斷絕關係嗎？往後養老也不指望我了是嗎？」
閻解成這回是再也憋不住了。
第二百四十九回
閻解成心裡頭涼了半截。
這算什麼親人？這還叫爹媽？
他偷偷瞄了眼自個兒老娘。
閻母立馬接住兒子的眼神，心裡門兒清——這小子八成是想讓她開口勸勸，把那利息給免了。
做夢呢。
十年的利息，加起來不是個小數目，她可捨不得。
這兩口子想啥呢，一個眼神就夠。
「養老的事兒以後再說，我現在身板硬朗得很，用不著你們操心。」
三大爺擺擺手，語氣輕飄飄的，「再說了，你是我兒子，養我老不是天經地義？跟還錢有啥關係？想不掏利息也成，兩年內把本金還清就行。」
這話說得理直氣壯。
反正利息甭想跑。
閻解成咬了咬牙，最後還是點了頭：「成，利息我認。」
不認能咋辦？
兩年還清？他跟媳婦倆人，一個月工資加起來連五十塊都不到。
租房子要錢，吃飯要錢，過日子要錢，一個月能省下二十多塊就算燒高香了。
到了冬天還得買煤，剩下的就更可憐了。
這筆利息，他認也得認，不認也得認。
要不然分家這事就辦不成。
不分家，這筆債這輩子都別想還清。
三大爺那手段，閻解成太清楚了。
每個月工資一到手，明明啥都沒買，錢就跟長了腿似的，跑得乾乾淨淨。
「行，既然都沒意見，我給你們擬個分家協議。」
李皓搖搖頭，懶得摻和這爛事。
話他已經點到了，是三大爺自己不當回事。
將來出了啥事，怪不到他頭上。
協議寫得快，雙方簽了字，這事就算完了。
李皓帶著江天愛往回走。
「老公，你說三大爺這樣，將來閻解成能給他養老嗎？」
江天愛一直沒吭聲，但看得明明白白的。
「養老？想都別想。」
李皓對劇情記得清楚，三大爺最後啥下場，他心裡門兒清。
這一家子，算計到骨子裡了。
連幾根木頭都能讓親兒子帶人回來拆走。
就因為那木頭是幾個孩子偷偷弄回家的。
那時候剛過特殊時期，三大爺家用木頭搭了個棚子住，木頭一拆，等於把老兩口的窩給掀了。
這一家子，哪還有什麼親情。
「許大茂，你回來了？」
李皓剛進後院，就瞅見許大茂站在那兒，多少有點意外。
這傢伙看著沒啥事啊，臉上的腫都消了。
「誤會，都是誤會。」
許大茂笑笑。
這回他算是走運了。
舉報是踢到鐵板了，但他一口氣舉報了好幾個人，那些人確實有問題。
抓過去一查，那幫人全露了餡。
他自己反倒立了個小功，就這麼給放了回來。
「你可消停點吧，好好過日子不行？這都第幾回了？」
李皓是真服了。
這許大茂也不知道踩了什麼狗屎運，進去出來，出來進去，愣是 能全身而退。
「媽的，你個小崽子還敢教訓我？」
一進自家門，許大茂就忍不住罵開了。
李皓那小子，以前他壓根沒正眼瞧過。
現在倒好，混了個院子管事，還敢管到他頭上來了，真是反了天了。
「得了吧你，也就敢在家裡罵罵，有本事你當面罵去。」
秦京茹早就看透許大茂了。
這人就是個閒不住的貨，還總看不清自己。
一天到晚瞎折騰，折騰來折騰去，吃虧的永遠是他自己。
秦京茹心裡堵得慌，嫁了許大茂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
她咬著牙暗想：「遲早我要當著他面，把他罵得抬不起頭。」
許大茂倒是一點不慫，嘴硬得跟鋼條似的。
「你少操心罵人的事，」
秦京茹冷著臉說，「你這一舉報，以後咱家喝西北風啊？」
她沒跟他吵，直接捅到最要緊的地方。
私宴的買賣徹底黃了，幹部也沒當上，這日子還怎麼過？
以前靠著私下做席面，家裡還能有點進項。
可許大茂這麼一鬧騰，誰還敢找他做飯？
「哼，老子早想好後路了。」
許大茂一梗脖子。
「不做私宴，咱就專跑紅白事，照樣餓不死人。」
「這回是我栽了，可往後還能翻盤。」
他牙咬得咯吱響，心裡一萬個不甘心。
只要逮著機會，他許大茂照樣能爬起來。
「你說得輕巧，」
秦京茹一點不看好，「你那破事傳出去，誰敢用你？」
許大茂乾的那點勾當，早晚傳遍整個胡同，名聲臭了誰還找他？
「我許大茂別的本事沒有，就憑做買賣，想跟我搭夥的人排著隊呢。」
他這話說得自己都信了。
干一單就頂別人半個月工資，他不信沒人眼紅。
「那你自個兒折騰吧，」
秦京茹懶得再跟他掰扯，「對了，給我找工作的事怎麼樣了？」
她對許大茂已經不抱什麼指望了。
現在最要緊的是給自己找個活兒干。
當初出事，許大茂檔案上留了黑點。
可她秦京茹一個農村來的女人，名聲壞了歸壞了，檔案上乾乾淨淨的。
她越來越覺得許大茂靠不住，必須自己掙錢養自個兒。
省得到時候他作得家底精光，她也跟著餓死街頭。
「急什麼，我正留意著呢。」
「我得出去一趟，生意的事不能耽誤。」
許大茂哪能給她找工作？
他把人都得罪光了，誰願意幫忙？
再說，他怕秦京茹有了工作就甩了他。
畢竟他是個絕戶，不能生。
要是女人比他強，這日子還怎麼過？
「那你忙去吧，」
秦京茹也沒攔著，「家裡剩的錢不多了。」
這段日子許大茂確實賺了些錢。
可架不住他瞎折騰。
說什麼舉報能當幹部，又送禮又請客的，兜里又見了底。
李皓剛進屋，屁股還沒坐熱，又有人找上門來。
「李皓，你快去中院看看，出大事了！」
一個街坊滿臉焦急，拽著他就往外走。
「又怎麼了？」
李皓一頭霧水。
今天也沒什麼矛盾啊，怎麼又鬧起來了？
「埲梗那小子，跑一大爺家偷東西，被一大媽逮了個正著！」
「一大媽現在領著人衝到賈家去了，兩邊正吵得不可開交。」
李皓聽完，趕緊往外走。
「易中海不在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