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第74章
這許大茂丟了工作以後搞私宴，前前後後已經出了好幾回么蛾子了。
都這樣了還不長記性，又整這齣。
怪不得被打得鼻青臉腫也不敢吭聲，原來是心裡有鬼。
話說回來，去許大茂那兒吃飯的客人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
花錢讓他賺，回頭還被他捅一刀。
不過也是，身份清白的誰去私宴吃飯，直接下館子不就行了？
「那間，許大茂住那間。」
李皓想都沒想就指了路。
這種坑貨趕緊帶走，省得在院子裡礙眼。
也不知道他腦子裡裝的什麼，盡幹些損人不利己的事。
這舉報不是砸自己飯碗嗎？沒了工作就指望著私宴餬口，把生意攪黃了，喝西北風去？
難道還指望靠舉報升官發財？
仔細一想，許大茂沒準還真打著這主意。
按原劇情，他就是這麼幹的。
但問題是，許大茂現在身上背著污點，根本不可能翻身。
就算再亂的世道，有些規矩還是鐵的。
身上不乾淨的人，別想出人頭地。
更何況這回還踢到鐵板上了。
「走，兄弟們，進去拿人。」
領頭的胳膊一揮，幾個人跟餓狼似的衝進許大茂屋裡。
沒一會兒，就把垂頭喪氣的許大茂押了出來。
許大茂也知道這回栽了，一點反抗的勁兒都沒有。
「這是咋了？」
院子裡的人聽到動靜，紛紛探出頭來。
大周末的，院裡又不太平了？
「沒事，許大茂自個兒的事，大伙兒別管。」
李皓擺擺手。
許大茂這次得罪的是硬茬子，能不能活著回來都兩說。
估計……得脫層皮。
「李師傅，你在家太好了！」
一個人影急匆匆地衝進院子，看到李皓，臉上立刻堆滿了笑。
「啥事？」
李皓一愣。
來人是楊廠長的秘書，可這是周末啊，放假呢。
「嗨，這不是大領導點名要吃川菜嘛，楊廠長讓我趕緊來接您。」
秘書三言兩語把事情交代了。
「知道了，現在就走？」
「要不讓傻柱去？他川菜手藝也不錯。」
李皓皺了皺眉，其實不太想動。
這段時間，李皓去了幾趟大領導家裡做菜。
人家擺明了只是沖他手藝來的，壓根沒跟他交朋友的意思。
別說坐下來聊幾句了，連領導的面都沒見著。
他連客廳都沒進過，從頭到尾窩在廚房，鍋鏟不離手。
倒也不是沒給好處，每次做完飯，賞點剩菜就算完事。
可李皓缺那點東西嗎？
說白了他就是個做飯的，用完就扔。
現在婁曉娥搬走了，傻柱也跟秦淮茹湊一塊兒過日子，何曉那檔子事徹底沒了影。
李皓琢磨著，乾脆把大領導這條線塞回傻柱手裡，讓他自個兒搭去。
反正他本來也不是什麼命定之人，跑多少趟都沒用。
這點，李皓心裡跟明鏡似的。
「這可不行，楊廠長說過了，領導那邊點名要你掌勺。」
秘書連連擺手，領導要是吃不上這口菜，一不高興，他這個當差的先挨板子。
「行吧。」
李皓嘆了口氣，「不過我醜話說在前頭，家裡下午還有事，做完菜我得趕緊回來。
別又讓我杵廚房裡乾等好幾個鐘頭。」
每次過去都要坐冷板凳，等著領導慢悠悠吃完才能走，簡直熬人。
這哪是什麼機緣，分明是找罪受。
早知道這茬，當初說什麼也不該接這個活。
「這……我跟楊廠長提一句。」
秘書一臉為難，只能應下來。
「你跟他講清楚，要是還得在廚房耗上半天，下回就甭找我了。」
反正楊廠長也快翻船了，大領導沒多久也要調去南方。
等他們再回來，改革開放都開始了，到那時候李皓想富還不容易？他犯不著現在受這個氣。
「我幫你傳個話，楊廠長怎麼回復，那就不好說了。」
秘書直搖頭。
別人巴不得湊上前去攀關係，這李皓倒好，送上門的機會還往外推。
不過轉念一想，每次讓人等在廚房裡乾熬，換誰心裡都不痛快。
李皓出了院子，車已經在巷口等著了。
一上車就閉上眼，腦子裡轉著自己的盤算。
得跟李副廠長把關係搞好。
往後軋鋼廠這片地盤，全是他說了算。
自己不去摻和那些高來高去的事，但起碼得有個靠山護著自己。
「老公，你快看，我是不是有了？」
江天愛滿臉興奮地衝過來，手裡舉著早早孕試紙，上面兩道紅槓清清楚楚。
這玩意兒還是李皓拿回家的，說看到兩道槓就是懷了。
「沒錯，是懷上了。
媳婦兒，你要當媽了。」
李皓一下子笑開了花。
這孩子來得正是時候，不光給自己留了後，也能讓江天愛徹底把心放回肚子裡。
這院裡一直有人嚼舌根，說李皓生不了。
開始是聾老太瞎傳，可前身結婚好幾年沒動靜也是事實。
江天愛嘴上不說，心裡頭可一直犯嘀咕。
李皓好幾次撞見她聽了風言風語後臉色不對，可這事兒沒法解釋，只能等事實說話。
現在好了，一巴掌狠狠甩在那些閒人臉上。
孩子一來，聾老太造的那些謠，全院上下誰還能信？江天愛也能真正挺直腰杆了。
這幾天她老纏著李皓問懷孕的事，李皓就知道她心裡急。
「真的，太好了，我真的懷上了！」
江天愛高興得眼眶都紅了，這些日子頂著多大壓力，只有她自己知道。
連娘家媽都拐著彎問了好幾回。
『媳婦兒，悠著點兒，懷著身子呢，別太激動。
』
李皓對這娃兒也挺上心，家裡多張吃飯的嘴，日子肯定更熱鬧。
『行啦，我曉得了。
』
『老公，這東西靠不靠譜？改天咱還是上衛生院再查查吧。
』
江天愛心裡還是不踏實，想跑一趟醫院。
『成，等你歇班咱就去。
』
李皓心裡直嘀咕，醫院那套驗孕法子，還不如他拿出來的玩意兒准。
不過媳婦想去就陪一趟，讓她把心放肚子裡。
『那就說死了，查完了我跟媽說一聲。
』
家裡老人為這事兒一直惦記著，江天愛巴不得早點傳回好消息。
『李皓，在家不？』
正跟媳婦黏糊著，外頭突然有人喊。
『閻解成？於莉？啥事？』
開門瞅見這兩口子，李皓愣了一下。
『這個……那個……我……』
閻解成張張嘴，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李皓，我倆是來找你當家的，想分出去單過。
』
於莉一把接過話頭，狠狠剜了閻解成一眼。
這閻家她是徹底寒了心，一天都不想再熬。
如今兩口子都有活兒干，租個小房子綽綽有餘，先湊合住著，等攢夠錢再買房。
住在閻家大院裡，真是一點盼頭都沒有。
不管你掙多少，閻書齋總能變著法兒把錢掏走。
住宿費、飯錢，連不小心聽了段收音機都要收費。
這麼折騰下去，兩口子哪能存住錢？到現在連娃都不敢要。
『三大爺那邊啥意思？他點頭了？』
李皓倒是不驚訝。
就三大爺那套做派，分家是遲早的事兒。
閻書齋兩口子到老，一兒一女都不肯養他們，那是有原因的。
這兩口子把啥都算成錢，記在小本本上。
等孩子能掙錢了，就翻出本子讓兒女還帳。
既然啥都還清了，憑啥還給你養老？
全是自個兒作出來的。
『還沒跟他說呢，先來找你。
李皓，你現在是院裡管事的，這事你能定。
』
李皓一當上管事，於莉立馬看到了指望。
要是易中海在位上，分家的事想都別想。
那老頭兒張嘴就是：沒有不對的父母，只有不孝的子女。
就這一句話，兒女做啥都是錯，不管啥理由。
跟這種老古板說話，能掰扯得通？
『行，那咱們走一趟，問問閻老師的意見，我給從中說和說和。
』
『媳婦兒，你在家也沒事，跟著一塊兒去吧。
』
『你在街道辦幹活兒，往後肯定能碰上這類事。
』
分家其實就是早晚的事。
閻家孩子那麼多，統共就兩間房。
閻解成兩口子搬出去，家裡不正好鬆快些？
再說了，小兩口自己出去過日子，反而舒坦。
就於莉現在這狀態，再跟閻老師兩口子擠下去，非鬧離婚不可。
『好啊，我也閒著。
』
江天愛眼睛一亮，正愁沒熱鬧看呢。
沒成想李皓就拉上她了。
『閻老師，在家不？』
到了三大爺家門口，李皓敲了敲門。
『李皓，你這是……』
三大爺拉開門，瞅見李皓跟自家兒子站在一塊兒，滿臉糊塗。
『閻老師，剛才解成去找我了，有件事他自個兒不好開口，讓我幫著說說。
』
李皓笑了笑，提起分家這事，按說閻解成完全可以先跟三大爺通個氣，爺倆商量商量。
可顯然，他沒那麼干。
「進來說話。
解成，你有啥事還非得麻煩李皓跑一趟？自己跟我說不就行了。」
三大爺心裡其實多少有點數。
他自己比誰都明白，對這個大兒子壓榨得有多狠。
可你要讓他別去算計那點便宜，他渾身上下都不自在。
靠著一堆花樣百出的收錢招數，這兩口子工資的大頭，全都落進了他手裡。
這確實給家裡解決了不少難處，也讓三大爺心裡頭挺得意。
「閻老師，還是我來說吧。」
李皓開了口。
「你們家解成呢，瞅著家裡這情況，覺得不太適合繼續住在這院裡了。」
「你們家老二歲數也不小了，統共就兩間房。」
「解成也該把地方騰出來了。」
李皓話說得挺含蓄，可意思再明白不過——閻解成要搬走。
搬走，那就是分家。
「分家？不行，我不同意。」
三大爺直接搖頭。
家裡現在進錢的主力，就是他跟閻解成兩口子。
這要是一分家，兩個賺錢的源頭全斷了，家裡的收入立馬就會掉一大截。
往後，再也沒地方摳錢花了。
家裡其他幾個孩子，可都沒啥收入呢。
「閻老師，您這話就不對了。
孩子大了，您得學著撒手。」
「您還打算把閻解成拴在身邊一輩子啊？」
「就算您想，家裡就這點地方，也不夠住啊。」
「您難道不給老二張羅對象了？」
李皓挺無奈，這三大爺，真不知道說他什麼好。
他捨不得的哪是閻解成這個兒子，他捨不得的是閻解成兩口子那兩份工資。
「那也不行。
分家？我白養他這麼多年了？」
「這些年他吃我的喝我的，帳還沒還清呢！」
得，這一句話，把三大爺心裡那點小九九全抖出來了。
「哪能白養啊。
他走到哪兒，不還是您閻老師的兒子嗎？」
「將來您老了，他還不得給您養老送終？」
李皓心裡直搖頭，養個孩子還要算帳，這還真是頭一回見。
「爸，您說我花了您多少錢，您數個數，我慢慢還您，行不行？」
閻解成總算開了口。
都這樣了還不長記性，又整這齣。
怪不得被打得鼻青臉腫也不敢吭聲，原來是心裡有鬼。
話說回來，去許大茂那兒吃飯的客人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
花錢讓他賺，回頭還被他捅一刀。
不過也是，身份清白的誰去私宴吃飯，直接下館子不就行了？
「那間，許大茂住那間。」
李皓想都沒想就指了路。
這種坑貨趕緊帶走，省得在院子裡礙眼。
也不知道他腦子裡裝的什麼，盡幹些損人不利己的事。
這舉報不是砸自己飯碗嗎？沒了工作就指望著私宴餬口，把生意攪黃了，喝西北風去？
難道還指望靠舉報升官發財？
仔細一想，許大茂沒準還真打著這主意。
按原劇情，他就是這麼幹的。
但問題是，許大茂現在身上背著污點，根本不可能翻身。
就算再亂的世道，有些規矩還是鐵的。
身上不乾淨的人，別想出人頭地。
更何況這回還踢到鐵板上了。
「走，兄弟們，進去拿人。」
領頭的胳膊一揮，幾個人跟餓狼似的衝進許大茂屋裡。
沒一會兒，就把垂頭喪氣的許大茂押了出來。
許大茂也知道這回栽了，一點反抗的勁兒都沒有。
「這是咋了？」
院子裡的人聽到動靜，紛紛探出頭來。
大周末的，院裡又不太平了？
「沒事，許大茂自個兒的事，大伙兒別管。」
李皓擺擺手。
許大茂這次得罪的是硬茬子，能不能活著回來都兩說。
估計……得脫層皮。
「李師傅，你在家太好了！」
一個人影急匆匆地衝進院子，看到李皓，臉上立刻堆滿了笑。
「啥事？」
李皓一愣。
來人是楊廠長的秘書，可這是周末啊，放假呢。
「嗨，這不是大領導點名要吃川菜嘛，楊廠長讓我趕緊來接您。」
秘書三言兩語把事情交代了。
「知道了，現在就走？」
「要不讓傻柱去？他川菜手藝也不錯。」
李皓皺了皺眉，其實不太想動。
這段時間，李皓去了幾趟大領導家裡做菜。
人家擺明了只是沖他手藝來的，壓根沒跟他交朋友的意思。
別說坐下來聊幾句了，連領導的面都沒見著。
他連客廳都沒進過，從頭到尾窩在廚房，鍋鏟不離手。
倒也不是沒給好處，每次做完飯，賞點剩菜就算完事。
可李皓缺那點東西嗎？
說白了他就是個做飯的，用完就扔。
現在婁曉娥搬走了，傻柱也跟秦淮茹湊一塊兒過日子，何曉那檔子事徹底沒了影。
李皓琢磨著，乾脆把大領導這條線塞回傻柱手裡，讓他自個兒搭去。
反正他本來也不是什麼命定之人，跑多少趟都沒用。
這點，李皓心裡跟明鏡似的。
「這可不行，楊廠長說過了，領導那邊點名要你掌勺。」
秘書連連擺手，領導要是吃不上這口菜，一不高興，他這個當差的先挨板子。
「行吧。」
李皓嘆了口氣，「不過我醜話說在前頭，家裡下午還有事，做完菜我得趕緊回來。
別又讓我杵廚房裡乾等好幾個鐘頭。」
每次過去都要坐冷板凳，等著領導慢悠悠吃完才能走，簡直熬人。
這哪是什麼機緣，分明是找罪受。
早知道這茬，當初說什麼也不該接這個活。
「這……我跟楊廠長提一句。」
秘書一臉為難，只能應下來。
「你跟他講清楚，要是還得在廚房耗上半天，下回就甭找我了。」
反正楊廠長也快翻船了，大領導沒多久也要調去南方。
等他們再回來，改革開放都開始了，到那時候李皓想富還不容易？他犯不著現在受這個氣。
「我幫你傳個話，楊廠長怎麼回復，那就不好說了。」
秘書直搖頭。
別人巴不得湊上前去攀關係，這李皓倒好，送上門的機會還往外推。
不過轉念一想，每次讓人等在廚房裡乾熬，換誰心裡都不痛快。
李皓出了院子，車已經在巷口等著了。
一上車就閉上眼，腦子裡轉著自己的盤算。
得跟李副廠長把關係搞好。
往後軋鋼廠這片地盤，全是他說了算。
自己不去摻和那些高來高去的事，但起碼得有個靠山護著自己。
「老公，你快看，我是不是有了？」
江天愛滿臉興奮地衝過來，手裡舉著早早孕試紙，上面兩道紅槓清清楚楚。
這玩意兒還是李皓拿回家的，說看到兩道槓就是懷了。
「沒錯，是懷上了。
媳婦兒，你要當媽了。」
李皓一下子笑開了花。
這孩子來得正是時候，不光給自己留了後，也能讓江天愛徹底把心放回肚子裡。
這院裡一直有人嚼舌根，說李皓生不了。
開始是聾老太瞎傳，可前身結婚好幾年沒動靜也是事實。
江天愛嘴上不說，心裡頭可一直犯嘀咕。
李皓好幾次撞見她聽了風言風語後臉色不對，可這事兒沒法解釋，只能等事實說話。
現在好了，一巴掌狠狠甩在那些閒人臉上。
孩子一來，聾老太造的那些謠，全院上下誰還能信？江天愛也能真正挺直腰杆了。
這幾天她老纏著李皓問懷孕的事，李皓就知道她心裡急。
「真的，太好了，我真的懷上了！」
江天愛高興得眼眶都紅了，這些日子頂著多大壓力，只有她自己知道。
連娘家媽都拐著彎問了好幾回。
『媳婦兒，悠著點兒，懷著身子呢，別太激動。
』
李皓對這娃兒也挺上心，家裡多張吃飯的嘴，日子肯定更熱鬧。
『行啦，我曉得了。
』
『老公，這東西靠不靠譜？改天咱還是上衛生院再查查吧。
』
江天愛心裡還是不踏實，想跑一趟醫院。
『成，等你歇班咱就去。
』
李皓心裡直嘀咕，醫院那套驗孕法子，還不如他拿出來的玩意兒准。
不過媳婦想去就陪一趟，讓她把心放肚子裡。
『那就說死了，查完了我跟媽說一聲。
』
家裡老人為這事兒一直惦記著，江天愛巴不得早點傳回好消息。
『李皓，在家不？』
正跟媳婦黏糊著，外頭突然有人喊。
『閻解成？於莉？啥事？』
開門瞅見這兩口子，李皓愣了一下。
『這個……那個……我……』
閻解成張張嘴，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李皓，我倆是來找你當家的，想分出去單過。
』
於莉一把接過話頭，狠狠剜了閻解成一眼。
這閻家她是徹底寒了心，一天都不想再熬。
如今兩口子都有活兒干，租個小房子綽綽有餘，先湊合住著，等攢夠錢再買房。
住在閻家大院裡，真是一點盼頭都沒有。
不管你掙多少，閻書齋總能變著法兒把錢掏走。
住宿費、飯錢，連不小心聽了段收音機都要收費。
這麼折騰下去，兩口子哪能存住錢？到現在連娃都不敢要。
『三大爺那邊啥意思？他點頭了？』
李皓倒是不驚訝。
就三大爺那套做派，分家是遲早的事兒。
閻書齋兩口子到老，一兒一女都不肯養他們，那是有原因的。
這兩口子把啥都算成錢，記在小本本上。
等孩子能掙錢了，就翻出本子讓兒女還帳。
既然啥都還清了，憑啥還給你養老？
全是自個兒作出來的。
『還沒跟他說呢，先來找你。
李皓，你現在是院裡管事的，這事你能定。
』
李皓一當上管事，於莉立馬看到了指望。
要是易中海在位上，分家的事想都別想。
那老頭兒張嘴就是：沒有不對的父母，只有不孝的子女。
就這一句話，兒女做啥都是錯，不管啥理由。
跟這種老古板說話，能掰扯得通？
『行，那咱們走一趟，問問閻老師的意見，我給從中說和說和。
』
『媳婦兒，你在家也沒事，跟著一塊兒去吧。
』
『你在街道辦幹活兒，往後肯定能碰上這類事。
』
分家其實就是早晚的事。
閻家孩子那麼多，統共就兩間房。
閻解成兩口子搬出去，家裡不正好鬆快些？
再說了，小兩口自己出去過日子，反而舒坦。
就於莉現在這狀態，再跟閻老師兩口子擠下去，非鬧離婚不可。
『好啊，我也閒著。
』
江天愛眼睛一亮，正愁沒熱鬧看呢。
沒成想李皓就拉上她了。
『閻老師，在家不？』
到了三大爺家門口，李皓敲了敲門。
『李皓，你這是……』
三大爺拉開門，瞅見李皓跟自家兒子站在一塊兒，滿臉糊塗。
『閻老師，剛才解成去找我了，有件事他自個兒不好開口，讓我幫著說說。
』
李皓笑了笑，提起分家這事，按說閻解成完全可以先跟三大爺通個氣，爺倆商量商量。
可顯然，他沒那麼干。
「進來說話。
解成，你有啥事還非得麻煩李皓跑一趟？自己跟我說不就行了。」
三大爺心裡其實多少有點數。
他自己比誰都明白，對這個大兒子壓榨得有多狠。
可你要讓他別去算計那點便宜，他渾身上下都不自在。
靠著一堆花樣百出的收錢招數，這兩口子工資的大頭，全都落進了他手裡。
這確實給家裡解決了不少難處，也讓三大爺心裡頭挺得意。
「閻老師，還是我來說吧。」
李皓開了口。
「你們家解成呢，瞅著家裡這情況，覺得不太適合繼續住在這院裡了。」
「你們家老二歲數也不小了，統共就兩間房。」
「解成也該把地方騰出來了。」
李皓話說得挺含蓄，可意思再明白不過——閻解成要搬走。
搬走，那就是分家。
「分家？不行，我不同意。」
三大爺直接搖頭。
家裡現在進錢的主力，就是他跟閻解成兩口子。
這要是一分家，兩個賺錢的源頭全斷了，家裡的收入立馬就會掉一大截。
往後，再也沒地方摳錢花了。
家裡其他幾個孩子，可都沒啥收入呢。
「閻老師，您這話就不對了。
孩子大了，您得學著撒手。」
「您還打算把閻解成拴在身邊一輩子啊？」
「就算您想，家裡就這點地方，也不夠住啊。」
「您難道不給老二張羅對象了？」
李皓挺無奈，這三大爺，真不知道說他什麼好。
他捨不得的哪是閻解成這個兒子，他捨不得的是閻解成兩口子那兩份工資。
「那也不行。
分家？我白養他這麼多年了？」
「這些年他吃我的喝我的，帳還沒還清呢！」
得，這一句話，把三大爺心裡那點小九九全抖出來了。
「哪能白養啊。
他走到哪兒，不還是您閻老師的兒子嗎？」
「將來您老了，他還不得給您養老送終？」
李皓心裡直搖頭，養個孩子還要算帳，這還真是頭一回見。
「爸，您說我花了您多少錢，您數個數，我慢慢還您，行不行？」
閻解成總算開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