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第67章
嘴上隨口答了一句，身子已經熟練地貓下去，鑽到傻柱床底，伸手拽出一個木箱子。
他今天過來，就是想拿點花生米回去，讓秦淮茹給炒一盤。
「你給我放下！」
聾老太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自己還在屋裡坐著呢，這小兔崽子就敢翻東西，簡直反了天了！
她抄起拐棍，劈頭蓋臉就砸了過去，要給這小子一個血的教訓。
埲梗腦袋上挨了一記狠的，當場鼓起一個包。
「嗚哇——」
他疼得嚎啕大哭，臉上全是驚恐。
外頭張賈氏聽見哭聲，急慌慌沖了進來。
「大孫子！你怎麼了！傻柱你是不是打他了？」
她下意識以為是傻柱動的手，急得眼睛都紅了。
張賈氏腳剛踏進門，聾老太就先發制人：「張丫頭，你喊什麼喊！」
「聾老太？你怎麼在這兒！是你打我孫子了？」
張賈氏低頭一看埲梗捂著腦袋，臉上全是怕，一下就明白了。
是這老東西下的手。
「偷東西就該打！」
聾老太一肚子火還沒泄乾淨呢。
自己那點口糧就是被這小雜種偷的，剛才傻柱攔著不讓動手，她正憋著氣。
現在埲梗自己送上門，她當然要下狠手，不然哪能打出這麼大個包。
「我大孫子腦袋都起包了！」
「你個死老太太！絕戶頭！你打我孫子！」
張賈氏一把摟住埲梗，看清頭上的包，整個人炸了。
這一下得多狠啊。
她再也顧不上什麼大院老祖宗的體面，張嘴就罵，把憋了不知多少年的怨氣全吐了出來。
在張賈氏心裡，聾老太就是個斷子絕孫的老絕戶。
「你敢罵我？我跟你拼了！」
聾老太氣得渾身發抖，多少年了，沒一個人敢當面這麼罵她。
「打人了！死絕戶打人了！」
張賈氏抱著埲梗撒腿就跑，邊跑邊扯著嗓子喊。
打她孫子，她就敢罵，管你是不是什麼四合院的祖宗。
她心裡是怕聾老太的，所以不敢硬拼，跑到遠處扯著嗓子罵街。
「媽，出什麼事了？」
秦淮茹從廁所回來，聽到動靜趕緊跑過來。
自己就去了一趟茅房，怎麼家門口就罵上了。
「淮茹，你快看！這死老太婆把埲梗打成什麼樣了！」
「這絕戶是想弄死我大孫子啊！是想讓我賈家斷子絕孫啊！」
張賈氏指著埲梗的腦袋，心疼得不行。
「埲梗，疼不疼？讓媽看看。」
秦淮茹一瞧那個包，心也揪了起來。
這是她親兒子，她怎麼可能不心疼。
「媽，好疼……我就去傻叔家拿花生，她就打我。」
埲梗委屈得要命。
以前去傻柱家拿東西，傻柱從來沒說過什麼，所以他拿得理直氣壯，壓根沒想到會挨打。
「聾老太，你憑什麼打埲梗？」
看著兒子後腦勺那個包，秦淮茹心裡那點對老人的敬重全涼了，忍不住開了口。
「偷東西，就該打！」
聾老太拄著拐棍在地上狠狠戳了幾下，還嫌自己打輕了。
連老太太我的口糧都敢偷， 都算便宜他。
張賈氏嗓門一下子拔高：「誰說偷東西了？傻柱自己樂意讓埲梗過去拿，這怎麼能叫偷？」
「再說了，傻柱的東西，跟你一個外人有什麼關係？」
她急得臉都紅了。
這偷東西的名聲要是扣在埲梗頭上，往後孩子還怎麼在院裡抬頭做人。
聾老太拄著拐杖，乾瘦的身子堵在傻柱家門口。
「我說偷就是偷。
我孫子家的東西，誰也別想亂動。」
她心裡門兒清——從今天起，傻柱這兒就是她的地盤了。
往後吃的用的，全是她的。
她都這把歲數了，活著圖啥？不就圖口熱乎飯嗎。
誰動她嘴裡的食，那就是她仇人。
張賈氏冷哼一聲：「你哪門子孫子？傻柱跟你有血緣關係？」
「他爹何大清是你兒子？你兒子早死絕了，少在這攀親戚。」
她平時可能還忍著，畢竟這老東西碰一下就倒，訛起人來要命。
可打了她孫子，這事沒完！
嘴上也絕不吃虧。
聾老太氣得渾身發抖：「你……傻柱就是我孫子！」
她花了多少年工夫，費了多少心思，才把傻柱拿捏住。
她就不信，傻柱自己敢不認她這個奶奶。
張賈氏一點不怵：「那得問傻柱。
傻柱說你是，你才是。」
「今天你在傻柱家裡打我孫子，回頭我就問問傻柱，他到底什麼意思。」
她今天就跟吃了槍藥似的。
實在是受不了這口氣——傻柱家的東西，那就是她們賈家的。
埲梗拿點花生米怎麼了？犯哪門子法了？
聾老太氣得直哼。
這下算是跟賈家徹底撕破臉了。
她心裡還有點發虛——萬一傻柱不站在她這邊，那可咋整？
秦淮茹在傻柱心裡什麼分量，她不是不知道。
那女人比她重要一萬倍。
自己那點所謂的「恩情」
，真要翻出來仔細掰扯，怕是經不起查。
「哎，幾位嬸子，這是怎麼了？」
傻柱從院門口走進來，手裡拎著個布袋，裡面裝著剛買回來的糧食。
「傻柱，你回得正好！」
張賈氏立馬迎上去，手指著埲梗：「你看看，你好好看看！」
「我孫子就是去你家拿幾顆花生米，這老太婆上來就打人，把孩子打成什麼樣了？」
「你說這事怎麼辦？差點把我孫子打成傻子！」
傻柱湊過去一看，埲梗腦門上鼓著個大包，紫紅紫紅的，看著確實嚇人。
「喲，怎麼打成這樣？」
他心裡一緊。
張賈氏不依不饒：「傻柱，我就問你一句——埲梗去你屋裡拿點花生米，算偷嗎？」
「那當然不算。」
傻柱想都沒想，「埲梗這孩子我看著長大的，跟我親，拿點東西算什麼偷？」
他慣的。
埲梗敢把他家當倉庫，進去想拿什麼拿什麼，全是傻柱自己慣出來的。
張賈氏立刻扭頭，衝著聾老太吼：「聽見沒有？傻柱親口說的，不是偷！」
「你憑什麼多管閒事？還把我孫子打成這樣？」
聾老太氣得直哆嗦：「你……傻柱子，你可真是傻啊！」
傻柱這話，等於把她逼到死胡同了。
既然傻柱自己願意，她打人家孩子，就站不住腳。
可這是傻柱家，不是她聾老太的家。
張賈氏可不會就這麼算了。
「老太太，你別跟我扯別的。
我孫子被你打成這樣，你說怎麼賠？」
「你說什麼？我一個字都聽不清。
乖孫，我餓得要命，趕緊弄點吃的來。」
聾老太太見沒人搭理她，乾脆裝聾作啞耍起了無賴。
這一招，她百試百靈。
反正院子裡沒人敢動她一根手指頭。
「傻柱，你帶棒梗去醫院瞧瞧吧，他這傷我看著心裡不踏實。」
秦淮茹站在邊上盯了半天，臉色陰得能滴水。
自己兒子挨了打，她恨不得把聾老太太拎起來抽兩巴掌。
可她不敢碰這老太太啊。
這老東西走路都像是隨時要散架似的，擺明了就等著有人碰她一下，好趁機訛人。
一聽聾老太太使喚傻柱去做飯，秦淮茹趕緊插話。
做飯？
做個鬼！
老不死的你瞪大眼看看，到底是老娘重要，還是你個老東西說了算。
「對對對，得上醫院，我背著棒梗去。」
傻柱二話不說，彎腰就把棒梗扛到背上。
順手把那袋子糧食塞進秦淮茹手裡，扭頭就走。
至於聾老太太吃飯的事？他壓根沒往心裡去。
「媽，我跟傻柱去醫院，家裡你看著點。」
秦淮茹回過身，把手裡的袋子遞到張賈氏手上。
這糧食，從今往後就姓賈了。
她剛才偷偷掃了一眼，起碼五六斤細糧，夠家裡吃幾天的了。
「傻柱子……你，你真是個缺心眼的！」
聾老太太傻了眼。
她的早飯呢？她的糧食呢？
還有傻柱，就這麼跑了？
秦淮茹輕飄飄一句話，就把她丟在這兒不管了？
「哼，咸吃蘿蔔淡操心的老東西，咋不餓死你呢。」
張賈氏拎著袋子，得意地晃了晃。
這本來是傻柱給聾老太太買的，可現在，是她賈家的了。
看著傻柱背著棒梗去醫院，把聾老太太晾在那兒，張賈氏覺得胸口那口惡氣總算是出了。
「把袋子給我！那是我大孫子給我買的！」
盯著那袋子，聾老太太覺得肚子叫得更厲害了。
「呵，這是傻柱給我們賈家的，跟你有什麼關係？」
「你說傻柱給你買的，就是給你買的？你叫它一聲，看它答不答應？」
東西到了張賈氏手裡，還想拿回去？做夢呢。
更何況這還是細糧，那就更別想了。
賈家現在最缺的就是吃的，特別是細糧。
咚咚……咚。
聾老太太又開始拿拐棍狠敲地面。
這是她動了真火的標誌。
以前只要她一敲，不管是傻柱還是一大爺，都會趕緊湊過來哄。
可現在，壓根沒人搭理她。
傻柱去了醫院。
易中海自從回了院子，就整天窩在家裡，大門不出二門不邁。
上次被拉去遊街批鬥，全院的人都看了一場好戲，他哪還有臉出來晃悠？
更別提管院兒里的事了。
這一回，聾老太太和賈家槓上，算是把臉丟了個乾淨。
「中海啊，你在家不？」
琢磨了半天，聾老太太挪到易中海家門口。
她算是想明白了。
傻柱掙的是不少，可有賈家那個無底洞在，伙食還不如易中海這兒呢。
跟著傻柱，那是要活活餓死的。
所以，她又轉頭來找易中海了。
吃得差點就差點吧，總比餓肚子強。
「李師傅，恭喜了！」
「李師傅，您可是咱們一食堂頭一個七級炊事員啊，厲害厲害！」
「李師傅，真得謝謝您，要不是您幫我，我肯定考砸了。」
今天食堂里格外熱鬧。
原因很簡單——昨天的炊事員考核，李皓和馬華都過了。
李皓升了一級，工資漲到四十一塊五，再加上兩塊錢的班長補貼，總共四十三塊五。
馬華也順利考過，成了正式十級炊事員，一個月二十七塊五。
從他把感謝的話說給李皓而不是傻柱就能看出來，馬華現在到底跟誰一條心。
李皓一邊擺弄手裡的菜刀，一邊樂呵呵地接話：「這有啥好祝賀的，你們誰多下點功夫，也能考過去。」
他笑得隨意，但心裡明鏡似的。
工資漲了，家裡的伙食就能名正言順地好起來，再也不用隔三差五跑去老丈人家蹭飯了。
他和媳婦倆人加一塊，一個月七十多塊，江天愛一接班就是正式工，這收入在這年頭，足夠讓街坊四鄰眼紅。
雙職工家庭，那可是鐵打的香餑餑。
一個在廚房打雜的年輕臨時工湊過來，聲音壓得低，帶著點小心翼翼的試探：「李師傅，您看我……能拜您當師父不？我也想學做菜。」
臨時工想轉正，得靠真本事說話，考下廚師證才行。
不然哪天說不干就不幹了，廠里臨時工的名額，屁股都沒坐熱就得讓給別人。
李皓擺擺手：「別叫師父，想學就跟著看，但手底下的活別耽誤了。」
他壓根不在意這些。
他今天過來，就是想拿點花生米回去，讓秦淮茹給炒一盤。
「你給我放下！」
聾老太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自己還在屋裡坐著呢，這小兔崽子就敢翻東西，簡直反了天了！
她抄起拐棍，劈頭蓋臉就砸了過去，要給這小子一個血的教訓。
埲梗腦袋上挨了一記狠的，當場鼓起一個包。
「嗚哇——」
他疼得嚎啕大哭，臉上全是驚恐。
外頭張賈氏聽見哭聲，急慌慌沖了進來。
「大孫子！你怎麼了！傻柱你是不是打他了？」
她下意識以為是傻柱動的手，急得眼睛都紅了。
張賈氏腳剛踏進門，聾老太就先發制人：「張丫頭，你喊什麼喊！」
「聾老太？你怎麼在這兒！是你打我孫子了？」
張賈氏低頭一看埲梗捂著腦袋，臉上全是怕，一下就明白了。
是這老東西下的手。
「偷東西就該打！」
聾老太一肚子火還沒泄乾淨呢。
自己那點口糧就是被這小雜種偷的，剛才傻柱攔著不讓動手，她正憋著氣。
現在埲梗自己送上門，她當然要下狠手，不然哪能打出這麼大個包。
「我大孫子腦袋都起包了！」
「你個死老太太！絕戶頭！你打我孫子！」
張賈氏一把摟住埲梗，看清頭上的包，整個人炸了。
這一下得多狠啊。
她再也顧不上什麼大院老祖宗的體面，張嘴就罵，把憋了不知多少年的怨氣全吐了出來。
在張賈氏心裡，聾老太就是個斷子絕孫的老絕戶。
「你敢罵我？我跟你拼了！」
聾老太氣得渾身發抖，多少年了，沒一個人敢當面這麼罵她。
「打人了！死絕戶打人了！」
張賈氏抱著埲梗撒腿就跑，邊跑邊扯著嗓子喊。
打她孫子，她就敢罵，管你是不是什麼四合院的祖宗。
她心裡是怕聾老太的，所以不敢硬拼，跑到遠處扯著嗓子罵街。
「媽，出什麼事了？」
秦淮茹從廁所回來，聽到動靜趕緊跑過來。
自己就去了一趟茅房，怎麼家門口就罵上了。
「淮茹，你快看！這死老太婆把埲梗打成什麼樣了！」
「這絕戶是想弄死我大孫子啊！是想讓我賈家斷子絕孫啊！」
張賈氏指著埲梗的腦袋，心疼得不行。
「埲梗，疼不疼？讓媽看看。」
秦淮茹一瞧那個包，心也揪了起來。
這是她親兒子，她怎麼可能不心疼。
「媽，好疼……我就去傻叔家拿花生，她就打我。」
埲梗委屈得要命。
以前去傻柱家拿東西，傻柱從來沒說過什麼，所以他拿得理直氣壯，壓根沒想到會挨打。
「聾老太，你憑什麼打埲梗？」
看著兒子後腦勺那個包，秦淮茹心裡那點對老人的敬重全涼了，忍不住開了口。
「偷東西，就該打！」
聾老太拄著拐棍在地上狠狠戳了幾下，還嫌自己打輕了。
連老太太我的口糧都敢偷， 都算便宜他。
張賈氏嗓門一下子拔高：「誰說偷東西了？傻柱自己樂意讓埲梗過去拿，這怎麼能叫偷？」
「再說了，傻柱的東西，跟你一個外人有什麼關係？」
她急得臉都紅了。
這偷東西的名聲要是扣在埲梗頭上，往後孩子還怎麼在院裡抬頭做人。
聾老太拄著拐杖，乾瘦的身子堵在傻柱家門口。
「我說偷就是偷。
我孫子家的東西，誰也別想亂動。」
她心裡門兒清——從今天起，傻柱這兒就是她的地盤了。
往後吃的用的，全是她的。
她都這把歲數了，活著圖啥？不就圖口熱乎飯嗎。
誰動她嘴裡的食，那就是她仇人。
張賈氏冷哼一聲：「你哪門子孫子？傻柱跟你有血緣關係？」
「他爹何大清是你兒子？你兒子早死絕了，少在這攀親戚。」
她平時可能還忍著，畢竟這老東西碰一下就倒，訛起人來要命。
可打了她孫子，這事沒完！
嘴上也絕不吃虧。
聾老太氣得渾身發抖：「你……傻柱就是我孫子！」
她花了多少年工夫，費了多少心思，才把傻柱拿捏住。
她就不信，傻柱自己敢不認她這個奶奶。
張賈氏一點不怵：「那得問傻柱。
傻柱說你是，你才是。」
「今天你在傻柱家裡打我孫子，回頭我就問問傻柱，他到底什麼意思。」
她今天就跟吃了槍藥似的。
實在是受不了這口氣——傻柱家的東西，那就是她們賈家的。
埲梗拿點花生米怎麼了？犯哪門子法了？
聾老太氣得直哼。
這下算是跟賈家徹底撕破臉了。
她心裡還有點發虛——萬一傻柱不站在她這邊，那可咋整？
秦淮茹在傻柱心裡什麼分量，她不是不知道。
那女人比她重要一萬倍。
自己那點所謂的「恩情」
，真要翻出來仔細掰扯，怕是經不起查。
「哎，幾位嬸子，這是怎麼了？」
傻柱從院門口走進來，手裡拎著個布袋，裡面裝著剛買回來的糧食。
「傻柱，你回得正好！」
張賈氏立馬迎上去，手指著埲梗：「你看看，你好好看看！」
「我孫子就是去你家拿幾顆花生米，這老太婆上來就打人，把孩子打成什麼樣了？」
「你說這事怎麼辦？差點把我孫子打成傻子！」
傻柱湊過去一看，埲梗腦門上鼓著個大包，紫紅紫紅的，看著確實嚇人。
「喲，怎麼打成這樣？」
他心裡一緊。
張賈氏不依不饒：「傻柱，我就問你一句——埲梗去你屋裡拿點花生米，算偷嗎？」
「那當然不算。」
傻柱想都沒想，「埲梗這孩子我看著長大的，跟我親，拿點東西算什麼偷？」
他慣的。
埲梗敢把他家當倉庫，進去想拿什麼拿什麼，全是傻柱自己慣出來的。
張賈氏立刻扭頭，衝著聾老太吼：「聽見沒有？傻柱親口說的，不是偷！」
「你憑什麼多管閒事？還把我孫子打成這樣？」
聾老太氣得直哆嗦：「你……傻柱子，你可真是傻啊！」
傻柱這話，等於把她逼到死胡同了。
既然傻柱自己願意，她打人家孩子，就站不住腳。
可這是傻柱家，不是她聾老太的家。
張賈氏可不會就這麼算了。
「老太太，你別跟我扯別的。
我孫子被你打成這樣，你說怎麼賠？」
「你說什麼？我一個字都聽不清。
乖孫，我餓得要命，趕緊弄點吃的來。」
聾老太太見沒人搭理她，乾脆裝聾作啞耍起了無賴。
這一招，她百試百靈。
反正院子裡沒人敢動她一根手指頭。
「傻柱，你帶棒梗去醫院瞧瞧吧，他這傷我看著心裡不踏實。」
秦淮茹站在邊上盯了半天，臉色陰得能滴水。
自己兒子挨了打，她恨不得把聾老太太拎起來抽兩巴掌。
可她不敢碰這老太太啊。
這老東西走路都像是隨時要散架似的，擺明了就等著有人碰她一下，好趁機訛人。
一聽聾老太太使喚傻柱去做飯，秦淮茹趕緊插話。
做飯？
做個鬼！
老不死的你瞪大眼看看，到底是老娘重要，還是你個老東西說了算。
「對對對，得上醫院，我背著棒梗去。」
傻柱二話不說，彎腰就把棒梗扛到背上。
順手把那袋子糧食塞進秦淮茹手裡，扭頭就走。
至於聾老太太吃飯的事？他壓根沒往心裡去。
「媽，我跟傻柱去醫院，家裡你看著點。」
秦淮茹回過身，把手裡的袋子遞到張賈氏手上。
這糧食，從今往後就姓賈了。
她剛才偷偷掃了一眼，起碼五六斤細糧，夠家裡吃幾天的了。
「傻柱子……你，你真是個缺心眼的！」
聾老太太傻了眼。
她的早飯呢？她的糧食呢？
還有傻柱，就這麼跑了？
秦淮茹輕飄飄一句話，就把她丟在這兒不管了？
「哼，咸吃蘿蔔淡操心的老東西，咋不餓死你呢。」
張賈氏拎著袋子，得意地晃了晃。
這本來是傻柱給聾老太太買的，可現在，是她賈家的了。
看著傻柱背著棒梗去醫院，把聾老太太晾在那兒，張賈氏覺得胸口那口惡氣總算是出了。
「把袋子給我！那是我大孫子給我買的！」
盯著那袋子，聾老太太覺得肚子叫得更厲害了。
「呵，這是傻柱給我們賈家的，跟你有什麼關係？」
「你說傻柱給你買的，就是給你買的？你叫它一聲，看它答不答應？」
東西到了張賈氏手裡，還想拿回去？做夢呢。
更何況這還是細糧，那就更別想了。
賈家現在最缺的就是吃的，特別是細糧。
咚咚……咚。
聾老太太又開始拿拐棍狠敲地面。
這是她動了真火的標誌。
以前只要她一敲，不管是傻柱還是一大爺，都會趕緊湊過來哄。
可現在，壓根沒人搭理她。
傻柱去了醫院。
易中海自從回了院子，就整天窩在家裡，大門不出二門不邁。
上次被拉去遊街批鬥，全院的人都看了一場好戲，他哪還有臉出來晃悠？
更別提管院兒里的事了。
這一回，聾老太太和賈家槓上，算是把臉丟了個乾淨。
「中海啊，你在家不？」
琢磨了半天，聾老太太挪到易中海家門口。
她算是想明白了。
傻柱掙的是不少，可有賈家那個無底洞在，伙食還不如易中海這兒呢。
跟著傻柱，那是要活活餓死的。
所以，她又轉頭來找易中海了。
吃得差點就差點吧，總比餓肚子強。
「李師傅，恭喜了！」
「李師傅，您可是咱們一食堂頭一個七級炊事員啊，厲害厲害！」
「李師傅，真得謝謝您，要不是您幫我，我肯定考砸了。」
今天食堂里格外熱鬧。
原因很簡單——昨天的炊事員考核，李皓和馬華都過了。
李皓升了一級，工資漲到四十一塊五，再加上兩塊錢的班長補貼，總共四十三塊五。
馬華也順利考過，成了正式十級炊事員，一個月二十七塊五。
從他把感謝的話說給李皓而不是傻柱就能看出來，馬華現在到底跟誰一條心。
李皓一邊擺弄手裡的菜刀，一邊樂呵呵地接話：「這有啥好祝賀的，你們誰多下點功夫，也能考過去。」
他笑得隨意，但心裡明鏡似的。
工資漲了，家裡的伙食就能名正言順地好起來，再也不用隔三差五跑去老丈人家蹭飯了。
他和媳婦倆人加一塊，一個月七十多塊，江天愛一接班就是正式工，這收入在這年頭，足夠讓街坊四鄰眼紅。
雙職工家庭，那可是鐵打的香餑餑。
一個在廚房打雜的年輕臨時工湊過來，聲音壓得低，帶著點小心翼翼的試探：「李師傅，您看我……能拜您當師父不？我也想學做菜。」
臨時工想轉正，得靠真本事說話，考下廚師證才行。
不然哪天說不干就不幹了，廠里臨時工的名額，屁股都沒坐熱就得讓給別人。
李皓擺擺手：「別叫師父，想學就跟著看，但手底下的活別耽誤了。」
他壓根不在意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