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第66章
她對易中海的怨氣，一下子頂到了嗓子眼，甚至直接當成了仇人。
對，不給她養老，那就是仇人，沒得商量。
升米恩，斗米仇，這道理不光賈家懂。
傻柱以前天天給賈家帶飯盒、塞錢，時間長了一家人全當理所應當。
哪天沒給，反倒被罵得狗血淋頭。
易中海養了聾老太太這麼多年，也是一樣的道理。
如今不過是沒那個能力繼續養了，聾老太太就徹底恨上了。
說到底，聾老太太跟她最瞧不起的賈家人，又有什麼區別呢？
聾老太把糧本遞過來的時候，傻柱整個人都是懵的。
「老太太，您這是幹啥？」
「傻柱子，你一大爺現在一個月才二十多塊。」
「你大媽身子骨不行，每個月還要吃藥，那點工資根本不夠花。」
「我尋思著，就別再拖累你一大爺了。
奶奶跟你一塊兒過得了。」
聾老太把自個兒的打算說了出來。
她跟易中海算是鬧掰了，但這事沒必要跟傻柱說那麼清楚。
畢竟，鬧掰的原因就是她不肯交那五塊錢。
「跟我搭夥？」
傻柱眼睛都瞪圓了。
這老太太怎麼想的，找他搭夥？
開什麼玩笑呢。
「怎麼，你不想管奶奶幾頓飯？」
聾老太心裡頭有點涼。
傻柱這模樣，明擺著不太樂意啊。
「不是那個意思，老太太。
我是無所謂。」
「可問題是我自個兒也不在家吃啊，平時都在食堂湊合。」
在廚房幹活，想吃啥還不容易。
傻柱現在打算好了，以後吃飯就在食堂解決。
因為兜里實在沒啥錢了。
「你就不能每天給奶奶做幾口飯？」
聾老太沒打算就這麼算了。
易中海那邊，她是回不去了。
「這……老太太，我中午上班回不來，這條件也不允許啊。」
「您在一大爺那邊不是待得挺好的嗎？」
「一大爺工資是降了，可您每月不是還有補助嗎？」
傻柱滿臉為難。
這老太太怎麼就盯上他了呢。
「奶奶就想跟你湊合湊合，你不收留奶奶啊？」
要是跟易中海兩口子過日子，那補助就得交出去。
而且伙食肯定沒好到哪兒去。
哪比得上跟傻柱搭夥吃得好，人家工資還多八塊，身體又沒毛病。
聾老太剛才算了筆帳。
真要交五塊錢加上糧本，她多虧啊。
她都七十多了，本來飯量就小，供應糧每個月都有剩。
五塊錢，更不該花那麼多。
跟易中海兩口子過，上交補助她就虧大了。
聾老太現在，早就忘了一以前蹭了易中海兩口子多少頓飯，一分錢都沒掏過。
「那中午咋整？」
傻柱沒法子。
這麼多年被管著，拒絕的話他說不出口。
「你早上蒸點包子饅頭的，中午我找人幫我熱熱就行。」
聾老太早就想好招了。
「這……行吧。」
傻柱無語。
張嘴就是包子饅頭，他上哪兒弄那麼多白面去。
傻柱每月的細糧，早就被許大茂盯上了。
只要買回來，轉眼就沒了影。
可又能怎麼辦，只能先答應聾老太，往後走一步看一步。
「哎，這才是我乖孫子。」
見傻柱點頭，聾老太笑得滿臉褶子都擠一塊兒了。
離開易中海，到傻柱這兒來，吃得只會更好。
以前一個月才能嘗幾回傻柱的手藝，往後天天都能吃上了。
「那老太太，我給您做飯去。」
拿了聾老太的糧本，傻柱出門買糧食去了。
家裡啥都沒有，回來的時候就被搬空了，許大茂肯定來過了。
「老太太，您糧本上就這些，我全給您買回來了。」
「您想吃啥跟我說一聲。」
沒一會兒，傻柱拎著糧食回來了。
三斤細糧，十來斤粗糧。
「我要吃包子。」
聾老太笑得合不攏嘴，好像已經看見以後的好日子了。
「成，您等著。」
傻柱沒轍了，只能去地窖扒拉出一棵白菜，給老太太蒸了鍋包子。
可他心裡頭堵得慌。
說實話，傻柱壓根沒想過要給聾老太養老送終。
院裡有一大爺兩口子在，怎麼也輪不到他。
這老太太突然跑來搭夥，簡直要了他的命。
從前還能從食堂捎點飯菜回來，現在倒好，每天下了班還得趕回來給老太太現做。
吃完飯，聾老太一臉笑眯眯地走了。
嘴上還念叨著，這包子真香，比一大媽強多了。
……
「媳婦，你不是說今天在家洗衣服嗎？咋回事？」
第二天晚上下班回來，李皓推了推門，發現鎖著。
他在門口等了會兒，才看見媳婦騎著自行車回來。
李皓有點納悶，媳婦明明說了今天不走，要不然他也不會不帶鑰匙。
「別提了。
中午那老太太跑咱們家來了，非讓我給她熱飯。」
「你不是讓我別搭理她嗎？我看她來了，趕緊找個藉口說家裡有事，躲出去了。」
得，媳婦一說這話，李皓就明白了。
那聾老太真是個不要臉的，居然跑來騷擾自己媳婦了。
「我去找她。」
媳婦這麼做，李皓一百個支持。
可總不能一直躲著吧，得讓那老東西別再來了。
躲一次行，躲兩次行，難道以後這家裡還不能待了？
「行，你跟她說說，別再來咱家。
她那樣子太嚇人了，跟隨時要咽氣似的。」
江天愛也是真怕那老太太。
顫顫巍巍的，萬一死在家裡怎麼辦？那老東西見了人就演，裝得多虛弱似的，好像一陣風就能把她吹倒。
江天愛哪知道她是演的，真以為人快不行了。
這要是死在家門口，多晦氣。
「聾老太，我正好要找你。
你以後別來我家騷擾我媳婦。」
出門就撞見聾老太往中院走，李皓一點沒客氣，直接開了口。
這老東西臉皮有多厚？
前身媳婦就是被她攪合跑的，現在居然還有臉來騷擾。
「你說啥？我聽不見。」
聾老太加快腳步，根本不搭理李皓。
心裡想的卻是，你不讓我去，我偏要去，你能把我怎麼著？
「大家都出來啊，看看這死老太太多不要臉！」
「都出來評評理，這死老太太騷擾我媳婦！」
聽不見？
那是聾老太的看家本領。
李皓知道跟她說再多也沒用，這老太太壓根不是個東西。
索性直接喊開了。
既然你不要臉，那就讓你丟人丟到姥姥家。
「喲，怎麼了李皓？出啥事了？」
許大茂離得最近，第一個冒出頭來，臉上寫滿了看熱鬧。
「大夥都出來，給我評評理！看看咱們院裡這個老不要臉的！」
「都知道我李皓離過婚，你們知道我因為啥離的嗎？」
「就是有個老東西，在背後挑撥離間！」
「這老東西看到我現在又成家了，又開始玩這套，跑來騷擾我媳婦！」
「大夥都說說，這種老東西是不是該死了算了？」
「我這就去找街道，我就不信了，這老東西幹的事，不夠批鬥遊街的？」
「倚老賣老的老東西，真以為年紀大了就能無法無天？」
「我倒要看看，街道還能看你歲數大就不收拾你！」
李皓一點都不客氣，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罵，把事全抖落出來了。
李皓家門口圍了一圈街坊，大伙兒一聽他說話，心裡就門兒清。
李皓離婚那檔子事，住這條街上的人差不多都知道，聾老太沒少在中間攪和。
頭一回把人攪散了，這倒好，人又娶上了，她還不肯消停。
「我耳朵背，聽不清你們說啥。」
「我就是想幫忙熱個飯，要是不樂意，我這老婆子不去就是了。」
聾老太臉上掛不住了。
她也明白，再去招那小媳婦，人家真能鬧到街道辦去。
這個節骨眼上，誰要是攪黃別人家的婚事，逼得人離了婚，街道上絕對饒不了她。
再敢伸手，那就是批鬥遊街的命。
歲數大？街道才不慣著這個。
一百歲該斗也得斗。
所以她也只能低頭，說了句不再上門。
「再來的話，我可就不客氣了。」
李皓也沒真想著鬧到街道去。
聾老太到底還沒動手，就像她自個兒說的，只是熱個飯。
李皓心裡清楚，這老太太是在試探。
要是他這邊沒動靜，要是江天愛臉皮薄、懂尊老，她一準兒就慢慢往下一步走。
現在這樣，李皓反應這麼狠，江天愛直接縮回屋不給開門，連頓飯都不幫熱——聾老太根本沒機會下手。
聾老太太黑著臉，拐到了中院。
這回丟人丟大發了。
「傻柱，飯好了沒？」
「老太太您來了啊。」
傻柱一臉為難。
昨天買回來的糧食，今早一瞧，全沒了。
用不著猜，肯定是埲梗搬走的。
那袋子是聾老太的口糧，傻柱都不知道怎麼開口說。
「嗯，咋還沒動手？今兒吃啥，來點麵條吧，我好這口。」
聾老太心裡早就盤算好了，往後就在傻柱這邊賴著，光吃細糧。
反正傻柱那工資，夠養活她。
「老太太，家裡……沒糧了。」
傻柱特別難堪地開了口。
麵條？這會兒連窩頭都蒸不出來。
他自己的供應早就吃光光了。
聾老太的糧食昨天才買回來，現在也沒了。
還能做個屁的飯。
「什麼？沒了？昨天不是剛買的嗎？」
聾老太整個人愣住了。
她怎麼也沒想到會出這種事。
「老太太，那糧食……沒了。」
傻柱實在說不出口是被埲梗搬走的。
也不想讓聾老太知道這事，不然她非得鬧翻天。
「是不是賈家乾的？我找他們去！」
傻柱不說，聾老太也能猜出是誰。
當場就要去找賈家人算帳。
那糧食不拿回來，她吃什麼？
「老太太，不是埲梗拿的，是我胃口大，自個兒吃光了。」
傻柱趕緊攔住她，哪能讓她去鬧。
「就是賈家偷的，我找他們算帳！」
傻柱的口糧被人拿走，聾老太能裝不知道。
可換成她的糧，那就不一樣了。
「老太太，我給你買糧去。
不就十來斤嘛，犯不上。」
傻柱死命攔著聾老太，不想把事鬧大。
埲梗從他家拿東西，他心裡是認的。
可這糧食是聾老太的，昨天買完老太太沒帶走，說好了以後就在傻柱這吃飯。
「這是糧食的事嗎？這是偷！」
聾老太氣得不行，可傻柱死活不讓她去，她也沒法硬來。
她已經看明白了，真要在她和秦淮茹之間挑一個，她這個老太太未必站得住腳。
要是撕破臉，丟人的恐怕是她自個兒。
「不是偷，不是偷，咋能說是偷呢。
老太太，我給您買糧去，您等一會兒。」
傻柱壓根不當回事，就算是偷，那也是他願意的。
沒轍，傻柱掏出兜里剩下的那點錢，出門買糧去了。
糧站這條路算是徹底斷了，眼下只有去買高價糧這一條活路。
埲梗剛探頭跑進傻柱家，壓根沒注意到屋裡還坐著個聾老太。
他一愣，但很快就回過神來——這是傻柱家，又不是那老太太的地盤，怕什麼。
「我來傻叔這兒玩。」
對，不給她養老，那就是仇人，沒得商量。
升米恩，斗米仇，這道理不光賈家懂。
傻柱以前天天給賈家帶飯盒、塞錢，時間長了一家人全當理所應當。
哪天沒給，反倒被罵得狗血淋頭。
易中海養了聾老太太這麼多年，也是一樣的道理。
如今不過是沒那個能力繼續養了，聾老太太就徹底恨上了。
說到底，聾老太太跟她最瞧不起的賈家人，又有什麼區別呢？
聾老太把糧本遞過來的時候，傻柱整個人都是懵的。
「老太太，您這是幹啥？」
「傻柱子，你一大爺現在一個月才二十多塊。」
「你大媽身子骨不行，每個月還要吃藥，那點工資根本不夠花。」
「我尋思著，就別再拖累你一大爺了。
奶奶跟你一塊兒過得了。」
聾老太把自個兒的打算說了出來。
她跟易中海算是鬧掰了，但這事沒必要跟傻柱說那麼清楚。
畢竟，鬧掰的原因就是她不肯交那五塊錢。
「跟我搭夥？」
傻柱眼睛都瞪圓了。
這老太太怎麼想的，找他搭夥？
開什麼玩笑呢。
「怎麼，你不想管奶奶幾頓飯？」
聾老太心裡頭有點涼。
傻柱這模樣，明擺著不太樂意啊。
「不是那個意思，老太太。
我是無所謂。」
「可問題是我自個兒也不在家吃啊，平時都在食堂湊合。」
在廚房幹活，想吃啥還不容易。
傻柱現在打算好了，以後吃飯就在食堂解決。
因為兜里實在沒啥錢了。
「你就不能每天給奶奶做幾口飯？」
聾老太沒打算就這麼算了。
易中海那邊，她是回不去了。
「這……老太太，我中午上班回不來，這條件也不允許啊。」
「您在一大爺那邊不是待得挺好的嗎？」
「一大爺工資是降了，可您每月不是還有補助嗎？」
傻柱滿臉為難。
這老太太怎麼就盯上他了呢。
「奶奶就想跟你湊合湊合，你不收留奶奶啊？」
要是跟易中海兩口子過日子，那補助就得交出去。
而且伙食肯定沒好到哪兒去。
哪比得上跟傻柱搭夥吃得好，人家工資還多八塊，身體又沒毛病。
聾老太剛才算了筆帳。
真要交五塊錢加上糧本，她多虧啊。
她都七十多了，本來飯量就小，供應糧每個月都有剩。
五塊錢，更不該花那麼多。
跟易中海兩口子過，上交補助她就虧大了。
聾老太現在，早就忘了一以前蹭了易中海兩口子多少頓飯，一分錢都沒掏過。
「那中午咋整？」
傻柱沒法子。
這麼多年被管著，拒絕的話他說不出口。
「你早上蒸點包子饅頭的，中午我找人幫我熱熱就行。」
聾老太早就想好招了。
「這……行吧。」
傻柱無語。
張嘴就是包子饅頭，他上哪兒弄那麼多白面去。
傻柱每月的細糧，早就被許大茂盯上了。
只要買回來，轉眼就沒了影。
可又能怎麼辦，只能先答應聾老太，往後走一步看一步。
「哎，這才是我乖孫子。」
見傻柱點頭，聾老太笑得滿臉褶子都擠一塊兒了。
離開易中海，到傻柱這兒來，吃得只會更好。
以前一個月才能嘗幾回傻柱的手藝，往後天天都能吃上了。
「那老太太，我給您做飯去。」
拿了聾老太的糧本，傻柱出門買糧食去了。
家裡啥都沒有，回來的時候就被搬空了，許大茂肯定來過了。
「老太太，您糧本上就這些，我全給您買回來了。」
「您想吃啥跟我說一聲。」
沒一會兒，傻柱拎著糧食回來了。
三斤細糧，十來斤粗糧。
「我要吃包子。」
聾老太笑得合不攏嘴，好像已經看見以後的好日子了。
「成，您等著。」
傻柱沒轍了，只能去地窖扒拉出一棵白菜，給老太太蒸了鍋包子。
可他心裡頭堵得慌。
說實話，傻柱壓根沒想過要給聾老太養老送終。
院裡有一大爺兩口子在，怎麼也輪不到他。
這老太太突然跑來搭夥，簡直要了他的命。
從前還能從食堂捎點飯菜回來，現在倒好，每天下了班還得趕回來給老太太現做。
吃完飯，聾老太一臉笑眯眯地走了。
嘴上還念叨著，這包子真香，比一大媽強多了。
……
「媳婦，你不是說今天在家洗衣服嗎？咋回事？」
第二天晚上下班回來，李皓推了推門，發現鎖著。
他在門口等了會兒，才看見媳婦騎著自行車回來。
李皓有點納悶，媳婦明明說了今天不走，要不然他也不會不帶鑰匙。
「別提了。
中午那老太太跑咱們家來了，非讓我給她熱飯。」
「你不是讓我別搭理她嗎？我看她來了，趕緊找個藉口說家裡有事，躲出去了。」
得，媳婦一說這話，李皓就明白了。
那聾老太真是個不要臉的，居然跑來騷擾自己媳婦了。
「我去找她。」
媳婦這麼做，李皓一百個支持。
可總不能一直躲著吧，得讓那老東西別再來了。
躲一次行，躲兩次行，難道以後這家裡還不能待了？
「行，你跟她說說，別再來咱家。
她那樣子太嚇人了，跟隨時要咽氣似的。」
江天愛也是真怕那老太太。
顫顫巍巍的，萬一死在家裡怎麼辦？那老東西見了人就演，裝得多虛弱似的，好像一陣風就能把她吹倒。
江天愛哪知道她是演的，真以為人快不行了。
這要是死在家門口，多晦氣。
「聾老太，我正好要找你。
你以後別來我家騷擾我媳婦。」
出門就撞見聾老太往中院走，李皓一點沒客氣，直接開了口。
這老東西臉皮有多厚？
前身媳婦就是被她攪合跑的，現在居然還有臉來騷擾。
「你說啥？我聽不見。」
聾老太加快腳步，根本不搭理李皓。
心裡想的卻是，你不讓我去，我偏要去，你能把我怎麼著？
「大家都出來啊，看看這死老太太多不要臉！」
「都出來評評理，這死老太太騷擾我媳婦！」
聽不見？
那是聾老太的看家本領。
李皓知道跟她說再多也沒用，這老太太壓根不是個東西。
索性直接喊開了。
既然你不要臉，那就讓你丟人丟到姥姥家。
「喲，怎麼了李皓？出啥事了？」
許大茂離得最近，第一個冒出頭來，臉上寫滿了看熱鬧。
「大夥都出來，給我評評理！看看咱們院裡這個老不要臉的！」
「都知道我李皓離過婚，你們知道我因為啥離的嗎？」
「就是有個老東西，在背後挑撥離間！」
「這老東西看到我現在又成家了，又開始玩這套，跑來騷擾我媳婦！」
「大夥都說說，這種老東西是不是該死了算了？」
「我這就去找街道，我就不信了，這老東西幹的事，不夠批鬥遊街的？」
「倚老賣老的老東西，真以為年紀大了就能無法無天？」
「我倒要看看，街道還能看你歲數大就不收拾你！」
李皓一點都不客氣，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罵，把事全抖落出來了。
李皓家門口圍了一圈街坊，大伙兒一聽他說話，心裡就門兒清。
李皓離婚那檔子事，住這條街上的人差不多都知道，聾老太沒少在中間攪和。
頭一回把人攪散了，這倒好，人又娶上了，她還不肯消停。
「我耳朵背，聽不清你們說啥。」
「我就是想幫忙熱個飯，要是不樂意，我這老婆子不去就是了。」
聾老太臉上掛不住了。
她也明白，再去招那小媳婦，人家真能鬧到街道辦去。
這個節骨眼上，誰要是攪黃別人家的婚事，逼得人離了婚，街道上絕對饒不了她。
再敢伸手，那就是批鬥遊街的命。
歲數大？街道才不慣著這個。
一百歲該斗也得斗。
所以她也只能低頭，說了句不再上門。
「再來的話，我可就不客氣了。」
李皓也沒真想著鬧到街道去。
聾老太到底還沒動手，就像她自個兒說的，只是熱個飯。
李皓心裡清楚，這老太太是在試探。
要是他這邊沒動靜，要是江天愛臉皮薄、懂尊老，她一準兒就慢慢往下一步走。
現在這樣，李皓反應這麼狠，江天愛直接縮回屋不給開門，連頓飯都不幫熱——聾老太根本沒機會下手。
聾老太太黑著臉，拐到了中院。
這回丟人丟大發了。
「傻柱，飯好了沒？」
「老太太您來了啊。」
傻柱一臉為難。
昨天買回來的糧食，今早一瞧，全沒了。
用不著猜，肯定是埲梗搬走的。
那袋子是聾老太的口糧，傻柱都不知道怎麼開口說。
「嗯，咋還沒動手？今兒吃啥，來點麵條吧，我好這口。」
聾老太心裡早就盤算好了，往後就在傻柱這邊賴著，光吃細糧。
反正傻柱那工資，夠養活她。
「老太太，家裡……沒糧了。」
傻柱特別難堪地開了口。
麵條？這會兒連窩頭都蒸不出來。
他自己的供應早就吃光光了。
聾老太的糧食昨天才買回來，現在也沒了。
還能做個屁的飯。
「什麼？沒了？昨天不是剛買的嗎？」
聾老太整個人愣住了。
她怎麼也沒想到會出這種事。
「老太太，那糧食……沒了。」
傻柱實在說不出口是被埲梗搬走的。
也不想讓聾老太知道這事，不然她非得鬧翻天。
「是不是賈家乾的？我找他們去！」
傻柱不說，聾老太也能猜出是誰。
當場就要去找賈家人算帳。
那糧食不拿回來，她吃什麼？
「老太太，不是埲梗拿的，是我胃口大，自個兒吃光了。」
傻柱趕緊攔住她，哪能讓她去鬧。
「就是賈家偷的，我找他們算帳！」
傻柱的口糧被人拿走，聾老太能裝不知道。
可換成她的糧，那就不一樣了。
「老太太，我給你買糧去。
不就十來斤嘛，犯不上。」
傻柱死命攔著聾老太，不想把事鬧大。
埲梗從他家拿東西，他心裡是認的。
可這糧食是聾老太的，昨天買完老太太沒帶走，說好了以後就在傻柱這吃飯。
「這是糧食的事嗎？這是偷！」
聾老太氣得不行，可傻柱死活不讓她去，她也沒法硬來。
她已經看明白了，真要在她和秦淮茹之間挑一個，她這個老太太未必站得住腳。
要是撕破臉，丟人的恐怕是她自個兒。
「不是偷，不是偷，咋能說是偷呢。
老太太，我給您買糧去，您等一會兒。」
傻柱壓根不當回事，就算是偷，那也是他願意的。
沒轍，傻柱掏出兜里剩下的那點錢，出門買糧去了。
糧站這條路算是徹底斷了，眼下只有去買高價糧這一條活路。
埲梗剛探頭跑進傻柱家，壓根沒注意到屋裡還坐著個聾老太。
他一愣，但很快就回過神來——這是傻柱家，又不是那老太太的地盤，怕什麼。
「我來傻叔這兒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