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第65章
他不是心疼易中海，覺得自己下手狠了。
關鍵是這東西一出來，肯定要查源頭。
得找這勳章的出處。
他們大院少說也得被盯上很長一段時間。
這下完了，又得過一陣縮著腦袋的日子。
吃肉什麼的，想都別想。
「是青天，不是晴天！聽說是那邊的人，立了大功才能拿到的東西。」
「不過後來就不值錢了。
那些留下來的特務，那邊為了讓他們賣命，這玩意兒隨手發，就跟鐵片一樣。」
「但手裡有這東西的，還是那邊的人精，都是立過功的。」
劉嵐解釋了一通，廚房裡的人才算聽明白了。
「那易中海是特務？那邊的人？」
馬華忍不住插了一句嘴，東西可是從易中海工具箱裡翻出來的。
「你傻啊！易中海要是特務，還能只是降級？還能全廠監督？早拉去槍斃了！」
劉嵐一臉無語。
這馬華怎麼腦子轉不過彎來。
人都回車間幹活了，怎麼可能還是特務。
「不是特務，幹嘛還降級？聽說降到一級，還不讓再考了？」
馬華是真搞不懂。
既然查清楚不是特務，幹嘛還罰這麼重。
「你懂個屁！調查說不是，可誰能打包票？萬一人家藏得深呢？」
「要是讓他繼續幹活，偷偷搞個破壞，誰擔得起這個責任？」
「廠里說了，從今天起，大伙兒都盯著他。」
劉嵐這番話，是從李副廠長那邊聽來的。
「這下易師傅日子難熬嘍。
一級工才二十七塊五，以前他一個月能拿九十九呢。」
廚房裡幾個人直搖頭，易中海這工資，一下子少了一大截。
「可不是嘛，易師傅運氣真背。」
李皓跟著嘆了口氣，臉上裝得挺惋惜。
心裡頭卻樂得不行。
就這點錢，看易中海怎麼養聾老太。
二十七塊五，撐死了夠他和一大媽過日子。
一大媽身體不好，每個月買藥就得花不少。
之前那點積蓄，全讓傻柱的事給掏空了。
這下可有熱鬧看了。
李皓在心裡笑，聾老太，這就是給你挖的坑。
真當我那麼好欺負，在我婚事上動手腳？
就你會耍陰招是吧。
「都別瞎猜了，廠里還在查呢。
等搞清楚，一大爺的工資自然就回來了。」
傻柱聽著這話，渾身不自在。
易中海沒錢了，會不會跟他要帳？
他欠的那筆錢可不是小數目。
要是易中海真來討債，他拿什麼還？
一大媽每月吃藥的開銷擺在那，二十七塊五哪夠兩個人花。
還要養聾老太，這點錢更不夠看了。
「傻柱，你甭想了，回不來了。」
「這事兒根本說不清，也查不明白。」
當年清查那陣風早就過去了，好些人都已經不在了。
現在想查易中海是不是有問題，難如登天。
再說了，那時候的大清查，也不是一個都沒漏掉。
誰知道易中海是不是運氣好的那個。
好多有問題的都改名換姓，裝成普通人過日子。
易中海是不是這樣，神仙來了也撓頭。
「別胡說，一大爺不是那種人。」
傻柱嘴上硬，可心裡清楚劉嵐說的在理。
「李師傅，你說易中海到底有沒有問題？」
劉嵐懶得再理傻柱，她知道這倆關係鐵，傻柱肯定護著。
「這事兒啊，不好說。
反正我是要離他遠點，別跟著倒霉。」
李皓搖了搖頭。
他敢肯定，這不是他一個人的想法。
以後易中海，誰還敢跟他走太近？
萬一被牽連了怎麼辦。
哪天要是真查出來他有問題，跟他走得近的，關係好的，全得被翻出來。
「李師傅說得對。
誰要這時候還跟易中海套近乎，那就是給自己找罪受。
搞不好命都搭進去。」
「腦子正常的，都不會再搭理他。」
劉嵐對李皓的話，舉雙手贊成。
現在跟易中海走近，純粹是腦子有坑。
傻柱站在一旁，臉都綠了。
他聽出來了，這兩人就是沖他說的。
他跟易中海，根本掰扯不開。
欠那麼多錢，房子都押出去了，養老保證書也簽了。
這怎麼撇清關係？
他要敢說不認，易中海把房子一要，他就得睡大街。
更別說還有那麼多債。
就算房子抵了，還得還一千塊呢。
想到這，傻柱真想一頭撞牆。
自己怎麼就把日子過成這樣了？
到底是哪一步走錯了。
「中海，你回來啦。」
下班回到大院，李皓看見一大媽撲到易中海身上。
這幾天她都快急瘋了，好不容易才盼到易中海回來。
「行了，別哭了，我這不好好的嘛。」
「走，進屋，回去再說。」
易中海皺著眉頭，總覺得街坊四鄰全在盯著他看笑話。
這回是真栽了，栽得還稀里糊塗。
那個勳章，他當時根本沒當回事，隨手當成廢鐵片丟在一邊。
就這麼個玩意兒，差點把他整得翻不了身。
最要命的是，這東西到底是誰塞進他衣服兜里的，什麼時候塞的，他一點印象都沒有。
「回家，咱回家。」
不管易中海現在是八級工還是一級工，在一大媽眼裡，壓根兒不重要。
人能回來，她這顆心才算落了地。
家裡沒了男人，她跟丟了魂似的，這段日子都不知道怎麼熬過來的。
「我給你下了麵條，你趕緊趁熱吃。」
一大媽知道今天易中海能出來，早就把晚飯備好了。
「唉，往後日子要緊了。
我以後就只能拿一級工的工資了。」
易中海嘆了口氣，幹了大半輩子，一下子回到解放前，差點連學徒工都不如。
干八級師傅的活兒，領一級工的錢，上哪兒說理去？這還得虧他手藝在那擺著，廠里才網開一面。
不然就憑那個嫌疑，廠子根本不可能留他。
「沒事，二十多塊錢，咱倆也夠花了。」
一大媽倒不覺得什麼，掙再多也就是花那麼多。
省著點用，二十來塊夠了。
「哪兒夠啊。」
易中海嘟囔了一句。
他的開銷可不是那點錢能打住的。
要不然這些年也不會只存下五千多塊。
秦淮茹那邊的接濟，不能斷。
「中海啊，你可算回來了。」
聾老太太這時候也摸過來了。
易中海不在這幾天，她日子也不好過。
一大媽根本沒心思做飯，天天對付著吃，她自然也蹭不到什麼像樣的。
去找傻柱？傻柱家裡壓根兒存不住東西。
他自己吃飯都是在廠里廚房解決，家裡基本不開火。
雖然一食堂不管早晚飯，可廚子想混口吃的還不容易？食堂規定不准帶飯菜回家，小灶也不行。
不帶歸不帶，可在廚房裡吃總沒人管吧。
有小灶的時候，傻柱能吃個肚圓，伙食還硬得很。
可這些好東西，聾老太太根本沾不上邊。
她想在傻柱那兒混吃混喝，門兒都沒有——除非她能跟到廠里食堂去。
真要去了，還不得讓人逮住？真當她歲數大就能無法無天？
「老太太，我回來了。」
易中海沖聾老太太點了點頭。
看到她，他心裡就犯愁——往後該怎麼辦？自己就二十七塊五的工資，還要養這老太太嗎？
一大媽的病，每個月吃藥就得十塊。
秦淮茹那邊接濟，一個月五六塊。
他們兩口子過日子，再省也得一人五塊。
這一加起來就二十五六了，哪還有餘錢養老太太？
按理說，聾老太太每個月在街道能領五塊錢補助。
要是把這錢交上來，再加上她有供應糧，只管做頓飯就完了。
老太太都七十多了，吃不了多少，還能省下點口糧。
可這些年，那五塊錢她從來沒交過。
現在找她要，能給嗎？
「怎麼樣，在裡面沒少吃苦頭吧？」
聾老太太滿臉關心，心裡盤算著自個兒的養老總算又穩了。
「沒啥事，就是場誤會。」
易中海嘴上沒再多說，都這把年紀了，又不是小孩，犯不著哭窮賣慘博同情。
他只能幹巴巴地回了句：「那就好……那就好……」
聾老太太壓根不信這真的是什麼誤會。
要是誤會，人能進去好幾天才放出來？連工級都直接擼到底了？
現在給的那個工資數，說白了就是勉強夠混口飯吃，根本不算正經錢。
但這些事聾老太太懶得管，人回來了就行，別的跟她沒關係。
她心裡早算過一筆帳了——
一個月二十七塊五，易中海兩口子吃飯撐死十塊錢，一大媽吃藥省著點花，七塊五也能打住，剩下十塊正好是她的。
以前易中海每個月差不多也就給她花十塊錢，這麼一算，日子還能照常過。
可易中海下一句話，直接把她那點算盤砸了個稀碎。
「老太太，我跟您商量個事兒。」
「我現在只能拿一級工的工資了，您那個街道補助金，以後交給我吧，我拿去買供應糧，到時候飯菜給您送過去。」
易中海說這話的時候，眼睛直直盯著聾老太太。
這是他眼下能想到的唯一的辦法了。
聾老太太交了錢也不吃虧，每天有人做好飯端到跟前，省心省力。
「你說啥？我聽不見！」
聾老太太連連擺手，讓她交錢？門兒都沒有。
一個月五塊錢，剛好夠她買點零嘴解饞。
交了錢她吃什麼？嘴饞了怎麼辦？
「老太太，您心裡清楚，您聽得見。」
「我現在這情況，您要是不肯交錢，我真養不起您了。」
「一大媽，把老太太的糧本拿來，還給她。」
易中海可不是什麼善茬。
以前他掙得多，一個月九十九塊錢，多養一個老太太不算事兒，隨手就給了。
可現在他自己都顧不過來，甩開這包袱也沒什麼下不去手的。
又不是沒給老太太選擇——是她自己死活不肯交那五塊錢。
就算這事說出去，他易中海也站得住理，心裡不虛。
「你……你……」
聾老太太氣得臉都變了色，壓根沒想到易中海能絕情到這地步。
明明錢夠用，非要摳她那五塊錢不可。
她哪兒知道易中海每個月還得偷偷塞錢給秦淮茹，只當是易中海不樂意養她了。
「老太太，我也是實在沒辦法了。」
易中海直接堵住了她的話頭。
「行！我去我乖孫子那兒住！」
聾老太太一盤算，從一大媽手裡把糧本接了過來。
交五塊錢？太虧了。
看易中海這態度，以後也不會再多花一分錢在她身上。
那還不如去找傻柱呢。
傻柱一個月工資三十五塊五，比易中海還多八塊錢。
傻柱就一個人過日子，帶上她一個，一個月十七八塊足夠了。
而且傻柱肯定不會開口要她那五塊錢。
「行，那您就去柱子那兒吧。」
易中海也沒攔著。
他倒想看看，傻柱到底會怎麼伺候聾老太太，怎麼給她養老送終。
這事關他將來靠誰養老，傻柱到底靠不靠得住。
要是傻柱不是那塊料，他就得琢磨怎麼把錢要回來了。
養老和錢，總得保住一樣。
「哼！」
聾老太太冷著臉，顫顫巍巍地出了易中海家的門，往傻柱那屋走去。
關鍵是這東西一出來，肯定要查源頭。
得找這勳章的出處。
他們大院少說也得被盯上很長一段時間。
這下完了，又得過一陣縮著腦袋的日子。
吃肉什麼的，想都別想。
「是青天，不是晴天！聽說是那邊的人，立了大功才能拿到的東西。」
「不過後來就不值錢了。
那些留下來的特務，那邊為了讓他們賣命，這玩意兒隨手發，就跟鐵片一樣。」
「但手裡有這東西的，還是那邊的人精，都是立過功的。」
劉嵐解釋了一通，廚房裡的人才算聽明白了。
「那易中海是特務？那邊的人？」
馬華忍不住插了一句嘴，東西可是從易中海工具箱裡翻出來的。
「你傻啊！易中海要是特務，還能只是降級？還能全廠監督？早拉去槍斃了！」
劉嵐一臉無語。
這馬華怎麼腦子轉不過彎來。
人都回車間幹活了，怎麼可能還是特務。
「不是特務，幹嘛還降級？聽說降到一級，還不讓再考了？」
馬華是真搞不懂。
既然查清楚不是特務，幹嘛還罰這麼重。
「你懂個屁！調查說不是，可誰能打包票？萬一人家藏得深呢？」
「要是讓他繼續幹活，偷偷搞個破壞，誰擔得起這個責任？」
「廠里說了，從今天起，大伙兒都盯著他。」
劉嵐這番話，是從李副廠長那邊聽來的。
「這下易師傅日子難熬嘍。
一級工才二十七塊五，以前他一個月能拿九十九呢。」
廚房裡幾個人直搖頭，易中海這工資，一下子少了一大截。
「可不是嘛，易師傅運氣真背。」
李皓跟著嘆了口氣，臉上裝得挺惋惜。
心裡頭卻樂得不行。
就這點錢，看易中海怎麼養聾老太。
二十七塊五，撐死了夠他和一大媽過日子。
一大媽身體不好，每個月買藥就得花不少。
之前那點積蓄，全讓傻柱的事給掏空了。
這下可有熱鬧看了。
李皓在心裡笑，聾老太，這就是給你挖的坑。
真當我那麼好欺負，在我婚事上動手腳？
就你會耍陰招是吧。
「都別瞎猜了，廠里還在查呢。
等搞清楚，一大爺的工資自然就回來了。」
傻柱聽著這話，渾身不自在。
易中海沒錢了，會不會跟他要帳？
他欠的那筆錢可不是小數目。
要是易中海真來討債，他拿什麼還？
一大媽每月吃藥的開銷擺在那，二十七塊五哪夠兩個人花。
還要養聾老太，這點錢更不夠看了。
「傻柱，你甭想了，回不來了。」
「這事兒根本說不清，也查不明白。」
當年清查那陣風早就過去了，好些人都已經不在了。
現在想查易中海是不是有問題，難如登天。
再說了，那時候的大清查，也不是一個都沒漏掉。
誰知道易中海是不是運氣好的那個。
好多有問題的都改名換姓，裝成普通人過日子。
易中海是不是這樣，神仙來了也撓頭。
「別胡說，一大爺不是那種人。」
傻柱嘴上硬，可心裡清楚劉嵐說的在理。
「李師傅，你說易中海到底有沒有問題？」
劉嵐懶得再理傻柱，她知道這倆關係鐵，傻柱肯定護著。
「這事兒啊，不好說。
反正我是要離他遠點，別跟著倒霉。」
李皓搖了搖頭。
他敢肯定，這不是他一個人的想法。
以後易中海，誰還敢跟他走太近？
萬一被牽連了怎麼辦。
哪天要是真查出來他有問題，跟他走得近的，關係好的，全得被翻出來。
「李師傅說得對。
誰要這時候還跟易中海套近乎，那就是給自己找罪受。
搞不好命都搭進去。」
「腦子正常的，都不會再搭理他。」
劉嵐對李皓的話，舉雙手贊成。
現在跟易中海走近，純粹是腦子有坑。
傻柱站在一旁，臉都綠了。
他聽出來了，這兩人就是沖他說的。
他跟易中海，根本掰扯不開。
欠那麼多錢，房子都押出去了，養老保證書也簽了。
這怎麼撇清關係？
他要敢說不認，易中海把房子一要，他就得睡大街。
更別說還有那麼多債。
就算房子抵了，還得還一千塊呢。
想到這，傻柱真想一頭撞牆。
自己怎麼就把日子過成這樣了？
到底是哪一步走錯了。
「中海，你回來啦。」
下班回到大院，李皓看見一大媽撲到易中海身上。
這幾天她都快急瘋了，好不容易才盼到易中海回來。
「行了，別哭了，我這不好好的嘛。」
「走，進屋，回去再說。」
易中海皺著眉頭，總覺得街坊四鄰全在盯著他看笑話。
這回是真栽了，栽得還稀里糊塗。
那個勳章，他當時根本沒當回事，隨手當成廢鐵片丟在一邊。
就這麼個玩意兒，差點把他整得翻不了身。
最要命的是，這東西到底是誰塞進他衣服兜里的，什麼時候塞的，他一點印象都沒有。
「回家，咱回家。」
不管易中海現在是八級工還是一級工，在一大媽眼裡，壓根兒不重要。
人能回來，她這顆心才算落了地。
家裡沒了男人，她跟丟了魂似的，這段日子都不知道怎麼熬過來的。
「我給你下了麵條，你趕緊趁熱吃。」
一大媽知道今天易中海能出來，早就把晚飯備好了。
「唉，往後日子要緊了。
我以後就只能拿一級工的工資了。」
易中海嘆了口氣，幹了大半輩子，一下子回到解放前，差點連學徒工都不如。
干八級師傅的活兒，領一級工的錢，上哪兒說理去？這還得虧他手藝在那擺著，廠里才網開一面。
不然就憑那個嫌疑，廠子根本不可能留他。
「沒事，二十多塊錢，咱倆也夠花了。」
一大媽倒不覺得什麼，掙再多也就是花那麼多。
省著點用，二十來塊夠了。
「哪兒夠啊。」
易中海嘟囔了一句。
他的開銷可不是那點錢能打住的。
要不然這些年也不會只存下五千多塊。
秦淮茹那邊的接濟，不能斷。
「中海啊，你可算回來了。」
聾老太太這時候也摸過來了。
易中海不在這幾天，她日子也不好過。
一大媽根本沒心思做飯，天天對付著吃，她自然也蹭不到什麼像樣的。
去找傻柱？傻柱家裡壓根兒存不住東西。
他自己吃飯都是在廠里廚房解決，家裡基本不開火。
雖然一食堂不管早晚飯，可廚子想混口吃的還不容易？食堂規定不准帶飯菜回家，小灶也不行。
不帶歸不帶，可在廚房裡吃總沒人管吧。
有小灶的時候，傻柱能吃個肚圓，伙食還硬得很。
可這些好東西，聾老太太根本沾不上邊。
她想在傻柱那兒混吃混喝，門兒都沒有——除非她能跟到廠里食堂去。
真要去了，還不得讓人逮住？真當她歲數大就能無法無天？
「老太太，我回來了。」
易中海沖聾老太太點了點頭。
看到她，他心裡就犯愁——往後該怎麼辦？自己就二十七塊五的工資，還要養這老太太嗎？
一大媽的病，每個月吃藥就得十塊。
秦淮茹那邊接濟，一個月五六塊。
他們兩口子過日子，再省也得一人五塊。
這一加起來就二十五六了，哪還有餘錢養老太太？
按理說，聾老太太每個月在街道能領五塊錢補助。
要是把這錢交上來，再加上她有供應糧，只管做頓飯就完了。
老太太都七十多了，吃不了多少，還能省下點口糧。
可這些年，那五塊錢她從來沒交過。
現在找她要，能給嗎？
「怎麼樣，在裡面沒少吃苦頭吧？」
聾老太太滿臉關心，心裡盤算著自個兒的養老總算又穩了。
「沒啥事，就是場誤會。」
易中海嘴上沒再多說，都這把年紀了，又不是小孩，犯不著哭窮賣慘博同情。
他只能幹巴巴地回了句：「那就好……那就好……」
聾老太太壓根不信這真的是什麼誤會。
要是誤會，人能進去好幾天才放出來？連工級都直接擼到底了？
現在給的那個工資數，說白了就是勉強夠混口飯吃，根本不算正經錢。
但這些事聾老太太懶得管，人回來了就行，別的跟她沒關係。
她心裡早算過一筆帳了——
一個月二十七塊五，易中海兩口子吃飯撐死十塊錢，一大媽吃藥省著點花，七塊五也能打住，剩下十塊正好是她的。
以前易中海每個月差不多也就給她花十塊錢，這麼一算，日子還能照常過。
可易中海下一句話，直接把她那點算盤砸了個稀碎。
「老太太，我跟您商量個事兒。」
「我現在只能拿一級工的工資了，您那個街道補助金，以後交給我吧，我拿去買供應糧，到時候飯菜給您送過去。」
易中海說這話的時候，眼睛直直盯著聾老太太。
這是他眼下能想到的唯一的辦法了。
聾老太太交了錢也不吃虧，每天有人做好飯端到跟前，省心省力。
「你說啥？我聽不見！」
聾老太太連連擺手，讓她交錢？門兒都沒有。
一個月五塊錢，剛好夠她買點零嘴解饞。
交了錢她吃什麼？嘴饞了怎麼辦？
「老太太，您心裡清楚，您聽得見。」
「我現在這情況，您要是不肯交錢，我真養不起您了。」
「一大媽，把老太太的糧本拿來，還給她。」
易中海可不是什麼善茬。
以前他掙得多，一個月九十九塊錢，多養一個老太太不算事兒，隨手就給了。
可現在他自己都顧不過來，甩開這包袱也沒什麼下不去手的。
又不是沒給老太太選擇——是她自己死活不肯交那五塊錢。
就算這事說出去，他易中海也站得住理，心裡不虛。
「你……你……」
聾老太太氣得臉都變了色，壓根沒想到易中海能絕情到這地步。
明明錢夠用，非要摳她那五塊錢不可。
她哪兒知道易中海每個月還得偷偷塞錢給秦淮茹，只當是易中海不樂意養她了。
「老太太，我也是實在沒辦法了。」
易中海直接堵住了她的話頭。
「行！我去我乖孫子那兒住！」
聾老太太一盤算，從一大媽手裡把糧本接了過來。
交五塊錢？太虧了。
看易中海這態度，以後也不會再多花一分錢在她身上。
那還不如去找傻柱呢。
傻柱一個月工資三十五塊五，比易中海還多八塊錢。
傻柱就一個人過日子，帶上她一個，一個月十七八塊足夠了。
而且傻柱肯定不會開口要她那五塊錢。
「行，那您就去柱子那兒吧。」
易中海也沒攔著。
他倒想看看，傻柱到底會怎麼伺候聾老太太，怎麼給她養老送終。
這事關他將來靠誰養老，傻柱到底靠不靠得住。
要是傻柱不是那塊料，他就得琢磨怎麼把錢要回來了。
養老和錢，總得保住一樣。
「哼！」
聾老太太冷著臉，顫顫巍巍地出了易中海家的門，往傻柱那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