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第64章
要真賠五十，他就成光杆了。
「七塊？」
三大爺冷笑，「您去給我買一個試試，看能不能買到？」
「五十，少一個子兒我就報警。
您自己掂量。」
三大爺肚量就那麼大，費了半天勁，才開口要了個五十塊。
「三大爺，換我我就喊五百。
不給？直接送他去蹲局子。」
許大茂臉都黑了，心裡罵這老東西窩囊廢。
多好的機會，最後就蹦出個五十塊。
「行了行了，就五十。
傻柱，錢拿給三大爺，這事翻篇了。」
聾老太太趕緊拍板，把賠償定死。
再讓許大茂攪和下去，五十塊哪能收場。
「得，等著。」
傻柱沒轍，只能扭頭回家取錢。
他那錢，早從銀行全提出來了。
存著也沒用，秦淮茹照樣來借，反而借得更凶。
索性全取回家拉倒。
「散了散了，別圍著了。」
聾老太太見事了，揮手趕人。
今天真是邪門，破事一樁接一樁。
易中海剛被抓走，傻柱這邊又差點栽進去。
老太太心裡發毛，總覺得有隻 在背後推著走。
「三大爺，您可真行。」
「這麼大事，您就輕輕鬆鬆放過傻柱了？」
許大茂腸子都悔青了。
早知道這樣，他直接奔派出所多好，找這老頭幹啥。
純屬廢物一個。
「得饒人處且饒人，別太絕了。」
三大爺搖頭，他當然懂許大茂的心思。
但事不能那麼辦。
要五十塊沒事，真把傻柱送進去，全院的人不得恨死他？秦淮茹、聾老太太，哪個能饒了他？
三大爺心裡算盤打得精。
許大茂倒是狠，沒少訛錢，結果呢？全拿去送禮了，才沒把自己送進去。
如今工作都丟了。
整天看著挺風光，可沒工作，在這年頭就是混混，誰瞧得起？
工人階級才最光榮。
「行行行，算我白忙活。」
許大茂火冒三丈。
原以為就算弄不死傻柱，也得讓他大出血，起碼賠個五六百。
「年輕人，做事得想後果。」
三大爺嘆氣，點了許大茂一句。
你做事絕，別人對你也不會留情。
他可不想混成許大茂那樣。
許大茂還能蹭點紅白喜事的活，三大爺要是丟了工作，那可就真完了。
「您高尚，您大度，全是我的錯。
我看透了，三大爺，您就是慫。」
許大茂根本不聽，丟下幾句狠話，轉身就往外走。
剛才太興奮，發現這事立馬跑回來，其實那頭還有事等著呢。
「三大爺，給您，拿去發財吧。」
傻柱拿著錢出來，臉拉得跟驢似的。
「傻柱，這是給你長記性。
往後別這麼幹了。」
三大爺眉開眼笑，接過五十塊錢。
換個車軲轆十幾塊，剩下的全是賺的。
不對，車軲轆讓家裡老大去買就行，那小子最近老想騎車。
這麼一來，五十塊全落自己兜里了。
想想就美。
「是，可不把我教訓了？」
「要不是許大茂攪局，誰教訓誰還不一定呢。」
「許大茂呢？我早晚收拾他。」
傻柱把這次的帳，全算在許大茂頭上了。
「呵呵。」
三大爺一聽就樂了。
錢到手了，還不招人恨，許大茂全把鍋背了。
這買賣，划算。
這種好事，最好多來幾回。
「傻柱，你給我老實點，別折騰了！」
聾老太太愁得眉頭擰成了疙瘩。
這個傻柱，怎麼就不懂得消停？
還想跟許大茂較勁？
錢都賠進去多少了，易中海存的那點家底兒，全被掏空了。
真要再出啥事，可沒人能替他兜底。
現在易中海能不能回來還說不準呢。
……
「砰砰……砰！」
「李皓，你給我滾出來！」
晚上下班回來，李皓正做飯呢，門外突然傳來砸門聲。
這動靜，跟正常人敲門完全不一樣。
「你幹啥？想砸我家玻璃？」
門一開，李皓就明白了。
聾老太太杵在門口，手裡那破拐杖剛才可不是在敲門，是在砸門。
「我問你，中海出事，是不是你搞的鬼？」
老太太口氣特別沖，直接質問。
她回去翻來覆去想，怎麼想都覺得不對勁。
這院子裡最近全亂套了。
易中海更邪門，倒霉事一件接一件。
被保衛科抓了兩回，還被街道拉去遊街批鬥。
這背後肯定有人使絆子，只是她摸不清門道。
「你說啥呢？易中海被抓跟我有啥關係？」
李皓當然 不認。
心裡頭直罵:易中海那是活該。
想舉報我？我不弄死你才怪。
「要是讓我查出來跟你有關係，我饒不了你！」
聾老太太也沒啥證據，就是想來詐一下李皓。
聽他這麼說，只能扔下一句狠話。
然後也不搭理李皓，轉身就走。
「看樣子，還沒讓這老東西學乖啊。」
李皓盯著老太太的背影，眼裡閃過一絲冷光。
這老東西還敢上門來威脅？
當初攪和了他的婚事，一點悔意都沒有。
現在還敢來挑釁，純粹是找死。
李皓覺得，光讓她沒人養老，那真是太便宜她了。
還得想個法子收拾她，讓她徹底明白自己算什麼。
一個老不死的玩意兒。
現在這副做派，還真把自己當院子裡的祖宗了。
跑自己這兒質問兩句，完了屁事沒有就走人。
誰慣的？誰給她的臉？
「老公，這老太太到底想幹啥？」
江天愛也氣得不輕。
剛才那語氣，跟審犯人似的，誰聽了能舒服？
「沒事，甭搭理她。」
「估計是易中海被抓了，沒人給她養老，她急了。」
李皓笑了笑。
什麼事都能跟媳婦說，唯獨收拾這些禽獸的事不能提。
這種事，一個人知道就夠了。
畢竟，手段不怎麼光明。
……
聾老太太回到家，肚子開始咕咕叫。
保衛科來得太早，一大媽還沒來得及給她送早飯。
現在易中海出了事，一大媽肯定沒心情管她吃飯的事。
聾老太太開始犯愁了。
她好幾年沒做過飯了，全靠一大媽天天照顧，端吃端喝。
現在讓她自己動手做飯，這不是難為人嗎？
都七十多歲的人了。
想了半天，老太太站起來，又往傻柱家走去。
還得讓她那乖孫子給她弄口吃的。
「秦姐，我真沒錢了，你不知道嗎？我剛把最後那點錢，全賠給三大爺了。」
結果，剛走到中院傻柱家門口，就聽見傻柱在裡面說話。
不用猜，秦淮茹肯定又在傻柱屋裡。
「傻柱，姐真沒辦法了，家裡孩子鬧得厲害，說這過年都吃不上一口肉。」
屋裡秦淮茹的聲音傳出來，一邊賣慘，一邊眼眶紅紅的。
門被撞開了。
聾老太站在門口，臉色沉得嚇人。
「你倆幹嘛呢？」
秦淮茹趕緊鬆開傻柱的胳膊，往後退了一步。
「老太太，我就是來串個門……」
「串門？我看你是來要錢的！」
聾老太一步跨進來，擋在傻柱面前。
傻柱皺起眉頭。
「老太太，您這話說的……」
「秦姐家裡困難，我幫襯一把怎麼了？」
秦淮茹眼睛一紅，低頭就要抹淚。
「柱子，那我走了……」
「秦姐你等等！」
傻柱急了，一把拉住她。
「我這還有五塊錢，你拿去買點肉給孩子吃。」
秦淮茹接過錢，眼淚更凶了。
「柱子，你真是好人……」
說完轉身就走。
聾老太氣得直哆嗦。
「傻柱子啊傻柱子，你怎麼就這麼傻！」
傻柱臉上掛不住。
「老太太，您別這麼說……」
「秦姐家裡真的難，幫一把又怎樣？」
聾老太往椅子上一坐，嘆了口氣。
她以前不管這事，是怕傻柱跟她翻臉。
可現在不一樣了。
易中海出了事，回不回來都難說。
以後養老，就得指望傻柱子了。
這錢都給秦淮茹拿走了，她怎麼辦？
一大媽？自己都養活不了自己。
「老太太，您過來有啥事？」
傻柱見她不說話，主動問道。
「你一大爺出事了，我還沒吃早飯。」
聾老太冷冷甩了一句。
傻柱撓了撓頭。
「哦，那我給您弄點吃的。」
他去廚房翻了翻。
空的。
連個餅渣都沒有。
「老太太，家裡沒吃的了……」
「要不，去您那邊看看？」
聾老太盯著他。
「我那邊比你這邊還乾淨。」
傻柱張了張嘴。
想說要不去買點。
可一摸兜，就剩那點錢了。
還得撐一個月。
還得預備秦淮茹來借。
他一咬牙。
「那我熬點粥吧……」
她平時壓根不進廚房，家裡那些米麵油菜，全是一大爺老兩口張羅著買回來。
到了飯點，燜好的飯菜往她屋裡一送，日子就這麼過。
現在一大爺兩口子一倒，她整個人徹底抓瞎了。
假期說結束就結束了。
廠裡頭恢復了正常運轉，李皓踏進食堂，耳朵里就鑽進一堆八卦聲。
「聊什麼呢？易中海出啥事了？」
他聽出這幫人嘴裡翻來覆去圍著一個人轉。
「喲，李師傅來了！你們院裡那個易中海，你知道不？給降級了！聽說直接擼成一級鉗工，還在廠里接受監督呢。」
「嘖嘖，這下他可真倒了血霉了。」
廚房裡頭從來不缺消息靈通的人，這消息李皓這個同院的居然還是頭一回聽說。
「為啥啊？易中海到底幹了什麼事？」
李皓擺出一副啥都不懂的表情，活像個聽八卦的小年輕。
他是真沒想到，那枚破勳章威力能這麼大。
原本以為頂多給易中海記個大過，罰點工資就完事了。
畢竟在他那個年代，那東西就是個收藏品。
李皓手裡那枚，是直升機大隊大隊長私藏的玩意兒，那時候誰也當回事。
根正苗紅的直升機大隊大隊長都能收著當個紀念品，可見這物件在後世就是個擺設。
可在這年頭，李皓顯然低估了這玩意的 力。
他不知道的是，也多虧這些年特務早就清理乾淨了，易中海自家背景也算清白。
再加上易中海一口咬定不認識那東西，就是隨手撿來的。
相關部門查了一圈，確認易中海確實沒幹過通敵的事。
這才只是降級處理。
要是換個年代，槍斃都算輕的。
易中海沒說實話。
那勳章根本不是他撿的，這一點他心裡門兒清——那玩意兒是莫名其妙出現在他兜里的。
可他不敢那麼說，只敢說是撿的。
因為他知道，要是說「我不知道怎麼進我口袋的」
，那才真解釋不清楚。
說撿來的，雖然破舊得不成樣子，起碼還能糊弄過去，說自己沒文化，沒當回事。
「李師傅，這你就不懂了吧？」
劉嵐一臉興致勃勃地講著八卦，昨兒她可沒少纏著李副廠長問東問西。
「維修組那幫人，在易中海工具箱裡翻出來一枚青天章。」
「那可是要命的玩意兒啊！」
「青天？啥東西？是晴天那個晴？」
李皓裝得一臉懵，心裡頭卻有點後悔。
早知道這東西這麼要命，就不搞了。
「七塊？」
三大爺冷笑，「您去給我買一個試試，看能不能買到？」
「五十，少一個子兒我就報警。
您自己掂量。」
三大爺肚量就那麼大，費了半天勁，才開口要了個五十塊。
「三大爺，換我我就喊五百。
不給？直接送他去蹲局子。」
許大茂臉都黑了，心裡罵這老東西窩囊廢。
多好的機會，最後就蹦出個五十塊。
「行了行了，就五十。
傻柱，錢拿給三大爺，這事翻篇了。」
聾老太太趕緊拍板，把賠償定死。
再讓許大茂攪和下去，五十塊哪能收場。
「得，等著。」
傻柱沒轍，只能扭頭回家取錢。
他那錢，早從銀行全提出來了。
存著也沒用，秦淮茹照樣來借，反而借得更凶。
索性全取回家拉倒。
「散了散了，別圍著了。」
聾老太太見事了，揮手趕人。
今天真是邪門，破事一樁接一樁。
易中海剛被抓走，傻柱這邊又差點栽進去。
老太太心裡發毛，總覺得有隻 在背後推著走。
「三大爺，您可真行。」
「這麼大事，您就輕輕鬆鬆放過傻柱了？」
許大茂腸子都悔青了。
早知道這樣，他直接奔派出所多好，找這老頭幹啥。
純屬廢物一個。
「得饒人處且饒人，別太絕了。」
三大爺搖頭，他當然懂許大茂的心思。
但事不能那麼辦。
要五十塊沒事，真把傻柱送進去，全院的人不得恨死他？秦淮茹、聾老太太，哪個能饒了他？
三大爺心裡算盤打得精。
許大茂倒是狠，沒少訛錢，結果呢？全拿去送禮了，才沒把自己送進去。
如今工作都丟了。
整天看著挺風光，可沒工作，在這年頭就是混混，誰瞧得起？
工人階級才最光榮。
「行行行，算我白忙活。」
許大茂火冒三丈。
原以為就算弄不死傻柱，也得讓他大出血，起碼賠個五六百。
「年輕人，做事得想後果。」
三大爺嘆氣，點了許大茂一句。
你做事絕，別人對你也不會留情。
他可不想混成許大茂那樣。
許大茂還能蹭點紅白喜事的活，三大爺要是丟了工作，那可就真完了。
「您高尚，您大度，全是我的錯。
我看透了，三大爺，您就是慫。」
許大茂根本不聽，丟下幾句狠話，轉身就往外走。
剛才太興奮，發現這事立馬跑回來，其實那頭還有事等著呢。
「三大爺，給您，拿去發財吧。」
傻柱拿著錢出來，臉拉得跟驢似的。
「傻柱，這是給你長記性。
往後別這麼幹了。」
三大爺眉開眼笑，接過五十塊錢。
換個車軲轆十幾塊，剩下的全是賺的。
不對，車軲轆讓家裡老大去買就行，那小子最近老想騎車。
這麼一來，五十塊全落自己兜里了。
想想就美。
「是，可不把我教訓了？」
「要不是許大茂攪局，誰教訓誰還不一定呢。」
「許大茂呢？我早晚收拾他。」
傻柱把這次的帳，全算在許大茂頭上了。
「呵呵。」
三大爺一聽就樂了。
錢到手了，還不招人恨，許大茂全把鍋背了。
這買賣，划算。
這種好事，最好多來幾回。
「傻柱，你給我老實點，別折騰了！」
聾老太太愁得眉頭擰成了疙瘩。
這個傻柱，怎麼就不懂得消停？
還想跟許大茂較勁？
錢都賠進去多少了，易中海存的那點家底兒，全被掏空了。
真要再出啥事，可沒人能替他兜底。
現在易中海能不能回來還說不準呢。
……
「砰砰……砰！」
「李皓，你給我滾出來！」
晚上下班回來，李皓正做飯呢，門外突然傳來砸門聲。
這動靜，跟正常人敲門完全不一樣。
「你幹啥？想砸我家玻璃？」
門一開，李皓就明白了。
聾老太太杵在門口，手裡那破拐杖剛才可不是在敲門，是在砸門。
「我問你，中海出事，是不是你搞的鬼？」
老太太口氣特別沖，直接質問。
她回去翻來覆去想，怎麼想都覺得不對勁。
這院子裡最近全亂套了。
易中海更邪門，倒霉事一件接一件。
被保衛科抓了兩回，還被街道拉去遊街批鬥。
這背後肯定有人使絆子，只是她摸不清門道。
「你說啥呢？易中海被抓跟我有啥關係？」
李皓當然 不認。
心裡頭直罵:易中海那是活該。
想舉報我？我不弄死你才怪。
「要是讓我查出來跟你有關係，我饒不了你！」
聾老太太也沒啥證據，就是想來詐一下李皓。
聽他這麼說，只能扔下一句狠話。
然後也不搭理李皓，轉身就走。
「看樣子，還沒讓這老東西學乖啊。」
李皓盯著老太太的背影，眼裡閃過一絲冷光。
這老東西還敢上門來威脅？
當初攪和了他的婚事，一點悔意都沒有。
現在還敢來挑釁，純粹是找死。
李皓覺得，光讓她沒人養老，那真是太便宜她了。
還得想個法子收拾她，讓她徹底明白自己算什麼。
一個老不死的玩意兒。
現在這副做派，還真把自己當院子裡的祖宗了。
跑自己這兒質問兩句，完了屁事沒有就走人。
誰慣的？誰給她的臉？
「老公，這老太太到底想幹啥？」
江天愛也氣得不輕。
剛才那語氣，跟審犯人似的，誰聽了能舒服？
「沒事，甭搭理她。」
「估計是易中海被抓了，沒人給她養老，她急了。」
李皓笑了笑。
什麼事都能跟媳婦說，唯獨收拾這些禽獸的事不能提。
這種事，一個人知道就夠了。
畢竟，手段不怎麼光明。
……
聾老太太回到家，肚子開始咕咕叫。
保衛科來得太早，一大媽還沒來得及給她送早飯。
現在易中海出了事，一大媽肯定沒心情管她吃飯的事。
聾老太太開始犯愁了。
她好幾年沒做過飯了，全靠一大媽天天照顧，端吃端喝。
現在讓她自己動手做飯，這不是難為人嗎？
都七十多歲的人了。
想了半天，老太太站起來，又往傻柱家走去。
還得讓她那乖孫子給她弄口吃的。
「秦姐，我真沒錢了，你不知道嗎？我剛把最後那點錢，全賠給三大爺了。」
結果，剛走到中院傻柱家門口，就聽見傻柱在裡面說話。
不用猜，秦淮茹肯定又在傻柱屋裡。
「傻柱，姐真沒辦法了，家裡孩子鬧得厲害，說這過年都吃不上一口肉。」
屋裡秦淮茹的聲音傳出來，一邊賣慘，一邊眼眶紅紅的。
門被撞開了。
聾老太站在門口，臉色沉得嚇人。
「你倆幹嘛呢？」
秦淮茹趕緊鬆開傻柱的胳膊，往後退了一步。
「老太太，我就是來串個門……」
「串門？我看你是來要錢的！」
聾老太一步跨進來，擋在傻柱面前。
傻柱皺起眉頭。
「老太太，您這話說的……」
「秦姐家裡困難，我幫襯一把怎麼了？」
秦淮茹眼睛一紅，低頭就要抹淚。
「柱子，那我走了……」
「秦姐你等等！」
傻柱急了，一把拉住她。
「我這還有五塊錢，你拿去買點肉給孩子吃。」
秦淮茹接過錢，眼淚更凶了。
「柱子，你真是好人……」
說完轉身就走。
聾老太氣得直哆嗦。
「傻柱子啊傻柱子，你怎麼就這麼傻！」
傻柱臉上掛不住。
「老太太，您別這麼說……」
「秦姐家裡真的難，幫一把又怎樣？」
聾老太往椅子上一坐，嘆了口氣。
她以前不管這事，是怕傻柱跟她翻臉。
可現在不一樣了。
易中海出了事，回不回來都難說。
以後養老，就得指望傻柱子了。
這錢都給秦淮茹拿走了，她怎麼辦？
一大媽？自己都養活不了自己。
「老太太，您過來有啥事？」
傻柱見她不說話，主動問道。
「你一大爺出事了，我還沒吃早飯。」
聾老太冷冷甩了一句。
傻柱撓了撓頭。
「哦，那我給您弄點吃的。」
他去廚房翻了翻。
空的。
連個餅渣都沒有。
「老太太，家裡沒吃的了……」
「要不，去您那邊看看？」
聾老太盯著他。
「我那邊比你這邊還乾淨。」
傻柱張了張嘴。
想說要不去買點。
可一摸兜，就剩那點錢了。
還得撐一個月。
還得預備秦淮茹來借。
他一咬牙。
「那我熬點粥吧……」
她平時壓根不進廚房，家裡那些米麵油菜，全是一大爺老兩口張羅著買回來。
到了飯點，燜好的飯菜往她屋裡一送，日子就這麼過。
現在一大爺兩口子一倒，她整個人徹底抓瞎了。
假期說結束就結束了。
廠裡頭恢復了正常運轉，李皓踏進食堂，耳朵里就鑽進一堆八卦聲。
「聊什麼呢？易中海出啥事了？」
他聽出這幫人嘴裡翻來覆去圍著一個人轉。
「喲，李師傅來了！你們院裡那個易中海，你知道不？給降級了！聽說直接擼成一級鉗工，還在廠里接受監督呢。」
「嘖嘖，這下他可真倒了血霉了。」
廚房裡頭從來不缺消息靈通的人，這消息李皓這個同院的居然還是頭一回聽說。
「為啥啊？易中海到底幹了什麼事？」
李皓擺出一副啥都不懂的表情，活像個聽八卦的小年輕。
他是真沒想到，那枚破勳章威力能這麼大。
原本以為頂多給易中海記個大過，罰點工資就完事了。
畢竟在他那個年代，那東西就是個收藏品。
李皓手裡那枚，是直升機大隊大隊長私藏的玩意兒，那時候誰也當回事。
根正苗紅的直升機大隊大隊長都能收著當個紀念品，可見這物件在後世就是個擺設。
可在這年頭，李皓顯然低估了這玩意的 力。
他不知道的是，也多虧這些年特務早就清理乾淨了，易中海自家背景也算清白。
再加上易中海一口咬定不認識那東西，就是隨手撿來的。
相關部門查了一圈，確認易中海確實沒幹過通敵的事。
這才只是降級處理。
要是換個年代，槍斃都算輕的。
易中海沒說實話。
那勳章根本不是他撿的，這一點他心裡門兒清——那玩意兒是莫名其妙出現在他兜里的。
可他不敢那麼說，只敢說是撿的。
因為他知道，要是說「我不知道怎麼進我口袋的」
，那才真解釋不清楚。
說撿來的，雖然破舊得不成樣子，起碼還能糊弄過去，說自己沒文化，沒當回事。
「李師傅，這你就不懂了吧？」
劉嵐一臉興致勃勃地講著八卦，昨兒她可沒少纏著李副廠長問東問西。
「維修組那幫人，在易中海工具箱裡翻出來一枚青天章。」
「那可是要命的玩意兒啊！」
「青天？啥東西？是晴天那個晴？」
李皓裝得一臉懵，心裡頭卻有點後悔。
早知道這東西這麼要命，就不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