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第62章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二天夜裡,易中海被放了回來。

  廠子裡打了招呼,街道才松的口。

  畢竟八級鉗工,廠里就那幾個,高精度零件還得靠他手搓。

  一大媽跑到廠里求情,廠長親自出面跟街道談的。

  就算這樣,易中海回來那會兒,都快認不出來了。

  渾身上下掛滿了菜葉子、臭雞蛋,褲腿上還沾著屎尿的印子。

  這一路經歷了啥,用腳指頭想都知道。

  面子裡子全丟光了,估計連門都不好意思出。

  回到大院,易中海一頭扎進家門,一個字都沒吭。

  接下來好幾天,院裡人都沒見他露過面。

  能正常上班就算他皮厚了。

  「老公,你堵門幹啥,趕緊睡了。」

  年三十晚上,在江家瘋玩了一整天,江天愛滿臉通紅地看著李皓。

  結果發現這貨正把柜子往門口推。

  「你不懂,這院裡什麼人都有。」

  「不堵死了,明天你一睜眼,床頭能跪好幾個孩子找你討壓歲錢。」

  「錢倒是小事,關鍵膈應人。」

  李皓一邊解釋一邊把柜子挪好。

  「還有這種事?插上門不就行了?」

  江天愛聽得一愣一愣的。

  大早上還沒起床就有人跪你跟前,這哪是拜年,分明是咒人。

  「嘿,插門有用我還費這勁幹啥。」

  「院裡藏著高手,插門根本攔不住。」

  李皓搖搖頭,開始脫衣服。

  媳婦都暗示到這個份上了,他還能裝傻?

  倆人折騰到凌晨三點多才消停。

  咣當……咣當……

  沒睡多久,李皓就被動靜吵醒了。

  外屋有響聲。

  他迷迷糊糊爬起來,推開臥室門一看。

  有人在外面推門,但柜子卡住了,推不開。

  外面那主兒還挺執著,一下接一下地試。

  李皓當場就明白了。

  「幹嘛呢?你們幹嘛?」

  他走到門邊,隔著門板問了一句。

  怕吵醒媳婦,聲音壓得很低。

  「啊,快跑!」

  外面那胖墩兒一聽李皓的聲音,撒腿就跑,拉著妹妹一溜煙沒了影。

  李皓那個無語。

  不過也沒放心上,重新插好門,回去繼續睡。

  只要別跪床前就行,大年初一的,晦氣。

  咚咚咚。

  一個多小時後,敲門聲又響了。

  「又怎麼了?」

  開門一看,三大爺家的閻解成站在門口。

  「開全院大會,通知你一聲。」

  閻解成不耐煩地丟下一句。

  李皓眉頭一皺。

  「院裡的大爺都沒了,還開什麼大會?街道批了嗎?」

  他對打擾自己睡懶覺的人,從來沒好臉色。

  閻解成在院子裡一通白話:「不是開大會,是街坊鄰居自個兒攢的局。

  傻柱這 大清早挨家挨戶竄門,還編了套埋汰人的順口溜,大夥正琢磨咋收拾他呢。」

  他心疼得直嘬牙花子——家裡搭進去好幾塊錢,這口氣咽不下。

  非得讓傻柱把東西吐出來不可。

  李皓不想蹚這渾水,但話里夾了根刺:「有這事?不對啊,你家門不是插著呢嗎?進不去咋拜年?」

  閻解成愣沒聽出弦外音,還以為人家好奇:「插啥門啊,傻柱拿鐵絲全捅開了!」

  李皓眉頭一挑:「這就不對了吧?傻柱哪兒學的手藝?」

  「溜門 ,這不是一般人能幹的。

  插著的門,平常人根本弄不開,沒這本事。


  會這手的都是啥人,你別逗了,傻柱壓根不是那塊料。」

  李皓擺擺手,「得了,我家沒丟東西,會我就不去了。」

  說完把門一關,扭頭又躺回床上。

  大冷天開會,腦子有坑?摟著媳婦睡覺不香嗎?

  該點的已經點了,閻解成能不能品出來,看他自個兒的造化。

  李皓為啥遞這個話?

  說到底,撬門拜年太膈應人,傻柱就該挨頓收拾。

  「老公,你上午咋不叫我?咱院出大事了你知不知道!」

  下午江天愛打完水回來,一進門就開嘮。

  這娘們兒最愛湊熱鬧,沒趕上全院大會跟沒過年似的,懊惱得不行。

  李皓一臉無奈:「叫你幹啥?你睡得跟死豬一樣,打雷都轟不醒。」

  他早上醒了兩回,江天愛愣是一點沒察覺。

  昨晚怕是累狠了。

  這要硬拽起來,一整天都得蔫了吧唧的。

  「老公你是不知道,今天傻柱慘透了,差點讓派出所帶走。

  他一大早帶著秦淮茹家仨崽子挨家 ,全院就幾戶沒遭殃。

  院裡人差點報警,最後傻柱賠了雙倍的錢才算完。」

  得,江天愛這話一出口,李皓就明白了——閻解成聽懂了那個暗示。

  撬門,這年頭可不是鬧著玩的。

  傻柱就是欠治。

  李皓原本以為傻柱改了不少,不會再幹這種缺德事。

  昨天拿柜子擋門,純屬以防萬一,沒想到還真用上了。

  不過轉念一想,李皓也沒打算攪和傻柱跟秦淮茹的事兒。

  畢竟傻柱娶了秦淮茹,在李皓看來挺般配。

  真要揭什麼老底,也得等倆人領了證再說。

  現在就讓他們翻臉,多沒勁。

  「這傻柱是真不長記性,在院裡還敢這麼折騰。」

  話說回來,一大爺和聾老太在院裡,早沒從前那般能撐場面了。

  傻柱咋還這麼惹事?

  李皓是真想不通。

  這早不是易中海一手遮天的時代了。

  「他就那德行,能消停才怪。

  聽院裡人說,今天開會聾老太親自出馬,要不傻柱還得更慘。」

  得,一大爺的時代翻篇了,聾老太不得不親自上陣。

  這幕後她是坐不住了。

  「那聾老太不是啥好東西,以前盡在背後挑事。

  現在易中海沒了,她不蹦出來才怪,要不誰保傻柱啊?易中海如今連面都不露了吧。」

  想到易中海,李皓就覺得好笑。

  背後捅刀子舉報,這下可讓人收拾夠嗆。

  傻柱家屋裡頭,聾老太太正訓人呢,嗓門壓著,臉色不好看。

  「我說傻柱啊,你這腦子是不是讓門夾了?大過年的你整這一出,圖啥?」

  這回的事,說到底全是傻柱自己惹出來的。

  拜個年沒啥大不了的,可你撬門進去算怎麼回事?這種事兒能隨便幹嗎?那是犯大忌諱的!這手藝要是傳出去,往後院裡頭誰家少了東西,頭一個就得往你身上賴。

  所以剛才開大會那會兒,老太太趕緊讓傻柱掏錢了事。

  這事兒越早翻篇越好,鬧大了誰都沒好果子吃。

  再說,易中海那個一大爺的位置都坐不穩了,院裡好多事已經不是他說了算的。

  「老太太,我知道錯了,剛才那會兒真沒想那麼多。」

  傻柱低著頭認錯,語氣挺誠懇。

  他確實沒琢磨太多,就想讓埲梗那幾個孩子趁著過年掙倆錢,幫秦淮茹那邊減輕點負擔。

  雖說就是上門拜個年,前後也就走了十來家,可那套順口溜一出口,誰聽了不得掏錢?不給三塊就咒人家斷子絕孫,大過年的誰願意聽這種話?幾毛幾塊攢下來,愣是湊了三十多塊。

  嗯,因為這茬,傻柱最後賠了六十多。


  錢到了秦淮茹家孩子手裡,自然是不帶往回吐的。

  秦淮茹淨賺三十多,傻柱倒賠六十多。

  剛才大會上,秦淮茹壓根沒提讓孩子們把那拜年錢拿出來的事。

  「往後你給我離賈家遠點,秦淮茹這個人,不適合你。」

  聾老太太是真不樂意傻柱跟秦淮茹攪和到一塊兒。

  不說別的,就憑秦淮茹在,傻柱以前帶回來的飯盒,她就沒吃上過。

  傻柱沒跟秦淮茹勾搭那會兒,飯盒都是老太太跟何雨水的。

  為這事,老太太心裡頭早就憋著氣了。

  她這人就好那一口,最在意的就是嘴上的東西。

  「老太太,您說啥呢。

  秦姐家裡頭困難,我就是看不過去幫一把,沒別的意思。」

  每次有人提秦淮茹,傻柱都是這一套話。

  說得多了,連他自己都信了。

  「唉,傻柱子啊,你還真是塊傻木頭。」

  聾老太太心裡明鏡似的。

  傻柱那點心思,她一個過來人還能看不透?他就是饞秦淮茹,讓人家給拿捏住了。

  可秦淮茹那是個人精,傻柱別看歲數不小了,在男女這事兒上還是個雛兒。

  他要是能斗得過秦淮茹,那才見了鬼了。

  照理說,有長輩在旁邊盯著,把這關係掐斷就完事了。

  可偏偏,傻柱身邊沒個正經長輩。

  就聾老太太跟一大爺。

  聾老太太不太想管這事,也不願意把秦淮茹得罪狠了,還得看一大爺的臉色。

  一大爺呢,巴不得傻柱跟秦淮茹好。

  再加上傻柱自己上頭了,這事兒就斷不了根。

  「老太太,我送您回去。」

  傻柱不想再聊這個,站起身扶著聾老太太往後院走。

  再說下去,他也不想聽了。

  第二天一大早,前院就傳來一聲帶著哭腔的喊叫,把整個院子的人都驚醒了。

  「都出來看看啊!咱院兒進賊了!大賊!」

  李皓跟江天愛從屋裡出來,往前院走。

  那動靜,就是前頭傳過來的。

  「三大爺,您這一大早嚷嚷啥呢?」

  走到院子前邊,一眼就看見傻柱正樂呵呵地跟三大爺搭話。

  那臉上藏都藏不住的得意勁兒,明擺著是在嘚瑟。

  李皓看得一陣無語,這傻柱又鬧么蛾子了,擺明了是在報復三大爺。

  不用動腦子也能猜到,肯定跟冉秋葉那檔子事脫不了干係。

  李皓之前還納悶呢,傻柱這脾氣居然改了?被三大爺擺了一道,居然忍氣吞聲了?

  合著是在這兒等著呢。

  這是瞅著院裡一大爺不行了,沒人能給他兜底。

  所以才拖了這麼久才動手,省得被三大爺提前發現。

  這傻柱也是真夠絕的,記仇記到這個份上。

  昨天拜年就整出那麼一出,賠進去六十多塊錢,還沒長記性。

  「我的自行車,我自行車軲轆沒了!」

  得,果然還是自行車,還是那一個軲轆,老套路都不帶變的。

  「喲,那您可虧大了,三大爺,您趕緊找找啊。」

  傻柱一點不慌,擺出一副看戲的模樣。

  「不行,我得去派出所,這事必須得報警!」

  三大爺急得不行,扭頭就往外跑。

  軲轆丟了,這可是大事。

  一個軲轆少說也得十七八塊錢,差不多是三大爺一個月工資的三分之一了。

  「那您可麻利點,沒準還能找回來呢。」

  傻柱一點也不慌,底氣足得很。

  李皓看他那副表情,覺得這回傻柱八成是下了狠手,沒那麼容易讓人揪著尾巴。

  畢竟拖了這麼久,傻柱肯定琢磨得更周全了。


  李皓心裡琢磨著:那軲轆八成賣得更遠了,不是門口那家修車鋪子。

  又一想,傻柱現在窮得叮噹響,怎麼可能捨得扔或埋?肯定是賣了換錢。

  「傻柱,你這不對啊。

  三大爺丟了軲轆,你怎麼跟撿了錢似的?」

  許大茂在旁邊看了半天,越看越覺得傻柱不對勁。

  「瞎說啥呢,我高興個啥?我這是替他急!」

  傻柱瞪了許大茂一眼,轉身就往屋裡走。

  再待下去,怕露了餡。

  畢竟是他幹的,許大茂一戳,他心裡有點虛。

  「嘿,這傻柱絕壁有問題。」

  許大茂看著傻柱的背影,覺得自己抓住了線索。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