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第61章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出了這個院門,她啥也不是。

  「那您快去,讓傻柱趕緊去看看!」

  一大媽六神無主,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傻柱!傻柱!」

  聾老太大步走到傻柱家,也顧不上裝得顫顫巍巍了。

  「咋了老太太?」

  傻柱這會兒剛吃完晚飯,喝了點酒,暈乎乎的。

  所以保衛科進院子的時候,他壓根沒察覺。

  一大爺在門外被帶走的事,他就更不知情了。

  「你一大爺出事了,讓保衛科帶走了,你快去瞅瞅!」

  聾老太太心裡頭急得跟火燒似的。

  其實在她這兒,一大爺易中海的分量,可比傻柱重多了。

  為啥?天天伺候她吃喝拉撒的,說到底是一大媽。

  要是易中海倒了霉,斷了進項,一大媽還能死心塌地照顧她?一個沒親沒故的老太太,誰樂意白養著啊。

  一大媽肯伸手,全是看在一大爺的面子上。

  「到底出啥事了?怎麼回事?我這就去問問!」

  傻柱騰地站起來,二話不說就往門外沖,步子踩得咚咚響。

  聾老太太想再囑咐兩句,嘴都來不及張。

  「這傻柱子,急什麼啊!」

  老太太氣得直搖頭。

  她本來還想教教傻柱,到了保衛科別犯渾,不能跟人硬頂。

  一大爺已經栽裡頭了,傻柱要是再搭進去,那可真沒法收拾了。

  易中海要是回不來,往後靠誰?就指著傻柱了。

  老太太心裡早就盤算好了後路——易中海要是真折了,她得換個活法。

  一個鐘頭後,傻柱回來了。

  他去了保衛科,人家壓根兒不搭理他。

  易中海被關著,倒也沒審。

  科里的人都下班了,說要等明天才有結果。

  傻柱杵那兒乾瞪眼,沒啥辦法,簡單問了幾句就回來了。

  「柱子,咋樣?保衛科咋說的?你一大爺沒事吧?」

  一大媽一見傻柱,臉都白了,趕緊湊上去問。

  易中海要是沒了,家裡的天就塌了,收入斷了,往後日子沒法過。

  「一大媽,您別急,保衛科那邊都下班了,估摸著事不大。

  要是真攤上大事,能不留下來連夜審?您放寬心,明天八成就能回來。」

  傻柱這點腦子還是有的,已經把輕重掂量得差不多。

  「真的?真沒啥大事?」

  一大媽還是揪著心,聲音發顫。

  「真沒事,您就踏實吧。

  我問過科里的人了,頂多就是罰幾個錢。」

  傻柱說得輕飄飄的。

  一大爺家又不差那幾個錢,罰就罰唄。

  聾老太太瞅著傻柱那副樣子,心裡就有了數——他說的是實話。

  於是也鬆了口氣。

  只要易中海不出事,她的養老日子就不會亂。

  到了她這把年紀,經不起一丁點變故了。

  傻柱呢?壓根兒沒 出來,指望他給自己養老送終,不靠譜。

  易中海真要折了,那才是塌天大禍。

  第二天一上班,廣播就響了——

  「工人同志們,現在播報一則通知:一車間易中海,因個人原因進行虛假舉報,污衊同志。

  經廠領導與保衛科研究決定,扣除易中海一個月工資,給予記過處分,留車間監管任用。」

  這一下,全廠都炸了。

  扣一個月工資不算啥,關鍵是記過。

  這玩意兒可不是嘴上說說的。

  工級晉升、退休金多少、廠里福利待遇,全都受影響。

  劉海中背了個大過,這輩子就別想再管人了。

  連以後那個小組長的位置,都跟他徹底沒緣。


  易中海也一樣,再怎麼賣力,也別指望升職加薪了。

  幸好他已經是八級鉗工,工級到頭了,影響不大。

  「怎麼回事?易師傅不是八級鉗工嗎?處分怎麼這麼重?他舉報誰了?」

  易中海在廠里也算是個人物。

  尤其一食堂那邊,沒一個不認識他的。

  這廣播一播,大夥全傻眼了。

  「肯定是惹了大禍。

  要不是看在八級鉗工的面子上,怕不是得去掃廁所。」

  劉嵐腦子轉得快,已經猜了個 不離十。

  李皓也有點懵。

  這罰得可不算輕,也就是個舉報不屬實的事。

  他覺得,多半是自個兒那面錦旗起了大用。

  ……

  過了幾天,一大早。

  「這是啥?獎章?」

  「哪來的玩意兒?」

  車間裡,易中海穿上了新發的工服。

  手剛往兜里一探,就被什麼東西扎了一下。

  掏出來一瞧,是個像勳章似的東西。

  可惜太舊了,正面磨得厲害,根本看不清原本的模樣。

  易中海也沒當回事,隨手就丟進了工具箱。

  看都沒再多看一眼。

  「當家的,咱過年得準備點啥?」

  眼瞅著就要過年,江天愛特別興奮。

  這可是她嫁人後的第一個年。

  「買點鞭炮,再做頓好的,剩下你看著辦。」

  「要不……去你家過?」

  在原來那會兒,過年早沒什麼氣氛了。

  所以這問題,真把李皓給問住了。

  他印象里的年,真沒啥特別的,甚至對他來說,過年就是當廚子最忙的時候。

  所以到底怎麼過,李皓是真心沒數。

  「去我家?真能行嗎?」

  回娘家過年,江天愛當然樂意。

  「有啥不行的。」

  李皓無所謂,過年不就圖個跟家裡人團圓嘛。

  他在這世上,最親的也就江天愛了。

  在哪兒過都一樣,反正他不在意。

  不在那四合院裡過年,反而更清靜。

  「那行,咱白天過去,晚上再回來。」

  看李皓不反對,江天愛也就不想那麼多了。

  「成,就這麼定了。」

  李皓笑了笑,心思根本沒在這上頭。

  他想起了一件事。

  大年初一早上,傻柱那傢伙得出么蛾子。

  領著秦淮茹的幾個孩子,滿院子溜門 。

  話說回來,傻柱也是真有兩下子,各家都插了門,他照樣全給捅開了。

  這手藝,一般人真沒有。

  這事兒得防著點。

  雖說只是一群孩子,可李皓也不想大早上被人堵被窩裡。

  「當家的,那咱回娘家帶啥?」

  過年回門,總不能空著手。

  最近家裡存貨沒以前多了。

  「放心,我早就準備好了。」

  頭一 去過年,哪能讓媳婦沒面子。

  帶什麼回去,關係到媳婦的臉面。

  不過也不會帶太打眼的東西,畢竟剛被人舉報過。

  話說回來,李皓還等著王主任怎麼收拾易中海呢,可一直沒動靜。

  「李皓,出來看好戲!」

  正想著呢,就看見許大茂從屋裡衝出來,一瞧見李皓,趕緊招呼了一聲。

  李皓愣了一下,還是往前院走。

  江天愛這愛湊熱鬧的性子,自然也跟了上去。

  到了中院,就看見王主任領著兩個街道的人,堵在易中海家門口。


  易中海還被旁邊的人按著。

  放假了都不放過,王主任這是真下了狠手。

  「易中海,你給我說清楚,你是不是去糧站和副食品店塞錢了?」

  「你在副食品店買肉,是不是沒花票?」

  「每個月去糧站買的糧食,也比規定的多出一截。」

  「你給我解釋解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要是擱以前,這種事王主任根本懶得去查。

  可上次易中海徹底把她惹毛了。

  要知道,就因為江天愛工作那事,王主任都被上面叫去談話了。

  她怎麼可能放過易中海。

  所以二話不說,立馬就動手查了。

  街道那邊一查,發現易中海三天兩頭跑去副食品店買滷肉,一個月能跑好幾趟。

  關鍵是每次買得還不少,最少都是一斤起步。

  肉票從哪來的?

  再往下摸,好傢夥,糧站那邊也漏了底。

  易中海每個月往秦淮茹家送的救濟糧,根本不是走正規渠道買的,是找糧站的人走的 ,連票都沒給。

  全給掀了個底朝天。

  王主任哪會給他好臉色。

  「王、王主任……這中間肯定有誤會……」

  易中海整個人都懵了,腦子嗡嗡響。

  他就是怕去正規地方買肉容易出事,才多花點錢打通了糧站跟副食品的關係,結果人家正規渠道倒沒事,他這邊先炸了。

  當初不就是圖個安全嗎?

  「誤會?回街道慢慢解釋,帶走。」

  王主任剛才沒當場把人押走,就是要讓整個四合院的人都看著,讓易中海把臉丟乾淨。

  敢在她地盤上搞事,那就是找死。

  這片兒住的人,哪個她要收拾找不出來?平時只是懶得動而已。

  「王主任,不能帶走,人不能帶走!」

  聾老太拄著拐杖出來了,旁邊是一大媽扶著。

  老太太顫顫巍巍走過去,一把攥住易中海的胳膊,死也不鬆手。

  「老太太,您這是幹什麼?」

  王主任皺了皺眉。

  這五保戶老太太,一碰就倒的主兒,她也不想沾上。

  「不能帶走!人不能帶走!」

  聾老太還指著易中海給她養老呢。

  王主任搞這麼大陣仗,人要是帶走了還能回來?說什麼也不行。

  「老太太,這不是您說不讓帶就不帶的。

  犯了法,誰攔著都沒用。」

  王主任不敢碰聾老太,但絕不會讓步。

  易中海這事,根本沒妥協的餘地。

  「我聽不見!不能帶走!」

  講理?聾老太從來不擅長這個。

  反正她死死拽著易中海,你說什麼她都說聽不見。

  擺明了就是——你有本事動我老太太試試。

  「去,報警。

  既然街道處理不了,那就讓警察來處理。」

  王主任帶人來,本來是想捂著蓋子。

  畢竟是她轄區里出的醜事,鬧大了丟的是她的人。

  可聾老太這麼鬧,那就是在打她的臉。

  今天要是慫了,以後這條街還怎麼管?隨便出來個老太太撒潑就完事了?

  所以王主任直接讓人報警——我帶不走,警察總能帶走。

  到時候怎麼處理,就不是街道說了算了。

  「王主任,別別別,我跟你們走!」

  易中海嚇得腿都軟了。

  這事要是進了警局,那可就真大了。

  王主任這邊好歹是熟人,之前關係還不錯。

  警局那邊,那是真公事公辦。

  「帶走。」

  王主任不再客氣。


  捂著蓋子是真的,但饒不了易中海也是真的。

  回頭給他安排一套批鬥遊街,保管他易中海這輩子都抬不起頭。

  去街道的路上,易中海腿肚子直打顫。

  「王主任,這事真是誤會……咱們能不能好好談談?」

  他不知道王主任要怎麼處置他,更不知道自己到底哪裡得罪了這位主任。

  他做的那些事,不仔細查根本查不出來。

  糧站和副食品店同時出事,明擺著是被人盯上了。

  為什麼查他?總得有個由頭吧?

  來的是街道的人,不是派出所的。

  那就是街道自己查的,也就是王主任的意思。

  「談?談什麼?談談你當時怎麼想的,居然敢賄賂公職人員?你什麼都不用說了,等著處理就行。」

  王主任懶得跟他廢話。

  王主任面前,易中海跟條喪家犬似的。

  「主任,我認罰,都怪我。」

  他在院裡那副威風勁兒全沒了,說話都帶著顫音。

  批鬥,遊街。

  這兩樣沾上一樣,他這輩子就毀了。

  院裡的人還能拿正眼瞧他?不背地裡笑話就算燒高香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