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第40章
「行行行，哥們心裡有數，你放心。」
傻柱有點失落，可也沒轍。
先把賭約贏了再說，不然李皓肯定不給介紹。
「李師傅，您跟我師傅聊什麼呢？」
馬華一臉巴結地湊過來，幫著李皓切菜。
這段日子，馬華徹底看清了，在傻柱那兒學不到真本事。
傻柱老觀念，怕教會徒弟餓死師傅，藏著掖著。
還不如跟著李皓學點皮毛。
「沒啥，你師傅這人看不清現實，我給他上上課。」
在李皓眼裡，這個賭約就是上課。
給傻柱上一堂現實課，讓他看清身邊的人。
「我師傅那人，您費那心思幹啥，上課也沒用。」
「多少人跟他說秦淮茹是耍他，他聽了？」
得，馬華對傻柱還真是門兒清。
也不奇怪，馬華在廚房一直是傻柱的得力助手，很多事他都看在眼裡。
傻柱一直覺得馬華腦子不靈光，是個榆木疙瘩。
可在人家眼裡，傻柱才是個大傻子，被秦淮茹耍得團團轉。
只是他在廚房一手遮天，沒人敢當著他的面說真話。
「你就別管你師傅了。」
「好好練手藝，轉正才是你現在該忙的事。」
李皓搖搖頭。
傻柱在廚房，真沒幾個人真心服他。
以前是因為就他一個人有廚藝，學徒們不得不捧著他。
馬華手上的活計一點沒停，動作利索得很。
他心裡頭盤算著未來的日子，臉上掛著笑。
「我也覺得這條路對，先把手藝練紮實了再說。」
「家裡給說了門親事，要是能轉正，就能辦婚禮了。」
這陣子跟李皓學的東西，比他以前跟著傻柱干幾年都管用。
傻柱那人，每次做小灶都把馬華轟出去，根本不讓看。
「那可得恭喜你了。」
李皓笑了笑，對徒弟從來不擺架子。
這些學徒往後說不定就是自己的人脈。
傻柱又晃悠過來了。
「李皓，跟你商量個事。」
「咱院那聾老太太要過壽了。」
「一大爺的意思，讓大傢伙湊點錢，弄桌像樣的席面。」
「你手藝在這兒擺著，這事兒可跑不了你。」
李皓直接搖頭。
「她過她的生日，跟我有什麼關係？這事兒別找我。」
傻柱不樂意了。
「話不能這麼說吧？以前那老太太過生日，你家那位可沒少送東西。」
他記得清楚，李皓前妻對聾老太太挺上心，逢年過節都送肉。
「所以我離婚了。」
「現在我媳婦連看都不看那老太太一眼，你眼瞎啊？」
「我實話告訴你，我巴不得那老東西早點咽氣。」
李皓覺得傻柱這人真是沒眼色。
他跟聾老太太都成什麼樣了，還來說這些沒用的。
聾老太太過生日關他什麼事？
要是哪天死了，他倒是能放掛鞭慶祝慶祝。
傻柱被他這話噎住了。
「你這話說的……我還想著趁這機會，讓你跟老太太把關係緩和緩和。」
「說到底她也是咱們院裡的老前輩不是？」
李皓瞪了他一眼。
「那是你家老前輩。
我們李家祠堂供的是姓李的祖宗，她算老幾？」
一聽「院裡的老祖宗」
這話，李皓就來氣。
平白無故給自己找個祖宗供著，腦子有病吧？
傻柱見他真急眼了，趕緊擺手。
「得得得，你不想去就算了，我這不是好心嗎？」
李皓憋了會兒，問出心裡一直想不通的事。
「傻柱，我一直想不明白，你為啥對聾老太太這麼好？」
「她跟你家沒親沒故的吧？」
給一個非親非故的老太太養老送終，這事兒擱誰身上都覺得怪。
聾老太太跟何家，八竿子打不著的關係。
傻柱想都沒想就回答。
「當年我爸跑了，要不是聾老太太跟一大爺他們照顧我們兄妹倆，我們早餓死了。」
「做人得講良心，人家幫過我們，我總得還這個恩情。」
李皓接著問。
「你爸跑的時候，你多大了？」
「你那會兒廚藝應該已經學成了吧？」
他一直琢磨這事。
都說何大清跑了以後，聾老太太跟一大爺兩口子照顧傻柱。
可細想想，那時候傻柱都多大了？
傻柱那身手藝，川菜譚家菜都會，那不是一天兩天能學出來的。
他當時在軋鋼廠當學徒，跟著何大清學本事。
軋鋼廠是公家的地方，總不可能用童工。
傻柱正說著往事，嘴裡叼了根煙，晃著腿：「那會兒何大清剛跑，雨水根本緩不過來，天天哭，跟丟了魂似的。
我得上班幹活啊，不能老在家守著她，聾老太太就幫著哄哄。」
李皓皺眉聽著，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那會兒你們跟聾老太太一起搭夥吃飯？」
「對啊，雨水那丫頭足足好幾個月才慢慢好起來。」
傻柱彈了彈菸灰，一副無所謂的模樣。
「你妹妹當時多大？」
傻柱想了想，撓撓頭：「何大清跑那年，雨水才十二。」
李皓心裡咯噔一下。
一個十二歲的小丫頭，爹跑了，是得難受。
可要說有人哄著，幾天就該緩過勁來了。
拖上好幾個月，這哪是安慰，分明是天天在傷口上撒鹽，生怕人家忘了這事兒吧？
他沒急著說破，又問：「當時聾老太太供你們吃喝？」
傻柱一聽就急了眼：「那哪能啊！我一個月工資二十七塊五呢，我跟雨水都有供應糧。
就是老太太那兒搭個伙，讓她幫我哄哄雨水，飯是我做的，錢是我花的。」
「哦。」
李皓點點頭，這回真懂了。
聾老太太哪是哄孩子？分明是找了個 ，白吃白喝不說，還落了個好名聲。
何大清前腳剛跑，她就跟著蹭上了兄妹倆的飯桌。
這是照顧？
這是在占便宜。
「所以啊，我這輩子得好好孝順老太太。」
傻柱咧嘴一笑，顯然以為李皓那句「明白了」
是誇他呢。
李皓嘴角一扯，皮笑肉不笑：「是啊，你可得好好孝順。」
傻子才看不出來，他這話里全是諷刺。
可傻柱偏偏聽不出，還當是誇他呢。
傻柱盯著李皓，一臉不服氣。
「你自己琢磨唄，不是挺能算計的嗎？」
李皓懶得搭理他，轉頭看向馬華。
「馬華，剛才我跟傻柱聊的那幾句，你聽懂沒？」
馬華縮了縮脖子，不太想接話。
「我……要不還是別說了吧。」
他偷瞄了傻柱一眼，明顯不想摻和進來。
傻柱這人軸勁兒上來了，非得讓人把話說明白。
「別介，你說！你腦子跟麻花似的，我倒要聽聽你能編出什麼花來。」
他就不信，馬華還能翻出什麼浪。
馬華架不住傻柱逼問，只能硬著頭皮開口。
「我聽完之後吧，感覺師傅您被人給繞進去了。」
「您那些話，聽著像是聾老太在照顧您，可仔細一琢磨，明明是您在伺候她啊。」
「飯您做，菜您買，連花的都是自己的錢，這不就是您養著她嗎？」
傻柱一聽這話，臉頓時拉了下來。
「瞎扯什麼！要不是老太太，雨水那丫頭指不定要病多久呢。」
「花點錢吃吃喝喝算個屁，雨水是我親妹妹！」
他覺得馬華根本就不懂，聾老太當時可是把雨水哄住了。
馬華猶豫了一下，還是把心裡話說了出來。
「師傅，我現在住那院子，有個男的扔下老婆孩子跑了。」
「那孩子才十二，沒過幾天就跟沒事人一樣了。
哪有人一連好幾個月都緩不過來的？」
「除非啊，是有人在旁邊天天念叨這事，故意拿這事兒折騰她，她才會一直傷心。」
他說完，又瞅了傻柱一眼。
李皓聽了，直接拍了下大腿。
「哎，這才是明白人！」
「傻柱，你這徒弟可比你有腦子多了。」
「一個小孩能傷心好幾個月？要是沒人天天在她耳邊嚼舌頭，沒人故意勾她難受，可能嗎？」
「傻柱啊傻柱，你這腦袋是木頭做的吧？」
李皓是真覺得馬華聰明，傻柱才說了那麼幾句，他就琢磨過味兒來了。
傻柱臉上掛不住，嘴硬道。
「胡說八道，根本不是你們想的那樣！」
可他嘴上這麼說，眼神卻開始飄了。
有些事兒，身在局裡可能想不明白。
可一旦被人捅破了那層窗戶紙，就不一樣了。
更何況，連他從來都看不上眼的徒弟，都能猜到這種地步。
李皓又當著面誇了馬華，傻柱心裡就更加起疑了。
李皓也不再多說，站起身來。
「行了，都該幹嘛幹嘛去。
你自己琢磨琢磨吧，別總當個傻子。」
「傻柱傻柱，你就不想想院子裡的人，為啥誰都這麼叫你？」
他今天心情好得很。
本來是隨口閒扯幾句，沒想到把當年那檔子事兒給翻出來了。
以後傻柱要是能多「孝敬」
聾老太，李皓就等著看熱鬧了。
挑撥人家婚姻是吧？看你以後怎麼養老。
說實話，李皓越想越覺得何大清當年也沒多虧待傻柱。
傻柱都轉正了，手藝也學到手了，何大清才走的。
一個月二十七塊五的工資，養活他們兄妹倆綽綽有餘。
要是沒有院子裡那幫禽獸成天算計，傻柱兄妹倆的日子也不至於過成這樣。
別的先不說，傻柱這個歲數早該結婚了，孩子估摸著都快跟埲梗一邊大了。
這個年頭，一個正式工想娶老婆，太簡單了。
攢個兩年錢就妥妥的。
真要攢不住，跟賈家那賈東旭似的，找個農村姑娘也行啊。
李皓正琢磨著呢，劉嵐走了過來。
「李皓，李副廠長找你。」
李皓看了一眼正在灶台前忙活的傻柱。
傻柱那魂不守舍的樣子，明顯是把他那番話聽進去了。
他心裡踏實了。
「知道了。」
李皓有點納悶，李副廠長找自己能有什麼事？
上次換完那張自行車票以後，就再也沒打過交道。
他也沒多想，轉身就朝著李副廠長的辦公室走去。
到了門口，他敲了敲門。
「李廠長，您找我？」
李皓剛踏進辦公室，跟人打了聲招呼，李副廠長就把他叫住了。
「李師傅，過來坐，別站著。」
李副廠長熱絡得不像話，臉上堆著笑，招呼他坐下。
李皓心裡犯起了嘀咕：「廠長，您還是直說吧，這麼客氣，我瘮得慌。」
對方好歹是副廠長，啥事能求到他頭上？
芒果？那東西確實拿得出手。
「行，那我也不繞彎子了。」
李副廠長笑呵呵地開口，「上次你給我的芒果，還能再弄點不？味道真不錯，家裡人都說好。
這張收音機票你拿著，別推。」
李皓一聽，也沒直接回絕：「這我得幫您問問，我那兄弟最近老跑南方線。」
不就是芒果嘛，小事一樁。
水果還能算投機倒把？又不是倒賣，朋友從南邊帶回來的，自己吃兩口能犯啥法。
「行，那就這麼定了。」
李副廠長見李皓鬆了口，臉上笑得更開了。
下班回家，李皓剛進院子，就看到秦淮茹蹲在池子邊搓衣服。
說是洗衣服，其實眼珠子一直往院門口瞟。
傻柱今兒沒帶飯盒回來，她等著找人借錢呢。
傻柱有點失落，可也沒轍。
先把賭約贏了再說，不然李皓肯定不給介紹。
「李師傅，您跟我師傅聊什麼呢？」
馬華一臉巴結地湊過來，幫著李皓切菜。
這段日子，馬華徹底看清了，在傻柱那兒學不到真本事。
傻柱老觀念，怕教會徒弟餓死師傅，藏著掖著。
還不如跟著李皓學點皮毛。
「沒啥，你師傅這人看不清現實，我給他上上課。」
在李皓眼裡，這個賭約就是上課。
給傻柱上一堂現實課，讓他看清身邊的人。
「我師傅那人，您費那心思幹啥，上課也沒用。」
「多少人跟他說秦淮茹是耍他，他聽了？」
得，馬華對傻柱還真是門兒清。
也不奇怪，馬華在廚房一直是傻柱的得力助手，很多事他都看在眼裡。
傻柱一直覺得馬華腦子不靈光，是個榆木疙瘩。
可在人家眼裡，傻柱才是個大傻子，被秦淮茹耍得團團轉。
只是他在廚房一手遮天，沒人敢當著他的面說真話。
「你就別管你師傅了。」
「好好練手藝，轉正才是你現在該忙的事。」
李皓搖搖頭。
傻柱在廚房，真沒幾個人真心服他。
以前是因為就他一個人有廚藝，學徒們不得不捧著他。
馬華手上的活計一點沒停，動作利索得很。
他心裡頭盤算著未來的日子，臉上掛著笑。
「我也覺得這條路對，先把手藝練紮實了再說。」
「家裡給說了門親事，要是能轉正，就能辦婚禮了。」
這陣子跟李皓學的東西，比他以前跟著傻柱干幾年都管用。
傻柱那人，每次做小灶都把馬華轟出去，根本不讓看。
「那可得恭喜你了。」
李皓笑了笑，對徒弟從來不擺架子。
這些學徒往後說不定就是自己的人脈。
傻柱又晃悠過來了。
「李皓，跟你商量個事。」
「咱院那聾老太太要過壽了。」
「一大爺的意思，讓大傢伙湊點錢，弄桌像樣的席面。」
「你手藝在這兒擺著，這事兒可跑不了你。」
李皓直接搖頭。
「她過她的生日，跟我有什麼關係？這事兒別找我。」
傻柱不樂意了。
「話不能這麼說吧？以前那老太太過生日，你家那位可沒少送東西。」
他記得清楚，李皓前妻對聾老太太挺上心，逢年過節都送肉。
「所以我離婚了。」
「現在我媳婦連看都不看那老太太一眼，你眼瞎啊？」
「我實話告訴你，我巴不得那老東西早點咽氣。」
李皓覺得傻柱這人真是沒眼色。
他跟聾老太太都成什麼樣了，還來說這些沒用的。
聾老太太過生日關他什麼事？
要是哪天死了，他倒是能放掛鞭慶祝慶祝。
傻柱被他這話噎住了。
「你這話說的……我還想著趁這機會，讓你跟老太太把關係緩和緩和。」
「說到底她也是咱們院裡的老前輩不是？」
李皓瞪了他一眼。
「那是你家老前輩。
我們李家祠堂供的是姓李的祖宗，她算老幾？」
一聽「院裡的老祖宗」
這話，李皓就來氣。
平白無故給自己找個祖宗供著，腦子有病吧？
傻柱見他真急眼了，趕緊擺手。
「得得得，你不想去就算了，我這不是好心嗎？」
李皓憋了會兒，問出心裡一直想不通的事。
「傻柱，我一直想不明白，你為啥對聾老太太這麼好？」
「她跟你家沒親沒故的吧？」
給一個非親非故的老太太養老送終，這事兒擱誰身上都覺得怪。
聾老太太跟何家，八竿子打不著的關係。
傻柱想都沒想就回答。
「當年我爸跑了，要不是聾老太太跟一大爺他們照顧我們兄妹倆，我們早餓死了。」
「做人得講良心，人家幫過我們，我總得還這個恩情。」
李皓接著問。
「你爸跑的時候，你多大了？」
「你那會兒廚藝應該已經學成了吧？」
他一直琢磨這事。
都說何大清跑了以後，聾老太太跟一大爺兩口子照顧傻柱。
可細想想，那時候傻柱都多大了？
傻柱那身手藝，川菜譚家菜都會，那不是一天兩天能學出來的。
他當時在軋鋼廠當學徒，跟著何大清學本事。
軋鋼廠是公家的地方，總不可能用童工。
傻柱正說著往事，嘴裡叼了根煙，晃著腿：「那會兒何大清剛跑，雨水根本緩不過來，天天哭，跟丟了魂似的。
我得上班幹活啊，不能老在家守著她，聾老太太就幫著哄哄。」
李皓皺眉聽著，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那會兒你們跟聾老太太一起搭夥吃飯？」
「對啊，雨水那丫頭足足好幾個月才慢慢好起來。」
傻柱彈了彈菸灰，一副無所謂的模樣。
「你妹妹當時多大？」
傻柱想了想，撓撓頭：「何大清跑那年，雨水才十二。」
李皓心裡咯噔一下。
一個十二歲的小丫頭，爹跑了，是得難受。
可要說有人哄著，幾天就該緩過勁來了。
拖上好幾個月，這哪是安慰，分明是天天在傷口上撒鹽，生怕人家忘了這事兒吧？
他沒急著說破，又問：「當時聾老太太供你們吃喝？」
傻柱一聽就急了眼：「那哪能啊！我一個月工資二十七塊五呢，我跟雨水都有供應糧。
就是老太太那兒搭個伙，讓她幫我哄哄雨水，飯是我做的，錢是我花的。」
「哦。」
李皓點點頭，這回真懂了。
聾老太太哪是哄孩子？分明是找了個 ，白吃白喝不說，還落了個好名聲。
何大清前腳剛跑，她就跟著蹭上了兄妹倆的飯桌。
這是照顧？
這是在占便宜。
「所以啊，我這輩子得好好孝順老太太。」
傻柱咧嘴一笑，顯然以為李皓那句「明白了」
是誇他呢。
李皓嘴角一扯，皮笑肉不笑：「是啊，你可得好好孝順。」
傻子才看不出來，他這話里全是諷刺。
可傻柱偏偏聽不出，還當是誇他呢。
傻柱盯著李皓，一臉不服氣。
「你自己琢磨唄，不是挺能算計的嗎？」
李皓懶得搭理他，轉頭看向馬華。
「馬華，剛才我跟傻柱聊的那幾句，你聽懂沒？」
馬華縮了縮脖子，不太想接話。
「我……要不還是別說了吧。」
他偷瞄了傻柱一眼，明顯不想摻和進來。
傻柱這人軸勁兒上來了，非得讓人把話說明白。
「別介，你說！你腦子跟麻花似的，我倒要聽聽你能編出什麼花來。」
他就不信，馬華還能翻出什麼浪。
馬華架不住傻柱逼問，只能硬著頭皮開口。
「我聽完之後吧，感覺師傅您被人給繞進去了。」
「您那些話，聽著像是聾老太在照顧您，可仔細一琢磨，明明是您在伺候她啊。」
「飯您做，菜您買，連花的都是自己的錢，這不就是您養著她嗎？」
傻柱一聽這話，臉頓時拉了下來。
「瞎扯什麼！要不是老太太，雨水那丫頭指不定要病多久呢。」
「花點錢吃吃喝喝算個屁，雨水是我親妹妹！」
他覺得馬華根本就不懂，聾老太當時可是把雨水哄住了。
馬華猶豫了一下，還是把心裡話說了出來。
「師傅，我現在住那院子，有個男的扔下老婆孩子跑了。」
「那孩子才十二，沒過幾天就跟沒事人一樣了。
哪有人一連好幾個月都緩不過來的？」
「除非啊，是有人在旁邊天天念叨這事，故意拿這事兒折騰她，她才會一直傷心。」
他說完，又瞅了傻柱一眼。
李皓聽了，直接拍了下大腿。
「哎，這才是明白人！」
「傻柱，你這徒弟可比你有腦子多了。」
「一個小孩能傷心好幾個月？要是沒人天天在她耳邊嚼舌頭，沒人故意勾她難受，可能嗎？」
「傻柱啊傻柱，你這腦袋是木頭做的吧？」
李皓是真覺得馬華聰明，傻柱才說了那麼幾句，他就琢磨過味兒來了。
傻柱臉上掛不住，嘴硬道。
「胡說八道，根本不是你們想的那樣！」
可他嘴上這麼說，眼神卻開始飄了。
有些事兒，身在局裡可能想不明白。
可一旦被人捅破了那層窗戶紙，就不一樣了。
更何況，連他從來都看不上眼的徒弟，都能猜到這種地步。
李皓又當著面誇了馬華，傻柱心裡就更加起疑了。
李皓也不再多說，站起身來。
「行了，都該幹嘛幹嘛去。
你自己琢磨琢磨吧，別總當個傻子。」
「傻柱傻柱，你就不想想院子裡的人，為啥誰都這麼叫你？」
他今天心情好得很。
本來是隨口閒扯幾句，沒想到把當年那檔子事兒給翻出來了。
以後傻柱要是能多「孝敬」
聾老太，李皓就等著看熱鬧了。
挑撥人家婚姻是吧？看你以後怎麼養老。
說實話，李皓越想越覺得何大清當年也沒多虧待傻柱。
傻柱都轉正了，手藝也學到手了，何大清才走的。
一個月二十七塊五的工資，養活他們兄妹倆綽綽有餘。
要是沒有院子裡那幫禽獸成天算計，傻柱兄妹倆的日子也不至於過成這樣。
別的先不說，傻柱這個歲數早該結婚了，孩子估摸著都快跟埲梗一邊大了。
這個年頭，一個正式工想娶老婆，太簡單了。
攢個兩年錢就妥妥的。
真要攢不住，跟賈家那賈東旭似的，找個農村姑娘也行啊。
李皓正琢磨著呢，劉嵐走了過來。
「李皓，李副廠長找你。」
李皓看了一眼正在灶台前忙活的傻柱。
傻柱那魂不守舍的樣子，明顯是把他那番話聽進去了。
他心裡踏實了。
「知道了。」
李皓有點納悶，李副廠長找自己能有什麼事？
上次換完那張自行車票以後，就再也沒打過交道。
他也沒多想，轉身就朝著李副廠長的辦公室走去。
到了門口，他敲了敲門。
「李廠長，您找我？」
李皓剛踏進辦公室，跟人打了聲招呼，李副廠長就把他叫住了。
「李師傅，過來坐，別站著。」
李副廠長熱絡得不像話，臉上堆著笑，招呼他坐下。
李皓心裡犯起了嘀咕：「廠長，您還是直說吧，這麼客氣，我瘮得慌。」
對方好歹是副廠長，啥事能求到他頭上？
芒果？那東西確實拿得出手。
「行，那我也不繞彎子了。」
李副廠長笑呵呵地開口，「上次你給我的芒果，還能再弄點不？味道真不錯，家裡人都說好。
這張收音機票你拿著，別推。」
李皓一聽，也沒直接回絕：「這我得幫您問問，我那兄弟最近老跑南方線。」
不就是芒果嘛，小事一樁。
水果還能算投機倒把？又不是倒賣，朋友從南邊帶回來的，自己吃兩口能犯啥法。
「行，那就這麼定了。」
李副廠長見李皓鬆了口，臉上笑得更開了。
下班回家，李皓剛進院子，就看到秦淮茹蹲在池子邊搓衣服。
說是洗衣服，其實眼珠子一直往院門口瞟。
傻柱今兒沒帶飯盒回來，她等著找人借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