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第36章
「媽，您消停點吧。」
秦淮茹趕緊按住她。
「您舉報他，回頭他能放過咱家？」
「您別忘了咱家每個月那點口糧是從哪兒來的？」
「真要較真，這院子裡哪家沒問題？後頭那老太太還倒騰糧票呢。」
「到時候全扯出來，咱賈家第一個吃不了兜著走。」
秦淮茹一句話堵住了張賈氏的嘴。
這個年代舉報是要實名的，保密也沒那麼嚴。
李皓要是知道了，還不整死賈家？
「便宜他那個絕戶了。」
張賈氏咬了咬牙，使勁咬了一口饅頭。
張賈氏端著碗勸：「乖孫，明兒個咱就買肉，先吃飯墊墊肚子。」
她心裡頭直打鼓——要是撕破臉去舉報，回頭人家盯著她家查，那可全完蛋。
每個月領的糧食，哪回沒沾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真鬧大了，人家頂多不吃肉，可她家能不去糧站買糧嗎？
「我不！今天就要吃肉！現在就要！」
埲梗把筷子往桌上一拍，眼睛瞪得溜圓。
他可不是三言兩語就能糊弄的主。
上回鬧完，第二天桌上就多了盤紅燒肉；這回想打發他，沒那麼容易。
槐花也跟著嚷嚷：「我也要吃肉！我都好幾個月沒聞著肉腥味了！」
得，三個孩子跟約好了似的，一唱一和。
秦淮茹眼眶一紅，咬了咬嘴唇。
三個娃，就是她的死穴。
孩子說得也沒錯，家裡確實好幾天沒見著肉了。
至於李皓那鍋大鍋菜——在秦家人眼裡，那玩意兒能叫肉？頂多算沾了點油水的素菜。
她抹了把眼角，轉身往後院走。
「傻柱，你出來下。」
傻柱正坐在酒席上，手裡還端著酒杯。
他是廚子，跟李皓一個灶上幹活，今天自然坐得上桌。
聽見秦淮茹喊，趕緊放下杯子起身。
「秦姐，啥事？」
「家裡幾個小的吵著要吃肉。」
秦淮茹聲音壓低了些，「你也知道，這段日子家裡沒沾過葷腥。
李皓這酒席一擺，孩子聞著味兒就饞得不行……你能不能幫姐想想法子？」
她本來想開口借錢，可前兩天剛借了五塊，傻柱又不是傻子。
改成要肉——雖然也得拿錢買，但聽著比直接伸手要錢強多了。
傻柱撓了撓頭：「秦姐，我這能有啥辦法？李皓買的那點肉全下鍋了，連他自個兒都沒留多餘的。」
「你幫姐琢磨琢磨，三個孩子跟你最親了。」
秦淮茹這話一出，傻柱就不好推了。
埲梗那仨小子，確實跟他親得很。
「……行吧，等吃完飯我去想想轍。」
傻柱嘆了口氣。
肉票早就用光了，只能去 淘換高價的。
沒個兩塊錢下不來。
他心裡直抽抽——說好了攢錢娶媳婦，這才幾天工夫，又得往外掏。
可他真是拿秦淮茹沒轍。
回到桌上，劉嵐斜眼看他：「傻柱，又給秦姐掏錢了吧？」
「胡扯什麼？秦姐找我是介紹對象的事。」
傻柱嘴硬得很。
上回被廚房這幫人笑話了一通，心裡還記著呢。
自從李皓來了灶上，他這廚房一霸的位置就不穩了，連劉嵐都敢拿他開涮。
隔壁食堂的掌勺師傅直接插了句嘴：「傻柱，你要真心疼，乾脆把她娶了算了，省得折騰。」
「開什麼玩笑？」
傻柱臉一拉，「我一個沒結過婚的大小伙子，娶個寡婦帶仨拖油瓶？你們當我傻啊？」
這個節骨眼上，他要真想娶秦淮茹，那才叫白日做夢。
他心裡頭盤算的，怎麼也得找個黃花大閨女。
至於對秦淮茹——要說純粹是當姐照顧，鬼才信。
傻柱那點心思，誰看不明白？他就是想占便宜，又不想背責任。
秦淮茹是個寡婦，這要是真扯上關係，傳出去還不讓人笑話死。
她在廠里什麼名聲，跟車間那些男人的事，傻柱心裡門清。
真在一起了，他這張臉往哪擱？
他也知道，跟寡婦糾纏不清沒好事。
可問題是，已經搭進去太多了。
以前偷摸著帶回來的飯盒就不說了，工資都貼進去不少。
到現在人沒碰著，傻柱心裡頭那個憋屈。
越是不甘心，就越捨不得撒手，總想著能把本撈回來。
怎麼撈？當然是達到目的。
秦淮茹可不傻，早就把傻柱看透了。
所以在他面前，裝得跟個貞潔烈女似的，一點機會都不給。
傻柱投了這麼多，放手又不甘心，就這麼被拿捏得死死的。
「呵呵，你倆還挺配。」
桌上有人起鬨，誰心裡都明白，傻柱早晚得栽在秦淮茹手裡。
她那手段，傻柱哪是對手？
「配什麼配？我肯定要找大姑娘！」
傻柱嘴硬，臉紅脖子粗地嚷嚷：「我跟你們說，我非得找個漂亮的，亮瞎你們的眼！」
他要娶媳婦這事上，非得爭口氣不可。
「行行行，那咱們等著，傻柱你可記住自個兒說的話。」
劉嵐跟著湊熱鬧，心裡頭覺得傻柱早晚得打臉。
還找漂亮姑娘？誰眼瞎了嫁他？
「媳婦，快吃口東西，餓壞了吧？」
酒席散了，客人全送走，李皓轉身就鑽進廚房，麻利地整了幾個菜。
他還特地拎了瓶紅酒出來，想跟江天愛好好過個二人世界。
「老公，你咋買紅酒了？」
這年頭，紅酒可真沒人買。
李皓自然不是買的，是從隨身世界裡拿的。
那邊大超市有個紅酒專區，他挑的是最貴的那瓶。
「這酒度數低，女人喝不容易醉。」
「咱今天結婚，不得好好慶祝一下？」
李皓邊說邊給江天愛倒上。
嘩啦——
門外突然傳來動靜。
李皓扭頭一看，窗戶邊一個小腦袋飛快地縮了下去。
埲梗。
他立馬猜出是誰了。
「老公……」
江天愛剛要開口，李皓沖她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媳婦，你說咱這院子裡，誰家日子最好過？」
李皓冷不丁來了句。
「我才來幾回，哪知道？」
江天愛一看李皓那表情，就知道他要搞事。
不過她也配合著接話。
「嘿，我跟你說，這院裡最有錢的，就是一大爺易中海家。」
「他明面上跟大家差不多，背地裡肯定吃香的喝辣的。」
「就這肉，不說天天吃，隔天也得來一頓。」
「工資九十九塊一個月，咱這院子誰能比？」
李皓一邊說，餘光往窗戶那邊瞥了一眼。
那個小腦袋又冒出來了，果然是埲梗。
「一大爺賺那麼多？」
易中海的事，李皓早跟江天愛提過。
她心裡門清，李皓這會兒說這些，就是故意讓門外的人聽的。
「那可不，這院裡的頭號人物。」
「要我說，這院裡的人都太傻了。
有這麼個有錢的主兒，隨便蹭蹭都能吃香喝辣。」
「秦家日子難過，那是他們自個兒想不開。」
「我要是埲梗，我就盯上一大爺家，多去順幾回，還怕吃不上肉？」
李皓臉上掛著笑，壓低聲音說：「你看，一大爺丟了東西，肯定不吭聲。
就跟傻柱似的，屁都不放一個。」
「要是換了別人家，你偷了還不報警？那不得蹲號子去？」
他邊說邊拿眼神瞟著埲梗，巴不得這小子趕緊行動。
李皓心裡門兒清——埲梗去偷易中海，絕對出不了事。
就跟傻柱一個樣，問都不帶問一句的。
那是他親生兒子，他能咋的？
旁邊江天愛跟著笑，眼裡亮晶晶的：「老公，你真是把這院子的人摸透了。
這埲梗也是個蠢的，一大爺家那麼肥他不去，非得惦記別人家那點肉。」
李皓往那邊瞥了一眼，正好瞧見埲梗轉身往前院跑。
「得，戲看完了，走吧。」
江天愛忍不住搖頭：「你這也太損了，教小孩偷東西，不怕缺德？」
李皓一點不在乎：「反正他偷誰都是偷，不如偷易中海。
偷了別人，易中海還得給他兜著；偷易中海，那不就等於白偷？」
他頓了頓：「那可是一大爺的親兒子，不偷他偷誰？」
偷許大茂那種人？人家能饒了他？
到時候埲梗就知道偷東西要挨揍、要被抓，以後就不敢了。
原著里不就是這麼回事——一直逮著傻柱薅，頭一回偷許大茂就被鬧大了，從那以後老實得跟孫子似的。
說來說去，就是許大茂那回鬧得凶，才把埲梗從歪路上拽回來一把。
可李皓這一手，直接把埲梗往易中海那邊引。
易中海？跟傻柱一個德行，被偷了也得把嘴縫上。
這麼下去，埲梗只會越偷越順手，越偷越上癮。
上次偷許大茂那隻雞，壓根沒挨過教訓。
秦淮茹回頭拿十塊錢擺平了，悶聲不吭，連跟埲梗提都沒提。
剛才這小子趴李皓窗戶底下，擺明是盯上他了。
李皓能不給指條路？
偷別人去吧，別往自己這兒湊。
埲梗跑回中院，小當早就在那兒等著了。
「哥，你回來了？有肉沒？」
埲梗偷東西從來不瞞妹妹。
「沒戲，李皓家裡有人，我沒得手。」
他舔了舔嘴唇，「不過你們等著，我去一大爺家轉轉。」
偷不著東西，他心裡不痛快。
腦子裡一直轉著李皓的話，琢磨著去一大爺家碰碰運氣。
傻柱家？這些天他都翻了好幾遍了，乾淨得跟狗舔過似的。
以前還能翻出幾顆花生米，現在連個渣都沒有。
小當有點慌：「哥，你去一大爺家，媽知道了肯定揍你。」
在她眼裡，一大爺可是這大院裡的頭兒，管著所有人。
埲梗滿不在乎：「放心吧，我心裡有數。」
偷東西這事他早就熟門熟路了，傻柱家都快成他的後廚房了，也沒見出過事。
一大爺跟傻柱關係那麼好，真要出了事，往傻柱身上一推不就完了？
以前他不動一大爺家，就因為從來沒聞見那兒飄過肉香，以為日子過得緊巴。
可李皓一說一大爺家最有錢，他哪還忍得住？
槐花在旁邊插嘴：「哥，我剛看見一大爺拎著東西回來了。」
小孩子哪懂那麼多，只知道自己看見的事。
埲梗一聽，眼睛立刻亮了。
「等著，我去瞅瞅。」
拔腿就往一大爺家跑。
也是趕巧了，易中海兩口子都不在家。
全在後院聾老太那兒呢。
今天酒席沒請老太太，老太太氣得夠嗆，兩口子正忙著哄人。
易中海確實去了趟鋪子，拎回來一堆熟食。
他家平時吃肉就愛買現成的，省得鍋灶里飄香味招人眼。
埲梗進門沒多久，就提著個袋子閃了出來，把易中海買的肉全捲走了。
「老太太，我回去給您端肉過來。
李皓那邊擺席，一人才能夾幾筷子啊？」
易中海在後院把老太太哄得差不多了，領著街道辦大媽一塊往回走，打算回家切肉。
老太太一鬧脾氣，拿點肉就能堵住嘴。
這兩口子早就摸透了路子。
「老易，你買那肉呢？」
結果到家一翻，大媽把屋裡轉了個遍，愣是沒看見半塊肉。
「不是擱桌上了嗎？塞面口袋裡的。」
易中海眉頭一皺，走過去掀袋子。
「沒有啊，面口袋都沒影了。」
「這是遭賊了吧？誰幹的？」
秦淮茹趕緊按住她。
「您舉報他，回頭他能放過咱家？」
「您別忘了咱家每個月那點口糧是從哪兒來的？」
「真要較真，這院子裡哪家沒問題？後頭那老太太還倒騰糧票呢。」
「到時候全扯出來，咱賈家第一個吃不了兜著走。」
秦淮茹一句話堵住了張賈氏的嘴。
這個年代舉報是要實名的，保密也沒那麼嚴。
李皓要是知道了，還不整死賈家？
「便宜他那個絕戶了。」
張賈氏咬了咬牙，使勁咬了一口饅頭。
張賈氏端著碗勸：「乖孫，明兒個咱就買肉，先吃飯墊墊肚子。」
她心裡頭直打鼓——要是撕破臉去舉報，回頭人家盯著她家查，那可全完蛋。
每個月領的糧食，哪回沒沾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真鬧大了，人家頂多不吃肉，可她家能不去糧站買糧嗎？
「我不！今天就要吃肉！現在就要！」
埲梗把筷子往桌上一拍，眼睛瞪得溜圓。
他可不是三言兩語就能糊弄的主。
上回鬧完，第二天桌上就多了盤紅燒肉；這回想打發他，沒那麼容易。
槐花也跟著嚷嚷：「我也要吃肉！我都好幾個月沒聞著肉腥味了！」
得，三個孩子跟約好了似的，一唱一和。
秦淮茹眼眶一紅，咬了咬嘴唇。
三個娃，就是她的死穴。
孩子說得也沒錯，家裡確實好幾天沒見著肉了。
至於李皓那鍋大鍋菜——在秦家人眼裡，那玩意兒能叫肉？頂多算沾了點油水的素菜。
她抹了把眼角，轉身往後院走。
「傻柱，你出來下。」
傻柱正坐在酒席上，手裡還端著酒杯。
他是廚子，跟李皓一個灶上幹活，今天自然坐得上桌。
聽見秦淮茹喊，趕緊放下杯子起身。
「秦姐，啥事？」
「家裡幾個小的吵著要吃肉。」
秦淮茹聲音壓低了些，「你也知道，這段日子家裡沒沾過葷腥。
李皓這酒席一擺，孩子聞著味兒就饞得不行……你能不能幫姐想想法子？」
她本來想開口借錢，可前兩天剛借了五塊，傻柱又不是傻子。
改成要肉——雖然也得拿錢買，但聽著比直接伸手要錢強多了。
傻柱撓了撓頭：「秦姐，我這能有啥辦法？李皓買的那點肉全下鍋了，連他自個兒都沒留多餘的。」
「你幫姐琢磨琢磨，三個孩子跟你最親了。」
秦淮茹這話一出，傻柱就不好推了。
埲梗那仨小子，確實跟他親得很。
「……行吧，等吃完飯我去想想轍。」
傻柱嘆了口氣。
肉票早就用光了，只能去 淘換高價的。
沒個兩塊錢下不來。
他心裡直抽抽——說好了攢錢娶媳婦，這才幾天工夫，又得往外掏。
可他真是拿秦淮茹沒轍。
回到桌上，劉嵐斜眼看他：「傻柱，又給秦姐掏錢了吧？」
「胡扯什麼？秦姐找我是介紹對象的事。」
傻柱嘴硬得很。
上回被廚房這幫人笑話了一通，心裡還記著呢。
自從李皓來了灶上，他這廚房一霸的位置就不穩了，連劉嵐都敢拿他開涮。
隔壁食堂的掌勺師傅直接插了句嘴：「傻柱，你要真心疼，乾脆把她娶了算了，省得折騰。」
「開什麼玩笑？」
傻柱臉一拉，「我一個沒結過婚的大小伙子，娶個寡婦帶仨拖油瓶？你們當我傻啊？」
這個節骨眼上，他要真想娶秦淮茹，那才叫白日做夢。
他心裡頭盤算的，怎麼也得找個黃花大閨女。
至於對秦淮茹——要說純粹是當姐照顧，鬼才信。
傻柱那點心思，誰看不明白？他就是想占便宜，又不想背責任。
秦淮茹是個寡婦，這要是真扯上關係，傳出去還不讓人笑話死。
她在廠里什麼名聲，跟車間那些男人的事，傻柱心裡門清。
真在一起了，他這張臉往哪擱？
他也知道，跟寡婦糾纏不清沒好事。
可問題是，已經搭進去太多了。
以前偷摸著帶回來的飯盒就不說了，工資都貼進去不少。
到現在人沒碰著，傻柱心裡頭那個憋屈。
越是不甘心，就越捨不得撒手，總想著能把本撈回來。
怎麼撈？當然是達到目的。
秦淮茹可不傻，早就把傻柱看透了。
所以在他面前，裝得跟個貞潔烈女似的，一點機會都不給。
傻柱投了這麼多，放手又不甘心，就這麼被拿捏得死死的。
「呵呵，你倆還挺配。」
桌上有人起鬨，誰心裡都明白，傻柱早晚得栽在秦淮茹手裡。
她那手段，傻柱哪是對手？
「配什麼配？我肯定要找大姑娘！」
傻柱嘴硬，臉紅脖子粗地嚷嚷：「我跟你們說，我非得找個漂亮的，亮瞎你們的眼！」
他要娶媳婦這事上，非得爭口氣不可。
「行行行，那咱們等著，傻柱你可記住自個兒說的話。」
劉嵐跟著湊熱鬧，心裡頭覺得傻柱早晚得打臉。
還找漂亮姑娘？誰眼瞎了嫁他？
「媳婦，快吃口東西，餓壞了吧？」
酒席散了，客人全送走，李皓轉身就鑽進廚房，麻利地整了幾個菜。
他還特地拎了瓶紅酒出來，想跟江天愛好好過個二人世界。
「老公，你咋買紅酒了？」
這年頭，紅酒可真沒人買。
李皓自然不是買的，是從隨身世界裡拿的。
那邊大超市有個紅酒專區，他挑的是最貴的那瓶。
「這酒度數低，女人喝不容易醉。」
「咱今天結婚，不得好好慶祝一下？」
李皓邊說邊給江天愛倒上。
嘩啦——
門外突然傳來動靜。
李皓扭頭一看，窗戶邊一個小腦袋飛快地縮了下去。
埲梗。
他立馬猜出是誰了。
「老公……」
江天愛剛要開口，李皓沖她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媳婦，你說咱這院子裡，誰家日子最好過？」
李皓冷不丁來了句。
「我才來幾回，哪知道？」
江天愛一看李皓那表情，就知道他要搞事。
不過她也配合著接話。
「嘿，我跟你說，這院裡最有錢的，就是一大爺易中海家。」
「他明面上跟大家差不多，背地裡肯定吃香的喝辣的。」
「就這肉，不說天天吃，隔天也得來一頓。」
「工資九十九塊一個月，咱這院子誰能比？」
李皓一邊說，餘光往窗戶那邊瞥了一眼。
那個小腦袋又冒出來了，果然是埲梗。
「一大爺賺那麼多？」
易中海的事，李皓早跟江天愛提過。
她心裡門清，李皓這會兒說這些，就是故意讓門外的人聽的。
「那可不，這院裡的頭號人物。」
「要我說，這院裡的人都太傻了。
有這麼個有錢的主兒，隨便蹭蹭都能吃香喝辣。」
「秦家日子難過，那是他們自個兒想不開。」
「我要是埲梗，我就盯上一大爺家，多去順幾回，還怕吃不上肉？」
李皓臉上掛著笑，壓低聲音說：「你看，一大爺丟了東西，肯定不吭聲。
就跟傻柱似的，屁都不放一個。」
「要是換了別人家，你偷了還不報警？那不得蹲號子去？」
他邊說邊拿眼神瞟著埲梗，巴不得這小子趕緊行動。
李皓心裡門兒清——埲梗去偷易中海，絕對出不了事。
就跟傻柱一個樣，問都不帶問一句的。
那是他親生兒子，他能咋的？
旁邊江天愛跟著笑，眼裡亮晶晶的：「老公，你真是把這院子的人摸透了。
這埲梗也是個蠢的，一大爺家那麼肥他不去，非得惦記別人家那點肉。」
李皓往那邊瞥了一眼，正好瞧見埲梗轉身往前院跑。
「得，戲看完了，走吧。」
江天愛忍不住搖頭：「你這也太損了，教小孩偷東西，不怕缺德？」
李皓一點不在乎：「反正他偷誰都是偷，不如偷易中海。
偷了別人，易中海還得給他兜著；偷易中海，那不就等於白偷？」
他頓了頓：「那可是一大爺的親兒子，不偷他偷誰？」
偷許大茂那種人？人家能饒了他？
到時候埲梗就知道偷東西要挨揍、要被抓，以後就不敢了。
原著里不就是這麼回事——一直逮著傻柱薅，頭一回偷許大茂就被鬧大了，從那以後老實得跟孫子似的。
說來說去，就是許大茂那回鬧得凶，才把埲梗從歪路上拽回來一把。
可李皓這一手，直接把埲梗往易中海那邊引。
易中海？跟傻柱一個德行，被偷了也得把嘴縫上。
這麼下去，埲梗只會越偷越順手，越偷越上癮。
上次偷許大茂那隻雞，壓根沒挨過教訓。
秦淮茹回頭拿十塊錢擺平了，悶聲不吭，連跟埲梗提都沒提。
剛才這小子趴李皓窗戶底下，擺明是盯上他了。
李皓能不給指條路？
偷別人去吧，別往自己這兒湊。
埲梗跑回中院，小當早就在那兒等著了。
「哥，你回來了？有肉沒？」
埲梗偷東西從來不瞞妹妹。
「沒戲，李皓家裡有人，我沒得手。」
他舔了舔嘴唇，「不過你們等著，我去一大爺家轉轉。」
偷不著東西，他心裡不痛快。
腦子裡一直轉著李皓的話，琢磨著去一大爺家碰碰運氣。
傻柱家？這些天他都翻了好幾遍了，乾淨得跟狗舔過似的。
以前還能翻出幾顆花生米，現在連個渣都沒有。
小當有點慌：「哥，你去一大爺家，媽知道了肯定揍你。」
在她眼裡，一大爺可是這大院裡的頭兒，管著所有人。
埲梗滿不在乎：「放心吧，我心裡有數。」
偷東西這事他早就熟門熟路了，傻柱家都快成他的後廚房了，也沒見出過事。
一大爺跟傻柱關係那麼好，真要出了事，往傻柱身上一推不就完了？
以前他不動一大爺家，就因為從來沒聞見那兒飄過肉香，以為日子過得緊巴。
可李皓一說一大爺家最有錢，他哪還忍得住？
槐花在旁邊插嘴：「哥，我剛看見一大爺拎著東西回來了。」
小孩子哪懂那麼多，只知道自己看見的事。
埲梗一聽，眼睛立刻亮了。
「等著，我去瞅瞅。」
拔腿就往一大爺家跑。
也是趕巧了，易中海兩口子都不在家。
全在後院聾老太那兒呢。
今天酒席沒請老太太，老太太氣得夠嗆，兩口子正忙著哄人。
易中海確實去了趟鋪子，拎回來一堆熟食。
他家平時吃肉就愛買現成的，省得鍋灶里飄香味招人眼。
埲梗進門沒多久，就提著個袋子閃了出來，把易中海買的肉全捲走了。
「老太太，我回去給您端肉過來。
李皓那邊擺席，一人才能夾幾筷子啊？」
易中海在後院把老太太哄得差不多了，領著街道辦大媽一塊往回走，打算回家切肉。
老太太一鬧脾氣，拿點肉就能堵住嘴。
這兩口子早就摸透了路子。
「老易，你買那肉呢？」
結果到家一翻，大媽把屋裡轉了個遍，愣是沒看見半塊肉。
「不是擱桌上了嗎？塞面口袋裡的。」
易中海眉頭一皺，走過去掀袋子。
「沒有啊，面口袋都沒影了。」
「這是遭賊了吧？誰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