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第37章
大媽火氣一下躥上來，心裡已經明白了七八分。
她跟大爺前腳去了後院，後腳東西就沒了。
前後不到十分鐘，這賊膽子也忒大了。
「沒了？那估計是讓人順走了。」
易中海心一沉。
院裡誰手腳不乾淨，他心裡門兒清。
「不行，我得去問問，哪個這麼不要臉！」
大媽憋不住，就要衝出去鬧。
那可是五塊錢的肉啊，夠一家人吃好幾天的。
「等會兒。」
易中海一把拉住她。
「老易，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這是偷！」
大媽瞪著眼看他，五塊錢呢，不是小數目。
「咱們這肉沒使票，說出去不好聽。」
「鬧大了，偷沒逮著，倒先給人扣個投機倒把的帽子。」
「這會兒風聲緊，不能折騰。」
易中海嘴一張，理由就來了。
他家吃肉，自然也是私下掏錢買的。
兩口子一個月就四兩肉票，哪夠吃的。
後院老太太又饞，要不去肉鋪打點野食，那四兩肉連老太太一頓都不夠。
「那也不能白丟了呀！」
大媽一臉心疼得直抽抽。
五塊錢的肉，兩斤呢，家裡一個月也吃不上幾回。
「我查查，這事遲早有結果。」
「你去後院跟老太太說一聲，今兒個肉吃不著了。」
易中海心裡已經盤算好了。
說完，抬腳往對門賈家走去。
他得先摸清楚，這事是不是埲梗乾的。
懷疑歸懷疑，總得坐實了才行。
「淮茹，孩子們在家嗎？」
進了秦淮茹家，易中海掃了一圈，沒看見仨孩子。
「一大爺，孩子不在，也不知道跑哪瘋去了。」
秦淮茹笑著迎上來。
她心裡也犯嘀咕，平時這個點孩子早該在家了。
就算不在，也在院裡晃蕩。
可今天一個影兒都沒見著。
「哦，沒在啊。
你出來一下，我跟你說幾句。」
易中海瞟了一眼裡屋的張賈氏，決定把人叫到外面說。
要是在裡頭提埲梗偷東西，那老東西非炸毛不可。
「好嘞，一大爺，您說。」
秦淮茹也沒多想，跟著就出了門。
張賈氏沒攔著。
可兩人一出去，她立馬貓到窗戶邊，貼著玻璃偷看。
她對易中海是一百個不放心，總覺得他跟秦淮茹有點啥。
雖說平時也沒見出格，晚上送東西也沒動過手。
可張賈氏就是覺得不對勁，又抓不到把柄。
所以每次秦淮茹跟易中海說話，她都盯得死死的。
秦淮茹趴在窗戶邊上，眼睛盯著一大爺家那邊的動靜。
「淮茹，埲梗跑哪去了？」
易中海倒是直接，沒遮遮掩掩，張口就把事兒抖了出來。
「後院老太太饞肉了，我剛去割了兩斤回來。」
「這才端過去沒幾分鐘，肉就沒了影兒。」
「你瞅瞅，是不是埲梗順走了？」
秦淮茹皺了皺眉，嘴上不肯信：「不能吧？埲梗從來不往你那邊去啊。」
她心裡清楚得很，那小子偷東西專盯著傻柱家，也就上回摸了許大茂一隻雞。
事後她專門叮囑過，院子裡其他人的東西不准再碰。
「你還是問一聲吧。
這事兒我給你壓著呢，可你一大媽那脾氣你也知道，現在還窩著火。」
「再來這麼一回，我可兜不住了。」
「埲梗要是饞肉了，你跟我說，我幫著想辦法。」
易中海話說得明白，孩子想吃肉不是事兒，他樂意掏錢買。
但跑家裡來偷，那不行——家裡又不是他一個人說了算。
秦淮茹點了下頭：「我曉得了，一大爺。
回頭我問問他。」
這事兒確實不能慣著。
真是埲梗乾的，這麼偷下去遲早要出大事，畢竟一大媽還在那兒盯著呢。
「成，那我回去再哄哄你一大媽。」
易中海轉身走了。
事情先到這，等確定了是不是埲梗再說。
要真是那小子，就算了；要不是，他可得好好查查。
他易中海也不是好欺負的主兒。
秦淮茹剛邁進屋，張賈氏就陰著臉湊了上來。
雖說剛才隔著窗戶能看到人，可兩人說了什麼，她一個字也沒聽見。
「易中海找你幹啥？」
秦淮茹沒說實話：「沒事兒，一大爺就是問問埲梗去哪兒了。」
她太了解這老太太了，要是知道一大爺是來質問偷肉的，非得鬧得雞飛狗跳不可。
「秦淮茹，我告訴你，離那個易中海遠點兒，他不是什麼好東西！」
張賈氏當場就翻了臉。
「你倆要是搞出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我跟你拼命！」
問埲梗去哪兒了？騙誰呢！她更信易中海是來找秦淮茹干那些勾當的。
想改嫁？門兒都沒有！
「媽，你瞎說什麼呢？我跟一大爺能有什麼？你瘋了吧？」
秦淮茹應對張賈氏早就有了套路。
「一大爺年紀跟我爸差不多，人家兩口子過得好好兒的，能跟我扯上啥關係？」
只要不是腦子有問題，光看秦淮茹和易中海的歲數差，就不會瞎琢磨。
她這麼一說，張賈氏多半能信。
「哼，最好沒有！」
「要是讓我逮著，我就上你們廠子鬧去！」
「到時候不光是你，他易中海也別想好過！」
張賈氏也就是懷疑，聽了這話倒也覺得有點道理，但還是撂了句狠話。
現在沒事兒，以後呢？那易中海歲數是不小，可掙得多啊。
「隨你便吧，反正我問心無愧。」
秦淮茹早就摸透了怎麼對付這老太太。
要是使勁解釋，她反而更不信，非得胡攪蠻纏。
甩一句「隨你便」
，張賈氏反倒能踏實。
「哼，你心裡怎麼想的，你自己清楚。」
張賈氏有時候也犯嘀咕，是不是自己想多了。
可心裡總有個聲音告訴她，這兩人不簡單。
到最後，她也只能安慰自己，是太害怕了，才總愛瞎猜。
秦淮茹在院裡跟傻柱走得可近多了，張賈氏倒不懷疑這個，偏偏就盯著易中海不放。
連張賈氏自己都搞不明白，這是怎麼個毛病。
「我去找埲梗。」
秦淮茹扔下句話就出了門，懶得跟張賈氏磨嘴皮子。
她得去看看，是不是埲梗真把易中海那塊肉給順走了。
要是真拿了，得幫著蓋蓋，別讓院裡其他人瞅見。
偷東西這名頭，擱這年月能把人一輩子毀了。
埲梗其實都十一了。
雖說院子裡老拿他當小孩說，可秦淮茹心裡明白，十一歲哪還算什麼孩子。
在農村，八歲娃就得下地割草掙工分去。
「埲梗小當，你們抱著槐花跑哪兒去了？」
秦淮茹在外頭轉悠了快半小時，才瞧見埲梗領著兩個妹妹。
仨人正往院子方向走，看樣子是打算回家。
「沒去哪兒啊，就出去玩了會兒。」
埲梗眼珠子一轉，張嘴就扯謊。
「小當，你跟媽說，上哪兒了？」
秦淮茹滿臉不信。
三個孩子衣裳上全是油星子，還想瞞她？
「去玩了。」
小當答了句，這是哥哥提前教好的詞兒。
「槐花，跟媽說實話。」
見倆孩子都護著埲梗，秦淮茹火氣往上冒。
「媽媽，槐花不敢說，哥哥不讓說去吃肉了。」
得，最小這個一嚇唬，立馬全交代了。
「埲梗，你給我等著，回頭再收拾你。」
「趕緊把身上的油點子弄乾淨，再回去。」
秦淮茹過來找他們，說白了就是幫著遮掩。
一大爺沒多大事兒，可要是一大媽瞧見這油星子，那就不好說了。
李皓下班回到後院，一抬眼愣那兒了。
秦京茹？
這女人不是早沒影兒了嗎？
上回跟許大茂那檔子事鬧得名聲臭了大街，咋又跑院裡來了？
李皓一臉懵，這是出了什麼他不知道的事兒？
「李皓，回來了？」
「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媳婦秦京茹。」
許大茂從屋裡出來，看見李皓，嘚瑟著張嘴就來。
這段時間掙了點錢，許大茂又動了娶媳婦的念頭。
可他絕戶，哪個女人願意跟他？
所以，許大茂找上了秦京茹。
這女人名聲壞了，在村里被人戳脊梁骨。
許大茂去找她，簡直跟救星似的。
二話沒說，秦京茹就跟許大茂出來了。
許大茂絕不絕戶的，她壓根不在乎了。
好歹比嫁給瘸子瞎子老光棍強。
自打回村後，相了六次親。
兩個瘸的，一個瞎的，剩下三個全是離過婚帶孩子的。
有個都四十好幾了，拖了六個娃。
差點沒把秦京茹嚇死。
「你們倆……在一塊兒了？」
李皓無語得很，都不知道說什麼好。
還以為上回那事後，秦京茹能躲開許大茂這火坑。
可現在看來，秦京茹還是跟了許大茂。
這是轉了一圈又回去了？
不，也不全是，這回秦京茹可是知道許大茂絕戶的事兒。
往後，沒孩子這事賴不到她頭上。
「對，剛領的證。」
許大茂一臉得意，自己就算是絕戶，照樣能娶到漂亮媳婦。
他剛才還琢磨著，去傻柱跟前晃一圈呢。
氣死那丫的。
「得了，恭喜。」
李皓能說啥？這是秦京茹自己選的路。
非得跟個絕戶過日子，這選擇李皓想不通，可也沒法攔。
這年頭只能娶一個老婆，亂搞可是要掉腦袋的。
所以李皓也沒動什麼歪心思。
領了證就覺得自己比誰都強，見著哪個女人都想撩一把。
逮著了能叫偷嗎？
「嘿嘿，媳婦兒，走，咱去中院溜達一圈。」
許大茂臉上滿是得意。
可惜在李皓面前，他壓根兒找不到什麼優越感。
誰讓人家媳婦比秦京茹漂亮一大截。
傻柱那邊，才是他今天要拿捏的。
「傻柱，晚上我擺一桌，請你吃飯。」
到了中院，站在傻柱屋門口，許大茂嗓門拉得老高。
「許大茂，你又抽什麼風？請我吃飯？」
傻柱皺著眉頭走出來，心裡琢磨著這傢伙又要折騰什麼。
「今天領證了，請你也沾沾喜氣。」
「瞧瞧，我媳婦。」
許大茂趾高氣揚地拉著秦京茹，嘴上的請客不過是幌子，真正的目的是把人喊出來顯擺。
「秦京茹？你怎麼和許大茂搞一塊兒了？你們真領證了？」
傻柱一臉見了鬼的表情。
秦京茹不是早就回鄉下了嗎？上次出了那麼一檔子事，她怎麼還跟許大茂攪和在一起。
傻柱怎麼想都想不通。
「嘿嘿，京茹那是真心喜歡我，才願意嫁給我。」
「傻柱，怎麼樣，不說句恭喜？」
許大茂就是要故意來氣傻柱。
「恭喜你？我恭喜你什麼？恭喜你是個絕戶？」
「娶了媳婦有啥用，到頭來不還是絕戶，誰稀罕恭喜你。」
傻柱嘴一張，直接開噴。
沒給他下咒就算客氣了。
「沒錯，哥們我承認，就是絕戶。」
「那又怎麼樣？哥們絕戶照樣能找著媳婦，你行嗎？」
「你不絕戶，可一輩子打光棍，不也跟我一樣？」
許大茂既然敢來，早就想好了怎麼接話。
傻柱這幾句，根本傷不到他。
絕戶這兩個字，對許大茂早就不痛不癢了，整個院子誰不知道這回事。
「行，許大茂你有種，罵你絕戶你還挺得意。」
她跟大爺前腳去了後院，後腳東西就沒了。
前後不到十分鐘，這賊膽子也忒大了。
「沒了？那估計是讓人順走了。」
易中海心一沉。
院裡誰手腳不乾淨，他心裡門兒清。
「不行，我得去問問，哪個這麼不要臉！」
大媽憋不住，就要衝出去鬧。
那可是五塊錢的肉啊，夠一家人吃好幾天的。
「等會兒。」
易中海一把拉住她。
「老易，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這是偷！」
大媽瞪著眼看他，五塊錢呢，不是小數目。
「咱們這肉沒使票，說出去不好聽。」
「鬧大了，偷沒逮著，倒先給人扣個投機倒把的帽子。」
「這會兒風聲緊，不能折騰。」
易中海嘴一張，理由就來了。
他家吃肉，自然也是私下掏錢買的。
兩口子一個月就四兩肉票，哪夠吃的。
後院老太太又饞，要不去肉鋪打點野食，那四兩肉連老太太一頓都不夠。
「那也不能白丟了呀！」
大媽一臉心疼得直抽抽。
五塊錢的肉，兩斤呢，家裡一個月也吃不上幾回。
「我查查，這事遲早有結果。」
「你去後院跟老太太說一聲，今兒個肉吃不著了。」
易中海心裡已經盤算好了。
說完，抬腳往對門賈家走去。
他得先摸清楚，這事是不是埲梗乾的。
懷疑歸懷疑，總得坐實了才行。
「淮茹，孩子們在家嗎？」
進了秦淮茹家，易中海掃了一圈，沒看見仨孩子。
「一大爺，孩子不在，也不知道跑哪瘋去了。」
秦淮茹笑著迎上來。
她心裡也犯嘀咕，平時這個點孩子早該在家了。
就算不在，也在院裡晃蕩。
可今天一個影兒都沒見著。
「哦，沒在啊。
你出來一下，我跟你說幾句。」
易中海瞟了一眼裡屋的張賈氏，決定把人叫到外面說。
要是在裡頭提埲梗偷東西，那老東西非炸毛不可。
「好嘞，一大爺，您說。」
秦淮茹也沒多想，跟著就出了門。
張賈氏沒攔著。
可兩人一出去，她立馬貓到窗戶邊，貼著玻璃偷看。
她對易中海是一百個不放心，總覺得他跟秦淮茹有點啥。
雖說平時也沒見出格，晚上送東西也沒動過手。
可張賈氏就是覺得不對勁，又抓不到把柄。
所以每次秦淮茹跟易中海說話，她都盯得死死的。
秦淮茹趴在窗戶邊上，眼睛盯著一大爺家那邊的動靜。
「淮茹，埲梗跑哪去了？」
易中海倒是直接，沒遮遮掩掩，張口就把事兒抖了出來。
「後院老太太饞肉了，我剛去割了兩斤回來。」
「這才端過去沒幾分鐘，肉就沒了影兒。」
「你瞅瞅，是不是埲梗順走了？」
秦淮茹皺了皺眉，嘴上不肯信：「不能吧？埲梗從來不往你那邊去啊。」
她心裡清楚得很，那小子偷東西專盯著傻柱家，也就上回摸了許大茂一隻雞。
事後她專門叮囑過，院子裡其他人的東西不准再碰。
「你還是問一聲吧。
這事兒我給你壓著呢，可你一大媽那脾氣你也知道，現在還窩著火。」
「再來這麼一回，我可兜不住了。」
「埲梗要是饞肉了，你跟我說，我幫著想辦法。」
易中海話說得明白，孩子想吃肉不是事兒，他樂意掏錢買。
但跑家裡來偷，那不行——家裡又不是他一個人說了算。
秦淮茹點了下頭：「我曉得了，一大爺。
回頭我問問他。」
這事兒確實不能慣著。
真是埲梗乾的，這麼偷下去遲早要出大事，畢竟一大媽還在那兒盯著呢。
「成，那我回去再哄哄你一大媽。」
易中海轉身走了。
事情先到這，等確定了是不是埲梗再說。
要真是那小子，就算了；要不是，他可得好好查查。
他易中海也不是好欺負的主兒。
秦淮茹剛邁進屋，張賈氏就陰著臉湊了上來。
雖說剛才隔著窗戶能看到人，可兩人說了什麼，她一個字也沒聽見。
「易中海找你幹啥？」
秦淮茹沒說實話：「沒事兒，一大爺就是問問埲梗去哪兒了。」
她太了解這老太太了，要是知道一大爺是來質問偷肉的，非得鬧得雞飛狗跳不可。
「秦淮茹，我告訴你，離那個易中海遠點兒，他不是什麼好東西！」
張賈氏當場就翻了臉。
「你倆要是搞出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我跟你拼命！」
問埲梗去哪兒了？騙誰呢！她更信易中海是來找秦淮茹干那些勾當的。
想改嫁？門兒都沒有！
「媽，你瞎說什麼呢？我跟一大爺能有什麼？你瘋了吧？」
秦淮茹應對張賈氏早就有了套路。
「一大爺年紀跟我爸差不多，人家兩口子過得好好兒的，能跟我扯上啥關係？」
只要不是腦子有問題，光看秦淮茹和易中海的歲數差，就不會瞎琢磨。
她這麼一說，張賈氏多半能信。
「哼，最好沒有！」
「要是讓我逮著，我就上你們廠子鬧去！」
「到時候不光是你，他易中海也別想好過！」
張賈氏也就是懷疑，聽了這話倒也覺得有點道理，但還是撂了句狠話。
現在沒事兒，以後呢？那易中海歲數是不小，可掙得多啊。
「隨你便吧，反正我問心無愧。」
秦淮茹早就摸透了怎麼對付這老太太。
要是使勁解釋，她反而更不信，非得胡攪蠻纏。
甩一句「隨你便」
，張賈氏反倒能踏實。
「哼，你心裡怎麼想的，你自己清楚。」
張賈氏有時候也犯嘀咕，是不是自己想多了。
可心裡總有個聲音告訴她，這兩人不簡單。
到最後，她也只能安慰自己，是太害怕了，才總愛瞎猜。
秦淮茹在院裡跟傻柱走得可近多了，張賈氏倒不懷疑這個，偏偏就盯著易中海不放。
連張賈氏自己都搞不明白，這是怎麼個毛病。
「我去找埲梗。」
秦淮茹扔下句話就出了門，懶得跟張賈氏磨嘴皮子。
她得去看看，是不是埲梗真把易中海那塊肉給順走了。
要是真拿了，得幫著蓋蓋，別讓院裡其他人瞅見。
偷東西這名頭，擱這年月能把人一輩子毀了。
埲梗其實都十一了。
雖說院子裡老拿他當小孩說，可秦淮茹心裡明白，十一歲哪還算什麼孩子。
在農村，八歲娃就得下地割草掙工分去。
「埲梗小當，你們抱著槐花跑哪兒去了？」
秦淮茹在外頭轉悠了快半小時，才瞧見埲梗領著兩個妹妹。
仨人正往院子方向走，看樣子是打算回家。
「沒去哪兒啊，就出去玩了會兒。」
埲梗眼珠子一轉，張嘴就扯謊。
「小當，你跟媽說，上哪兒了？」
秦淮茹滿臉不信。
三個孩子衣裳上全是油星子，還想瞞她？
「去玩了。」
小當答了句，這是哥哥提前教好的詞兒。
「槐花，跟媽說實話。」
見倆孩子都護著埲梗，秦淮茹火氣往上冒。
「媽媽，槐花不敢說，哥哥不讓說去吃肉了。」
得，最小這個一嚇唬，立馬全交代了。
「埲梗，你給我等著，回頭再收拾你。」
「趕緊把身上的油點子弄乾淨，再回去。」
秦淮茹過來找他們，說白了就是幫著遮掩。
一大爺沒多大事兒，可要是一大媽瞧見這油星子，那就不好說了。
李皓下班回到後院，一抬眼愣那兒了。
秦京茹？
這女人不是早沒影兒了嗎？
上回跟許大茂那檔子事鬧得名聲臭了大街，咋又跑院裡來了？
李皓一臉懵，這是出了什麼他不知道的事兒？
「李皓，回來了？」
「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媳婦秦京茹。」
許大茂從屋裡出來，看見李皓，嘚瑟著張嘴就來。
這段時間掙了點錢，許大茂又動了娶媳婦的念頭。
可他絕戶，哪個女人願意跟他？
所以，許大茂找上了秦京茹。
這女人名聲壞了，在村里被人戳脊梁骨。
許大茂去找她，簡直跟救星似的。
二話沒說，秦京茹就跟許大茂出來了。
許大茂絕不絕戶的，她壓根不在乎了。
好歹比嫁給瘸子瞎子老光棍強。
自打回村後，相了六次親。
兩個瘸的，一個瞎的，剩下三個全是離過婚帶孩子的。
有個都四十好幾了，拖了六個娃。
差點沒把秦京茹嚇死。
「你們倆……在一塊兒了？」
李皓無語得很，都不知道說什麼好。
還以為上回那事後，秦京茹能躲開許大茂這火坑。
可現在看來，秦京茹還是跟了許大茂。
這是轉了一圈又回去了？
不，也不全是，這回秦京茹可是知道許大茂絕戶的事兒。
往後，沒孩子這事賴不到她頭上。
「對，剛領的證。」
許大茂一臉得意，自己就算是絕戶，照樣能娶到漂亮媳婦。
他剛才還琢磨著，去傻柱跟前晃一圈呢。
氣死那丫的。
「得了，恭喜。」
李皓能說啥？這是秦京茹自己選的路。
非得跟個絕戶過日子，這選擇李皓想不通，可也沒法攔。
這年頭只能娶一個老婆，亂搞可是要掉腦袋的。
所以李皓也沒動什麼歪心思。
領了證就覺得自己比誰都強，見著哪個女人都想撩一把。
逮著了能叫偷嗎？
「嘿嘿，媳婦兒，走，咱去中院溜達一圈。」
許大茂臉上滿是得意。
可惜在李皓面前，他壓根兒找不到什麼優越感。
誰讓人家媳婦比秦京茹漂亮一大截。
傻柱那邊，才是他今天要拿捏的。
「傻柱，晚上我擺一桌，請你吃飯。」
到了中院，站在傻柱屋門口，許大茂嗓門拉得老高。
「許大茂，你又抽什麼風？請我吃飯？」
傻柱皺著眉頭走出來，心裡琢磨著這傢伙又要折騰什麼。
「今天領證了，請你也沾沾喜氣。」
「瞧瞧，我媳婦。」
許大茂趾高氣揚地拉著秦京茹，嘴上的請客不過是幌子，真正的目的是把人喊出來顯擺。
「秦京茹？你怎麼和許大茂搞一塊兒了？你們真領證了？」
傻柱一臉見了鬼的表情。
秦京茹不是早就回鄉下了嗎？上次出了那麼一檔子事，她怎麼還跟許大茂攪和在一起。
傻柱怎麼想都想不通。
「嘿嘿，京茹那是真心喜歡我，才願意嫁給我。」
「傻柱，怎麼樣，不說句恭喜？」
許大茂就是要故意來氣傻柱。
「恭喜你？我恭喜你什麼？恭喜你是個絕戶？」
「娶了媳婦有啥用，到頭來不還是絕戶，誰稀罕恭喜你。」
傻柱嘴一張，直接開噴。
沒給他下咒就算客氣了。
「沒錯，哥們我承認，就是絕戶。」
「那又怎麼樣？哥們絕戶照樣能找著媳婦，你行嗎？」
「你不絕戶，可一輩子打光棍，不也跟我一樣？」
許大茂既然敢來，早就想好了怎麼接話。
傻柱這幾句，根本傷不到他。
絕戶這兩個字，對許大茂早就不痛不癢了，整個院子誰不知道這回事。
「行，許大茂你有種，罵你絕戶你還挺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