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第34章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何大清跑路這事兒,不光丟人,更讓她寒了心。

  當年她親自找上門,連門都沒讓進。

  「你要真這麼說,那可就冤枉你爸了。」

  「他當年要不跑,命都得交代在這兒。」

  「這事兒院子裡沒幾個人知道,是我爸咽氣前才吐出來的。」

  李皓站起來,往門口掃了一眼,像怕隔牆有耳似的。

  「啥意思?何大清不是跟人私奔了?」

  何雨水瞪著眼, 也不信。

  當年她可是親眼看著親爹跟個女的一起走的,這還能有假?

  「真不是。」

  「聽我爹說,咱院有個絕戶盯上你爹了,非得讓他給養老。」

  「你爹又不傻,沒親沒故的憑啥養她?當場就拒絕了。」

  「可那絕戶抓著你爹的把柄了。」

  「直接放話,讓他滾蛋,不然就整死他。」

  「你爹沒辦法,想帶你倆一塊走。」

  「那絕戶又不干,說只能走他一個,你們兄妹倆必須留下。」

  「意思很明白——你不給我養老,就讓你兒子來。」

  「你爹也是沒轍,為了自己,也為你們,只能硬著頭皮走。」

  「就連你們找上門,他都不敢見,就是怕那絕戶下 。」

  李皓壓低聲音,跟講秘聞似的。

  這些話當然是他瞎編的。

  但有什麼關係?你敢造謠,我就敢挑事兒。

  「李哥,你蒙我呢吧?說的是真的?」

  「那絕戶到底是誰?」

  何雨水腦子嗡嗡的,覺得這話太扯了。

  「這你得自己想。」

  「我就提醒你一句,咱院這些年絕戶就那幾個,從沒變過。

  你想想你哥現在養著誰、跟誰走得近?」

  「行了,我還有事,你回吧。」

  「我跟你說這些,是不想你們兄妹一直被人糊弄。」

  「但你要是想讓我作證,那沒門。

  出了這個門,我啥都沒說過。」

  李皓把何雨水推出門,扭頭趕緊去拿食材。

  媳婦說了,今晚去接她,回來有獎勵。

  李皓拿上東西走了。

  何雨水回到家,一臉苦相。

  李皓說的是真的?

  這院裡的絕戶,能讓何大清養老的——還用說嗎?

  就後院那一個。

  這一想,腦子裡的亂麻全纏上了。

  要是李皓沒騙她,那老太太可太缺德了,整得他們何家骨肉分離。

  現在自己那傻哥,還把人當祖宗供著。

  何雨水一會信了李皓的話,一會又覺得不對勁。

  怎麼想都想不通,乾脆跑到傻柱屋裡。

  「哥,我問你點事。」

  想不明白,就問自己那傻哥,兩個人總比一個人聰明。

  「啥事?我忙著呢。」

  傻柱頭都沒抬,根本沒當回事。

  「哥,有人跟我說,咱爸當年是被人逼走的,你覺得靠譜不?」

  何雨水沒繞彎子,直接甩了一句。

  「扯淡,他就是跟人跑了。」

  傻柱壓根不信,當年他親眼看見的,誰逼他了?

  就算有人逼,為什麼跑的時候不帶上他們兄妹?

  「哥,我仔細琢磨了一下,也不是沒可能啊。」

  何雨水壓低了聲音,皺著眉說:「那人跟我說,咱院兒里有個絕戶,看上了何大清,想讓何大清以後給她養老。」

  「可何大清不答應,兩邊就鬧翻了。」

  「那人攥著何大清的短處,把他給轟走了,還不准他帶上咱倆。」

  「我琢磨著,這話聽著不像編的。

  你想想,咱家到底有啥見不得人的事?」

  她說這話的時候,臉上全是琢磨的表情。

  「這……你別聽人瞎扯淡。」

  何玉柱一聽這話,心裡就門兒清。

  還能有啥短處?不就是三代貧農那點事兒嘛。

  何雨水一提家裡的把柄,他腦子立刻閃過這事。

  這事兒李皓能知道,說明院子裡肯定還有別人知道。

  但年輕人肯定不清楚。

  一大爺那輩人,基本都是後來搬進來的,也夠嗆知道。

  要說這院兒里誰還知道底細,也就是後院那老太太和一大爺了,就這倆人。

  這些事,傻柱不想往外抖。

  「怎麼就瞎扯淡了?我越想越覺得當年那事兒不對勁。」

  何雨水是真起了疑心。

  她記得何大清以前多疼她這個閨女。

  可走的那天,一點預兆都沒有,還直接翻臉不認她。

  現在回過頭來想,怎麼看都像是 的。

  「行了行了,趕緊吃飯,少胡思亂想。

  哪有那麼玄乎?」

  傻柱嘴裡這麼說,心裡卻翻起了浪。

  要是這事兒是真的,那十有 就是聾老太乾的。

  那老太太可真不是什麼好東西。

  傻柱差點想衝過去問個明白。

  可轉念一想,又忍住了。

  問了又能怎樣?

  答案只有一個。

  要真是她乾的,她能說什麼?

  要不是她乾的,她又能說什麼?

  到頭來還不都一樣——聾老太只會搖著腦袋說沒這回事兒,死也不認帳。

  以前傻柱遇事就上頭,被李皓教訓了好幾回,總算長了點記性,不像以前那麼莽了。

  他琢磨著,這短處攥在老太太手裡,自己跑過去問,那不是給自己找不痛快嗎?

  以後,躲著點那老太太就是了。

  「你到底還是不是我哥?這麼大的事兒你就這麼糊弄我?」

  何雨水不幹了。

  這麼要緊的事,她這個傻哥怎麼就一點不上心呢?

  「行了,不該你管的你別瞎想。

  你的事兒定下來沒有?」

  傻柱難得精明了一回。

  真要鬧翻了,吃虧的肯定是他們兄妹倆。

  所以,他不能讓妹妹再往下查。

  「定了,年底就結婚。」

  一提這個,何雨水臉上就笑了。

  她對象是個小片警,結了婚倆人就是雙職工。

  以後日子肯定差不了。

  「那就好好準備你的,別摻和院裡這些破事。」

  傻柱說完,埋頭扒飯,心裡早就翻江倒海了。

  以前從來沒細想過,現在一琢磨,何大清就是真跟寡婦好上了,當年自己一個半大小子也攔不住他,他跑什麼呀?

  這裡頭要是沒鬼,那才見了鬼。

  現在院子裡不少都是後來搬來的,老人沒幾個了。

  能讓何大清怕成那樣,又能拿捏他家成分這事兒的,也就一大爺和聾老太了。

  這事兒一琢磨,傻柱心裡就開始犯嘀咕了。

  「喲,南師傅,今兒個又要教訓許大茂啊?」

  李皓到了江家大院那邊,又撞見了南易。

  「嗨,別提了。

  許大茂又找了個廚子,跟我翻臉了。」

  南易臉上又無奈又後悔。

  這活兒沒了,以後賺不著外快,只能接著賣家裡的老物件了。

  他是真沒想到,就放了許大茂一回鴿子,那孫子就立馬換人了。

  「許大茂找廚子了?找的誰啊?」

  李皓忍不住琢磨,誰這麼想不開,跑去跟許大茂合夥,那不是腦子有坑嗎?


  廠里發工資這天,食堂幾個人一塊兒去財務室領錢。

  何雨柱拿到三十五塊五,李皓三十七塊五,劉嵐二十七塊五。

  李皓數著手裡的票子,臉上的表情說不出的複雜。

  這一個月的花銷加起來,光是娶媳婦、下彩禮就砸進去多少?要是指望著這點死工資,猴年馬月才能把帳平了。

  劉嵐瞅見傻柱攥著工資樂呵,嘴就沒閒著:「喲,傻柱,這錢剛到手,是不是又得奔著秦淮茹那兒送肉去了?」

  傻柱立馬嗆回去:「瞎咧咧啥呢?老子要攢錢娶媳婦!」

  他這話說得斬釘截鐵,跟自己較勁兒似的。

  「從今天起,每個月工資一分不動存起來,就留五塊錢零花。」

  這話把劉嵐逗樂了:「拉倒吧,就你?你說這話自個兒信不?」

  傻柱這回是真下了狠心。

  上回李皓隨口提了一嘴劉光齊娶媳婦花了多少,直接把他點醒了。

  要是再這麼混下去,別說養家餬口,連個老婆都討不上。

  人家劉光齊那個排場擺在那兒,他傻柱怎麼著也不能差太遠。

  劉嵐翻了個白眼,壓根兒不信他能管住自己的手。

  那傢伙壓根兒不是什麼善茬兒,坑合伙人的事兒幹得出來。

  南易心裡頭堵得慌。

  許大茂找的那個廚子,跟他比差了不是一星半點。

  可許大茂這邊兒的活兒,根本用不著多好的手藝。

  紅白事兒上,不少人家的要求就那樣,能省就省。

  至於私宴,這個年月只要席面上見著肉,誰還挑三揀四?

  那些成分不好的人家,平日裡連頓像樣的都吃不上,更別提挑嘴了。

  許大茂這人精得很,自個兒跑到 上倒騰肉菜,私宴的價錢往高了抬,里外里賺得盆滿缽滿。

  有人可能要問,那些人不會自己去 買嗎?

  笑話。

  成分不好的人要是被逮著去 ,那可就是 煩,敢去才怪。

  再說了,這些人家裡要是飄出肉味兒,左鄰右舍還不搶著舉報?

  成分定成資本家的,手裡根本沒肉票,這肉從哪兒來的根本解釋不清。

  舉報了還有獎勵,誰聞著味兒能忍住不吱聲?

  「你就放心吧,許大茂那買賣,長不了。」

  李皓拍了拍南易的肩膀,「他那個人,不是個能一塊兒幹事的,誰跟他攪和到一塊兒都得栽跟頭。」

  南易剛要接話,前頭那戶人家的門吱呀一聲開了。

  一個女人探出頭來,臉上掛著不耐煩:「南易,你怎麼還沒走?沒事兒別在咱們院兒門口瞎晃悠。」

  李皓愣了一下,扭頭看向南易。

  「這是我們廠的廠醫,丁秋楠。」

  南易壓低聲音,臉上寫滿了討好,「我這就走,碰見熟人多聊了兩句。」

  李皓立馬明白了,這人就是南易心心念念的那個姑娘。

  「狐朋 。」

  那女人嘀咕了一句,扭頭關上了門。

  李皓被這句話噎得夠嗆,他招誰惹誰了?莫名其妙就成了狐朋 。

  仗著南易這個舔狗,這女人還真是嘴大舌長。

  「李師傅,您別往心裡去,她可能是誤會了。」

  南易趕緊打圓場,生怕李皓記恨上丁秋楠。

  「行了,我進去了。

  真是無妄之災。」

  李皓拎著袋子進了院子,懶得再搭理南易。

  舔狗,他最瞧不上這種人了。

  不過這丁秋楠也住這個院兒,倒是巧得很。

  傻柱這人啥德行,劉嵐心裡跟明鏡似的。

  秦淮茹只要軟軟地說上幾句,他就能屁顛屁顛給人當牛使喚,更別提從兜里往外掏錢了。

  「行啊,咱就走著瞧,我讓你親眼看看我能不能存住錢。」

  傻柱覺得自己嘴上說沒用,得拿出真本事讓劉嵐見識見識。


  哪想到,前腳剛邁出財務科的門,後腳就撞上了早就蹲在走廊里的秦淮茹。

  食堂哪個月啥時候發工資,秦淮茹算得比誰都准。

  傻柱剛拿到錢,正是最好說話的時候。

  再加上她家最近日子實在緊巴,早早地就守在這兒等著了。

  「秦姐,您找我有事?」

  傻柱心裡猛地一沉,隱約猜到了秦淮茹的來意。

  「傻柱,能不能先挪點給姐應個急?姐是真的撐不下去了,家裡米缸都見底了。」

  果不其然,秦淮茹一開口就是借錢。

  「不對啊秦姐,你不也剛領了工資嗎?咋還來找我借?」

  傻柱難得在秦淮茹面前長了回腦子。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