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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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祖宗?我家祖宗早死光了,一個活著的都沒有。」

  「聾老太是誰祖宗?跟我有半毛錢關係?」

  「你想認個祖宗供著,那是你的事,別拉著我。」

  「再說了,我爹所謂的尊敬,我怎麼沒見著?是你編的吧?」

  「我爹活著的時候說得清清楚楚,鄰居就是鄰居,互相給個面子而已。」

  「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就這麼簡單。」

  「到你這張嘴,就成了我爹得跪著拜誰了?」

  「那是我爹還是你爹?你比我這個當兒子的還清楚?」

  「要不這樣,你到我爹墳前磕幾個頭,讓他也知道自己多了個孝順大兒子。」

  李皓這話說得一點面子都沒給。

  一大爺氣得渾身發抖。

  「你……你這是無法無天!說的什麼混帳話!」

  他拼命給傻柱使眼色。

  這是他的慣用套路——自己壓不住場面,就讓傻柱動手。

  可這次傻柱跟沒看見似的,低著腦袋裝死。

  他哪敢動啊?把柄還在李皓手裡攥著呢。

  一大爺沒辦法,只能直奔主題。

  「李皓,我就問你一句,你是不是罵聾老太了?」

  本來他還想鋪墊一下,慢慢來。

  可現在這套根本玩不轉。

  再說下去,指不定李皓還能蹦出什麼難聽的話來。

  乾脆直接攤牌。

  罵老人,這罪名可不好解釋。

  「罵了,怎麼著?」

  李皓根本沒打算抵賴。

  「老畜生就該罵,我現在還罵呢,你能把我怎麼著?」

  「壞到骨子裡的老東西,不要臉到家了。」

  「我還有更難聽的,要不要接著聽?」

  做了缺德事,還敢上門蹭飯?

  真當李皓是軟柿子捏呢?

  「你……聾老太都七十多了,你怎麼罵得出口?」

  「論輩分,她是你長輩!你信不信我現在就去找街道,讓他們好好教育你?」

  一大爺一聽李皓認了,還繼續罵,頓時來勁了。

  這小子是自己找死。

  這話放出去,想洗白都沒門。

  就聾老太這歲數,被這麼罵,街道不可能不管。

  「去啊,你現在就去。」

  李皓一點不怕。

  「正好,我也想跟街道聊聊,這老東西到底幹了什麼好事。」

  「腳底流膿、頭頂生瘡的玩意兒,還老祖宗?老禍害還差不多。」

  「找街道?你要不去,我去!」

  街道要是真來了,聾老太那些破事抖出來,誰倒霉還不一定呢。

  「你說什麼?老太太這麼大歲數,連院子都不出,能幹什麼?」

  一大爺心裡有點發虛。

  聾老太是個什麼貨色,他能不清楚?

  要是真被李皓抓住了什麼把柄,鬧到街道那邊,那可就成笑話了。

  「能幹什麼?她幹的事多了!」

  「街道的人來了,我正好一筆一筆說清楚。」

  「院子裡各位也都聽聽,看看你們供著的老祖宗,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我離婚的事,咱們好好掰扯掰扯。」

  「死老太婆,你就不害臊?你怎麼還有臉活著?」

  李皓一句比一句狠。

  對聾老太的罵,根本沒停過。

  聾老太晃晃悠悠站起來。

  「我困了,回去睡覺。」

  說完,她拖著步子往後院走。

  她自己心裡清楚。

  那些事做得不地道。

  搞不好真讓人抓住了尾巴。

  一大媽趕緊打住話頭,腳底下抹油似的往外溜。


  有些話要是當著街坊鄰居的面抖摟出來,她那五保戶的身份怕是要泡湯。

  沒了這層身份,她日子還怎麼過?

  一大爺肯養著她,圖的就是這個。

  她必須是五保戶,一大爺養著她才能落個好名聲。

  要是讓人知道她是個干盡缺德事的老太婆,易中海肯定頭一個翻臉。

  那些陳年爛帳,過去多久了,易中海未必壓得住。

  「瞧見沒,那老太太心虛了,肯定有事。」

  「就這德行,要真乾淨能跑?早拿拐棍砸人了。」

  「這老太太啥時候講過理?逮誰打誰。」

  「嘖,都這把年紀了,還幹這種缺德事。」

  「你們不知道吧?李皓那媳婦咋離的?還不就是她天天在裡頭挑事。」

  「這我清楚,李皓絕戶那事,不就是她瞎傳的?」

  「你們注意到沒?以前李皓媳婦織的那條圍脖,現在戴在傻柱脖子上。」

  「聽說了,當時聾老太說是她要的。」

  「要真這樣,那可太不是東西了,跟拉皮條有啥區別?」

  「怪不得她跑得比兔子還快,這要全捅出來,街道辦都得把她抓去批鬥。」

  有些事,大伙兒平時沒往深了想。

  院裡那一樁樁爛事,其實誰心裡都跟明鏡似的。

  就說那圍脖,當初多少人親眼看見李皓媳婦織的,也知道是給誰織的。

  怎麼就到了傻柱手裡?

  這年頭,這種東西能隨便送?

  聾老太這手,擺明了就是拉皮條。

  這話要是挑明了,夠她喝一壺的。

  「行了,今天就到這兒,都散了吧。」

  「管好自己的嘴,別在外頭瞎傳。」

  「傻柱,你跟我過來一趟。」

  一大爺狠狠剜了傻柱一眼,直接喊散會。

  聾老太人都跑了,這會還開個屁。

  他倒好,成了李皓他爹的大兒子,臉都丟盡了。

  為啥瞪傻柱?

  還不是這 不動手。

  要是他使眼色的時候傻柱就衝上去揍李皓,哪會鬧成這樣?

  這傻柱,也快管不住了,一大爺心裡憋著一肚子火。

  別人他拿捏不了,傻柱還能翻出他的手掌心?

  傻柱那房子,現在還押在他手上呢。

  自從房子到了手,一大爺對傻柱的態度就硬氣了不少。

  「誒,一大爺。」

  傻柱趕緊跟上去。

  他心裡清楚一大爺想幹啥。

  剛才那眼神,他看見了。

  可他不敢動手。

  他要是敢動李皓一根手指頭,回頭李皓就能去舉報他。

  還有食堂那檔子事,李皓那幾句話把他嚇得不輕。

  一頂大帽子扣下來,非把他整死不可。

  「走,咱們回家。」

  李皓站起身,剛娶進門的媳婦,正熱乎著呢。

  要不是這群畜生跳出來找茬,他都懶得搭理他們。

  「老公,你可真行,把這些人治得服服帖帖的。」

  江天愛看了半天,也明白了。

  這場全院大會,擺明了是衝著李皓來的。

  就因為不給飯吃,就跑來找茬。

  也真夠奇葩的。

  這年頭,還有人惦記別人家的口糧?臉皮也太厚了。

  他們那院子裡,可從沒人打別人家糧食的主意。

  「兄弟,牛啊!這群畜生就得你來收拾。」

  許大茂也往後院走,沖李皓豎起大拇指。

  剛才李皓罵聾老太那幾句,聽著真解氣。

  那老太婆老在婁曉娥面前說他壞話,這事許大茂心裡門清。


  雖說離了婚,可他一直記著仇呢。

  以前他沒少跟婁曉娥說,別跟聾老太走太近,可婁曉娥跟李皓那前妻一個德行,根本聽不進去。

  院子裡的人都說聾老太太是好人。

  好個屁。

  住這院裡年頭久的,誰心裡沒本帳?

  「你也不賴啊。」

  「買賣咋樣?」

  李皓咧嘴笑了笑,心裡門兒清——這位跟聾老太太一個德行,都是吃人不吐骨頭的主。

  不過這許大茂啊,確實有兩把刷子。

  現在這年頭,誰還敢做買賣?街上的店鋪全歸公家了,連個賣糖葫蘆的都找不到。

  結果這人硬是搗鼓出個不犯法的門路來——專接紅白事的酒席。

  一般人壓根想不到這兒去。

  要說這活兒真干好了,許大茂掙的比從前上班還多。

  「還行吧,我這正往周邊擴呢。」

  「兄弟,要不咱倆搭把手?一個廚子真忙不過來了。」

  說起這個,許大茂臉上全是得意。

  他算是摸著門道了——這筆買賣是真來錢。

  碰上出手闊綽的主顧,光一場酒席就能進帳幾十塊。

  最近他又琢磨著接那些大戶人家的私宴,偷偷摸摸的那種。

  這個更賺。

  有些有錢人,成分不好,不敢明目張胆地花錢,手裡還沒票。

  想吃口好的,只能鬼鬼祟祟的。

  許大茂瞅准這機會,琢磨著弄個隱蔽的小館子,專給這些人做高價菜。

  現在南易一個廚子,根本頂不住。

  「得了吧,你找旁人去。

  這錢啊,我不掙。」

  李皓擺擺手,不想跟這人攪和在一起。

  許大茂這人不地道,跟他搭夥,准沒好事。

  再說,李皓也不差這點錢。

  「呸,什麼玩意兒,還真以為爺離了你不行?」

  等李皓進了屋,看不見人影了,許大茂往地上啐了一口。

  「今天是個好日子,心想的事兒都能成……」

  李皓拎著東西進了江家大院,嘴裡哼著小曲。

  昨天江天愛住他那兒,可一大早他上班去了,人姑娘就自個兒回來了。

  這會兒他下班,提著東西過來找她。

  江天愛的意思,得等酒席辦完了再搬過去。

  李皓心裡急啊,可也得順著人家不是。

  「姐夫!今兒帶啥好吃的了?」

  江天順一瞅見李皓,撒腿就跑過來了。

  姐夫一來,肯定有好吃的。

  他早就蹲大門口等著了。

  「拿著。」

  李皓笑著把袋子遞過去。

  這小舅子,就是個饞嘴貓。

  不過也好打發,一點吃食就哄住了。

  不像那大姨子,到現在見了他還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的。

  「姐夫,這是啥呀?」

  江天順扒拉著袋子,眼珠子直放光。

  又有肉吃了!

  「今兒咱們燉大鵝兔子,再擱點土豆,保准你吃了還想吃。」

  李皓現在來江家,也不帶那些金貴東西了。

  這個年頭,有肉吃,大伙兒就知足。

  「哦!太好了!」

  江天順嗷一嗓子,拎著袋子就往家跑。

  準是回去報信去了。

  「喲,這不是南師傅嗎?你怎麼在這兒?」

  李皓一進江家大院,瞧見南易居然也在。

  「哦,李師傅啊。

  我就住附近,過來辦點事。」

  南易見著李皓,也挺意外。

  「沒出去幹活?許大茂不是說忙不過來嗎?」


  李皓笑了笑。

  碰上了就碰上了,也沒什麼好奇怪的。

  說起來,原本那機修廠應該在縣城待著才對,現在都在京城了。

  這麼大的變化都接受了,在這兒遇見個人算什麼新鮮事。

  「嗨,別提了。

  那許大茂不是個東西,我得給他點顏色看看。」

  南易也不藏著掖著,直截了當地說了,也不怕李皓是許大茂的鄰居。

  李皓琢磨著,這話最好能傳到許大茂耳朵里去。

  他正納悶呢,這兩人合起伙來掙錢,按理說賺頭不小啊。

  「那許大茂,當初跟我搭夥的時候說得可好聽了,賺的錢對半分。」

  「結果你知道他怎麼幹的?接了戶有錢人家的酒席,一頓飯就撈了五十多塊。」

  「你猜最後給我多少?就五塊錢!還以為我啥都不知道呢。」

  「今兒個我就讓他下不來台,宴席都定好了,廚師找不著人,看他往後還敢不敢糊弄我。」

  得,李皓聽完也沒啥好說的了。

  不過轉念一想,許大茂那德性,干出這種事也不稀奇。

  「是該讓他長點記性。」

  可話說回來,許大茂就算吃了虧,也未必能改。

  過不了幾天, 病又得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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