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26章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他住的那破四合院,不適合天天開小灶,不是個好地方。

  他心裡琢磨著,乾脆把丈母娘家當自己的小食堂。

  天天這麼吃肯定不現實,但隔三差五弄個肉菜,應該沒問題。

  之前他打聽過,江家住的這院子鄰里關係還行,不像他那邊那麼亂。

  再說,這邊鄰居也不了解他底細,他帶點東西過來,就說是給人家做席面主家給的,誰也說不出什麼。

  這年頭辦紅白事,找廚子幫忙,主家多少都會給點東西當謝禮。

  「胡說什麼呢,你姐以後不過日子了?」

  江母在旁邊訓了一句。

  這年頭糧食比命貴,吃了別人的,別人就得餓肚子。

  「嬸,放心吧,家裡不缺這點東西。」

  李皓覺得這丈母娘一家行,至少沒教女兒往娘家搬東西。

  這個年代,家家都重男輕女,就沖這一點,他心裡頭舒坦。

  秦京茹蹲在地上哭得渾身發抖,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我真的什麼都沒幹……冤枉啊……」

  天色已經暗了下來,李皓進門的時候,聽見中院那邊鬧哄哄的。

  他走過去一看,一個披頭散髮的女人站在賈家門口,渾身散發著一股餿臭味,周圍圍了一圈看熱鬧的街坊。

  秦淮茹堵在門口,半步不讓。

  「秦京茹,你趕緊走吧,我們這兒容不下你。」

  她從兜里掏出一塊錢,扔在地上:「拿著,回鄉下去。

  往後別進城了。」

  秦京茹剛被拉著遊了一趟街,身上掛著「壞女人」

  的牌子,丟人丟到了骨子裡。

  她現在要是進了秦淮茹的家門,秦淮茹這好名聲也得跟著完蛋。

  「姐,你是我親姐啊!這大晚上的,哪有車回去?」

  秦京茹悔得腸子都青了。

  要是早知道會成這樣, 她也不敢跟許大茂走。

  「那我管不了。

  你自己想辦法。」

  秦淮茹掃了一眼四周的鄰居,這時候必須把關係斷乾淨。

  她不能因為秦京茹把自個兒的名聲搭進去。

  「姐,我真的什麼都沒幹啊!我就是出去上個廁所,許大茂說你跟傻柱不清不楚,我才信了他的話,跟他出去吃了頓飯!」

  秦京茹哭得撕心裂肺,可周圍沒一個人同情她。

  許大茂什麼人?有老婆的人。

  你跟他出去吃飯,還是全聚德那種地方。

  你說你跟他沒關係?誰信啊。

  「行了,你跟說這些沒用。

  就算我讓你進來,我婆婆也不能答應。」

  秦淮茹說完,轉身回屋,直接把門關上了。

  秦京茹一扭頭,看見傻柱正站在人群邊上。

  「傻柱,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你還要我不?我馬上嫁給你!」

  她這會兒也不嫌傻柱傻了,更不管許大茂說過什麼了。

  傻柱直搖頭:「我可不敢要你。」

  秦京茹這名聲,算是徹底臭了。

  他要敢娶,街坊鄰居能指著他脊梁骨罵一輩子。

  「我跟許大茂真沒什麼!我們什麼都沒幹!」

  秦京茹扯著嗓子喊,覺得自己比竇娥還冤。

  她被抓的時候,跟許大茂認識連一天都不到。

  就是拿了許大茂一身衣服、一雙皮鞋。

  結果這些東西全成了證據。

  「那你為什麼收人家的東西?人家憑什麼給你花幾十塊錢?」

  當時那些人就是這麼問的,秦京茹張了半天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傻柱從兜里摸出兩塊錢,遞過去:「拿著,趕緊找個地方洗洗吧。」

  他其實心裡有點發虛。

  秦京茹落到這步田地,全是他一手推動的。


  婦聯是他找的,街道是他找的,派出所也是他找的。

  當時光想著收拾許大茂,壓根沒想過秦京茹會怎麼樣。

  「嗚……我還能怎麼辦?我還有臉回村嗎?」

  秦京茹蹲在地上,哭得渾身發軟。

  遊街批鬥完了,這消息肯定傳回村里。

  她回去就是「破鞋」

  的名聲,比寡婦都不如,往後想嫁人都難。

  『那是你自個兒的事,趕緊走,等會兒大爺該攆人了。

  』

  傻柱擺了擺手,這會兒誰有膽子收留秦京茹?

  「姐……你也太絕情了!」

  「明明是你領我去見的許大茂,你害我!」

  秦京茹總算醒過味兒來,想起昨天上午秦淮茹帶她去認識許大茂那檔子事。

  「你說什麼?秦淮茹帶你見許大茂?」

  傻柱一聽,立馬覺得不對勁。

  「就是我姐!她當時非要拉著我出去。」

  「結果把我拽到許大茂跟前,還介紹我倆認識。」

  「跟許大茂說,我是她給介紹的對象。」

  秦京茹越想越覺得有鬼。

  傻柱說過他倆是死對頭,那秦淮茹幹嘛還帶她去?

  「秦京茹!你給我閉嘴!我就是帶你溜達溜達,少在這瞎說!」

  賈家大門一開,秦淮茹滿臉慌張,不想讓她再往下說。

  她剛才一直在門後 。

  「我沒瞎說!你明明就是在大門口等了半天,突然回家把我拽出去。」

  「剛走到前院就遇上許大茂回家,他走了你就帶我回來。」

  「你就是在門口等他回來,故意拉我過去認識他!」

  「不然呢?認完人直接回家,怎麼不接著溜達了?」

  秦京茹之前還是猜,現在越說越覺得自己摸到了 。

  這個表姐,就是要坑她。

  昨天上午,就是存心讓她去見許大茂的。

  「居然有這事兒?我的天!」

  「秦淮茹不是知道傻柱跟許大茂是仇家嗎,她怎麼……」

  「這你就不懂了吧,許大茂毀了多少回傻柱的事,秦淮茹就是故意的。」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連自己妹子都坑。」

  「許大茂可不是單身啊。」

  「還是個絕戶呢。」

  鄰居們吃了個大瓜,沒想到裡頭還有這麼一出。

  敢情秦淮茹才是牽線的人,這裡面的門道可真夠深的。

  關鍵是許大茂早結了婚,還是個絕戶。

  這得有多恨自己表妹,才幹得出來?

  「別胡說八道!昨天就是碰巧遇上!」

  「秦京茹,你趕緊滾,這兒不歡迎你!」

  秦淮茹趕緊撇清,不然名聲就毀了。

  要是背上害人的罵名,以後誰還敢搭理她?誰還會可憐她?

  她可一直靠著弱者和可憐的人設在院裡混飯吃。

  「我說的是真的!就是你害的我!」

  秦京茹一臉不服氣,她找到了 ,這一刻恨死了秦淮茹。

  「我害你?我什麼時候害你了?」

  「是我讓你跟許大茂跑的?是我讓你去跟他吃飯的?」

  「還是我讓你穿他買的衣服鞋子的?」

  「你自己犯的錯,不知道悔改,還想潑髒水到我頭上?你想幹嘛?」

  秦淮茹死活不認。

  昨天,她確實帶秦京茹去見許大茂了,打的也是讓許大茂攪黃的主意。

  但別的跟她沒關係。

  買衣服、買鞋、去全聚德吃飯,那都是秦京茹自個兒願意的。

  只要秦淮茹不鬆口,誰也拿她沒辦法。

  秦淮茹把李皓介紹給許大茂那會兒,就琢磨透了——就算這事兒被人捅出去,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反正她頂多就是讓兩人認識一下,別的啥也沒幹,真要追究起來,往巧合上一推,乾乾淨淨。

  「李皓,你小子是不是故意坑我?」

  傻柱衝進門的時候,臉黑得跟鍋底似的。

  李皓愣了下:「我怎麼坑你了?」

  「裝什麼裝!要不是你讓我去找婦聯,秦京茹能讓人拉去批鬥遊街嗎?」

  傻柱氣得直喘粗氣,越想越覺得是李皓挖了個坑給他跳。

  要不是聽了李皓的話,秦京茹也不至於落這麼個下場。

  「你這話說得可真有意思。」

  李皓嗤笑一聲,「是我帶人抓的她?不是你自己領路的?」

  「我讓你去找你就去找?那我讓你去死,你去不去?」

  李皓說話一點都不客氣。

  說實話,他對秦京茹這事兒沒半點愧疚。

  讓她跟許大茂黃了,起碼以後還能嫁別人,不至於當絕戶,還能生個自己的娃。

  真要跟了許大茂,那才叫完了。

  雖說秦京茹現在名聲臭了,肯定嫁不了多好的人家,但好歹能留個後。

  「你 找死是不是?信不信我揍你?」

  傻柱氣得臉紅脖子粗,要不是考慮到李皓是班長,怕他在廠里給自己穿小鞋,早就動手了。

  「你動我一個試試?上次挨的揍忘了?」

  「傻柱,你是不是覺得我真拿你沒辦法?」

  李皓氣樂了。

  還想揍自己?真當自個兒是土霸王了?

  「呵,你拿我怎麼樣?我還真想聽聽。」

  傻柱在這院子裡,就沒把誰放在眼裡過。

  整個大院,他就不信有人能治得了他。

  「傻柱,你家以前是賣包子的吧?小攤販出身,沒錯吧?」

  李皓笑呵呵地問。

  「你什麼意思?」

  傻柱一時沒回過味兒來。

  「什麼意思?你家明明是小攤販,怎麼就成了三代貧農?」

  「這成分是咋來的?要不要我上街道去反映反映?」

  李皓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深,眼裡的輕蔑都快溢出來了。

  「你別瞎說!你想幹啥?」

  傻柱臉色刷地變了。

  成分是攤販其實也不是啥大事兒。

  問題是,他家現在填的是三代貧農。

  小商販怎麼變成貧農的?

  這事兒要是深挖起來,傻柱鐵定吃不了兜著走。

  不光是他,他妹妹,還有跑了的何大清,誰都跑不掉。

  「幹啥?往後見了我,給我老實點兒。

  讓你趴著,你就別想站著,聽明白了沒?」

  「我要是不順心,你們全家都別想好過。」

  對傻柱這種人,就不能心軟。

  這些年在院子裡,他橫行霸道慣了,整死他都不冤。

  「李皓,你別胡說八道,我家成分清清白白!」

  「咱們一個院住著,沒必要鬧那麼僵。

  我今天來,其實就是來謝你的。」

  「要不是你,許大茂那 就得手了,那不是把人家姑娘給毀了嗎。

  剛才我就是跟你鬧著玩兒呢。」

  傻柱不傻,腦子轉得挺快。

  這不當場就改了口,把上門找事兒說成了開玩笑,還變成了道謝。

  「你,給我滾,趕緊滾。」

  「以後見了老子,老實點兒。」

  砰——

  李皓撂下話,直接關了門。

  有起錯的名字,沒叫錯的外號。

  傻柱這人,有時候挺聰明,可骨子裡是個渾人,一遇上秦淮茹就像丟了魂似的。

  李皓都懷疑,那秦淮茹身上是不是自帶什麼降智光環。


  「操……」

  李皓回了屋,插上門栓,開始琢磨要不要進隨身空間。

  傻柱在地上滾得那叫一個賣力,李皓探頭一看,直接懵了。

  這小子真就滾上了?

  整個人貼著地面,一圈挨一圈往中院方向挪,活像條發瘋的毛蟲。

  李皓嘴角直抽抽。

  他讓傻柱滾,那是讓他走人,誰想到這傢伙腦子這麼軸,真拿身體在地上碾。

  「傻柱,你作啥呢?」

  秦淮茹正往後院走,心裡盤算著跟李皓套套近乎。

  這男人條件不差,如今又光棍一個,她琢磨著,就算當不了第二個傻柱,每月能借兩回糧食也值當。

  結果還沒到後院,就瞧見傻柱在地上打滾。

  秦淮茹眼睛都直了。

  這怕不是個智障?

  「喲,秦姐啊,我活動活動筋骨。」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