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第27章
傻柱一個鯉魚打挺蹦起來，臉上掛不住，嘴倒是硬得很。
也不能說是李皓讓他滾的，那也太掉價了。
他傻柱在這大院裡，什麼時候慫過誰？
還能怕了李皓那個小子？
「你這叫活動筋骨？」
秦淮茹滿臉狐疑，這傻柱怕不是腦子進水了。
「嗨，我這不是跟人取經了嘛，這招確實管用。」
傻柱張口就來，「練武的管這招叫趟地龍，你以為就是瞎滾？人家可是有套路的。」
「得，你喜歡就好。」
秦淮茹懶得戳穿他，這傻柱的嘴，十句里能信一句都算多。
肯定又是出了啥事，他才這麼丟人現眼。
「秦姐，你這要去哪？」
傻柱拍著衣服上的灰，隨口問了一句。
這是去後院的路，平時秦淮茹可不怎麼往這跑。
「哦，我聽見後院有動靜，過來瞅瞅，還以為許大茂那孫子回來了。」
秦淮茹可不會老實說是去找李皓的。
傻柱可比李皓值錢多了。
巴結李皓，就他那冷臉，費半天勁，一個月能借兩回糧就不錯了。
可傻柱不一樣，一個月的工資三十五塊五，她秦淮茹要是肯使勁，二十塊都能揣兜里，弄不好還能更多。
「沒有，許大茂一時半會兒回不來。」
傻柱一臉幸災樂禍，「我聽說他爹媽去廠里鬧了，也不知道廠子跟派出所那邊溝通得怎麼樣。
反正這回許大茂算是栽了，就算出來，飯碗也得丟。」
「一個院子住著，你怎麼還樂呢？」
秦淮茹臉上可沒有半點高興。
許大茂和傻柱一樣，都是她的錢袋子糧倉子。
讓許大茂占點便宜，就能換來白面饅頭和肉菜。
許大茂要真回不來，那不是斷她財路嗎？
秦淮茹這會兒腸子都悔青了，當初就不該把秦京茹弄進城來。
那丫頭要是不來，哪會惹出這一堆破事？
「嘿嘿，一想到許大茂那慘樣，我就憋不住樂。」
傻柱笑得滿臉褶子，「行了秦姐，趕緊回家吧，後院啥也沒有。」
這倆人從小不對付，許大茂倒了霉，傻柱不樂才怪。
「成，回去吧。」
秦淮茹沒轍，只能改天再去找李皓。
找李皓這事，得躲著傻柱。
第二天，李皓下了班，拎著一個小肘子和十斤白面去了江家。
這個年頭，糧食就是最好的禮。
不是拿不出更金貴的東西，可昨天那一頓，已經是超規格了。
要是天天那個檔次，江家人怕是都要嚇出毛病。
「你怎麼又來了？」
江天美一見李皓，臉上就沒好氣。
李皓心裡這個氣啊，這算啥？拿了東西就翻臉不認人？
他差點就想把寫好的歌詞給收回來。
「我找天愛的，又不是找你。」
李皓跟江天美已經混熟了，說話也沒那麼多顧忌。
「你倆別吵了，李皓你快進來。」
江天愛瞧見他倆又要掐起來，腦仁兒都疼。
自家這姐姐，到現在還沒鬆口答應這門親事。
「來了，瞧瞧我帶了啥。」
帶吃的，說白了就是奔著江天愛那張嘴去的。
用好吃的把她哄回家，這才是李皓打的算盤。
「李皓，跟你說個天大的好事，我姐能在十月一的大舞台上唱你的歌了。」
一進江家門，江天愛就迫不及待地報喜。
江天美不光把主唱的位置搶回來了，那首歌還重新譜了曲，被定成壓軸節目，讓她一個人上 唱。
這可是露大臉的機會。
這一露臉，好處多到數不過來。
「她這都不謝我一句？剛才還衝我甩臉子呢。」
李皓翻了個白眼，做人得懂感恩吧？
「咋了？我說話就這味兒，不愛聽你甭來。」
得，江天美跟著邁進門，張嘴就把李皓懟了回去。
「我不跟你計較。」
李皓懶得搭理她，伸手去攥江天愛的手。
「哎呀，旁邊還有人呢。」
江天愛臉一紅，趕緊甩開，姐姐就在邊上看著，李皓膽子也太大了。
「親姐姐，怕啥？」
拉個手而已，李皓壓根沒想背著人。
「我去做飯，你要不要搭把手？」
江天愛可沒他臉皮厚，瞥了眼姐姐，扭頭鑽進廚房。
「我來做。」
李皓跟了進去，媳婦在哪他就在哪。
廚房裡頭就他倆，最適合拉近距離。
果然，一進廚房，江天愛就不躲他拉手了。
等李皓回到四合院，已經七點多了。
「喲，李皓你這回得夠晚的。」
剛進前院，就撞上三大爺。
「三大爺，這麼晚還在院裡晃悠呢？」
七點多了，天都暗了，按說三大爺早該回屋了。
「嗐，這不是剛開完會嘛。」
「咱院許大茂回來了，那叫一個慘，被打得夠嗆。」
「聽說許大茂他爹這回可沒少托人，最後是你們廠里李副廠長出面，才把人弄出來。」
「不過人是回來了，工作也黃了，往後咋整還不知道呢。」
「這算是有案底了，估摸著沒哪個單位敢收。」
「一大爺張羅著開全院大會，說要讓許大茂搬走，這不才散場嘛。」
三大爺把來龍去脈一說，原來是剛開完大會。
一大爺這落井下石的功夫，真不賴。
不過也不稀奇，許大茂之前沒少坑錢，一大爺要是不收拾他才怪。
說不定是許大茂太瘋了，一大爺攥不住了。
「那許大茂搬了沒？」
李皓不關心過程，就想要個結果。
「沒，哪有這麼簡單。」
「街道的都來了，說那是許大茂自家的房子，不能隨便把人轟走。」
「還讓一大爺負責盯人，管好許大茂。」
三大爺樂了，往後可有好戲看了。
許大茂雖然沒搬走，可也算是落一大爺手裡了。
「那許大茂完了。」
坑了傻柱那麼多錢，那可全是一大爺的。
一大爺肯定不會讓許大茂好過。
至於工作，有案底了，但凡公家單位都不會要他。
可這年頭，所有活兒都是公家的。
許大茂，也只能靠以前坑來的錢撐著過日子。
不開改，他這輩子翻不了身。
「可不是嘛，這許大茂也太能作，好好日子不過，也不知道咋想的。」
三大爺壓根不同情許大茂這號人。
婁曉娥多好的姑娘，他還在外頭亂搞，純屬自找的。
「許大茂成這樣了，婁曉娥那邊啥反應？」
李皓更關心這倆人最後到底怎麼收場。
要是離了婚還住這院、還賴在聾老太那屋，他可就不客氣了。
不過想想也不太可能——自己之前喝多了說的那些話，婁曉娥跟聾老太早就生分了。
「婁曉娥從許大茂出事起，就沒回過咱院。」
「八成是回娘家了，反正誰也沒瞅見她。」
三大爺搖搖頭，估摸著許大茂這婚是保不住了。
「那行，三大爺，我先回去了。」
打了聲招呼，李皓往後院走。
他心裡有數，婁曉娥這回肯定得離。
婁家圖的是許大茂三代貧農的出身，現在名聲臭了、身上還沾了污點，婁家不趕緊撇乾淨才怪，生怕被拖下水。
「喲，李皓回來啦？你可錯過咱院的大會了。」
中院那邊，秦淮茹瞅見他，滿臉熱乎地打招呼。
「參不參加不都一樣。」
李皓壓根不在乎什麼全員大會， 都是演宮心計。
這幾個院子大爺，沒一個是真心替大夥辦事的，個個心裡都揣著算盤珠。
全院大會早讓他們搞成了使絆子的地方。
「話可不能這麼說，全院大會可是咱院的大事。」
秦淮茹當然得給大會撐腰、捧大會的權威。
她是大會的受益人。
易中海是一大爺，跟她啥關係？肯定不會讓她家吃虧。
維護全院大會，就是護住她自個兒的利益。
「大事？全院大會能有什麼大事？」
「院子裡的幾個大爺，壓根沒資格組織全院大會。」
「我去街道問過，院子大爺的權限就是調解各家矛盾，根本沒權利搞什麼大會審判。」
「街道的人還說了，要是院裡有人犯了法，必須報警處理。」
「要是院子裡私自處理、包庇犯錯的人，那就是包庇罪，一樣犯法。」
「幾位大爺，早就踩紅線了。」
撂下這話，李皓扭頭往後院走。
他知道，這話肯定會傳進幾個大爺耳朵里。
他巴不得他們聽見。
他就是要明明白白告訴他們——你們犯法了，我隨時能去揭你們。
從前好些事都是越過法律、三個大爺私了的。
真要較起真來，這三個人挨街道一頓訓是跑不了的。
對，也就是挨頓訓。
街道那幫人也愛捂蓋子，只要不是鬧到明面上的事，一般不深究。
「兄弟，你可算回來了！」
得，一個院子一道坎兒，後院這兒又撞上許大茂了。
許大茂明顯是專程堵他，人就杵在李皓房門口。
「大茂哥，找我有事？」
李皓打量了他一眼，這人可比以前憔悴太多了。
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看來進去以後沒少挨收拾。
那個年代，犯事的人是真沒好果子吃。
尤其是耍流氓這種沾了女人的事，進去就是一頓揍。
「兄弟，你可得拉哥哥一把啊……哥哥慘啊……嗚嗚嗚……」
許大茂一聽他問，當場就嚎上了。
「大茂哥，到底咋了？」
李皓一陣無語，你一大老爺們哭什麼哭。
要是換個漂亮姑娘，他還能有點耐心哄兩句。
「兄弟，我工作沒了，身上還背著污點，往後可咋活啊……」
「哥們，你腦子好使，這回一定得拉我一把。」
「要不然我真活不下去了。」
「傻柱那孫子，早晚讓我弄死他。」
許大茂一把鼻涕一把淚，心裡頭認定了是傻柱把他坑成這樣。
要不是傻柱領人去堵他，他哪能淪落到這步田地？
「大茂哥，你工作雖然沒了，手裡不是還有錢嗎？」
李皓不當回事，許大茂壓根沒到絕路上。
「之前你不是弄了四千五？就算沒活兒干，十幾年的日子也不愁。」
四千五，什麼概念？
一個月工資三十五塊的人，得攢十幾年。
等十幾年過去，改革開放的風一吹，那點污點屁都不是。
「錢？哪還有錢！」
許大茂臉皺成一團，真要是有錢他還用得著說這話？
「我能從裡頭出來，就是拿那筆錢換的。」
李副廠長那號人，什麼時候白幫過別人忙？
「啊，這樣啊。」
李皓琢磨了一下，覺得也是。
「那你找我有什麼用？我也幫不上啊。」
李副廠長那傢伙，小錢根本瞧不上眼。
許大茂能出來，肯定把家底掏了個乾淨。
那些錢，八成是沒了。
不過這事跟李皓沒關係。
許大茂慘不慘，他不關心。
之前這傢伙就不懂做人，李皓兩次點他，讓他賺了四千五，結果他裝傻充愣，一分沒給李皓送來。
再說了，把許大茂坑成這樣的，本來就是李皓。
這人報復心這麼重，要是知道 ，還不得找李皓拼命？
不知感恩，還小心眼。
「兄弟，我知道你手藝好。」
許大茂湊過來，壓低聲音。
「我是這麼想的，以後我幫你攬活兒，紅事白事，全包了。」
也不能說是李皓讓他滾的，那也太掉價了。
他傻柱在這大院裡，什麼時候慫過誰？
還能怕了李皓那個小子？
「你這叫活動筋骨？」
秦淮茹滿臉狐疑，這傻柱怕不是腦子進水了。
「嗨，我這不是跟人取經了嘛，這招確實管用。」
傻柱張口就來，「練武的管這招叫趟地龍，你以為就是瞎滾？人家可是有套路的。」
「得，你喜歡就好。」
秦淮茹懶得戳穿他，這傻柱的嘴，十句里能信一句都算多。
肯定又是出了啥事，他才這麼丟人現眼。
「秦姐，你這要去哪？」
傻柱拍著衣服上的灰，隨口問了一句。
這是去後院的路，平時秦淮茹可不怎麼往這跑。
「哦，我聽見後院有動靜，過來瞅瞅，還以為許大茂那孫子回來了。」
秦淮茹可不會老實說是去找李皓的。
傻柱可比李皓值錢多了。
巴結李皓，就他那冷臉，費半天勁，一個月能借兩回糧就不錯了。
可傻柱不一樣，一個月的工資三十五塊五，她秦淮茹要是肯使勁，二十塊都能揣兜里，弄不好還能更多。
「沒有，許大茂一時半會兒回不來。」
傻柱一臉幸災樂禍，「我聽說他爹媽去廠里鬧了，也不知道廠子跟派出所那邊溝通得怎麼樣。
反正這回許大茂算是栽了，就算出來，飯碗也得丟。」
「一個院子住著，你怎麼還樂呢？」
秦淮茹臉上可沒有半點高興。
許大茂和傻柱一樣，都是她的錢袋子糧倉子。
讓許大茂占點便宜，就能換來白面饅頭和肉菜。
許大茂要真回不來，那不是斷她財路嗎？
秦淮茹這會兒腸子都悔青了，當初就不該把秦京茹弄進城來。
那丫頭要是不來，哪會惹出這一堆破事？
「嘿嘿，一想到許大茂那慘樣，我就憋不住樂。」
傻柱笑得滿臉褶子，「行了秦姐，趕緊回家吧，後院啥也沒有。」
這倆人從小不對付，許大茂倒了霉，傻柱不樂才怪。
「成，回去吧。」
秦淮茹沒轍，只能改天再去找李皓。
找李皓這事，得躲著傻柱。
第二天，李皓下了班，拎著一個小肘子和十斤白面去了江家。
這個年頭，糧食就是最好的禮。
不是拿不出更金貴的東西，可昨天那一頓，已經是超規格了。
要是天天那個檔次，江家人怕是都要嚇出毛病。
「你怎麼又來了？」
江天美一見李皓，臉上就沒好氣。
李皓心裡這個氣啊，這算啥？拿了東西就翻臉不認人？
他差點就想把寫好的歌詞給收回來。
「我找天愛的，又不是找你。」
李皓跟江天美已經混熟了，說話也沒那麼多顧忌。
「你倆別吵了，李皓你快進來。」
江天愛瞧見他倆又要掐起來，腦仁兒都疼。
自家這姐姐，到現在還沒鬆口答應這門親事。
「來了，瞧瞧我帶了啥。」
帶吃的，說白了就是奔著江天愛那張嘴去的。
用好吃的把她哄回家，這才是李皓打的算盤。
「李皓，跟你說個天大的好事，我姐能在十月一的大舞台上唱你的歌了。」
一進江家門，江天愛就迫不及待地報喜。
江天美不光把主唱的位置搶回來了，那首歌還重新譜了曲，被定成壓軸節目，讓她一個人上 唱。
這可是露大臉的機會。
這一露臉，好處多到數不過來。
「她這都不謝我一句？剛才還衝我甩臉子呢。」
李皓翻了個白眼，做人得懂感恩吧？
「咋了？我說話就這味兒，不愛聽你甭來。」
得，江天美跟著邁進門，張嘴就把李皓懟了回去。
「我不跟你計較。」
李皓懶得搭理她，伸手去攥江天愛的手。
「哎呀，旁邊還有人呢。」
江天愛臉一紅，趕緊甩開，姐姐就在邊上看著，李皓膽子也太大了。
「親姐姐，怕啥？」
拉個手而已，李皓壓根沒想背著人。
「我去做飯，你要不要搭把手？」
江天愛可沒他臉皮厚，瞥了眼姐姐，扭頭鑽進廚房。
「我來做。」
李皓跟了進去，媳婦在哪他就在哪。
廚房裡頭就他倆，最適合拉近距離。
果然，一進廚房，江天愛就不躲他拉手了。
等李皓回到四合院，已經七點多了。
「喲，李皓你這回得夠晚的。」
剛進前院，就撞上三大爺。
「三大爺，這麼晚還在院裡晃悠呢？」
七點多了，天都暗了，按說三大爺早該回屋了。
「嗐，這不是剛開完會嘛。」
「咱院許大茂回來了，那叫一個慘，被打得夠嗆。」
「聽說許大茂他爹這回可沒少托人，最後是你們廠里李副廠長出面，才把人弄出來。」
「不過人是回來了，工作也黃了，往後咋整還不知道呢。」
「這算是有案底了，估摸著沒哪個單位敢收。」
「一大爺張羅著開全院大會，說要讓許大茂搬走，這不才散場嘛。」
三大爺把來龍去脈一說，原來是剛開完大會。
一大爺這落井下石的功夫，真不賴。
不過也不稀奇，許大茂之前沒少坑錢，一大爺要是不收拾他才怪。
說不定是許大茂太瘋了，一大爺攥不住了。
「那許大茂搬了沒？」
李皓不關心過程，就想要個結果。
「沒，哪有這麼簡單。」
「街道的都來了，說那是許大茂自家的房子，不能隨便把人轟走。」
「還讓一大爺負責盯人，管好許大茂。」
三大爺樂了，往後可有好戲看了。
許大茂雖然沒搬走，可也算是落一大爺手裡了。
「那許大茂完了。」
坑了傻柱那麼多錢，那可全是一大爺的。
一大爺肯定不會讓許大茂好過。
至於工作，有案底了，但凡公家單位都不會要他。
可這年頭，所有活兒都是公家的。
許大茂，也只能靠以前坑來的錢撐著過日子。
不開改，他這輩子翻不了身。
「可不是嘛，這許大茂也太能作，好好日子不過，也不知道咋想的。」
三大爺壓根不同情許大茂這號人。
婁曉娥多好的姑娘，他還在外頭亂搞，純屬自找的。
「許大茂成這樣了，婁曉娥那邊啥反應？」
李皓更關心這倆人最後到底怎麼收場。
要是離了婚還住這院、還賴在聾老太那屋，他可就不客氣了。
不過想想也不太可能——自己之前喝多了說的那些話，婁曉娥跟聾老太早就生分了。
「婁曉娥從許大茂出事起，就沒回過咱院。」
「八成是回娘家了，反正誰也沒瞅見她。」
三大爺搖搖頭，估摸著許大茂這婚是保不住了。
「那行，三大爺，我先回去了。」
打了聲招呼，李皓往後院走。
他心裡有數，婁曉娥這回肯定得離。
婁家圖的是許大茂三代貧農的出身，現在名聲臭了、身上還沾了污點，婁家不趕緊撇乾淨才怪，生怕被拖下水。
「喲，李皓回來啦？你可錯過咱院的大會了。」
中院那邊，秦淮茹瞅見他，滿臉熱乎地打招呼。
「參不參加不都一樣。」
李皓壓根不在乎什麼全員大會， 都是演宮心計。
這幾個院子大爺，沒一個是真心替大夥辦事的，個個心裡都揣著算盤珠。
全院大會早讓他們搞成了使絆子的地方。
「話可不能這麼說，全院大會可是咱院的大事。」
秦淮茹當然得給大會撐腰、捧大會的權威。
她是大會的受益人。
易中海是一大爺，跟她啥關係？肯定不會讓她家吃虧。
維護全院大會，就是護住她自個兒的利益。
「大事？全院大會能有什麼大事？」
「院子裡的幾個大爺，壓根沒資格組織全院大會。」
「我去街道問過，院子大爺的權限就是調解各家矛盾，根本沒權利搞什麼大會審判。」
「街道的人還說了，要是院裡有人犯了法，必須報警處理。」
「要是院子裡私自處理、包庇犯錯的人，那就是包庇罪，一樣犯法。」
「幾位大爺，早就踩紅線了。」
撂下這話，李皓扭頭往後院走。
他知道，這話肯定會傳進幾個大爺耳朵里。
他巴不得他們聽見。
他就是要明明白白告訴他們——你們犯法了，我隨時能去揭你們。
從前好些事都是越過法律、三個大爺私了的。
真要較起真來，這三個人挨街道一頓訓是跑不了的。
對，也就是挨頓訓。
街道那幫人也愛捂蓋子，只要不是鬧到明面上的事，一般不深究。
「兄弟，你可算回來了！」
得，一個院子一道坎兒，後院這兒又撞上許大茂了。
許大茂明顯是專程堵他，人就杵在李皓房門口。
「大茂哥，找我有事？」
李皓打量了他一眼，這人可比以前憔悴太多了。
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看來進去以後沒少挨收拾。
那個年代，犯事的人是真沒好果子吃。
尤其是耍流氓這種沾了女人的事，進去就是一頓揍。
「兄弟，你可得拉哥哥一把啊……哥哥慘啊……嗚嗚嗚……」
許大茂一聽他問，當場就嚎上了。
「大茂哥，到底咋了？」
李皓一陣無語，你一大老爺們哭什麼哭。
要是換個漂亮姑娘，他還能有點耐心哄兩句。
「兄弟，我工作沒了，身上還背著污點，往後可咋活啊……」
「哥們，你腦子好使，這回一定得拉我一把。」
「要不然我真活不下去了。」
「傻柱那孫子，早晚讓我弄死他。」
許大茂一把鼻涕一把淚，心裡頭認定了是傻柱把他坑成這樣。
要不是傻柱領人去堵他，他哪能淪落到這步田地？
「大茂哥，你工作雖然沒了，手裡不是還有錢嗎？」
李皓不當回事，許大茂壓根沒到絕路上。
「之前你不是弄了四千五？就算沒活兒干，十幾年的日子也不愁。」
四千五，什麼概念？
一個月工資三十五塊的人，得攢十幾年。
等十幾年過去，改革開放的風一吹，那點污點屁都不是。
「錢？哪還有錢！」
許大茂臉皺成一團，真要是有錢他還用得著說這話？
「我能從裡頭出來，就是拿那筆錢換的。」
李副廠長那號人，什麼時候白幫過別人忙？
「啊，這樣啊。」
李皓琢磨了一下，覺得也是。
「那你找我有什麼用？我也幫不上啊。」
李副廠長那傢伙，小錢根本瞧不上眼。
許大茂能出來，肯定把家底掏了個乾淨。
那些錢，八成是沒了。
不過這事跟李皓沒關係。
許大茂慘不慘，他不關心。
之前這傢伙就不懂做人，李皓兩次點他，讓他賺了四千五，結果他裝傻充愣，一分沒給李皓送來。
再說了，把許大茂坑成這樣的，本來就是李皓。
這人報復心這麼重，要是知道 ，還不得找李皓拼命？
不知感恩，還小心眼。
「兄弟，我知道你手藝好。」
許大茂湊過來，壓低聲音。
「我是這麼想的，以後我幫你攬活兒，紅事白事，全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