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24章
李皓把手裡提的袋子遞了過去。
裡面塞滿了吃食。
「嗯，坐下聊吧，我去拾掇飯。」
江天愛她媽打量了李皓兩眼，覺得這小伙子看著挺精神的。
就是離過一次婚，也不知道究竟是為什麼散的伙，會不會對自己閨女不好。
「大姐，這是李皓。」
「李皓，這是我姐江天美，在文工團上班，唱歌的。」
進了堂屋，江天愛挨個兒給李皓介紹。
「這是江天北，我弟弟。
我大哥出門了，沒在家。」
「他這幾天接了個活兒，地界兒遠，就不回來住了。」
家裡除了江天愛的大哥，該在的都在了。
江天美拉著一張臉，冷冷地盯著李皓。
江天北挨著大姐坐著，一副不敢跟李皓搭話的樣兒。
「你就是李皓？說說吧，上回為什麼離的？」
江天美說話一點兒沒客氣，她就是打定主意要讓李皓下不來台，最好自個兒臊得待不住走人。
她又不是不能掙錢，犯不著讓二妹拿婚姻換日子。
二婚男人，能有什麼好人。
「呃……就是……性格合不來吧。」
李皓整個人都麻了，這問題他真不知道咋接。
憋了半天，只能搬出後世離婚最常用的那套說辭——「性格不合唄。」
「性格不合就離？」
江天美盯著他的眼神，活像在看個負心漢。
「不是，你搞錯了，我是被離的那個。」
李皓趕緊擺手。
前身壓根沒想離婚，是被人甩了好吧。
「哦？老婆都留不住，你算什麼男人？」
得，李皓算明白了，這位姐今天就是來找茬的。
自己說啥都沒用。
「姐，你到底想幹嘛？」
「李皓你別生氣，我姐平時不這樣的。」
江天愛趕緊打圓場，「她最近在單位受了氣，主唱位置都讓人頂了。」
姐姐也是為了她好，江天愛心裡明白，嘴上也不好說什麼。
她們姐妹感情一直很深。
姐姐這是不想看她為了家裡委屈自己，故意在這攆人呢。
「沒事，看出來了，大姐心情不順。」
李皓無奈地笑了笑。
果然，江天愛這關不好過。
「誰是你大姐？你比我還大兩歲，別瞎喊。」
江天美連個稱呼都能挑出刺來。
「姐，你別這樣。」
江天愛有點急了，「我反正要嫁給李皓。」
嫁給李皓，本來是為了幫家裡一把。
可昨天去了他那，她心裡反而踏實了。
她是個饞嘴的，李皓能滿足她這點小念想。
嫁過去，也沒那麼差。
「別喊姐，叫我天美就行。」
「工作上遇到啥難處了？我在職場這塊兒還算有點經驗，能幫你參謀參謀。」
李皓只能硬著頭皮往上湊，不然最難辦的是江天愛。
「少套近乎，叫全名——江天美。」
「幫我？你能幫我啥？讓我把主唱位置搶回來？」
「你就一廚子，出了廚房門，你還能幹啥？」
江天美壓根沒打算鬆口，鐵了心要讓李皓自己臊得慌，把這門婚事攪黃。
「那可說不準。
主唱這事兒，也沒多難辦。」
李皓滿不在乎。
說實話，這大姨子長得是真不賴，跟江天愛一個級別的 。
她這一副故意擺臭臉的樣子，反而有點意思。
「呵，站著說話不腰疼。
行啊，你幫我，你要真能讓我拿回主唱的位置，你倆的事我不管了。」
江天美眼裡全是瞧不起。
這事兒根本不可能。
李皓就是個顛大勺的，怕是連文工團大門朝哪開都不知道，更別提看她們演出了。
她待的文工團是軍方的，演出都是給部隊和領導看的。
「你說話算話？」
「先說說你到底碰上啥事了，我給你想法子。」
李皓嘴角一勾。
話都說出口了，他可不打算讓江天美再收回去。
把這大姨子擺平了，剩下的就好辦了。
江天美她媽那邊，看樣子也沒死命攔著。
「呵，我主唱的位置，被我們團長的侄女給頂了。」
「人家爹是幹部，你說說，你個廚子能怎麼幫？」
「別告訴我你還有啥大領導親戚，就你？」
江天美句句帶刺。
她要是真讓個廚子給辦了，那不成笑話了？對手的家庭背景甩她八條街，團長還是人家親叔叔，這怎麼爭？
「你們最近有演出嗎？我給你琢磨琢磨。」
李皓一點都不意外。
別說現在，以後不也這德行？本事再大，沒人脈資源照樣白搭。
實力相差不大的時候，關係網就能壓死人。
「眼瞅著十月一了，你說能有啥任務？」
江天美一肚子火。
這個節骨眼上被人踢下主唱位置，到了十月一，她就只能跟人合唱一首歌了。
主唱可是能單獨唱一整首的。
在那種場合單獨唱首歌，那履歷就漂亮了。
以後升職、評工資，全指著這個。
一步落下，步步趕不上，差距只會越拉越大。
「這有啥難的？」
「你自己寫首高質量紅歌，報上去獨唱，誰敢攔你？」
「背景拼不過，你不會在別的地方使勁兒？」
「紅歌這東西，沒人敢擋。」
李皓說得輕描淡寫。
「你說得輕巧！」
「能在十月一那個台子上唱的紅歌，得是啥水平的？你給我寫一個看看？」
寫歌？還是讓人沒法攔的？
開什麼玩笑。
十月一的舞台，只能唱紅歌，還得是質量高、寓意好的。
她要是有那本事，還用在這兒干生氣？
「簡單。」
「拿紙筆來，我給你寫。」
「這種東西，有手就行。」
李皓咧嘴笑了。
別的不行，紅歌，他腦子裡存了不少。
穿到這兒之前，李皓是在直升機大隊上班的。
那地方抓愛國教育抓得緊，隔三差五就組織大家學紅歌、唱紅歌。
連他這個做飯的，都上台參加過合唱比賽。
隨身空間那間宿舍里，現在還能翻出不少曲譜來。
江天美心裡冷笑。
行，你想吹，那就吹個夠。
等會兒他把詞寫出來，她非得好好嘲諷一通，讓他臊得在自己家待不下去，這門相親也趁早拉倒。
李皓壓根沒當回事，拿起筆刷刷寫了一大段。
「行了，你瞅瞅，這歌咋樣？」
寫完，他把紙往江天美那邊一遞，語氣隨意得很。
江天美盯著歌詞看了好幾分鐘，心裡頭不得不承認，光看字面意思，確實有點東西。
但她翻來覆去瞧了好幾遍，還是沒看出這歌到底怎麼唱。
詞是好詞，可這麼多重複的句子，總得配上調子才聽得出來好不好聽吧？
「行，那我給你唱一遍，你聽聽。」
李皓清了清嗓子：
「五十六個星座五十六枝花——」
「五十六族兄弟姐妹是一家——」
「五十六種語言匯成一句話——」
「愛我中華愛我中華愛我中華——」
唱完一段，他咧嘴笑了笑：「咋樣？國慶節拿出來唱，正合適吧？你們領導要是敢攔這首歌，除非他這位置不想要了。
這事要是傳出去，他吃不了兜著走。
不過你自個兒也得留個心眼，別讓人半道截胡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滿臉都是得意。
討好大姨子，他有的是招。
就不信在文工團幹了這麼多年的江天美，能抵擋得住這首歌。
再說了，這歌唱出去，她這個原唱就等於有了一層保護傘。
等以後風頭緊了，也沒人敢隨便動她。
他作為歌詞作者，也能跟著沾光。
紅歌這玩意兒，在這個時代，分量重得很。
「曲子呢？你快把曲子也寫出來啊！」
江天美臉上的裝模作樣全沒了，急得不行。
李皓一攤手：「我一做飯的，你讓我譜曲？那不是難為人嗎？」
他隨身空間裡是有曲譜，但他不想全端出來。
表現得太全能也沒什麼好處。
一個廚子，因為真心喜歡，寫出幾句歌詞來，還能說得過去。
可要是連曲子都譜了，那就離譜了。
「哼，廚子。」
江天美白了他一眼，轉頭沖裡屋喊了一聲：「天愛，你跟媽說一聲，我有事出去一趟！」
說完，她拔腿就往外跑。
她認識一個會譜曲的，得趕緊去找人。
可跑出去沒幾步，她又折了回來，一把拽住李皓的胳膊：「不行，你也得跟我走。
這歌詞得先去相關部門註冊，把寫詞人的名分定下來。」
她突然想起來了，她認識那人的本事確實不小，可人品不怎麼靠譜。
就這麼把歌詞拿過去，最後這歌到底算誰的，還真不好說。
得先把版權鎖死了，她拿著授權再去譜曲。
到時候，寧可找別人，也不找那個不靠譜的。
「哎哎哎，我今天是來相親的！」
李皓不想動。
頭一回見女方家長，人還沒認全呢，跟著大姨子跑出去算怎麼回事？
「放心，一會兒就回來。
二妹，沒問題吧？」
江天美壓根不管他願不願意。
江天愛揉了揉太陽穴，嘆了口氣：「沒事，我跟你們一起去。」
要不然李皓真被姐姐拽走了，傳出去非得成笑話不可。
「媽，我跟大姐還有李皓出去一趟，很快回來。」
江天愛趕緊跟廚房裡的母親打了個招呼。
李皓也沒辦法，只能硬著頭皮跟上：「嬸，天美那邊有點事讓我搭把手，我們很快回。」
李皓跟著江天美跑了整整一圈。
結果啥也沒辦成，因為人家早下班了。
這時候江天美才反應過來——時間不對。
她愣了一下，又帶著江天愛折返回家。
李皓心裡憋屈得很。
他原本以為江天美有關係，能讓別人下班了還給他走流程。
結果呢？這姑娘就是個性子迷糊的主。
倆人約好，第二天再去跑手續。
從江天美嘴裡，李皓才知道，這個年代已經有版權法了。
只不過一般人不知道，也用不著。
——
「媽，飯好了沒？」
一進門，江天美就嚷嚷開了。
「你這瘋丫頭，都多大了，還風風火火的。」
江母嘆氣，這個大女兒都二十四了，性子還是這麼大大咧咧的。
「我知道錯了，媽，趕緊吃飯吧。」
江天美完全不在乎親媽的嘮叨。
「江家的，人你也見了，覺得咋樣？」
「要是你覺得行，咱就商量商量結婚的事。」
「小李可是把彩禮都帶來了。」
這年頭結婚，講究的就是個快。
從相親到拜堂，十天八天的都有。
「這事……還是看天愛自個兒的意思。」
江母猶豫了一下，把問題交給了女兒。
「我同意。
結婚的事，媽你定日子就行。」
江天愛看了李皓一眼，話很乾脆。
她早就想好了。
「二妹，是不是太快了？」
江天美剛拿了李皓一首歌，也不好再死攔著。
但她還是想讓妹妹多想一會兒。
畢竟，這是個二婚男。
「我想好了。」
江天愛搖頭，心裡明明白白的。
「那行，李皓，彩禮拿來。」
田嬸趁熱打鐵，生怕這事又出么蛾子。
「早就準備好了。」
李皓趕緊掏出來，整整一千塊。
在這個年代，這錢可不是小數目。
擱後世，差不多相當於拿上千萬娶媳婦。
裡面塞滿了吃食。
「嗯，坐下聊吧，我去拾掇飯。」
江天愛她媽打量了李皓兩眼，覺得這小伙子看著挺精神的。
就是離過一次婚，也不知道究竟是為什麼散的伙，會不會對自己閨女不好。
「大姐，這是李皓。」
「李皓，這是我姐江天美，在文工團上班，唱歌的。」
進了堂屋，江天愛挨個兒給李皓介紹。
「這是江天北，我弟弟。
我大哥出門了，沒在家。」
「他這幾天接了個活兒，地界兒遠，就不回來住了。」
家裡除了江天愛的大哥，該在的都在了。
江天美拉著一張臉，冷冷地盯著李皓。
江天北挨著大姐坐著，一副不敢跟李皓搭話的樣兒。
「你就是李皓？說說吧，上回為什麼離的？」
江天美說話一點兒沒客氣，她就是打定主意要讓李皓下不來台，最好自個兒臊得待不住走人。
她又不是不能掙錢，犯不著讓二妹拿婚姻換日子。
二婚男人，能有什麼好人。
「呃……就是……性格合不來吧。」
李皓整個人都麻了，這問題他真不知道咋接。
憋了半天，只能搬出後世離婚最常用的那套說辭——「性格不合唄。」
「性格不合就離？」
江天美盯著他的眼神，活像在看個負心漢。
「不是，你搞錯了，我是被離的那個。」
李皓趕緊擺手。
前身壓根沒想離婚，是被人甩了好吧。
「哦？老婆都留不住，你算什麼男人？」
得，李皓算明白了，這位姐今天就是來找茬的。
自己說啥都沒用。
「姐，你到底想幹嘛？」
「李皓你別生氣，我姐平時不這樣的。」
江天愛趕緊打圓場，「她最近在單位受了氣，主唱位置都讓人頂了。」
姐姐也是為了她好，江天愛心裡明白，嘴上也不好說什麼。
她們姐妹感情一直很深。
姐姐這是不想看她為了家裡委屈自己，故意在這攆人呢。
「沒事，看出來了，大姐心情不順。」
李皓無奈地笑了笑。
果然，江天愛這關不好過。
「誰是你大姐？你比我還大兩歲，別瞎喊。」
江天美連個稱呼都能挑出刺來。
「姐，你別這樣。」
江天愛有點急了，「我反正要嫁給李皓。」
嫁給李皓，本來是為了幫家裡一把。
可昨天去了他那，她心裡反而踏實了。
她是個饞嘴的，李皓能滿足她這點小念想。
嫁過去，也沒那麼差。
「別喊姐，叫我天美就行。」
「工作上遇到啥難處了？我在職場這塊兒還算有點經驗，能幫你參謀參謀。」
李皓只能硬著頭皮往上湊，不然最難辦的是江天愛。
「少套近乎，叫全名——江天美。」
「幫我？你能幫我啥？讓我把主唱位置搶回來？」
「你就一廚子，出了廚房門，你還能幹啥？」
江天美壓根沒打算鬆口，鐵了心要讓李皓自己臊得慌，把這門婚事攪黃。
「那可說不準。
主唱這事兒，也沒多難辦。」
李皓滿不在乎。
說實話，這大姨子長得是真不賴，跟江天愛一個級別的 。
她這一副故意擺臭臉的樣子，反而有點意思。
「呵，站著說話不腰疼。
行啊，你幫我，你要真能讓我拿回主唱的位置，你倆的事我不管了。」
江天美眼裡全是瞧不起。
這事兒根本不可能。
李皓就是個顛大勺的，怕是連文工團大門朝哪開都不知道，更別提看她們演出了。
她待的文工團是軍方的，演出都是給部隊和領導看的。
「你說話算話？」
「先說說你到底碰上啥事了，我給你想法子。」
李皓嘴角一勾。
話都說出口了，他可不打算讓江天美再收回去。
把這大姨子擺平了，剩下的就好辦了。
江天美她媽那邊，看樣子也沒死命攔著。
「呵，我主唱的位置，被我們團長的侄女給頂了。」
「人家爹是幹部，你說說，你個廚子能怎麼幫？」
「別告訴我你還有啥大領導親戚，就你？」
江天美句句帶刺。
她要是真讓個廚子給辦了，那不成笑話了？對手的家庭背景甩她八條街，團長還是人家親叔叔，這怎麼爭？
「你們最近有演出嗎？我給你琢磨琢磨。」
李皓一點都不意外。
別說現在，以後不也這德行？本事再大，沒人脈資源照樣白搭。
實力相差不大的時候，關係網就能壓死人。
「眼瞅著十月一了，你說能有啥任務？」
江天美一肚子火。
這個節骨眼上被人踢下主唱位置，到了十月一，她就只能跟人合唱一首歌了。
主唱可是能單獨唱一整首的。
在那種場合單獨唱首歌，那履歷就漂亮了。
以後升職、評工資，全指著這個。
一步落下，步步趕不上，差距只會越拉越大。
「這有啥難的？」
「你自己寫首高質量紅歌，報上去獨唱，誰敢攔你？」
「背景拼不過，你不會在別的地方使勁兒？」
「紅歌這東西，沒人敢擋。」
李皓說得輕描淡寫。
「你說得輕巧！」
「能在十月一那個台子上唱的紅歌，得是啥水平的？你給我寫一個看看？」
寫歌？還是讓人沒法攔的？
開什麼玩笑。
十月一的舞台，只能唱紅歌，還得是質量高、寓意好的。
她要是有那本事，還用在這兒干生氣？
「簡單。」
「拿紙筆來，我給你寫。」
「這種東西，有手就行。」
李皓咧嘴笑了。
別的不行，紅歌，他腦子裡存了不少。
穿到這兒之前，李皓是在直升機大隊上班的。
那地方抓愛國教育抓得緊，隔三差五就組織大家學紅歌、唱紅歌。
連他這個做飯的，都上台參加過合唱比賽。
隨身空間那間宿舍里，現在還能翻出不少曲譜來。
江天美心裡冷笑。
行，你想吹，那就吹個夠。
等會兒他把詞寫出來，她非得好好嘲諷一通，讓他臊得在自己家待不下去，這門相親也趁早拉倒。
李皓壓根沒當回事，拿起筆刷刷寫了一大段。
「行了，你瞅瞅，這歌咋樣？」
寫完，他把紙往江天美那邊一遞，語氣隨意得很。
江天美盯著歌詞看了好幾分鐘，心裡頭不得不承認，光看字面意思，確實有點東西。
但她翻來覆去瞧了好幾遍，還是沒看出這歌到底怎麼唱。
詞是好詞，可這麼多重複的句子，總得配上調子才聽得出來好不好聽吧？
「行，那我給你唱一遍，你聽聽。」
李皓清了清嗓子：
「五十六個星座五十六枝花——」
「五十六族兄弟姐妹是一家——」
「五十六種語言匯成一句話——」
「愛我中華愛我中華愛我中華——」
唱完一段，他咧嘴笑了笑：「咋樣？國慶節拿出來唱，正合適吧？你們領導要是敢攔這首歌，除非他這位置不想要了。
這事要是傳出去，他吃不了兜著走。
不過你自個兒也得留個心眼，別讓人半道截胡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滿臉都是得意。
討好大姨子，他有的是招。
就不信在文工團幹了這麼多年的江天美，能抵擋得住這首歌。
再說了，這歌唱出去，她這個原唱就等於有了一層保護傘。
等以後風頭緊了，也沒人敢隨便動她。
他作為歌詞作者，也能跟著沾光。
紅歌這玩意兒，在這個時代，分量重得很。
「曲子呢？你快把曲子也寫出來啊！」
江天美臉上的裝模作樣全沒了，急得不行。
李皓一攤手：「我一做飯的，你讓我譜曲？那不是難為人嗎？」
他隨身空間裡是有曲譜，但他不想全端出來。
表現得太全能也沒什麼好處。
一個廚子，因為真心喜歡，寫出幾句歌詞來，還能說得過去。
可要是連曲子都譜了，那就離譜了。
「哼，廚子。」
江天美白了他一眼，轉頭沖裡屋喊了一聲：「天愛，你跟媽說一聲，我有事出去一趟！」
說完，她拔腿就往外跑。
她認識一個會譜曲的，得趕緊去找人。
可跑出去沒幾步，她又折了回來，一把拽住李皓的胳膊：「不行，你也得跟我走。
這歌詞得先去相關部門註冊，把寫詞人的名分定下來。」
她突然想起來了，她認識那人的本事確實不小，可人品不怎麼靠譜。
就這麼把歌詞拿過去，最後這歌到底算誰的，還真不好說。
得先把版權鎖死了，她拿著授權再去譜曲。
到時候，寧可找別人，也不找那個不靠譜的。
「哎哎哎，我今天是來相親的！」
李皓不想動。
頭一回見女方家長，人還沒認全呢，跟著大姨子跑出去算怎麼回事？
「放心，一會兒就回來。
二妹，沒問題吧？」
江天美壓根不管他願不願意。
江天愛揉了揉太陽穴，嘆了口氣：「沒事，我跟你們一起去。」
要不然李皓真被姐姐拽走了，傳出去非得成笑話不可。
「媽，我跟大姐還有李皓出去一趟，很快回來。」
江天愛趕緊跟廚房裡的母親打了個招呼。
李皓也沒辦法，只能硬著頭皮跟上：「嬸，天美那邊有點事讓我搭把手，我們很快回。」
李皓跟著江天美跑了整整一圈。
結果啥也沒辦成，因為人家早下班了。
這時候江天美才反應過來——時間不對。
她愣了一下，又帶著江天愛折返回家。
李皓心裡憋屈得很。
他原本以為江天美有關係，能讓別人下班了還給他走流程。
結果呢？這姑娘就是個性子迷糊的主。
倆人約好，第二天再去跑手續。
從江天美嘴裡，李皓才知道，這個年代已經有版權法了。
只不過一般人不知道，也用不著。
——
「媽，飯好了沒？」
一進門，江天美就嚷嚷開了。
「你這瘋丫頭，都多大了，還風風火火的。」
江母嘆氣，這個大女兒都二十四了，性子還是這麼大大咧咧的。
「我知道錯了，媽，趕緊吃飯吧。」
江天美完全不在乎親媽的嘮叨。
「江家的，人你也見了，覺得咋樣？」
「要是你覺得行，咱就商量商量結婚的事。」
「小李可是把彩禮都帶來了。」
這年頭結婚，講究的就是個快。
從相親到拜堂，十天八天的都有。
「這事……還是看天愛自個兒的意思。」
江母猶豫了一下，把問題交給了女兒。
「我同意。
結婚的事，媽你定日子就行。」
江天愛看了李皓一眼，話很乾脆。
她早就想好了。
「二妹，是不是太快了？」
江天美剛拿了李皓一首歌，也不好再死攔著。
但她還是想讓妹妹多想一會兒。
畢竟，這是個二婚男。
「我想好了。」
江天愛搖頭，心裡明明白白的。
「那行，李皓，彩禮拿來。」
田嬸趁熱打鐵，生怕這事又出么蛾子。
「早就準備好了。」
李皓趕緊掏出來，整整一千塊。
在這個年代，這錢可不是小數目。
擱後世，差不多相當於拿上千萬娶媳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