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23章
一聽男方是許大茂，秦淮茹臉色更白了。
她心裡門兒清，是她帶秦京茹去見了許大茂。
本想著借許大茂的手，攪黃了那門相親。
為了這事，她連許大茂不能生娃的事都沒告訴妹妹。
說白了，是她秦淮茹親手把秦京茹往火坑裡推的。
可她真是沒想到，會鬧到這步田地。
壓根沒想過，倆人能幹出這種醜事，還被人抓住。
「別磨蹭了，家屬必須到場，批鬥馬上開始。」
街道的人不耐煩地催促。
至於許大茂家屬，來不來都無所謂。
他罪名更重，直接蹲局子了。
「秦淮茹她妹子，長得挺俊的，咋是這種人啊？」
「誰說不是呢，真看不出來。」
「許大茂那絕戶的貨，她也看得上？」
「人家就得意這一口，你別管。
絕戶生不了孩子，多省心啊。」
「呸，真不是個玩意兒。」
秦淮茹一走，院子裡炸開了鍋。
這年頭沒啥娛樂，出點破事就能傳遍全城。
「這下熱鬧了。」
李皓窩在家裡翻書，這是他新找的樂子。
從隨身空間的圖書館裡掏了幾本網絡小說打發時間。
「李皓，在家沒？」
到了晚上，田嬸的聲音從外頭傳進來。
「田嬸，您來了，快進屋喝口茶。」
田嬸一進門，李皓就知道她要說什麼。
無非就是相親那點事。
姑娘回去跟家裡人商量，給個准信兒。
他其實心裡早有數了。
自行車都被人家騎走了，這事 不離十。
「小李啊，人姑娘那邊點頭了。
明兒個你下了班，我帶你過去認認門。」
田嬸笑呵呵地說，「彩禮備上，趁著熱乎勁兒，趕緊把事辦了。」
果然是好消息。
李皓嘴角壓不住地上揚。
一想到江天愛那張臉，他就覺得這買賣不虧。
「田嬸，太感謝您了，真不知道怎麼謝您才好。」
「行了行了，你滿意就行。」
田嬸收住笑，嘴往下一撇，「不過明天你機靈點。
天愛那丫頭她姐，一開始就沒鬆口。
她媽那邊，也沒給個準話兒。」
「要不是天愛自個兒死活要跟你，這事兒怕是懸。」
田嬸這話是提點他。
離過婚的男人要娶黃花大閨女，人家家人能樂意才怪。
「嬸，我心裡有數。」
李皓懂。
甭管擱哪個年頭，當爹媽的都不樂意把姑娘往火坑裡推。
這年頭尤其如此。
「成，明兒下班直接上家找我。」
田嬸交代完，轉身走了。
她前腳剛走，後腳傻柱就晃晃悠悠過來了。
「李皓，田嬸給你保媒拉縴呢？」
「嗯，今天剛見了一面。」
李皓有點納悶兒。
這貨手還纏著繃帶呢，自己不是剛收拾過他？怎麼跟沒事人似的跑來了。
是來謝他通風報信的？
「寡婦？」
傻柱猜得理所當然。
李皓一個二婚頭，也就配找個寡婦。
「姑娘。」
李皓直翻白眼。
你才找寡婦呢。
哦對，傻柱可不就整天惦記寡婦嘛。
「不可能。
肯定是農村的。」
傻柱不信邪。
他李皓一個離了婚的玩意兒，能找著姑娘？
他傻柱還是純一手呢，都找不著好姑娘。
「呵，城裡的。
人還漂亮著呢。」
李皓故意拖長音，「傻柱，你那對象，秦淮茹她妹妹，農村的吧？你倆成了沒？」
這話就是往傻柱心口捅刀子。
秦京茹跟許大茂吃飯被抓現行，這門親事鐵定黃了。
除非傻柱不要臉了。
不過想想，傻柱那名聲也乾淨不到哪兒去。
他跟秦淮茹那點破事，廠里廠外誰不知道？三十好幾了，沒一個媒人上門，自個兒心裡沒點數嗎。
「嘿！誰看上她了！」
傻柱脖子一梗，「那是秦淮茹硬把人塞過來的，我也就是應付應付。」
「我找媳婦，那必須得是城裡的，不能比你差！」
「也娶大姑娘？」
李皓笑呵呵地問。
「那當然！不是大姑娘老子還不稀罕呢！」
傻柱脖子上的青筋都蹦出來了，「要是比你小子差，老子一頭撞死！」
說完扭頭就走，一副懶得跟李皓多說的架勢。
「成，我等著看你撞。」
李皓衝著背影喊了一嗓子，鎖上門出去了。
明天要去見未來岳父岳母，得捯飭捯飭。
頭一件事，理髮。
剛到理髮店門口，推門進去，好巧不巧，一大爺正坐在椅子上讓人剪頭。
「一大爺，您也來理髮啊。」
「嗯。」
一大爺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地應了一聲，就不搭理他了。
李皓也懶得熱臉貼冷屁股。
他對這老傢伙也沒啥好印象。
不過是碰上了，不打招呼顯得沒禮貌。
「小伙子，你跟老易一個院的？」
理髮師傅隨口搭話。
等易中海理完頭髮走人，李皓剛坐下，那剃頭師傅就搭話聊了起來：「一個院的啊？你跟老易挺熟？」
李皓一聽這稱呼，「老易」
叫得這麼順口，明顯關係不淺。
「還行吧，老易十天半個月就過來一趟，時間長了自然就熟了。」
剃頭師傅也沒藏著掖著。
「十天一趟？他跑這麼勤幹啥？」
李皓有點想不通。
這年頭，剃個頭誰不是兩三個月才來一次？易中海隔十天就來一回，這不是有病嗎？
「他頭髮有點卷，稍微長一點就全翹起來了。」
剃頭師傅解釋著，「老易自己說的，他是廠子裡八級工，頭髮卷著不好看。」
「所以他就理成平頭，緊貼頭皮那種，頭髮就卷不起來了。
差不多十來天就得來一回。」
剃頭師傅說完，李皓心裡猛地一驚。
捲髮？
捲毛！！
這東西可是遺傳的啊！
棒梗長大了，那頭髮不就是捲毛嗎！！
之前不少人嘀咕，小當和槐花是不是跟易中海有貓膩。
畢竟他太偏向賈家，太護著秦淮茹了。
大夥都猜，易中海跟秦淮茹之間有點不清不楚。
還有人說，那倆丫頭裡，沒準有一個是易中海的種。
結果倒好，易中海自己就是捲毛，跟棒梗一模一樣的捲毛！
李皓徹底愣住了。
原來貓膩藏在這兒呢。
怪不得棒梗闖了禍，傻柱背鍋，一大爺那麼賣力地兜著。
敢情根子在這兒呢。
「田嬸，咱院裡那個賈東旭，你還記得不？他跟秦淮茹，是你給牽的線？」
第二天晚上，李皓跟著田嬸一塊往江天愛家走，路上忍不住開口打聽。
「不是我拉的，是老趙家那口子搭的橋。」
田嬸想了想，把自己知道的說出來，「其實也不是老趙的主意，是你們院裡易中海帶了人過去，讓老趙幫忙，給賈東旭介紹的。」
「易中海牽的頭？是他讓人把秦淮茹介紹給賈東旭的？」
李皓感覺腦子裡有什麼東西猛地對上號了。
易中海在賈東旭結婚前就認識秦淮茹了？
可李皓越想越不對勁。
在他的記憶里，賈東旭結婚那會兒，易中海壓根沒表現出跟秦淮茹認識的樣子。
甚至整個院裡，都沒人知道秦淮茹是易中海托人介紹給賈東旭的。
那個媒人肯定是跟易中海打過配合的，這事院裡誰也不知道。
估摸著也就是田嬸本身就是媒人，這消息才漏了出來。
「對啊，這事兒是老趙家那口子喝多了說漏嘴的。」
田嬸繼續說道，「當時就幾個媒婆在場，她拿這事吹牛，說這樁媒她賺了一百塊。」
「這賈家出手可真大方。」
田嬸沒多想，隨口就把話說出來了。
一樁媒就賺一百，田嬸當時羨慕得不行。
「賈家大方？」
李皓嘴角一抽。
賺一百是真的，可這一百塊到底是誰掏的，那可說不準了。
賈家給媒人的錢就一塊，這事誰都知道。
那一百塊哪來的，還用想嗎？
這錢，是封口費吧。
「行了，不說了，地方到了。」
田嬸停在一個四合院門口，帶著李皓走了進去。
也是個大雜院，江家就住這。
「田嬸、李皓，你們來啦。」
剛進院子，就碰上江天愛了，她明顯是在這兒等著。
「天愛，家裡人都齊了嗎？」
田嬸滿臉笑容地迎上去，跟她聊了幾句。
「走吧，李皓。」
田嬸回頭招呼他一聲。
這是個兩進的院子，江家住的是後院。
「我姐在家呢，她心情不太好，一會兒你多擔待著點。」
江天愛小聲跟李皓說了一句。
江天愛壓著聲兒，跟在李皓身側，嘴裡嘟囔了一句。
這回相親，家裡大姐是死活不同意的。
二妹那點兒心思她門兒清，無非是想給家裡鬆快鬆快，給她也減減負。
可她不能眼睜睜看著自家妹子為了省倆錢兒，就往一個二婚男人懷裡跳。
離過婚的男人，有幾個是好東西？
要不是實在過不下去了，誰樂意離婚？
不是動手打人的，就是欠了一屁股賭債的，女方熬不住了才散夥。
「放心，我有數。」
想娶媳婦，這點兒委屈算什麼。
「江家的，人我給領來了，你掌掌眼。」
到了中院，田嬸兒抬腳就進了後院正屋。
這間屋子在後院最敞亮，里外兩大間，這麼一瞅，江家境況還真不算磕磣。
最起碼住的地方拿得出手。
轉念一想也是，要是家裡窮得叮噹響，哪能養得起這麼多張嘴。
江天愛她爹要是沒出事，這家日子本該過得紅紅火火的。
「哥，你得給糖，你有大白兔沒？沒大白兔不讓進！」
李皓腳還沒邁過門檻，就被堵了個正著。
兩個半大孩子橫在門口，伸手就要喜糖。
「小順、小麗，你倆幹啥呢？」
「李皓，這是我妹和我弟，妹妹叫江天麗，弟弟叫江天順。」
江天愛臉上掛滿了不自在，心裡清楚，這準是大姐出的主意。
「沒事兒，巧了，我還真帶了糖，花生牛奶的。」
上女方家哪能空著手？李皓早就料到這家孩子多，早有準備。
手裡一直拎著個袋子呢。
袋子一掀，李皓直接掏出了三斤花生牛奶糖，奶糖哪兒比得上這個香。
「拿著吧，這糖味兒正，裡面還夾著花生碎呢。」
糖遞過去，李皓笑得一臉溫和。
其實江天愛這弟弟妹妹早不小了，少說也有十歲出頭。
「行吧，讓你進。」
姐弟倆臉上掛著點兒不情不願，接過糖，閃開了道。
得，這架勢哪是要糖吃，分明是來堵路的。
「李皓，這肯定是我姐的主意，你別往心裡去，她就是怕我受了委屈。」
江天愛湊近了，低聲解釋了一句。
大姐這邊兒，真不好應付。
再加上她在單位里就憋著一肚子火，李皓算是撞槍口上了。
「沒事兒，我心裡有譜。」
難不成還得過五關斬六將？
李皓琢磨著，自己又不是傻柱，犯不上這麼折騰吧。
「來了？進來吧。」
一個看上去五十上下的婦女撩開帘子，迎著田嬸兒和李皓進了屋。
「李皓，這是我媽，你喊嬸子就行。」
江天愛順嘴給兩人搭了個話。
「嬸子，頭一回登門，給您添麻煩了。」
「也不知道您愛吃什麼，順手帶了點兒吃的。」
她心裡門兒清，是她帶秦京茹去見了許大茂。
本想著借許大茂的手，攪黃了那門相親。
為了這事，她連許大茂不能生娃的事都沒告訴妹妹。
說白了，是她秦淮茹親手把秦京茹往火坑裡推的。
可她真是沒想到，會鬧到這步田地。
壓根沒想過，倆人能幹出這種醜事，還被人抓住。
「別磨蹭了，家屬必須到場，批鬥馬上開始。」
街道的人不耐煩地催促。
至於許大茂家屬，來不來都無所謂。
他罪名更重，直接蹲局子了。
「秦淮茹她妹子，長得挺俊的，咋是這種人啊？」
「誰說不是呢，真看不出來。」
「許大茂那絕戶的貨，她也看得上？」
「人家就得意這一口，你別管。
絕戶生不了孩子，多省心啊。」
「呸，真不是個玩意兒。」
秦淮茹一走，院子裡炸開了鍋。
這年頭沒啥娛樂，出點破事就能傳遍全城。
「這下熱鬧了。」
李皓窩在家裡翻書，這是他新找的樂子。
從隨身空間的圖書館裡掏了幾本網絡小說打發時間。
「李皓，在家沒？」
到了晚上，田嬸的聲音從外頭傳進來。
「田嬸，您來了，快進屋喝口茶。」
田嬸一進門，李皓就知道她要說什麼。
無非就是相親那點事。
姑娘回去跟家裡人商量，給個准信兒。
他其實心裡早有數了。
自行車都被人家騎走了，這事 不離十。
「小李啊，人姑娘那邊點頭了。
明兒個你下了班，我帶你過去認認門。」
田嬸笑呵呵地說，「彩禮備上，趁著熱乎勁兒，趕緊把事辦了。」
果然是好消息。
李皓嘴角壓不住地上揚。
一想到江天愛那張臉，他就覺得這買賣不虧。
「田嬸，太感謝您了，真不知道怎麼謝您才好。」
「行了行了，你滿意就行。」
田嬸收住笑，嘴往下一撇，「不過明天你機靈點。
天愛那丫頭她姐，一開始就沒鬆口。
她媽那邊，也沒給個準話兒。」
「要不是天愛自個兒死活要跟你，這事兒怕是懸。」
田嬸這話是提點他。
離過婚的男人要娶黃花大閨女，人家家人能樂意才怪。
「嬸，我心裡有數。」
李皓懂。
甭管擱哪個年頭，當爹媽的都不樂意把姑娘往火坑裡推。
這年頭尤其如此。
「成，明兒下班直接上家找我。」
田嬸交代完，轉身走了。
她前腳剛走，後腳傻柱就晃晃悠悠過來了。
「李皓，田嬸給你保媒拉縴呢？」
「嗯，今天剛見了一面。」
李皓有點納悶兒。
這貨手還纏著繃帶呢，自己不是剛收拾過他？怎麼跟沒事人似的跑來了。
是來謝他通風報信的？
「寡婦？」
傻柱猜得理所當然。
李皓一個二婚頭，也就配找個寡婦。
「姑娘。」
李皓直翻白眼。
你才找寡婦呢。
哦對，傻柱可不就整天惦記寡婦嘛。
「不可能。
肯定是農村的。」
傻柱不信邪。
他李皓一個離了婚的玩意兒，能找著姑娘？
他傻柱還是純一手呢，都找不著好姑娘。
「呵，城裡的。
人還漂亮著呢。」
李皓故意拖長音，「傻柱，你那對象，秦淮茹她妹妹，農村的吧？你倆成了沒？」
這話就是往傻柱心口捅刀子。
秦京茹跟許大茂吃飯被抓現行，這門親事鐵定黃了。
除非傻柱不要臉了。
不過想想，傻柱那名聲也乾淨不到哪兒去。
他跟秦淮茹那點破事，廠里廠外誰不知道？三十好幾了，沒一個媒人上門，自個兒心裡沒點數嗎。
「嘿！誰看上她了！」
傻柱脖子一梗，「那是秦淮茹硬把人塞過來的，我也就是應付應付。」
「我找媳婦，那必須得是城裡的，不能比你差！」
「也娶大姑娘？」
李皓笑呵呵地問。
「那當然！不是大姑娘老子還不稀罕呢！」
傻柱脖子上的青筋都蹦出來了，「要是比你小子差，老子一頭撞死！」
說完扭頭就走，一副懶得跟李皓多說的架勢。
「成，我等著看你撞。」
李皓衝著背影喊了一嗓子，鎖上門出去了。
明天要去見未來岳父岳母，得捯飭捯飭。
頭一件事，理髮。
剛到理髮店門口，推門進去，好巧不巧，一大爺正坐在椅子上讓人剪頭。
「一大爺，您也來理髮啊。」
「嗯。」
一大爺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地應了一聲，就不搭理他了。
李皓也懶得熱臉貼冷屁股。
他對這老傢伙也沒啥好印象。
不過是碰上了，不打招呼顯得沒禮貌。
「小伙子，你跟老易一個院的？」
理髮師傅隨口搭話。
等易中海理完頭髮走人，李皓剛坐下，那剃頭師傅就搭話聊了起來：「一個院的啊？你跟老易挺熟？」
李皓一聽這稱呼，「老易」
叫得這麼順口，明顯關係不淺。
「還行吧，老易十天半個月就過來一趟，時間長了自然就熟了。」
剃頭師傅也沒藏著掖著。
「十天一趟？他跑這麼勤幹啥？」
李皓有點想不通。
這年頭，剃個頭誰不是兩三個月才來一次？易中海隔十天就來一回，這不是有病嗎？
「他頭髮有點卷，稍微長一點就全翹起來了。」
剃頭師傅解釋著，「老易自己說的，他是廠子裡八級工，頭髮卷著不好看。」
「所以他就理成平頭，緊貼頭皮那種，頭髮就卷不起來了。
差不多十來天就得來一回。」
剃頭師傅說完，李皓心裡猛地一驚。
捲髮？
捲毛！！
這東西可是遺傳的啊！
棒梗長大了，那頭髮不就是捲毛嗎！！
之前不少人嘀咕，小當和槐花是不是跟易中海有貓膩。
畢竟他太偏向賈家，太護著秦淮茹了。
大夥都猜，易中海跟秦淮茹之間有點不清不楚。
還有人說，那倆丫頭裡，沒準有一個是易中海的種。
結果倒好，易中海自己就是捲毛，跟棒梗一模一樣的捲毛！
李皓徹底愣住了。
原來貓膩藏在這兒呢。
怪不得棒梗闖了禍，傻柱背鍋，一大爺那麼賣力地兜著。
敢情根子在這兒呢。
「田嬸，咱院裡那個賈東旭，你還記得不？他跟秦淮茹，是你給牽的線？」
第二天晚上，李皓跟著田嬸一塊往江天愛家走，路上忍不住開口打聽。
「不是我拉的，是老趙家那口子搭的橋。」
田嬸想了想，把自己知道的說出來，「其實也不是老趙的主意，是你們院裡易中海帶了人過去，讓老趙幫忙，給賈東旭介紹的。」
「易中海牽的頭？是他讓人把秦淮茹介紹給賈東旭的？」
李皓感覺腦子裡有什麼東西猛地對上號了。
易中海在賈東旭結婚前就認識秦淮茹了？
可李皓越想越不對勁。
在他的記憶里，賈東旭結婚那會兒，易中海壓根沒表現出跟秦淮茹認識的樣子。
甚至整個院裡，都沒人知道秦淮茹是易中海托人介紹給賈東旭的。
那個媒人肯定是跟易中海打過配合的，這事院裡誰也不知道。
估摸著也就是田嬸本身就是媒人，這消息才漏了出來。
「對啊，這事兒是老趙家那口子喝多了說漏嘴的。」
田嬸繼續說道，「當時就幾個媒婆在場，她拿這事吹牛，說這樁媒她賺了一百塊。」
「這賈家出手可真大方。」
田嬸沒多想，隨口就把話說出來了。
一樁媒就賺一百，田嬸當時羨慕得不行。
「賈家大方？」
李皓嘴角一抽。
賺一百是真的，可這一百塊到底是誰掏的，那可說不準了。
賈家給媒人的錢就一塊，這事誰都知道。
那一百塊哪來的，還用想嗎？
這錢，是封口費吧。
「行了，不說了，地方到了。」
田嬸停在一個四合院門口，帶著李皓走了進去。
也是個大雜院，江家就住這。
「田嬸、李皓，你們來啦。」
剛進院子，就碰上江天愛了，她明顯是在這兒等著。
「天愛，家裡人都齊了嗎？」
田嬸滿臉笑容地迎上去，跟她聊了幾句。
「走吧，李皓。」
田嬸回頭招呼他一聲。
這是個兩進的院子，江家住的是後院。
「我姐在家呢，她心情不太好，一會兒你多擔待著點。」
江天愛小聲跟李皓說了一句。
江天愛壓著聲兒，跟在李皓身側，嘴裡嘟囔了一句。
這回相親，家裡大姐是死活不同意的。
二妹那點兒心思她門兒清，無非是想給家裡鬆快鬆快，給她也減減負。
可她不能眼睜睜看著自家妹子為了省倆錢兒，就往一個二婚男人懷裡跳。
離過婚的男人，有幾個是好東西？
要不是實在過不下去了，誰樂意離婚？
不是動手打人的，就是欠了一屁股賭債的，女方熬不住了才散夥。
「放心，我有數。」
想娶媳婦，這點兒委屈算什麼。
「江家的，人我給領來了，你掌掌眼。」
到了中院，田嬸兒抬腳就進了後院正屋。
這間屋子在後院最敞亮，里外兩大間，這麼一瞅，江家境況還真不算磕磣。
最起碼住的地方拿得出手。
轉念一想也是，要是家裡窮得叮噹響，哪能養得起這麼多張嘴。
江天愛她爹要是沒出事，這家日子本該過得紅紅火火的。
「哥，你得給糖，你有大白兔沒？沒大白兔不讓進！」
李皓腳還沒邁過門檻，就被堵了個正著。
兩個半大孩子橫在門口，伸手就要喜糖。
「小順、小麗，你倆幹啥呢？」
「李皓，這是我妹和我弟，妹妹叫江天麗，弟弟叫江天順。」
江天愛臉上掛滿了不自在，心裡清楚，這準是大姐出的主意。
「沒事兒，巧了，我還真帶了糖，花生牛奶的。」
上女方家哪能空著手？李皓早就料到這家孩子多，早有準備。
手裡一直拎著個袋子呢。
袋子一掀，李皓直接掏出了三斤花生牛奶糖，奶糖哪兒比得上這個香。
「拿著吧，這糖味兒正，裡面還夾著花生碎呢。」
糖遞過去，李皓笑得一臉溫和。
其實江天愛這弟弟妹妹早不小了，少說也有十歲出頭。
「行吧，讓你進。」
姐弟倆臉上掛著點兒不情不願，接過糖，閃開了道。
得，這架勢哪是要糖吃，分明是來堵路的。
「李皓，這肯定是我姐的主意，你別往心裡去，她就是怕我受了委屈。」
江天愛湊近了，低聲解釋了一句。
大姐這邊兒，真不好應付。
再加上她在單位里就憋著一肚子火，李皓算是撞槍口上了。
「沒事兒，我心裡有譜。」
難不成還得過五關斬六將？
李皓琢磨著，自己又不是傻柱，犯不上這麼折騰吧。
「來了？進來吧。」
一個看上去五十上下的婦女撩開帘子，迎著田嬸兒和李皓進了屋。
「李皓，這是我媽，你喊嬸子就行。」
江天愛順嘴給兩人搭了個話。
「嬸子，頭一回登門，給您添麻煩了。」
「也不知道您愛吃什麼，順手帶了點兒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