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11章
真報了警，那就不是他易中海能兜得住的了。
「我哪來的一千塊？」
傻柱騰地站起來，嗓門大得滿院子都能聽見。
一千塊？
他傻柱滿打滿算，存款也就三百出頭。
這些年掙的錢，自己沒怎麼花，全填賈家那個無底洞了。
「做夢呢。」
「一千塊我寧可不要，我要傻柱進局子。」
要是沒李皓那番話，一千塊許大茂也就咬牙認了。
可李皓說了，傻柱沒錢，一大爺肯定得出。
那當然得往多了要。
「一千塊已經不少了，許大茂你別太過分。」
秦淮茹憋不住了。
她現在急得跟熱鍋上的螞蟻似的。
飯盒斷了，她還指望每個月跟傻柱借錢貼補呢。
傻柱要是賠出去一大筆，她找誰借去？
要是賠五千，那以後傻柱找她秦淮茹借錢還差不多。
「呵，過不過分我說了算，五千少一分都不行，不然就去蹲大牢。」
許大茂這回鐵了心，一大爺的面子也不給。
更別提秦淮茹了。
「傻柱拿不出這麼多，你讓他上哪弄去？」
一大爺臉色難看得要命，今天的許大茂太難拿捏了。
不過轉念一想，他也能理解。
這仇，可是斷子絕孫的仇。
一大爺心裡後悔得腸子都青了，早該管著傻柱，別老往人家褲襠踢。
至於不打許大茂？那不可能。
實際上，這院裡傻柱跟許大茂打架，本來就是一大爺特意縱容出來的局面。
傻柱要是不跟許大茂幹仗，一大爺上哪去護著他？
護著傻柱，就是為了讓傻柱領他的情。
所以很多時候，一大爺護短護得明明白白，就是怕傻柱看不出來、不記他的好。
這招，一直挺好使的。
到現在，傻柱已經把他當親爹看了。
「那我不管，賠錢還是坐牢，傻柱自己挑。」
「沒錢？不是還有房子嗎？」
許大茂一步都不肯讓。
錢沒有就拿房子抵。
實在不行，不是還有一大爺兜底嘛，一大爺可不差錢。
這些都是李皓跟他講明白的。
「誰？誰欺負我孫子！」
這時候，一個顫顫巍巍的身影，被一大娘扶著走過來。
聾老太太出場了。
剛才一大爺一看勢頭不對，就給一大娘使了個眼色。
一大娘秒懂，轉頭就去後院把老太太請來了。
「有意思。」
李皓看在眼裡，忍不住低低念叨了一句。
這聾老太太走路晃悠悠的，看著隨時要摔倒。
可實際上，她壓根沒那麼虛，全是裝出來的，這是她最拿手的一套。
別的不說，她自己走得好好的，但就愛裝成走路費勁，好讓人攙著、扶著、背著。
「老太太，您來了，快坐。」
一大爺趕緊迎上去，給聾老太太搬了把椅子。
在他的運作下，這老太太早就是全院地位最高的了。
這對一大爺來說是張好牌，凡是易中海壓不住的事，就把這尊大佛請出來。
「誰欺負我孫子，我跟他沒完！」
聾老太太沒坐下，舉起拐杖指著許大茂，就要衝過去打人。
聾老太才不管誰對誰錯，反正先揍了再說。
在這片院子裡頭，從來沒人敢動她一根手指頭，她這歲數往地上一躺，誰敢碰誰就得吃不了兜著走。
「成，你們跟我玩這套是吧？行，我這就去派出所。」
許大茂扭頭就往院門走。
這老東西碰不得，一碰就得惹一身騷，他門清。
「你敢！你敢去報警，我就把你從院裡轟出去！」
聾老太拄著拐杖，衝著許大茂的背影吼。
「你試試看老子敢不敢。
傻柱，你就等著蹲大牢吧！」
許大茂腳底下一點沒停，眼看就要跨出院門。
「趕緊把人拽住！院裡的事不能鬧到派出所去！」
易中海急得直喊，這事捅出去誰都兜不住。
三大爺家的幾個孩子一聽，七手八腳把許大茂給攔下了。
「你們攔著我沒用，我就不信你們能攔我一輩子。」
「今天你們誰攔我，我報警的時候連你們一塊告。」
許大茂心裡清楚，今天這事自己要是不硬氣到底，毛都撈不著。
聾老太這老東西根本不講道理，明明他才是吃虧的那個，她倒好，上來二話不說先揍人。
見許大茂不吃這套，聾老太立馬把矛頭轉向婁曉娥。
「曉娥，你最聽老太太的話了，院裡的事不能報警，對不對？」
她就這三板斧，這招不靈，立刻換個人忽悠。
婁曉娥這些年被她養得服服帖帖，聾老太心裡有數。
下一步，就是想辦法讓婁曉娥跟許大茂離了，再把她塞給傻柱。
至於這麼做缺不缺德，聾老太壓根不在乎。
她撮合婁曉娥跟傻柱，是為了傻柱好？
沒錯，確實是為傻柱好。
但說到底，更是為了她自己。
婁曉娥孝順她，傻柱也孝順她。
要是這倆人湊到一塊，還是她親手撮合的，那她以後的日子得多舒坦？
傻柱不得感恩戴德？天天變著花樣給她做好吃的。
婁曉娥也聽話，肯定不會攔著傻柱給她花錢、給她弄吃食。
這才是她心裡頭最完美的養老方案。
就算最後沒成，那也不虧。
她把婁曉娥往傻柱懷裡推，就算沒推成，傻柱也得記著她的好。
到時候傻柱照樣會好好給她養老，日子一樣滋潤。
這院子裡頭幾個絕戶，這輩子最怕的就是老了沒人管，乾的所有事，說到底都是為養老鋪路。
「老太太，這回不行，我也要讓傻柱坐牢。」
婁曉娥心裡頭恨死了聾老太。
她一直想要個自己的孩子，可聾老太讓傻柱那一腳踢下去，徹底斷了她的念想。
但她也不是沒腦子的人，知道聾老太在院裡什麼地位。
翻臉？最後吃虧的只會是她跟許大茂。
這老東西不要臉，真能幹出躺地上訛人的事。
所以婁曉娥不翻臉，但也不退讓，擺出一副非讓傻柱蹲監獄不可的架勢。
「唉喲，我的親孫子啊，你看看你都幹了什麼渾事！」
「還不趕緊認錯，求曉娥原諒？」
見這招不管用，聾老太又轉頭讓傻柱低頭。
她心裡頭犯嘀咕，今天這婁曉娥怎麼不聽話了？
「我錯了，全是我的錯，我不該讓許大茂斷子絕孫。」
傻柱這道歉，聽著就跟火上澆油似的，哪裡像是認錯，擺明了是在挑釁。
「你這叫道歉？傻柱，你等著！」
許大茂使勁想甩開拽著他的人，一副非要往派出所跑的樣子。
傻柱那話，就跟在說「我讓你絕戶怎麼了」
一個德行。
「行了行了，許大茂，這事確實是傻柱不對，院裡肯定給你個交代。」
院子裡的破事就得在院裡解決，真要鬧騰出去，整條胡同的臉往哪兒擱？今年還想不想拿先進了？
一大爺腦仁兒嗡嗡直響。
傻柱這 ，下手是真 沒個輕重，一出手就捅這麼大簍子。
他這會兒頭大得很。
許大茂張嘴就要五千塊。
要是一兩千，一大爺咬咬牙也就掏了，畢竟關係到自己養老送終的大事。
可五千塊……那是把他棺材本兒全扒拉出來都不夠。
這筆錢是他一點一點攢下來防老的。
沒兒沒女，雖說現在養著傻柱，可一大爺心裡頭始終不踏實。
錢多一分，往後就算出了岔子，好歹還能撐撐底氣。
什麼岔子？
以前一大爺看好的是徒弟賈東旭，秦淮茹那死鬼男人。
結果呢？人沒了。
投進去的銀子全打了水漂。
傻柱要是也半道出事，那……一大爺不敢往下想，只能拼了命地攢錢。
當初賈東旭還活著的時候，一大爺捨得砸錢，給那小子貼補了不少。
可輪到傻柱，他就只捨得用感情哄著，錢是一個子兒都不願多掏。
為啥？就怕重蹈覆轍，到頭來虧得連褲衩都不剩。
「五千，一個子兒都不能少。」
許大茂把話說得死死的，半點鬆動都沒有。
「五千沒有，你去報案吧。」
傻柱一臉晦氣，讓他掏五千？做夢。
五百他都拿不出來。
他心裡明白，這回事鬧大了。
可他也實在沒轍。
「行了行了，我來當個中間人，兩千塊，許大茂你覺得咋樣？」
一大爺琢磨著，這事總得平了。
最好是花小錢辦大事。
可看許大茂那架勢，幾百塊想糊弄過去，是沒戲了。
一大爺狠了狠心，報了個自己能承受的最高價。
兩千塊一出口，他心裡跟刀割似的。
這是他省吃儉用好幾年才能攢下的數。
別看他一個月工資九十九，花銷也不小。
有人傻，吃頓好的恨不得整條胡同都知道味兒。
可有些人，藏得深，好東西下了肚，左鄰右舍連個影子都摸不著。
一大爺易中海就是後頭那一種。
好酒好肉沒少往嘴裡塞，可全院上下沒一個人曉得。
「不行，最少四千。」
許大茂咬了咬牙，也鬆了口。
他自己也琢磨，五千塊是多了點。
有些人干一輩子活，都不見得能掙到五千塊，更別提攢了。
這年頭，工資普遍就三四十塊錢。
再往上，就沒那麼好拿了。
軋鋼廠上萬人裡頭，能超過四十塊的，滿打滿算也就一成。
剩下的全是四十以下，裡頭十八塊的學徒工一抓一大把。
「四千？你不如直接殺了我！」
傻柱急眼了，「別說四千，兩千我也拿不出來啊！」
他瞪著大爺，心想這老東西怎麼跟著瞎起鬨，這錢他上哪兒弄去？
「你別說話。」
聾老太太瞪了傻柱一眼。
既然一大爺在談，自然有他的打算。
反正，說什麼也不能讓傻柱去吃牢飯。
老太太這一回出馬，算是徹底栽了，屁用沒頂。
許大茂鐵了心要報案，她那老一套根本唬不住人。
她也想過裝病，喊自己難受，這是她的拿手好戲，能把一院子人嚇得腿軟。
可轉念一想，沒啥用。
許大茂碰都沒碰她一下，她就是在院裡躺地上打滾，也攔不住人家去派出所。
「許大茂，這事確實是傻柱不對，可你這要價也太狠了，再讓讓步唄。」
三大爺這時候也開了口。
剛才那事把他震得不輕。
許大茂居然被傻柱打成了絕戶？
這可真是天塌下來了一樣的大事。
「嗯，我覺得這價不算高。
這可是重傷，懂嗎？」
二大爺心裡門兒清，傻柱這小子在院裡動不動就揮拳頭，非得讓他長點記性。
平時許大茂可沒少拍他馬屁，這會兒他得替許大茂撐個腰。
「可不是嘛，傻柱下手也太黑了，是該給他點顏色瞧瞧。」
三大爺話鋒一轉，也跟著站到了許大茂那邊。
他跟傻柱本來就不對付，那小子沒少給他甩臉子。
說起來，許大茂家的飯他還蹭過幾回，可傻柱家的？除了秦姐和聾老太太，還有一大爺那一家子，別人想都別想。
除非你有事求到他頭上，他才給你點好臉。
「傻柱這事兒辦得是過分，可你們也得想想，他平時在院裡也不是那號混人。」
一大爺還在那兒打圓場，想把賠償往下壓一壓，「誰家有個事兒，傻柱不是跑得最勤快那個？」
「我哪來的一千塊？」
傻柱騰地站起來，嗓門大得滿院子都能聽見。
一千塊？
他傻柱滿打滿算，存款也就三百出頭。
這些年掙的錢，自己沒怎麼花，全填賈家那個無底洞了。
「做夢呢。」
「一千塊我寧可不要，我要傻柱進局子。」
要是沒李皓那番話，一千塊許大茂也就咬牙認了。
可李皓說了，傻柱沒錢，一大爺肯定得出。
那當然得往多了要。
「一千塊已經不少了，許大茂你別太過分。」
秦淮茹憋不住了。
她現在急得跟熱鍋上的螞蟻似的。
飯盒斷了，她還指望每個月跟傻柱借錢貼補呢。
傻柱要是賠出去一大筆，她找誰借去？
要是賠五千，那以後傻柱找她秦淮茹借錢還差不多。
「呵，過不過分我說了算，五千少一分都不行，不然就去蹲大牢。」
許大茂這回鐵了心，一大爺的面子也不給。
更別提秦淮茹了。
「傻柱拿不出這麼多，你讓他上哪弄去？」
一大爺臉色難看得要命，今天的許大茂太難拿捏了。
不過轉念一想，他也能理解。
這仇，可是斷子絕孫的仇。
一大爺心裡後悔得腸子都青了，早該管著傻柱，別老往人家褲襠踢。
至於不打許大茂？那不可能。
實際上，這院裡傻柱跟許大茂打架，本來就是一大爺特意縱容出來的局面。
傻柱要是不跟許大茂幹仗，一大爺上哪去護著他？
護著傻柱，就是為了讓傻柱領他的情。
所以很多時候，一大爺護短護得明明白白，就是怕傻柱看不出來、不記他的好。
這招，一直挺好使的。
到現在，傻柱已經把他當親爹看了。
「那我不管，賠錢還是坐牢，傻柱自己挑。」
「沒錢？不是還有房子嗎？」
許大茂一步都不肯讓。
錢沒有就拿房子抵。
實在不行，不是還有一大爺兜底嘛，一大爺可不差錢。
這些都是李皓跟他講明白的。
「誰？誰欺負我孫子！」
這時候，一個顫顫巍巍的身影，被一大娘扶著走過來。
聾老太太出場了。
剛才一大爺一看勢頭不對，就給一大娘使了個眼色。
一大娘秒懂，轉頭就去後院把老太太請來了。
「有意思。」
李皓看在眼裡，忍不住低低念叨了一句。
這聾老太太走路晃悠悠的，看著隨時要摔倒。
可實際上，她壓根沒那麼虛，全是裝出來的，這是她最拿手的一套。
別的不說，她自己走得好好的，但就愛裝成走路費勁，好讓人攙著、扶著、背著。
「老太太，您來了，快坐。」
一大爺趕緊迎上去，給聾老太太搬了把椅子。
在他的運作下，這老太太早就是全院地位最高的了。
這對一大爺來說是張好牌，凡是易中海壓不住的事，就把這尊大佛請出來。
「誰欺負我孫子，我跟他沒完！」
聾老太太沒坐下，舉起拐杖指著許大茂，就要衝過去打人。
聾老太才不管誰對誰錯，反正先揍了再說。
在這片院子裡頭，從來沒人敢動她一根手指頭，她這歲數往地上一躺，誰敢碰誰就得吃不了兜著走。
「成，你們跟我玩這套是吧？行，我這就去派出所。」
許大茂扭頭就往院門走。
這老東西碰不得，一碰就得惹一身騷，他門清。
「你敢！你敢去報警，我就把你從院裡轟出去！」
聾老太拄著拐杖，衝著許大茂的背影吼。
「你試試看老子敢不敢。
傻柱，你就等著蹲大牢吧！」
許大茂腳底下一點沒停，眼看就要跨出院門。
「趕緊把人拽住！院裡的事不能鬧到派出所去！」
易中海急得直喊，這事捅出去誰都兜不住。
三大爺家的幾個孩子一聽，七手八腳把許大茂給攔下了。
「你們攔著我沒用，我就不信你們能攔我一輩子。」
「今天你們誰攔我，我報警的時候連你們一塊告。」
許大茂心裡清楚，今天這事自己要是不硬氣到底，毛都撈不著。
聾老太這老東西根本不講道理，明明他才是吃虧的那個，她倒好，上來二話不說先揍人。
見許大茂不吃這套，聾老太立馬把矛頭轉向婁曉娥。
「曉娥，你最聽老太太的話了，院裡的事不能報警，對不對？」
她就這三板斧，這招不靈，立刻換個人忽悠。
婁曉娥這些年被她養得服服帖帖，聾老太心裡有數。
下一步，就是想辦法讓婁曉娥跟許大茂離了，再把她塞給傻柱。
至於這麼做缺不缺德，聾老太壓根不在乎。
她撮合婁曉娥跟傻柱，是為了傻柱好？
沒錯，確實是為傻柱好。
但說到底，更是為了她自己。
婁曉娥孝順她，傻柱也孝順她。
要是這倆人湊到一塊，還是她親手撮合的，那她以後的日子得多舒坦？
傻柱不得感恩戴德？天天變著花樣給她做好吃的。
婁曉娥也聽話，肯定不會攔著傻柱給她花錢、給她弄吃食。
這才是她心裡頭最完美的養老方案。
就算最後沒成，那也不虧。
她把婁曉娥往傻柱懷裡推，就算沒推成，傻柱也得記著她的好。
到時候傻柱照樣會好好給她養老，日子一樣滋潤。
這院子裡頭幾個絕戶，這輩子最怕的就是老了沒人管，乾的所有事，說到底都是為養老鋪路。
「老太太，這回不行，我也要讓傻柱坐牢。」
婁曉娥心裡頭恨死了聾老太。
她一直想要個自己的孩子，可聾老太讓傻柱那一腳踢下去，徹底斷了她的念想。
但她也不是沒腦子的人，知道聾老太在院裡什麼地位。
翻臉？最後吃虧的只會是她跟許大茂。
這老東西不要臉，真能幹出躺地上訛人的事。
所以婁曉娥不翻臉，但也不退讓，擺出一副非讓傻柱蹲監獄不可的架勢。
「唉喲，我的親孫子啊，你看看你都幹了什麼渾事！」
「還不趕緊認錯，求曉娥原諒？」
見這招不管用，聾老太又轉頭讓傻柱低頭。
她心裡頭犯嘀咕，今天這婁曉娥怎麼不聽話了？
「我錯了，全是我的錯，我不該讓許大茂斷子絕孫。」
傻柱這道歉，聽著就跟火上澆油似的，哪裡像是認錯，擺明了是在挑釁。
「你這叫道歉？傻柱，你等著！」
許大茂使勁想甩開拽著他的人，一副非要往派出所跑的樣子。
傻柱那話，就跟在說「我讓你絕戶怎麼了」
一個德行。
「行了行了，許大茂，這事確實是傻柱不對，院裡肯定給你個交代。」
院子裡的破事就得在院裡解決，真要鬧騰出去，整條胡同的臉往哪兒擱？今年還想不想拿先進了？
一大爺腦仁兒嗡嗡直響。
傻柱這 ，下手是真 沒個輕重，一出手就捅這麼大簍子。
他這會兒頭大得很。
許大茂張嘴就要五千塊。
要是一兩千，一大爺咬咬牙也就掏了，畢竟關係到自己養老送終的大事。
可五千塊……那是把他棺材本兒全扒拉出來都不夠。
這筆錢是他一點一點攢下來防老的。
沒兒沒女，雖說現在養著傻柱，可一大爺心裡頭始終不踏實。
錢多一分，往後就算出了岔子，好歹還能撐撐底氣。
什麼岔子？
以前一大爺看好的是徒弟賈東旭，秦淮茹那死鬼男人。
結果呢？人沒了。
投進去的銀子全打了水漂。
傻柱要是也半道出事，那……一大爺不敢往下想，只能拼了命地攢錢。
當初賈東旭還活著的時候，一大爺捨得砸錢，給那小子貼補了不少。
可輪到傻柱，他就只捨得用感情哄著，錢是一個子兒都不願多掏。
為啥？就怕重蹈覆轍，到頭來虧得連褲衩都不剩。
「五千，一個子兒都不能少。」
許大茂把話說得死死的，半點鬆動都沒有。
「五千沒有，你去報案吧。」
傻柱一臉晦氣，讓他掏五千？做夢。
五百他都拿不出來。
他心裡明白，這回事鬧大了。
可他也實在沒轍。
「行了行了，我來當個中間人，兩千塊，許大茂你覺得咋樣？」
一大爺琢磨著，這事總得平了。
最好是花小錢辦大事。
可看許大茂那架勢，幾百塊想糊弄過去，是沒戲了。
一大爺狠了狠心，報了個自己能承受的最高價。
兩千塊一出口，他心裡跟刀割似的。
這是他省吃儉用好幾年才能攢下的數。
別看他一個月工資九十九，花銷也不小。
有人傻，吃頓好的恨不得整條胡同都知道味兒。
可有些人，藏得深，好東西下了肚，左鄰右舍連個影子都摸不著。
一大爺易中海就是後頭那一種。
好酒好肉沒少往嘴裡塞，可全院上下沒一個人曉得。
「不行，最少四千。」
許大茂咬了咬牙，也鬆了口。
他自己也琢磨，五千塊是多了點。
有些人干一輩子活，都不見得能掙到五千塊，更別提攢了。
這年頭，工資普遍就三四十塊錢。
再往上，就沒那麼好拿了。
軋鋼廠上萬人裡頭，能超過四十塊的，滿打滿算也就一成。
剩下的全是四十以下，裡頭十八塊的學徒工一抓一大把。
「四千？你不如直接殺了我！」
傻柱急眼了，「別說四千，兩千我也拿不出來啊！」
他瞪著大爺，心想這老東西怎麼跟著瞎起鬨，這錢他上哪兒弄去？
「你別說話。」
聾老太太瞪了傻柱一眼。
既然一大爺在談，自然有他的打算。
反正，說什麼也不能讓傻柱去吃牢飯。
老太太這一回出馬，算是徹底栽了，屁用沒頂。
許大茂鐵了心要報案，她那老一套根本唬不住人。
她也想過裝病，喊自己難受，這是她的拿手好戲，能把一院子人嚇得腿軟。
可轉念一想，沒啥用。
許大茂碰都沒碰她一下，她就是在院裡躺地上打滾，也攔不住人家去派出所。
「許大茂，這事確實是傻柱不對，可你這要價也太狠了，再讓讓步唄。」
三大爺這時候也開了口。
剛才那事把他震得不輕。
許大茂居然被傻柱打成了絕戶？
這可真是天塌下來了一樣的大事。
「嗯，我覺得這價不算高。
這可是重傷，懂嗎？」
二大爺心裡門兒清，傻柱這小子在院裡動不動就揮拳頭，非得讓他長點記性。
平時許大茂可沒少拍他馬屁，這會兒他得替許大茂撐個腰。
「可不是嘛，傻柱下手也太黑了，是該給他點顏色瞧瞧。」
三大爺話鋒一轉，也跟著站到了許大茂那邊。
他跟傻柱本來就不對付，那小子沒少給他甩臉子。
說起來，許大茂家的飯他還蹭過幾回，可傻柱家的？除了秦姐和聾老太太，還有一大爺那一家子，別人想都別想。
除非你有事求到他頭上，他才給你點好臉。
「傻柱這事兒辦得是過分，可你們也得想想，他平時在院裡也不是那號混人。」
一大爺還在那兒打圓場，想把賠償往下壓一壓，「誰家有個事兒，傻柱不是跑得最勤快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