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10章
說什麼眼下巴掌大的地方缺肉，就跟軋鋼廠搭上線，一把掙個幾千塊那種想法，純屬腦子進水。
這年頭，廠里的領導，那也是國家幹部。
你去找國家幹部做投機倒把的生意？嫌命長？
再說了，廠里工人吃啥喝啥，都是上頭文件統一調的，廠長說了不算。
廠長真就能那麼上心，操心工人碗裡有沒有肉？
就算真上心，也是打報告往上遞，不會自己去摸貨搞私下交易。
真要那麼幹了，他這個廠長的位置也坐不穩了。
跑去找廠長說自己手裡有肉，那是找死。
「兄弟，可算回來了，找你有事說說。」
李皓剛經歷過院子門口那兩波人，才走到後院，就叫許大茂兩口子給攔下了。
「咋了，大茂哥？」
李皓擺出一臉迷糊的表情，瞧著兩人，好像完全搞不懂他們為啥來找自己。
「屋裡頭說，屋裡頭說。」
兩口子拉著李皓，幾步就進了許大茂的家門。
「啥事這麼急啊？」
李皓臉上依舊帶著點糊塗樣，心裡其實已經猜了個 不離十。
「兄弟，今兒個我去醫院查了查。」
「大夫說，我這八成是以前老被撞，把身子骨弄壞了，才懷不上孩子。」
「我打算找傻柱和聾老太太算這筆帳，兄弟你能不能幫我搭個話，做個證？」
許大茂沒兜圈子，開門見山就說。
檢查完結果後，許大茂差點沒把房子掀了，腦子一熱就想去跟傻柱拼命。
婁曉娥一把拽住他，只問了一句：「你打得過傻柱嗎？」
許大茂頓時涼了半截。
「作證？這事跟我有啥關係，我啥也不知道啊。」
李皓連連擺手，擺出一副事不關己的架勢。
開玩笑，去作證？那些話他自己都是猜的，有些根本就是瞎編的。
「兄弟，昨晚喝酒的時候你不是這麼說的啊。」
許大茂臉色很難看，心想咱們一塊喝過酒的交情，怎麼翻臉不認人。
要不是你那些話，我能跑去檢查？能知道自己不能生孩子？
現在你裝什麼都不知道？
「喝酒？我喝多了斷片，說了啥自己都不記得。」
「大茂哥，你可別亂說，我昨天可啥都沒跟你提過。」
「你要找傻柱算帳，直接報警不就行了？別拉上我。」
「想要證人？傻柱打你的事，全院多少人都親眼見過，隨便拉一個出來都能給你作證。」
「我家裡還有事，先走了啊，你別害我。」
李皓轉身就想溜，一臉慌張。
「兄弟，等等，你到底怕啥？」
看李皓這副模樣，許大茂覺得不對勁。
「大茂哥，我是真怕，這事你可千萬別提我，我啥都不會認的。」
「你是不知道，咱這院子裡頭，沒你想得那麼簡單。」
「別的不說，傻柱他爸當年為啥跑？」
「你們真以為就為了一個寡婦？」
「你想想，兩個單身男女在一起，就算真結婚了，有啥見不得人的？非得跑到保城去？」
「這兒可是京城，天子腳下啊。」
「保城跟京城能比嗎？京城戶口值多少錢？」
「何大清當年要是不走，命都得搭進去。」
「我今天要是給你作證，我也得完蛋。」
「大茂哥，你直接去找傻柱干，讓他賠錢，不給就報警。
證據？全院的人都是證人。」
李皓說完就想往家走。
「兄弟，傻柱哪來的錢？他那點錢全讓秦寡婦掏光了，拿啥賠我？」
許大茂一把拉住他，覺得這辦法不靠譜。
「你放心，大茂哥，你要多少，最後都能拿到手。」
「傻柱沒錢，不是還有一大爺嗎？」
「一大爺不給，聾老太太就會出面，一大爺不想給也得給。」
「我就跟你透個底，咱院子裡頭水很深，傻柱可是好幾家人盯上的養老苗子。」
「你這邊一報警，他們的算盤全得泡湯。
幾千塊錢他們捨得掏，可這麼多年的計劃不能亂。」
「你咬死了報警，能把他們嚇得腿軟。」
「還有，別把聾老太太扯出來，不然事情搞不定，錢你也拿不到。」
「那老太太別的本事沒有，往地上一躺，你們誰也拿她沒辦法。」
李皓甩開許大茂的手，一溜煙跑了。
這回是真走，該說的都說完了。
許大茂要是還搞不定，那只能怪他自己沒種。
接下來，就等著看好戲了。
「走，找傻柱去。」
許大茂咬了咬牙，打算硬碰硬。
只有把事情鬧大，才能拿到賠償。
「行，這事跟他們沒完。」
婁曉娥在醫院得知許大茂不能生孩子之後，並沒有說要離開他。
許大茂瘋了一樣衝進中院，一腳踹開傻柱家的門。
「傻柱，你給我滾出來！老子今天弄死你！」
婁曉娥也舉著根木棍跟在後面，兩口子二話不說就動了手。
院子裡瞬間炸開了鍋，喊叫聲、摔東西的聲音亂成一片。
等半個小時過去，全院大會才在中院擺開陣勢。
一大爺坐主位，臉黑得跟鍋底似的。
「許大茂，你今天發什麼瘋？平白無故就跑去打人？」
一大爺說話的時候，腮幫子都在抖。
以前傻柱和許大茂打架，哪次不是許大茂被揍得跟孫子似的。
這回倒好，許大茂兩口子一起上，傻柱臉上全是血，吃了大虧。
許大茂一臉橫氣：「在這說沒用，老婆，走，咱們去報案。」
他轉頭就沖傻柱冷笑：「你等著蹲大牢吧，這輩子都別想出來。」
一大爺急了，站起來攔住：「院子裡的矛盾院子說，報什麼警啊！」
他感覺不對勁了，許大茂居然主動說要報警，這絕對是出了他不知道的大事。
婁曉娥指著傻柱的鼻子罵：「缺德玩意兒，你準備把牢底坐穿吧！」
傻柱也不慫，抹了把臉上的血：「你們打上門來還有理了？報案誰怕誰啊，看警察抓誰！」
他嘴硬，心裡卻在犯嘀咕。
一大爺喝住兩邊：「都閉嘴！許大茂，你先把話說明白。
就算要報案，也得先交代清楚。」
他不能讓許大茂真去報案，傻柱要是進去了，他的養老找誰去？
許大茂等的就是這句話。
他不想報案，丟人不說，搞不好還得跟婁曉娥離婚。
他要的是錢，一大筆錢，往後就算被甩了也不怕。
「一大爺，你自己看看。」
許大茂從兜里掏出張單子拍在桌上。
「今天去醫院查的，大夫說我這輩子都不能生了。
原因，就是從小被人往要害上踢。」
他瞪著傻柱，眼珠子都快著火：「今天我就讓他給我陪葬！他不是想讓我絕後嗎？行啊，他自己也別想留種！」
全院的人都愣住。
誰不知道傻柱打許大茂的時候，專往下三路招呼。
那可不是一次兩次的事了，大家都看在眼裡。
一大爺臉色白得發青，手裡的單子抖了幾下。
這怎麼辦？
耍賴都耍不成，證人能找出幾十個來。
許大茂一把抽回診斷單：「不用廢話了，老婆，咱們走。」
「等等，別急著報案！」
一大爺趕緊把人拉住。
故意傷害致殘，這是重罪。
踢到不能生育，那就是永遠的事，傻柱要是進去了，這輩子真別想出來了。
許大茂扒拉開一大爺的手，轉過頭沖傻柱喊：「你有種說不是你打的，你倒是拿證據來啊！」
傻柱這會兒也精明了，直接來了個死不認帳。
「呵，傻柱，你打我多少次，院裡大伙兒都瞧得清清楚楚。」
「你說不認就不認？等警察來了，一問就全明白。」
「走，蛾子，咱們走。」
傻柱不認帳？李皓早就說了，院裡全是眼睛。
這些年傻柱揍他多少回，哪次不是鬧到開大會。
全院上下都門兒清，個個都是人證。
「行了，院子裡的破事兒就在院子裡了，說到底是傻柱不對。」
「許大茂，你開個條件，怎麼解決。」
一大爺站起來，直接拍板。
他不是偏誰，是傻柱這鍋根本甩不掉。
他這麼說，就是想拉許大茂一把好感，然後他出面調停。
只要他摻和進來，這事兒就出不了院門，傻柱也免了蹲大牢。
證人太多，壓不住，只能認栽。
「成，我給一大爺面子。」
「傻柱讓我斷後，這事兒要鬧到局子裡，他這輩子別想出來。」
「拿五千塊賠我，我就不追究。
不然他傻柱就得進去坐牢。」
許大茂也不客氣，張嘴就是五千。
這是李皓給的點子，他覺得挺合適。
「啥？五千？你不如去搶錢！」
傻柱登時就炸了。
五千塊？開什麼玩笑，他連五百都掏不出來。
「呵，五千還多？」
「你讓我絕了根兒，五千塊你覺得多了？」
「我把你送進去，你這輩子都別想出來。」
「你自個兒算算，你後半輩子值不值五千塊。」
許大茂也有自己的帳本，這五千就是買傻柱下半輩子的價。
「沒錢，你報警去吧。」
傻柱嘴硬，可也確實拿不出五千塊。
「行，那就進去蹲著。」
許大茂轉身就走，直奔院門。
「許大茂，你幹嘛！賠償的事還能商量，報什麼警！」
一大爺慌了，趕緊起身拉住他。
「沒得商量，我這可是斷子絕孫的仇。」
「我跟媳婦兒沒人養老，得攢棺材本。」
「五千塊夠養老嗎？你們說夠不夠？」
許大茂一邊嚷嚷，一邊使勁甩開一大爺的手，非要去報警。
他算看明白了，跟李皓說的一樣，他咬牙要報警，這院裡就有人攔。
「大茂，五千塊太多了。」
「這麼著，我替傻柱做主，賠你三百塊，這事兒翻篇。」
一大爺瞅了許大茂一眼，老規矩又拿出來。
從前傻柱打許大茂，都是一大爺擺平，擺平的方式就是賠點小錢拉倒。
通常套路，就是許大茂先獅子大開口，然後他一大爺出面，直接壓到幾塊錢。
可這回事兒太大，一大爺直接開了三百。
「呵，我不要錢了，我要傻柱進去。」
許大茂猛地甩開一大爺的手，轉身就要往門外走。
「許大茂，院裡的事院裡了，鬧出去丟的是整個大院的臉。」
「你不滿意，咱們再商量。」
「你也不是不知道，傻柱屁錢沒有，三百塊就夠掏空他了。」
「你再要多，他拿不出來有什麼用。」
一大爺又拽住許大茂，死活不讓走。
這要是報了警，他盤算這麼多年的養老計劃就全完了。
「我不管，沒五千我情願他坐牢。」
「把我傷成這樣，我這輩子算毀了，他也別想好過。」
許大茂半點不讓，臉上那叫一個決絕。
就連李皓看了，都不得不服，這傢伙演戲，還真是一把好手。
許大茂這個人，心裡那點小算盤，要不是之前李皓跟他透過底，他還真不知道——這孫子就是奔著錢來的。
「這樣，我拍板了，讓傻柱賠你一千塊。」
「這已經是傻柱能掏出來的頂天了。」
「一千塊，夠他好幾年工資了。」
一大爺沒轍了，這事兒鬧得太大。
他想護著傻柱，可也不能太離譜。
再加上許大茂那邊死活要報警。
這年頭，廠里的領導，那也是國家幹部。
你去找國家幹部做投機倒把的生意？嫌命長？
再說了，廠里工人吃啥喝啥，都是上頭文件統一調的，廠長說了不算。
廠長真就能那麼上心，操心工人碗裡有沒有肉？
就算真上心，也是打報告往上遞，不會自己去摸貨搞私下交易。
真要那麼幹了，他這個廠長的位置也坐不穩了。
跑去找廠長說自己手裡有肉，那是找死。
「兄弟，可算回來了，找你有事說說。」
李皓剛經歷過院子門口那兩波人，才走到後院，就叫許大茂兩口子給攔下了。
「咋了，大茂哥？」
李皓擺出一臉迷糊的表情，瞧著兩人，好像完全搞不懂他們為啥來找自己。
「屋裡頭說，屋裡頭說。」
兩口子拉著李皓，幾步就進了許大茂的家門。
「啥事這麼急啊？」
李皓臉上依舊帶著點糊塗樣，心裡其實已經猜了個 不離十。
「兄弟，今兒個我去醫院查了查。」
「大夫說，我這八成是以前老被撞，把身子骨弄壞了，才懷不上孩子。」
「我打算找傻柱和聾老太太算這筆帳，兄弟你能不能幫我搭個話，做個證？」
許大茂沒兜圈子，開門見山就說。
檢查完結果後，許大茂差點沒把房子掀了，腦子一熱就想去跟傻柱拼命。
婁曉娥一把拽住他，只問了一句：「你打得過傻柱嗎？」
許大茂頓時涼了半截。
「作證？這事跟我有啥關係，我啥也不知道啊。」
李皓連連擺手，擺出一副事不關己的架勢。
開玩笑，去作證？那些話他自己都是猜的，有些根本就是瞎編的。
「兄弟，昨晚喝酒的時候你不是這麼說的啊。」
許大茂臉色很難看，心想咱們一塊喝過酒的交情，怎麼翻臉不認人。
要不是你那些話，我能跑去檢查？能知道自己不能生孩子？
現在你裝什麼都不知道？
「喝酒？我喝多了斷片，說了啥自己都不記得。」
「大茂哥，你可別亂說，我昨天可啥都沒跟你提過。」
「你要找傻柱算帳，直接報警不就行了？別拉上我。」
「想要證人？傻柱打你的事，全院多少人都親眼見過，隨便拉一個出來都能給你作證。」
「我家裡還有事，先走了啊，你別害我。」
李皓轉身就想溜，一臉慌張。
「兄弟，等等，你到底怕啥？」
看李皓這副模樣，許大茂覺得不對勁。
「大茂哥，我是真怕，這事你可千萬別提我，我啥都不會認的。」
「你是不知道，咱這院子裡頭，沒你想得那麼簡單。」
「別的不說，傻柱他爸當年為啥跑？」
「你們真以為就為了一個寡婦？」
「你想想，兩個單身男女在一起，就算真結婚了，有啥見不得人的？非得跑到保城去？」
「這兒可是京城，天子腳下啊。」
「保城跟京城能比嗎？京城戶口值多少錢？」
「何大清當年要是不走，命都得搭進去。」
「我今天要是給你作證，我也得完蛋。」
「大茂哥，你直接去找傻柱干，讓他賠錢，不給就報警。
證據？全院的人都是證人。」
李皓說完就想往家走。
「兄弟，傻柱哪來的錢？他那點錢全讓秦寡婦掏光了，拿啥賠我？」
許大茂一把拉住他，覺得這辦法不靠譜。
「你放心，大茂哥，你要多少，最後都能拿到手。」
「傻柱沒錢，不是還有一大爺嗎？」
「一大爺不給，聾老太太就會出面，一大爺不想給也得給。」
「我就跟你透個底，咱院子裡頭水很深，傻柱可是好幾家人盯上的養老苗子。」
「你這邊一報警，他們的算盤全得泡湯。
幾千塊錢他們捨得掏，可這麼多年的計劃不能亂。」
「你咬死了報警，能把他們嚇得腿軟。」
「還有，別把聾老太太扯出來，不然事情搞不定，錢你也拿不到。」
「那老太太別的本事沒有，往地上一躺，你們誰也拿她沒辦法。」
李皓甩開許大茂的手，一溜煙跑了。
這回是真走，該說的都說完了。
許大茂要是還搞不定，那只能怪他自己沒種。
接下來，就等著看好戲了。
「走，找傻柱去。」
許大茂咬了咬牙，打算硬碰硬。
只有把事情鬧大，才能拿到賠償。
「行，這事跟他們沒完。」
婁曉娥在醫院得知許大茂不能生孩子之後，並沒有說要離開他。
許大茂瘋了一樣衝進中院，一腳踹開傻柱家的門。
「傻柱，你給我滾出來！老子今天弄死你！」
婁曉娥也舉著根木棍跟在後面，兩口子二話不說就動了手。
院子裡瞬間炸開了鍋，喊叫聲、摔東西的聲音亂成一片。
等半個小時過去，全院大會才在中院擺開陣勢。
一大爺坐主位，臉黑得跟鍋底似的。
「許大茂，你今天發什麼瘋？平白無故就跑去打人？」
一大爺說話的時候，腮幫子都在抖。
以前傻柱和許大茂打架，哪次不是許大茂被揍得跟孫子似的。
這回倒好，許大茂兩口子一起上，傻柱臉上全是血，吃了大虧。
許大茂一臉橫氣：「在這說沒用，老婆，走，咱們去報案。」
他轉頭就沖傻柱冷笑：「你等著蹲大牢吧，這輩子都別想出來。」
一大爺急了，站起來攔住：「院子裡的矛盾院子說，報什麼警啊！」
他感覺不對勁了，許大茂居然主動說要報警，這絕對是出了他不知道的大事。
婁曉娥指著傻柱的鼻子罵：「缺德玩意兒，你準備把牢底坐穿吧！」
傻柱也不慫，抹了把臉上的血：「你們打上門來還有理了？報案誰怕誰啊，看警察抓誰！」
他嘴硬，心裡卻在犯嘀咕。
一大爺喝住兩邊：「都閉嘴！許大茂，你先把話說明白。
就算要報案，也得先交代清楚。」
他不能讓許大茂真去報案，傻柱要是進去了，他的養老找誰去？
許大茂等的就是這句話。
他不想報案，丟人不說，搞不好還得跟婁曉娥離婚。
他要的是錢，一大筆錢，往後就算被甩了也不怕。
「一大爺，你自己看看。」
許大茂從兜里掏出張單子拍在桌上。
「今天去醫院查的，大夫說我這輩子都不能生了。
原因，就是從小被人往要害上踢。」
他瞪著傻柱，眼珠子都快著火：「今天我就讓他給我陪葬！他不是想讓我絕後嗎？行啊，他自己也別想留種！」
全院的人都愣住。
誰不知道傻柱打許大茂的時候，專往下三路招呼。
那可不是一次兩次的事了，大家都看在眼裡。
一大爺臉色白得發青，手裡的單子抖了幾下。
這怎麼辦？
耍賴都耍不成，證人能找出幾十個來。
許大茂一把抽回診斷單：「不用廢話了，老婆，咱們走。」
「等等，別急著報案！」
一大爺趕緊把人拉住。
故意傷害致殘，這是重罪。
踢到不能生育，那就是永遠的事，傻柱要是進去了，這輩子真別想出來了。
許大茂扒拉開一大爺的手，轉過頭沖傻柱喊：「你有種說不是你打的，你倒是拿證據來啊！」
傻柱這會兒也精明了，直接來了個死不認帳。
「呵，傻柱，你打我多少次，院裡大伙兒都瞧得清清楚楚。」
「你說不認就不認？等警察來了，一問就全明白。」
「走，蛾子，咱們走。」
傻柱不認帳？李皓早就說了，院裡全是眼睛。
這些年傻柱揍他多少回，哪次不是鬧到開大會。
全院上下都門兒清，個個都是人證。
「行了，院子裡的破事兒就在院子裡了，說到底是傻柱不對。」
「許大茂，你開個條件，怎麼解決。」
一大爺站起來，直接拍板。
他不是偏誰，是傻柱這鍋根本甩不掉。
他這麼說，就是想拉許大茂一把好感，然後他出面調停。
只要他摻和進來，這事兒就出不了院門，傻柱也免了蹲大牢。
證人太多，壓不住，只能認栽。
「成，我給一大爺面子。」
「傻柱讓我斷後，這事兒要鬧到局子裡，他這輩子別想出來。」
「拿五千塊賠我，我就不追究。
不然他傻柱就得進去坐牢。」
許大茂也不客氣，張嘴就是五千。
這是李皓給的點子，他覺得挺合適。
「啥？五千？你不如去搶錢！」
傻柱登時就炸了。
五千塊？開什麼玩笑，他連五百都掏不出來。
「呵，五千還多？」
「你讓我絕了根兒，五千塊你覺得多了？」
「我把你送進去，你這輩子都別想出來。」
「你自個兒算算，你後半輩子值不值五千塊。」
許大茂也有自己的帳本，這五千就是買傻柱下半輩子的價。
「沒錢，你報警去吧。」
傻柱嘴硬，可也確實拿不出五千塊。
「行，那就進去蹲著。」
許大茂轉身就走，直奔院門。
「許大茂，你幹嘛！賠償的事還能商量，報什麼警！」
一大爺慌了，趕緊起身拉住他。
「沒得商量，我這可是斷子絕孫的仇。」
「我跟媳婦兒沒人養老，得攢棺材本。」
「五千塊夠養老嗎？你們說夠不夠？」
許大茂一邊嚷嚷，一邊使勁甩開一大爺的手，非要去報警。
他算看明白了，跟李皓說的一樣，他咬牙要報警，這院裡就有人攔。
「大茂，五千塊太多了。」
「這麼著，我替傻柱做主，賠你三百塊，這事兒翻篇。」
一大爺瞅了許大茂一眼，老規矩又拿出來。
從前傻柱打許大茂，都是一大爺擺平，擺平的方式就是賠點小錢拉倒。
通常套路，就是許大茂先獅子大開口，然後他一大爺出面，直接壓到幾塊錢。
可這回事兒太大，一大爺直接開了三百。
「呵，我不要錢了，我要傻柱進去。」
許大茂猛地甩開一大爺的手，轉身就要往門外走。
「許大茂，院裡的事院裡了，鬧出去丟的是整個大院的臉。」
「你不滿意，咱們再商量。」
「你也不是不知道，傻柱屁錢沒有，三百塊就夠掏空他了。」
「你再要多，他拿不出來有什麼用。」
一大爺又拽住許大茂，死活不讓走。
這要是報了警，他盤算這麼多年的養老計劃就全完了。
「我不管，沒五千我情願他坐牢。」
「把我傷成這樣，我這輩子算毀了，他也別想好過。」
許大茂半點不讓，臉上那叫一個決絕。
就連李皓看了，都不得不服，這傢伙演戲，還真是一把好手。
許大茂這個人，心裡那點小算盤，要不是之前李皓跟他透過底，他還真不知道——這孫子就是奔著錢來的。
「這樣，我拍板了，讓傻柱賠你一千塊。」
「這已經是傻柱能掏出來的頂天了。」
「一千塊，夠他好幾年工資了。」
一大爺沒轍了，這事兒鬧得太大。
他想護著傻柱，可也不能太離譜。
再加上許大茂那邊死活要報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