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9章
馬華臉一垮，卻沒法拒絕這個年代規矩就擺在這兒，師傅就是師傅，徒弟要是敢不聽話，名聲壞了，以後哪都混不下去。
「沒事，你先忙，回頭有空我再教你。」
李皓擺擺手，壓根沒當回事。
傻柱越這麼搞，師徒倆之間的裂痕就越深，早晚有一天得翻臉。
這時候，那個小胖子端著茶湊到傻柱跟前：「師傅，您喝口茶消消氣，別跟馬華一般見識，他那人就那樣。」
這話聽著像是在勸，實際上句句都在挑事。
李皓在旁邊瞧著，覺得挺有意思。
就這屁大點的後廚，居然也藏著江湖。
「少他媽廢話！趕緊幹活！一天天啥都學不會，廢物一個！」
傻柱罵徒弟從來不嘴軟，那語氣跟訓牲口沒啥區別。
軋鋼廠食堂一霸的名頭，可不是白叫的。
李皓清清嗓子，一邊切菜一邊開口：「大伙兒都忙著手裡的活，我說個事兒。」
所有人動作都慢了半拍。
「以後給工人打飯，這事兒歸幫廚和臨時工干，主廚不許再站窗口了。」
「學徒和臨時工打飯的時候，誰敢抖勺，誰敢因為認識誰就多給，被舉報了直接開除，沒二話。」
說完這話，李皓特意瞟了一眼傻柱。
傻柱平時打飯，看見秦淮茹就手軟，一勺能頂上別人兩勺。
李皓就是要把這條路給他堵死。
拿著公家的東西去討好女人，這種事他看著就膈應。
有本事你花自己的錢去請客，別用食堂的菜來做你的人情。
「李皓！ 啥意思？！」
傻柱當場炸了。
昨天剛跟秦淮茹說好，以後中午打菜給她多盛點。
剩下的那些，拿回家去，誰也管不著。
工廠這邊，怎麼查也查不到我頭上。
這算是個正經的漏洞，能鑽。
李皓正琢磨著怎麼動手呢，結果倒好，這孫子直接把路給堵死了。
「背鍋那小子，你是不是有意見？」
「有意見咱就去找廠長，當面說道說道，你哪不服？」
「給你安排輕省活兒，你這主廚反倒不樂意，腦子沒毛病吧？」
「你倒是跟我講講，這打菜裡頭能藏什麼門道？你打菜想圖啥？」
李皓嘴皮子一點沒留情，直接懟了回去。
「李大鍋，你給我等著！」
傻柱這人渾，平時在四合院動不動就動手。
可那是在院子裡，打完了有聾老太太和一大爺兜著，出不了大事。
眼下在廠里，當著這麼多人，他再橫也不敢。
廠保衛科那幫人，手裡的活可不是鬧著玩的，逮著你那就是真揍。
這年頭可沒什麼客氣執法，犯了事挨打是常事。
「我等你的。」
李皓壓根沒把傻柱的狠話當回事，心裡還挺遺憾他怎麼不動手。
他手一直插在口袋裡。
兜里那枚虎指，早就準備妥了。
打架的時候戴上，夠傻柱那貨喝一壺的。
既然知道他啥德性，李皓能沒點準備？
「傻柱，中午李副廠長那邊有招待。」
食堂主任過來喊了一聲。
「主任，您放心，我心裡有數。」
傻柱這回的語氣，倒是恭敬了不少。
他也是剛有點危機感。
到了中午，招待菜一到，傻柱二話不說就開始動手，哪還敢裝什麼肚子疼。
就是真疼，他也只能咬牙扛著。
他是再也不敢讓李皓沾招待菜的邊了。
再讓李皓碰幾回，這廚房就沒他坐的位置了。
「呵，呵呵。」
李皓看傻柱那副防賊的樣，覺得挺好笑。
要說讓他做，他還真不樂意。
誰沒事給自己找一堆活兒干？
不過看傻柱緊張成這樣，也挺好。
起碼這貨以後老實多了，不敢再耍什麼花招。
下午三點來鍾，李皓拎著個布兜子，朝辦公樓走去。
他這次來，是想找李副廠長弄張自行車票。
咚咚咚。
「你哪位？」
推門進了辦公室，李副廠長一臉懵，不認得眼前這人。
不過他也沒太奇怪。
這年頭，工人敲門找廠長是常有的事，大傢伙兒地位高，有什麼事都敢直接來。
「李廠長，我叫李皓，原來二食堂的，剛調到一食堂當班長。」
李皓趕緊報了名字和來頭。
他這一趟，表面上是為自行車票，其實也是來表個態度。
他這職位，是楊廠長把他調來一食堂的。
他可不想讓李副廠長覺得，自己跟楊廠長是一條道上的人。
再說了，過不了多久那陣風就要刮起來了，到時候倒的是楊廠長，上位的可是眼前這位。
「哦，有什麼事？」
李副廠長一聽名字，心裡就有了數。
他管的就是後勤，廚房這一攤子歸他管。
楊廠長突然把一個外人調進一食堂當班長，當時他就覺得奇怪。
後來他一直盯著，才搞清楚是為了抓偷。
劉嵐那事，他還被牽扯進去了。
劉嵐就在一食堂，跟他關係不一般，一直能從食堂拿飯菜回去。
現在也斷了。
可李副廠長也沒辦法。
廚房裡出偷盜的事，他這個主管領導也脫不了干係。
不偷了，對他反倒好。
「李廠長，我求您個事。」
李皓一邊說，一邊把布兜子擱在了桌上。
『這什麼東西？趕緊拿走，別跟我來這套，行賄可是大事。
』
李副廠長貪不貪？說實話，貪。
可那些雞毛蒜皮的小便宜，他壓根不碰。
堂堂一個廠長，犯不著為仨瓜倆棗丟份兒。
「廠長，您想多了，我這哪是行賄啊。」
「就是幾個水果，我一個跑南方的司機朋友捎回來的。」
「送點水果算啥賄賂，您先看看東西。」
李皓這禮，可是動了腦筋的。
六個大芒果，塞得袋子鼓鼓囊囊。
為啥送這個？因為這個年頭，南方水果根本到不了北方。
品種沒改良，擱不住，再加上運輸條件差，芒果在京城根本見不著影兒。
更別提李皓手裡這種後世改良的大個頭，簡直是稀罕物。
這東西來路也好編——就跟司機朋友從南方帶回來的一樣。
那時候跑長途的司機都這習慣，軋鋼廠的司機出遠門也常捎東西回來，廠領導有時候還摻和一腳，從外地倒騰點貨。
「這是芒果吧？咋這麼大個，看著不錯啊。」
李副廠長一看是水果，心裡踏實了。
再好那也是水果，不算賄賂。
「可不，我當時瞅見這芒果，就知道是稀罕貨，費了好大勁才磨來的。」
「人家本來死活不給，說這是備著送禮用的。」
「好在我跟他關係鐵，最後硬是勻了幾個給我。」
李皓滿臉堆笑，把芒果的來路說得有鼻子有眼。
「行了，說說你啥事吧。」
李副廠長挺滿意，這東西送禮確實合適。
到了某個層面，這種玩意兒比錢好使。
送錢？人家真不敢收。
水果？那就沒毛病了。
「廠長，我想弄張自行車票。」
李皓也沒繞彎子，直接把底牌亮出來。
「自行車票……行吧，給你一張。」
李副廠長琢磨了一下，最後還是抽了一張出來。
這芒果正對他路子，他正愁給一位領導送啥禮呢。
「謝謝廠長！」
拿到自行車票，李皓心情立馬敞亮了。
他不是缺自行車——昨晚在隨身世界裡，還瞧見一家高端自行車店呢。
可那玩意兒能在大庭廣眾下騎嗎？他要的是有來歷、經得起查的車。
「行了，回去幹活吧。」
李副廠長站起身，揮了揮手讓李皓走人。
他打算現在就去找領導，這水果擱不住，從南方運回來路上肯定耗了不少天。
「那您忙，我回後廚了。」
自行車票到手，等於跟李副廠長遞了句話——自己不是楊廠長的人，不然也不會跑他這兒來換票。
目的全達到了，就算李副廠長不趕人，李皓也得走。
「浪里個浪，浪里個浪……」
李皓心情好得不行，一路哼著小調回了廚房。
「李師傅，啥事這麼高興啊？」
劉嵐瞧見他，順嘴問了一句。
「當然高興，瞅瞅這是啥。」
李皓把自行車票掏出來，顯擺了一下。
正經來路的東西，就得讓大家都知道。
偷偷摸摸買了車，別人不得起疑心嗎？
「喲，自行車票！李師傅你打哪兒弄來的？」
劉嵐眼珠子瞪得溜圓，這東西可不好搞。
廠里的工人，除了勞模和先進，誰都沒戲。
「李副廠長給的，讓我以後好好干。」
李皓沒瞞著來路，只是把話說成了廠長獎勵自己，而不是拿東西換的。
自行車票那也是票啊，六個大芒果給到李副廠長手裡，人家怎麼都虧不著。
「得了吧，信你才邪了門。」
傻柱嘴裡嗤了一聲。
他對李副廠長那點德行門兒清，背後肯定藏著彎彎繞繞。
他惦記這張票不是一天兩天了，死活搞不到手。
到最後沒辦法，何雨水騎的自行車，都是淘來的二手貨。
「不信啊？你自個兒找李副廠長問問清楚。」
李皓扯了扯嘴角，笑得有點冷。
傻柱要是真敢去問，不被罵得狗血淋頭才怪。
不光挨罵，食堂里那點小灶全看李皓的意思，後廚也不是少了傻柱就轉不動。
李副廠長要是真動怒，收拾傻柱一頓，那都不叫個事兒。
直接給他扔車間去幹活，完全有可能。
「我可沒那閒工夫，灶台上還一堆活等著呢。」
傻柱又不是真傻，才不會去觸那個霉頭。
心裡頭雖然覺得這事有古怪，可李副廠長能跟他傻柱掏心窩子？
「傻柱，你這就是眼紅。」
劉嵐在旁邊一點沒客氣，張嘴就懟了上來。
眼下李皓是食堂的班長，她劉嵐腰杆子硬氣了不少，壓根不怵傻柱。
「對啊，我就是眼紅。
我眼紅你跟李副廠長走得近唄。」
傻柱那嘴能吃虧？當場就回了過去。
「傻柱，你等著瞧！」
劉嵐哪聽不出傻柱話里的刺，這是在戳她脊梁骨呢。
可要不是日子過不下去，誰願意低聲下氣。
「等著就等著，我還能跑了？」
傻柱根本沒把劉嵐放眼裡。
就算劉嵐跑去找李副廠長告狀，他傻柱也不怕。
李副廠長那號人，只要別當面把他得罪死了，犯不著為了劉嵐跟自己過不去。
說到底，劉嵐在李副廠長心裡也沒多重的分量。
要不然以前傻柱跟劉嵐吵了那麼多回，早該被人收拾了。
「行了行了，都少說兩句，把手裡的活幹了。」
李皓聽得腦仁疼，這傻柱嘴上真是沒把門的。
知道傻柱嘴皮子利索，李皓趕緊把這通吵嚷給截住了。
再鬧下去，吃虧的還是劉嵐。
「票倒是有了，可錢呢？」
下班的路上，李皓又開始頭疼了。
自行車票攥手裡，兜里沒錢，屁用沒有。
原主那傢伙，什麼都沒給他剩下。
平日裡吃喝玩樂大手大腳，壓根沒有攢錢的習慣。
離婚的時候還充了回大方，兜里的錢全塞給前妻了。
輪到李皓穿過來的那會兒，真叫一個兩手空空。
琢磨來琢磨去，李皓覺得只能靠那個隨身的空間了。
裡頭藏著一個世界，隨便掏出點東西來換錢，問題不大。
至於搞什麼大買賣，李皓想都沒想過。
「沒事，你先忙，回頭有空我再教你。」
李皓擺擺手，壓根沒當回事。
傻柱越這麼搞，師徒倆之間的裂痕就越深，早晚有一天得翻臉。
這時候，那個小胖子端著茶湊到傻柱跟前：「師傅，您喝口茶消消氣，別跟馬華一般見識，他那人就那樣。」
這話聽著像是在勸，實際上句句都在挑事。
李皓在旁邊瞧著，覺得挺有意思。
就這屁大點的後廚，居然也藏著江湖。
「少他媽廢話！趕緊幹活！一天天啥都學不會，廢物一個！」
傻柱罵徒弟從來不嘴軟，那語氣跟訓牲口沒啥區別。
軋鋼廠食堂一霸的名頭，可不是白叫的。
李皓清清嗓子，一邊切菜一邊開口：「大伙兒都忙著手裡的活，我說個事兒。」
所有人動作都慢了半拍。
「以後給工人打飯，這事兒歸幫廚和臨時工干，主廚不許再站窗口了。」
「學徒和臨時工打飯的時候，誰敢抖勺，誰敢因為認識誰就多給，被舉報了直接開除，沒二話。」
說完這話，李皓特意瞟了一眼傻柱。
傻柱平時打飯，看見秦淮茹就手軟，一勺能頂上別人兩勺。
李皓就是要把這條路給他堵死。
拿著公家的東西去討好女人，這種事他看著就膈應。
有本事你花自己的錢去請客，別用食堂的菜來做你的人情。
「李皓！ 啥意思？！」
傻柱當場炸了。
昨天剛跟秦淮茹說好，以後中午打菜給她多盛點。
剩下的那些，拿回家去，誰也管不著。
工廠這邊，怎麼查也查不到我頭上。
這算是個正經的漏洞，能鑽。
李皓正琢磨著怎麼動手呢，結果倒好，這孫子直接把路給堵死了。
「背鍋那小子，你是不是有意見？」
「有意見咱就去找廠長，當面說道說道，你哪不服？」
「給你安排輕省活兒，你這主廚反倒不樂意，腦子沒毛病吧？」
「你倒是跟我講講，這打菜裡頭能藏什麼門道？你打菜想圖啥？」
李皓嘴皮子一點沒留情，直接懟了回去。
「李大鍋，你給我等著！」
傻柱這人渾，平時在四合院動不動就動手。
可那是在院子裡，打完了有聾老太太和一大爺兜著，出不了大事。
眼下在廠里，當著這麼多人，他再橫也不敢。
廠保衛科那幫人，手裡的活可不是鬧著玩的，逮著你那就是真揍。
這年頭可沒什麼客氣執法，犯了事挨打是常事。
「我等你的。」
李皓壓根沒把傻柱的狠話當回事，心裡還挺遺憾他怎麼不動手。
他手一直插在口袋裡。
兜里那枚虎指，早就準備妥了。
打架的時候戴上，夠傻柱那貨喝一壺的。
既然知道他啥德性，李皓能沒點準備？
「傻柱，中午李副廠長那邊有招待。」
食堂主任過來喊了一聲。
「主任，您放心，我心裡有數。」
傻柱這回的語氣，倒是恭敬了不少。
他也是剛有點危機感。
到了中午，招待菜一到，傻柱二話不說就開始動手，哪還敢裝什麼肚子疼。
就是真疼，他也只能咬牙扛著。
他是再也不敢讓李皓沾招待菜的邊了。
再讓李皓碰幾回，這廚房就沒他坐的位置了。
「呵，呵呵。」
李皓看傻柱那副防賊的樣，覺得挺好笑。
要說讓他做，他還真不樂意。
誰沒事給自己找一堆活兒干？
不過看傻柱緊張成這樣，也挺好。
起碼這貨以後老實多了，不敢再耍什麼花招。
下午三點來鍾，李皓拎著個布兜子，朝辦公樓走去。
他這次來，是想找李副廠長弄張自行車票。
咚咚咚。
「你哪位？」
推門進了辦公室，李副廠長一臉懵，不認得眼前這人。
不過他也沒太奇怪。
這年頭，工人敲門找廠長是常有的事，大傢伙兒地位高，有什麼事都敢直接來。
「李廠長，我叫李皓，原來二食堂的，剛調到一食堂當班長。」
李皓趕緊報了名字和來頭。
他這一趟，表面上是為自行車票，其實也是來表個態度。
他這職位，是楊廠長把他調來一食堂的。
他可不想讓李副廠長覺得，自己跟楊廠長是一條道上的人。
再說了，過不了多久那陣風就要刮起來了，到時候倒的是楊廠長，上位的可是眼前這位。
「哦，有什麼事？」
李副廠長一聽名字，心裡就有了數。
他管的就是後勤，廚房這一攤子歸他管。
楊廠長突然把一個外人調進一食堂當班長，當時他就覺得奇怪。
後來他一直盯著，才搞清楚是為了抓偷。
劉嵐那事，他還被牽扯進去了。
劉嵐就在一食堂，跟他關係不一般，一直能從食堂拿飯菜回去。
現在也斷了。
可李副廠長也沒辦法。
廚房裡出偷盜的事，他這個主管領導也脫不了干係。
不偷了，對他反倒好。
「李廠長，我求您個事。」
李皓一邊說，一邊把布兜子擱在了桌上。
『這什麼東西？趕緊拿走，別跟我來這套，行賄可是大事。
』
李副廠長貪不貪？說實話，貪。
可那些雞毛蒜皮的小便宜，他壓根不碰。
堂堂一個廠長，犯不著為仨瓜倆棗丟份兒。
「廠長，您想多了，我這哪是行賄啊。」
「就是幾個水果，我一個跑南方的司機朋友捎回來的。」
「送點水果算啥賄賂，您先看看東西。」
李皓這禮，可是動了腦筋的。
六個大芒果，塞得袋子鼓鼓囊囊。
為啥送這個？因為這個年頭，南方水果根本到不了北方。
品種沒改良，擱不住，再加上運輸條件差，芒果在京城根本見不著影兒。
更別提李皓手裡這種後世改良的大個頭，簡直是稀罕物。
這東西來路也好編——就跟司機朋友從南方帶回來的一樣。
那時候跑長途的司機都這習慣，軋鋼廠的司機出遠門也常捎東西回來，廠領導有時候還摻和一腳，從外地倒騰點貨。
「這是芒果吧？咋這麼大個，看著不錯啊。」
李副廠長一看是水果，心裡踏實了。
再好那也是水果，不算賄賂。
「可不，我當時瞅見這芒果，就知道是稀罕貨，費了好大勁才磨來的。」
「人家本來死活不給，說這是備著送禮用的。」
「好在我跟他關係鐵，最後硬是勻了幾個給我。」
李皓滿臉堆笑，把芒果的來路說得有鼻子有眼。
「行了，說說你啥事吧。」
李副廠長挺滿意，這東西送禮確實合適。
到了某個層面，這種玩意兒比錢好使。
送錢？人家真不敢收。
水果？那就沒毛病了。
「廠長，我想弄張自行車票。」
李皓也沒繞彎子，直接把底牌亮出來。
「自行車票……行吧，給你一張。」
李副廠長琢磨了一下，最後還是抽了一張出來。
這芒果正對他路子，他正愁給一位領導送啥禮呢。
「謝謝廠長！」
拿到自行車票，李皓心情立馬敞亮了。
他不是缺自行車——昨晚在隨身世界裡，還瞧見一家高端自行車店呢。
可那玩意兒能在大庭廣眾下騎嗎？他要的是有來歷、經得起查的車。
「行了，回去幹活吧。」
李副廠長站起身，揮了揮手讓李皓走人。
他打算現在就去找領導，這水果擱不住，從南方運回來路上肯定耗了不少天。
「那您忙，我回後廚了。」
自行車票到手，等於跟李副廠長遞了句話——自己不是楊廠長的人，不然也不會跑他這兒來換票。
目的全達到了，就算李副廠長不趕人，李皓也得走。
「浪里個浪，浪里個浪……」
李皓心情好得不行，一路哼著小調回了廚房。
「李師傅，啥事這麼高興啊？」
劉嵐瞧見他，順嘴問了一句。
「當然高興，瞅瞅這是啥。」
李皓把自行車票掏出來，顯擺了一下。
正經來路的東西，就得讓大家都知道。
偷偷摸摸買了車，別人不得起疑心嗎？
「喲，自行車票！李師傅你打哪兒弄來的？」
劉嵐眼珠子瞪得溜圓，這東西可不好搞。
廠里的工人，除了勞模和先進，誰都沒戲。
「李副廠長給的，讓我以後好好干。」
李皓沒瞞著來路，只是把話說成了廠長獎勵自己，而不是拿東西換的。
自行車票那也是票啊，六個大芒果給到李副廠長手裡，人家怎麼都虧不著。
「得了吧，信你才邪了門。」
傻柱嘴裡嗤了一聲。
他對李副廠長那點德行門兒清，背後肯定藏著彎彎繞繞。
他惦記這張票不是一天兩天了，死活搞不到手。
到最後沒辦法，何雨水騎的自行車，都是淘來的二手貨。
「不信啊？你自個兒找李副廠長問問清楚。」
李皓扯了扯嘴角，笑得有點冷。
傻柱要是真敢去問，不被罵得狗血淋頭才怪。
不光挨罵，食堂里那點小灶全看李皓的意思，後廚也不是少了傻柱就轉不動。
李副廠長要是真動怒，收拾傻柱一頓，那都不叫個事兒。
直接給他扔車間去幹活，完全有可能。
「我可沒那閒工夫，灶台上還一堆活等著呢。」
傻柱又不是真傻，才不會去觸那個霉頭。
心裡頭雖然覺得這事有古怪，可李副廠長能跟他傻柱掏心窩子？
「傻柱，你這就是眼紅。」
劉嵐在旁邊一點沒客氣，張嘴就懟了上來。
眼下李皓是食堂的班長，她劉嵐腰杆子硬氣了不少，壓根不怵傻柱。
「對啊，我就是眼紅。
我眼紅你跟李副廠長走得近唄。」
傻柱那嘴能吃虧？當場就回了過去。
「傻柱，你等著瞧！」
劉嵐哪聽不出傻柱話里的刺，這是在戳她脊梁骨呢。
可要不是日子過不下去，誰願意低聲下氣。
「等著就等著，我還能跑了？」
傻柱根本沒把劉嵐放眼裡。
就算劉嵐跑去找李副廠長告狀，他傻柱也不怕。
李副廠長那號人，只要別當面把他得罪死了，犯不著為了劉嵐跟自己過不去。
說到底，劉嵐在李副廠長心裡也沒多重的分量。
要不然以前傻柱跟劉嵐吵了那麼多回，早該被人收拾了。
「行了行了，都少說兩句，把手裡的活幹了。」
李皓聽得腦仁疼，這傻柱嘴上真是沒把門的。
知道傻柱嘴皮子利索，李皓趕緊把這通吵嚷給截住了。
再鬧下去，吃虧的還是劉嵐。
「票倒是有了，可錢呢？」
下班的路上，李皓又開始頭疼了。
自行車票攥手裡，兜里沒錢，屁用沒有。
原主那傢伙，什麼都沒給他剩下。
平日裡吃喝玩樂大手大腳，壓根沒有攢錢的習慣。
離婚的時候還充了回大方，兜里的錢全塞給前妻了。
輪到李皓穿過來的那會兒，真叫一個兩手空空。
琢磨來琢磨去，李皓覺得只能靠那個隨身的空間了。
裡頭藏著一個世界，隨便掏出點東西來換錢，問題不大。
至於搞什麼大買賣，李皓想都沒想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