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8章
這大雜院裡攏共就三輛自行車：許大茂一輛，三大爺一輛，還有傻柱妹妹何雨水的二手貨。
「哥們兒家裡還有瓶好酒，要不咱們整一口？」
聞著李皓桌上兩道菜飄出來的香味，許大茂心動了。
李皓的手藝他還沒嘗過，可這香味比傻柱做的還勾人。
「成啊，那就整兩口。」
李皓瞥了許大茂一眼。
這人雖然不是什麼好東西，但說實話，挺好用的。
「等著！」
許大茂手腳麻利地拎著東西進屋，沒一會兒就帶著婁曉娥過來了，手上還攥著一瓶酒。
「哇，這魚頭可真大，聞著就香！」
婁曉娥一屁股坐下，筷子直接奔著魚頭就過去了。
她之前還不好意思總來蹭飯，現在自家男人帶了頭，她可就不客氣了。
「這魚頭辣，你慢著點兒吃。」
「大茂哥，咱們走一個。」
提醒了婁曉娥一句，李皓接過了許大茂遞來的酒杯。
盯著面前的許大茂，他腦子裡開始打起了算盤。
怎麼把許大茂捏在手裡使喚？
怎麼著也得讓婁曉娥跟聾老太拉開距離。
怎麼能攔著何曉那孩子別生出來？
許大茂要是知道自己生不了，還會不會跟婁曉娥離婚？
一大串念頭在李皓腦子裡翻來滾去。
眼前這頓酒，就是個開頭，也是個機會。
「大茂哥，咱們屋裡喝吧。
在這院裡待久了，保不齊就要被人盯上，一會兒該有人湊過來了。」
有些話不方便在院子裡講，李皓乾脆提議進屋喝。
「行，走唄。」
許大茂回頭掃了一眼，正好瞅見三大爺正往前院走。
他二話不說就答應了。
許大茂心裡清楚，用不了多久，三大爺准端著摻了水的酒摸過來。
瞧了瞧桌上那倆菜，許大茂直接起身，跟李皓一起把小桌抬進了屋。
三大爺那張臉皮有多厚，許大茂太知道了。
在前院，三大爺可沒少截他帶回來的山貨。
仗著自己是院裡三大爺，加上許大茂在這院裡一直被傻柱壓著，為了拉攏三大爺，只能時不時給點東西。
「稍等。」
進屋後，李皓招呼了一聲，拿出紙筆寫了幾個字，開門貼在了外面。
紙上寫的是——「有客勿擾」
。
三大爺這人不要臉歸不要臉，你進了屋他也敢敲門。
可偏偏他又覺得自己是個讀書人，要臉面，典型的自我感覺良好。
看見這幾個字，他絕對拉不下臉來敲門。
「我這兒正好有點醬牛肉，明兒打算帶去廠里的，正好添個菜。」
李皓轉身進屋，拎了個飯盒出來，蓋子一掀，滿屋子醬香。
這東西本來是準備明天帶到食堂用的。
十來個同事，總得拉攏幾個自己人，平日裡說說話、通通氣，總比四面樹敵強。
「嘖，什麼人啊這是——」
門外突然響起一聲。
一聽就是三大爺的動靜。
他手裡攥著個酒瓶，底兒剩下個二兩，那酒他自己兌過三回水了。
本想憑著這點酒，過來蹭一頓，結果走到李皓門口，抬頭就看見四個字——有客勿擾。
這一下，手都抬不起來了。
三大爺好歹自詡讀書人，還剩那麼一丁點臉面。
四個字擺那兒，他這手怎麼敲得下去？只能嘴裡嘟囔一句。
嘟囔聲還不小，故意讓屋裡人聽見。
指望著誰聽見了，開門請他進去。
可惜，這算盤珠子撥得再響也沒用。
三大爺一步三回頭，蹭到院子門口，也沒聽見身後有開門聲。
「嘿，這三大爺可真絕了。」
許大茂透過窗戶，把外面那一幕看了個全。
「他就瞅著便宜往上撲，」
李皓搖搖頭，「我要不貼那四個字，今兒他進了門，這飯桌上就多一雙賴著不走的筷子。」
三大爺這人，他是真不想沾。
你跟他正經來往，他把你當 ，成天琢磨怎麼占你便宜。
這種人，交不起。
「可不是嘛，」
許大茂撇撇嘴，「他去我家好幾回，我就喝了他幾口酒，回來難受一宿。」
「那酒少說兌了一半的水，他自己兌的，他自己還能灌下去，我真服了。」
許大茂是真懶得搭理閻書齋，要不是衝著他那三大爺的名頭，一個字都懶得多說。
「得了，別管他，咱倆喝咱倆的。」
李皓今天有正事兒，三大爺那點破事不值一提。
喝幾杯，借著酒勁把話遞出去——這才是正題。
李皓記得清清楚楚，許大茂的酒量，真不怎麼樣。
幾杯下肚，李皓就開始晃了。
「李皓，你這酒量也太拉了吧？我都沒怎麼著呢。」
許大茂看著對面那張泛紅的臉，有點無語。
以前酒桌上，都是他先倒的。
「大茂哥，我沒醉……我真沒醉……」
「我怎麼可能醉？我還能喝，給我滿上。」
說著，李皓又往杯里倒了一杯。
在許大茂兩口子眼裡，這模樣，分明就是喝斷片了。
只有喝大的人，才會沒完沒了地倒酒。
「行了兄弟，別喝了，你多了。」
許大茂攔了一句。
他可不想李皓喝大了，回頭還得他收拾爛攤子。
「我沒多……我清醒著呢……」
「我跟你說，我清醒得很……我還記得，大茂哥你為啥……生不出孩子……」
李皓眼裡精光一閃，時機到了。
「你說什麼呢李皓？」
許大茂臉一下就變了，「你少胡說八道，誰生不出孩子？」
結婚幾年孩子都沒影，這事兒是許大茂心窩子上扎的一根刺。
「我知道……這個事兒，十年前……我就知道了……」
「十年前……何大清被趕跑那陣子……你笑話何雨柱，老太太出了個主意……讓你成了絕戶……這事兒我知道……就是你……」
李皓舌頭打結，話一頓一頓的。
「你說什麼？」
許大茂猛地盯住他，「老太太出的主意？讓我絕戶？什麼意思？」
「嘿嘿嘿……你……你笑話何雨柱……」
李皓歪著腦袋，舌頭都捋不直了，眼睛發直，嘴裡含含糊糊地說：
「何雨柱……找老太太……老太太教的，讓傻柱踢你褲襠……」
「老太太還說了，男人那玩意兒踢不得，多踢幾回，直接絕戶。」
「讓傻柱多來幾下……保證你沒後。」
「從那時候起……傻柱動不動就踹你褲襠。」
「你還能不絕戶？」
他喝得滿臉通紅，話都說不利索，但這幾個意思，誰都能聽明白。
——你許大茂沒孩子，就賴傻柱踢的。
——傻柱為啥踢？是聾老太太教的。
婁曉娥臉當時就垮了，瞪著眼，那表情跟見了鬼似的。
她說：「你這話當真？」
要知道，在她心裡，聾老太太那可是個慈眉善目的明白人，懂得人情世故，連她都敬著幾分。
李皓嘿嘿一樂：「那還能有假？」
「不信你們去醫院查查，看看傷到底是不是撞出來的，一查就明白。」
「我要是大茂哥，這事沒五千塊，絕對讓傻柱蹲大牢。」
說完這句，他腦袋往桌上一栽，直接「睡死」
過去。
李皓心裡門兒清——話都說到這份上了，許大茂不可能不去查。
更關鍵的是最後那句，五千塊、坐牢，這對許大茂來說，比啥都管用。
到時候許大茂發現自己真絕戶了，還能跟婁曉娥離？
攥著她都來不及呢。
至於婁曉娥主動提離婚？做夢呢。
一來她家成分擺在那，離不了。
二來這年頭女人都認命，嫁了雞隨雞，嫁了狗隨狗。
李皓琢磨著，只要許大茂不離，倆人最後最多就是抱養個孩子，也就那麼回事了。
許大茂咬著牙說：「明天我就去醫院。」
他臉上那表情，憋著一股狠勁。
要是李皓說的都是真的，那他被傻柱踹襠，就是個局，一個衝著他來的陰謀，一個要他斷子絕孫的算計。
那他就跟傻柱沒完，跟聾老太太也沒完。
等許大茂兩口子前腳走，李皓後腳清醒地坐起來，等著好戲開場。
婁曉娥以後怕是不會再孝順聾老太太了。
想到這，李皓嘴角往上扯了扯。
傻柱那邊更熱鬧——盒飯斷了，秦淮茹跟他之間准得出事。
這會兒傻柱還有心思管聾老太？跟秦淮茹比，聾老太太算老幾。
明天許大茂再一鬧，傻柱更沒工夫當孝子賢孫了。
接下來就是一大爺和一大媽。
這倆人才是真棘手。
他倆憑什麼給聾老太太養老？心裡真就那麼樂意？
沒親沒故的，誰傻啊？
一大爺能算計傻柱給他養老，就不是什麼省油的燈，虧本的買賣他絕不會幹。
那聾老太太這份養老，到底是怎麼來的？
裡頭沒點門道， 李皓都不信。
這一大屋子和聾老太的關係，恐怕沒那麼好挑撥。
算了，先不想了。
李皓鎖上門，進了隨身空間。
他得找個物資足的地方先待著，不動彈。
東西再多，眼下也用不著，懶得去翻。
轉了一個多鐘頭，他看中了一家大超市，旁邊挨著海鮮市場，四周全是鋪面，滿意地停了下來。
第二天上班，李皓剛踏進後廚，馬華立馬湊上來，滿臉堆笑：
「李師傅，您這工服哪兒整的？真不賴啊。」
昨天那一出，李皓直接把傻柱的臉給踩地上了，這手藝擺在那兒，誰不服氣都得憋著。
後廚這幫學徒，眼睛都毒著呢。
誰有真本事，誰就是爺。
馬華以前跟著傻柱混了兩年，屁都沒學到，天天挨罵挨訓，現在多了個選擇，腦子再轉不過彎來那就真成傻子了。
不是說不忠心，問題是當學徒是為了啥？不就是奔著學手藝來的嗎？
傻柱連教都不教，光知道罵人，誰樂意跟他耗一輩子？
「李師傅，您這衣服真精神。」
馬華湊過來，一臉誠懇地拍了個馬屁。
李皓心裡挺舒坦。
隨身空間裡那些太好的衣服根本不敢往外穿，容易惹眼，昨天路過勞保店，順手買了幾套工作服，沒想到穿上還挺像那麼回事。
這年頭，衣服樣式就那麼幾樣，能穿出新意來就挺不容易了。
「行，你小子嘴甜，今兒教你點乾貨。」
李皓本來就打算培養馬華。
等政策一放開，到時候開個大飯店，馬華要是能頂上主廚的位置，那絕對是個好幫手。
至於馬華是傻柱的徒弟？
呵，一個師傅屁都不教，一個師傅真本事往外掏，傻子都知道該跟誰站一塊兒。
「謝謝李師傅！我正好一堆問題想請教您呢！」
馬華眼睛都亮了。
給傻柱當徒弟這兩年，他問啥問題傻柱都不耐煩，張嘴就罵他腦子跟麻花似的，擰巴得學不會東西。
可問題是， 倒是教啊！什麼都不講，我拿什麼學？
「先從刀工開始，這是基本功，你現在這水平可不行。」
李皓抄起菜刀，剛準備上手示範。
「馬華！滾過來切菜！活壓一堆了，你倒會躲清閒！」
傻柱的聲音從後面砸過來。
得，這老小子坐不住了，看見自己徒弟跟李皓湊一塊兒，心裡能舒坦才怪。
「來了來了，師傅。」
「哥們兒家裡還有瓶好酒，要不咱們整一口？」
聞著李皓桌上兩道菜飄出來的香味，許大茂心動了。
李皓的手藝他還沒嘗過，可這香味比傻柱做的還勾人。
「成啊，那就整兩口。」
李皓瞥了許大茂一眼。
這人雖然不是什麼好東西，但說實話，挺好用的。
「等著！」
許大茂手腳麻利地拎著東西進屋，沒一會兒就帶著婁曉娥過來了，手上還攥著一瓶酒。
「哇，這魚頭可真大，聞著就香！」
婁曉娥一屁股坐下，筷子直接奔著魚頭就過去了。
她之前還不好意思總來蹭飯，現在自家男人帶了頭，她可就不客氣了。
「這魚頭辣，你慢著點兒吃。」
「大茂哥，咱們走一個。」
提醒了婁曉娥一句，李皓接過了許大茂遞來的酒杯。
盯著面前的許大茂，他腦子裡開始打起了算盤。
怎麼把許大茂捏在手裡使喚？
怎麼著也得讓婁曉娥跟聾老太拉開距離。
怎麼能攔著何曉那孩子別生出來？
許大茂要是知道自己生不了，還會不會跟婁曉娥離婚？
一大串念頭在李皓腦子裡翻來滾去。
眼前這頓酒，就是個開頭，也是個機會。
「大茂哥，咱們屋裡喝吧。
在這院裡待久了，保不齊就要被人盯上，一會兒該有人湊過來了。」
有些話不方便在院子裡講，李皓乾脆提議進屋喝。
「行，走唄。」
許大茂回頭掃了一眼，正好瞅見三大爺正往前院走。
他二話不說就答應了。
許大茂心裡清楚，用不了多久，三大爺准端著摻了水的酒摸過來。
瞧了瞧桌上那倆菜，許大茂直接起身，跟李皓一起把小桌抬進了屋。
三大爺那張臉皮有多厚，許大茂太知道了。
在前院，三大爺可沒少截他帶回來的山貨。
仗著自己是院裡三大爺，加上許大茂在這院裡一直被傻柱壓著，為了拉攏三大爺，只能時不時給點東西。
「稍等。」
進屋後，李皓招呼了一聲，拿出紙筆寫了幾個字，開門貼在了外面。
紙上寫的是——「有客勿擾」
。
三大爺這人不要臉歸不要臉，你進了屋他也敢敲門。
可偏偏他又覺得自己是個讀書人，要臉面，典型的自我感覺良好。
看見這幾個字，他絕對拉不下臉來敲門。
「我這兒正好有點醬牛肉，明兒打算帶去廠里的，正好添個菜。」
李皓轉身進屋，拎了個飯盒出來，蓋子一掀，滿屋子醬香。
這東西本來是準備明天帶到食堂用的。
十來個同事，總得拉攏幾個自己人，平日裡說說話、通通氣，總比四面樹敵強。
「嘖，什麼人啊這是——」
門外突然響起一聲。
一聽就是三大爺的動靜。
他手裡攥著個酒瓶，底兒剩下個二兩，那酒他自己兌過三回水了。
本想憑著這點酒，過來蹭一頓，結果走到李皓門口，抬頭就看見四個字——有客勿擾。
這一下，手都抬不起來了。
三大爺好歹自詡讀書人，還剩那麼一丁點臉面。
四個字擺那兒，他這手怎麼敲得下去？只能嘴裡嘟囔一句。
嘟囔聲還不小，故意讓屋裡人聽見。
指望著誰聽見了，開門請他進去。
可惜，這算盤珠子撥得再響也沒用。
三大爺一步三回頭，蹭到院子門口，也沒聽見身後有開門聲。
「嘿，這三大爺可真絕了。」
許大茂透過窗戶，把外面那一幕看了個全。
「他就瞅著便宜往上撲，」
李皓搖搖頭，「我要不貼那四個字，今兒他進了門，這飯桌上就多一雙賴著不走的筷子。」
三大爺這人，他是真不想沾。
你跟他正經來往，他把你當 ，成天琢磨怎麼占你便宜。
這種人，交不起。
「可不是嘛，」
許大茂撇撇嘴，「他去我家好幾回，我就喝了他幾口酒，回來難受一宿。」
「那酒少說兌了一半的水，他自己兌的，他自己還能灌下去，我真服了。」
許大茂是真懶得搭理閻書齋，要不是衝著他那三大爺的名頭，一個字都懶得多說。
「得了，別管他，咱倆喝咱倆的。」
李皓今天有正事兒，三大爺那點破事不值一提。
喝幾杯，借著酒勁把話遞出去——這才是正題。
李皓記得清清楚楚，許大茂的酒量，真不怎麼樣。
幾杯下肚，李皓就開始晃了。
「李皓，你這酒量也太拉了吧？我都沒怎麼著呢。」
許大茂看著對面那張泛紅的臉，有點無語。
以前酒桌上，都是他先倒的。
「大茂哥，我沒醉……我真沒醉……」
「我怎麼可能醉？我還能喝，給我滿上。」
說著，李皓又往杯里倒了一杯。
在許大茂兩口子眼裡，這模樣，分明就是喝斷片了。
只有喝大的人，才會沒完沒了地倒酒。
「行了兄弟，別喝了，你多了。」
許大茂攔了一句。
他可不想李皓喝大了，回頭還得他收拾爛攤子。
「我沒多……我清醒著呢……」
「我跟你說，我清醒得很……我還記得，大茂哥你為啥……生不出孩子……」
李皓眼裡精光一閃，時機到了。
「你說什麼呢李皓？」
許大茂臉一下就變了，「你少胡說八道，誰生不出孩子？」
結婚幾年孩子都沒影，這事兒是許大茂心窩子上扎的一根刺。
「我知道……這個事兒，十年前……我就知道了……」
「十年前……何大清被趕跑那陣子……你笑話何雨柱，老太太出了個主意……讓你成了絕戶……這事兒我知道……就是你……」
李皓舌頭打結，話一頓一頓的。
「你說什麼？」
許大茂猛地盯住他，「老太太出的主意？讓我絕戶？什麼意思？」
「嘿嘿嘿……你……你笑話何雨柱……」
李皓歪著腦袋，舌頭都捋不直了，眼睛發直，嘴裡含含糊糊地說：
「何雨柱……找老太太……老太太教的，讓傻柱踢你褲襠……」
「老太太還說了，男人那玩意兒踢不得，多踢幾回，直接絕戶。」
「讓傻柱多來幾下……保證你沒後。」
「從那時候起……傻柱動不動就踹你褲襠。」
「你還能不絕戶？」
他喝得滿臉通紅，話都說不利索，但這幾個意思，誰都能聽明白。
——你許大茂沒孩子，就賴傻柱踢的。
——傻柱為啥踢？是聾老太太教的。
婁曉娥臉當時就垮了，瞪著眼，那表情跟見了鬼似的。
她說：「你這話當真？」
要知道，在她心裡，聾老太太那可是個慈眉善目的明白人，懂得人情世故，連她都敬著幾分。
李皓嘿嘿一樂：「那還能有假？」
「不信你們去醫院查查，看看傷到底是不是撞出來的，一查就明白。」
「我要是大茂哥，這事沒五千塊，絕對讓傻柱蹲大牢。」
說完這句，他腦袋往桌上一栽，直接「睡死」
過去。
李皓心裡門兒清——話都說到這份上了，許大茂不可能不去查。
更關鍵的是最後那句，五千塊、坐牢，這對許大茂來說，比啥都管用。
到時候許大茂發現自己真絕戶了，還能跟婁曉娥離？
攥著她都來不及呢。
至於婁曉娥主動提離婚？做夢呢。
一來她家成分擺在那，離不了。
二來這年頭女人都認命，嫁了雞隨雞，嫁了狗隨狗。
李皓琢磨著，只要許大茂不離，倆人最後最多就是抱養個孩子，也就那麼回事了。
許大茂咬著牙說：「明天我就去醫院。」
他臉上那表情，憋著一股狠勁。
要是李皓說的都是真的，那他被傻柱踹襠，就是個局，一個衝著他來的陰謀，一個要他斷子絕孫的算計。
那他就跟傻柱沒完，跟聾老太太也沒完。
等許大茂兩口子前腳走，李皓後腳清醒地坐起來，等著好戲開場。
婁曉娥以後怕是不會再孝順聾老太太了。
想到這，李皓嘴角往上扯了扯。
傻柱那邊更熱鬧——盒飯斷了，秦淮茹跟他之間准得出事。
這會兒傻柱還有心思管聾老太？跟秦淮茹比，聾老太太算老幾。
明天許大茂再一鬧，傻柱更沒工夫當孝子賢孫了。
接下來就是一大爺和一大媽。
這倆人才是真棘手。
他倆憑什麼給聾老太太養老？心裡真就那麼樂意？
沒親沒故的，誰傻啊？
一大爺能算計傻柱給他養老，就不是什麼省油的燈，虧本的買賣他絕不會幹。
那聾老太太這份養老，到底是怎麼來的？
裡頭沒點門道， 李皓都不信。
這一大屋子和聾老太的關係，恐怕沒那麼好挑撥。
算了，先不想了。
李皓鎖上門，進了隨身空間。
他得找個物資足的地方先待著，不動彈。
東西再多，眼下也用不著，懶得去翻。
轉了一個多鐘頭，他看中了一家大超市，旁邊挨著海鮮市場，四周全是鋪面，滿意地停了下來。
第二天上班，李皓剛踏進後廚，馬華立馬湊上來，滿臉堆笑：
「李師傅，您這工服哪兒整的？真不賴啊。」
昨天那一出，李皓直接把傻柱的臉給踩地上了，這手藝擺在那兒，誰不服氣都得憋著。
後廚這幫學徒，眼睛都毒著呢。
誰有真本事，誰就是爺。
馬華以前跟著傻柱混了兩年，屁都沒學到，天天挨罵挨訓，現在多了個選擇，腦子再轉不過彎來那就真成傻子了。
不是說不忠心，問題是當學徒是為了啥？不就是奔著學手藝來的嗎？
傻柱連教都不教，光知道罵人，誰樂意跟他耗一輩子？
「李師傅，您這衣服真精神。」
馬華湊過來，一臉誠懇地拍了個馬屁。
李皓心裡挺舒坦。
隨身空間裡那些太好的衣服根本不敢往外穿，容易惹眼，昨天路過勞保店，順手買了幾套工作服，沒想到穿上還挺像那麼回事。
這年頭，衣服樣式就那麼幾樣，能穿出新意來就挺不容易了。
「行，你小子嘴甜，今兒教你點乾貨。」
李皓本來就打算培養馬華。
等政策一放開，到時候開個大飯店，馬華要是能頂上主廚的位置，那絕對是個好幫手。
至於馬華是傻柱的徒弟？
呵，一個師傅屁都不教，一個師傅真本事往外掏，傻子都知道該跟誰站一塊兒。
「謝謝李師傅！我正好一堆問題想請教您呢！」
馬華眼睛都亮了。
給傻柱當徒弟這兩年，他問啥問題傻柱都不耐煩，張嘴就罵他腦子跟麻花似的，擰巴得學不會東西。
可問題是， 倒是教啊！什麼都不講，我拿什麼學？
「先從刀工開始，這是基本功，你現在這水平可不行。」
李皓抄起菜刀，剛準備上手示範。
「馬華！滾過來切菜！活壓一堆了，你倒會躲清閒！」
傻柱的聲音從後面砸過來。
得，這老小子坐不住了，看見自己徒弟跟李皓湊一塊兒，心裡能舒坦才怪。
「來了來了，師傅。」